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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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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大會

鐘楹努力睜大了雙眼去瞧有什麽不同,可終究是徒勞。

醒來之時天將將露白,鐘楹攥著衣襟急促呼吸。她已經很久沒有再做過那個夢,不知為何會再夢見。

「難道,這是上天給我的警示?提醒我今日一定要成功嗎?」

鐘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視線無意落在籠子裏依偎在一起睡覺的白鷹,鐘楹不由露出笑意。

「不錯,今日我一定要贏。武林盟主的位置,絕不能落入其他人的手中。」

收拾好情緒後,鐘楹起身將自己埋進冰冷的浴桶。

……

喧鬧聲,打鬥聲,歡呼聲,此起彼伏。暗紅的血跡或成點狀,或成線狀,交錯排布在比武臺上。

“嘭!!!”

一高大的漢子重重砸在比武臺下,李馥亭看了眼吐血的漢子躍上臺面高聲道。

“斷水門賀晉雲勝!”

眾人一片歡呼,臺上長身玉立的男子收起劍與站起身的漢子微微躬手。

“承讓。”

“這賀晉雲好生厲害,這已經是第九場了吧?”

“連贏九場,斷水門的人也太厲害了!”

“不錯,這後生年紀輕輕,武學之上便有如此造詣,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

鐘楹同樣讚嘆驚訝,「賀晉雲連贏九場,果然是少年英才。」

她剛要起身與他會上一會,便見任舒白縱身一躍先她一步躍上比武臺。

“天山派任舒白,領教賀兄高招!”

見任舒白上場,鐘楹興致勃勃地坐好。

“任兄,請。”

銅鑼一響,臺上兩道身形同時一躍而上。一個劍法奇快,一個招式百變,時而躍上圍欄,時而踏過桅桿。

眾人瞪大了雙眼,只恨不得多生出兩雙眼睛,好瞧清楚他們的一招一式。

場內歡呼吶喊之聲震耳欲聾,鐘楹同樣覺得心潮澎湃,緊盯著纏鬥在一起的兩人。

見賀晉雲腳步騰挪之間便越過圍欄避開了任舒白的劍鋒,躍在空中的身子忽的一擰,手中銀劍如蛟龍出海,極快地直刺向任舒白肩頭。

視線中銀光一閃,任舒白反應極快,只見他不知怎地腰身一動,手中刺出的劍已變換劍招纏上迎面而來的劍尖。

兩把利劍相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隨後二人同時擊出一掌,只聽嘭的一聲,二人的身影一左一右地旋身而飛。

緊接著二人先後踏過身後桅桿再次揮劍而出,圍觀的眾人紛紛凝神靜氣,一個個瞪大了雙眼想要看看究竟是誰劍高一招。

“如此比試也太過無趣!”

一女子嬌媚的聲音忽然響起,雖沒有多大聲,卻像是落在眾人耳畔一般。

與此同時,只見數道銀星閃過直直朝著賀晉雲後背而去。此時的賀晉雲正凝神與任舒白對招,二人皆是使出了大半真氣,此時若有誰分身撤招,不但會被對方真氣所傷,還會被內力反噬。

眼見那暗器越發近了,任舒白忽的伸出左手拽著賀晉雲的手臂往旁邊一丟,手中劍招一變,眨眼間便將那幾枚暗器擊落。

“噗——”

任舒白攥著衣襟噴出一口鮮血,反噬的真氣讓他氣血翻湧,而不速之客也揮刀直指任舒白心口。

賀晉雲壓制住喉間血氣,視線中紅影來勢洶洶,他忙翻身越過任舒白持劍而上。

方才任舒白雖及時將他拉開,但賀晉雲的劍氣卻因為慣性直直朝任舒白後心而去。賀晉雲雖將劍轉開,卻也被真氣反噬受了內傷。

但他相比於任舒白要好些,轉眼又見任舒白危在旦夕,賀晉雲哪能袖手旁觀?

只是對面女子刀法詭譎,又陰毒至極,再加上有傷在身,讓他漸漸落入下乘。

“紅鸞?!”

鐘楹不由驚呼,來人正是九陰教的使者。

「她不是死了嗎?!」

任舒白同樣認出了紅鸞,心中驚詫過後,見賀晉雲漸漸不敵,忙吞下丹藥縱身躍去。

二人雖是初識,卻意外地有默契。時而同進同退,時而分開一前一後攻向紅鸞。

紅鸞絲毫不懼,邪氣一笑,反手便是一把毒針甩向任舒白。任舒白手腕一轉,長劍之上的真氣將那些毒針裹著擲在不遠處地面。

同時賀晉雲側身避開劈下來的刀鋒,腳步一轉手中劍便直直刺向紅鸞咽喉。

他這一劍奇快,紅鸞揮出的刀尚未收回,而任舒白此時又拖住了她另一只手,賀晉雲正是看準時機這才攻向她暴露出的破綻。

不成想紅鸞使出一招神龍擺尾,就要踹向賀晉雲腰腹。鐘楹分明瞧見她足底有寒光閃過,忙叫道。

“小心她腳下暗器!!”

只是賀晉雲這一劍已無法收回,而紅鸞這一腳又急又快,賀晉雲根本避無可避。

在場眾人同樣呼吸一滯,眼看賀晉雲就要被偷襲,只見一黑影閃過,場上哪裏還有賀晉雲的身影。

紅鸞一腳落空,任舒白看準時機,手中劍一轉便削去女子左腕。紅鸞疼得一聲大叫,噴湧的血濺在任舒白側臉,他顧不得擦去,乘勝追擊直指紅鸞心臟。

“嘭——”

場上煙霧彌漫,任舒白忽的翻身躍下高臺連連後退,待他站定噗的又噴出一口黑血來。

鐘楹忙沖過去點中任舒白心脈穴道,將解毒丹餵給他這才看向臺上。

偷襲之人面白無須透著詭異,他一手攬著臉色煞白的紅鸞,蛇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擡起頭的二人。

“承讓了,任少俠。”

“是你!”

鐘楹咬牙,這人正是伽羅。她早該想到,既然紅鸞未死,伽羅也很有可能活著。

她剛要動作,卻被任舒白按住手臂。

“不要沖動,他們藏到今日才出現,必定是有備而來。”

任舒白咽下喉間血液低聲道,見賀晉雲被一帶面具的男子救下,心中稍安,沈聲說道。

“且先坐下,看看他們究竟耍什麽花招。”

今日想要奪得武林盟主之位的人絕不止他們兩個,想到那些躲在暗處的人,鐘楹微微點頭,扶著任舒白坐下看向臺上。

“太卑微了!”

“舞林大會向來是一比一對決,他們如此行徑,簡直可惡!”

“盟主!快快將這二人趕出去!”

有人義憤填膺,有人卻暗自欣喜。賀晉雲與任舒白受傷,又失去比賽資格,對他們而言,可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我兄妹二人僥勝,不知還有哪位英才要上臺比試一番?”

伽羅揚聲道,看他如此厚顏無恥,不少人心中惱怒。

“好卑鄙的小人!如此趁人不備偷襲,當真以為無人治得了你們了嗎?!”

一高大的黑袍男子大喝著,翻身便躍上臺面。紅鸞輕蔑一笑,縱身躍上欄桿歇息。

果不其然,伽羅只一招便將男子打下臺去。

“我來!”

接二連三的比試者都被伽羅打下去,不少人都被伽羅暗器所傷。李馥亭擰眉看著被帶下去解毒的眾人,剛要上臺便見一漢子大呵一聲躍起。

“孫子!上次沒能殺得了你,今日定叫你有來無回!”

熟悉的聲音讓鐘楹眼睛一動,來人正是長庚。見他氣息平穩身法矯健,已無之前的病態,鐘楹不由感嘆白幽蘭醫術高明。

不過須臾,高臺之上的二人便已你來我往鬥過數十招。長庚的刀法剛猛迅捷,加之深厚的內力,每每出刀之時,周遭的眾人便覺周身都似被那雙刀裹挾。

李馥亭自然與長庚交過手,如今長庚的功力遠勝於他,讓他自嘆不如。

見伽羅左閃右避,並不正面迎擊,李馥亭不由思索,這廝必定包藏禍心,說不定正暗尋機會偷襲長庚。

果不其然,長庚雙刀先後擊出,伽羅踏過地面旋身而起避開一刀,眼見另一刀就要削去他做足,長庚乘勝追擊,欺身揮刀劈下勢要將伽羅一分為二。

鐘楹察覺到伽羅邪氣一笑,登覺不妙,還未開口提醒,便見他噗的一聲吐出一枚毒針。

長庚這一刀來勢洶洶毫無保留,如今對上這迎面而來的毒針竟避無可避。而紅鸞也趁機擲出幾枚毒針,他二人一前一後暗算偷襲,縱然長庚躲得過一個,也免不了身中毒針的結局。

圍觀的眾人也不由心頭一滯,眼看著長庚就要被毒針暗算,忽聽一道破空聲襲來,緊接著便聽到哇呀一聲慘叫,有誰重重砸下高臺。

只見長庚完好無損地落地,而伽羅卻捂著臉倒地慘叫著翻滾。

原來伽羅的半邊臉已迅速腫脹潰爛,紅鸞射出的毒針竟是一根不落地紮在了他的臉上。

紅鸞同樣一驚,剛要反手打向身後出現的黑影,身後之人好似早已料到她的動作,搶先一步打在她的後心。

“噗——”

砰的一聲,紅鸞已重重砸在臺下。兄妹二人皆被來人內力所傷,二人恨恨地擡頭望向高臺之上,來人並不陌生。

“血刃!!”

長庚驚訝地看向出現的男子,血刃那一掌很快,其中蘊含的內力遠勝從前。

雖不知血刃的內力為何會忽然暴漲,見他出手相救,長庚心中還是寬慰感激。只是舊友相見的喜悅過後,長庚不由左右查看。

「血刃出現,閣主必定也已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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