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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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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生天

秦樾眼底閃過莫名,他帶著白幽蘭走的這些密道都是花微雨曾帶著他走過的。他曾一直以為,這洞中的每一條密道他都知曉熟悉,如今看來,也不盡然。

看著走出密道的白雲遙與花微雨,秦樾忽然覺得,也許花微雨從始至終都未將他當過自己人。她一直有所保留,無論是這裏的密道,還是白雲遙一直尋找的秘籍。

也許,他不知道的事還有許多,只是如今秦樾已沒有興趣探究。

“蘭兒,過來。”

白雲遙臉上依舊帶著嬌媚的笑意,好似方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白幽蘭沒有錯過她眼底的殺意與怒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見此,白雲遙眼眸微瞇,直直地盯著面容有些蒼白的小少女。

“蘭兒,你要背叛為師嗎?”

“不!”

白幽蘭忙大聲叫道,身後濃郁的血腥味已將她包圍。面前的師父顯然已經動了怒,白幽蘭知道,那殺意是針對秦樾的。

“師父,師兄他已經廢了武功,就算你們把他帶回去,也沒有用了呀。”

少女面露懇求,“師父,你放過他吧。”

白雲遙眉頭微皺,“你在可憐他?蘭兒,你為了這樣一個陌生人,要與為師作對嗎?”

見她眼眶中淚水咕嚕咕嚕打轉,秦樾心下一嘆,沈聲道。

“小蘭,放我下來吧。”

他今日只怕是難逃一死了,如何能連累她呢?

白幽蘭扭頭看著他臉上柔和的笑,那滿身滿臉的血,愈發襯得他面白如紙。

“師兄,我,我不能見死不救。”

秦樾如今已經沒了武功,全身筋脈盡斷,若是她不救他,莫說恢覆到從前,只怕這條命也沒了。

心中打定了主意,白幽蘭咬著唇歉意地看向恩師。

“師父,待蘭兒醫好師兄之後,便回山莊向師父請罪。”

怒火中燒,白雲遙壓下火氣平靜道。

“你果然要背叛為師了。”

白幽蘭咬著唇不敢去看那雙帶著失望的眼睛,“對不起師父,我一定要救他!”

看著打定了主意的小姑娘,白雲遙氣上心頭,忽然察覺到體內真氣凝滯,白雲遙眼中寒意更盛,氣極反笑。

“好好好,早知如此,當日我便不該救你!我苦心養育了你十年,倒養出一頭白眼狼來!”

“師父……”

白幽蘭心中難過,淚珠終於奪眶而出。白雲遙冷笑著強撐四肢,這才沒有倒地。

“我教你的一切,如今你反倒為了個外人,來對付我?!白幽蘭,你好啊,好得很!!”

面對白雲瑤的怒火謾罵,白幽蘭難過心痛之餘還有些不明就裏。

「倘若師父是因為我幫助師兄而生氣,為何說我對付她?」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不解,秦樾不由笑出聲。

“她們中了十錦軟筋散,傻丫頭,快走。”

聽著秦樾的咳嗽聲,白幽蘭不知他是何時下的藥,看了眼沈著臉的白雲遙,微微抿唇剛要離開。

“樾兒,你要離開我?”

花微雨靠著墻坐在地面,酸軟的四肢讓她無力支撐。

面對這個利用他的人,秦樾淡淡道。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惜命的很。倘若知道你們要害我,我還不跑,那我豈非是傻子?”

“你也不必這樣看著我,這五年來,我一直當你是恩師,你的吩咐我沒有一個是不盡力去做的。”

“今日我廢了這一身武功,也算了結了你與我之間的糾葛。從今以後我不欠你的,你不再是我的師父,我也不再是你的徒弟。今日起,我們一刀兩斷。”

看著花微雨不解的模樣,秦樾諷刺一笑。就是這一副不明世事的模樣,讓他一直以為她是一個心性單純的人。

卻沒想到她不僅心狠,而且謀劃更甚,竟從一開始便算計他。他所以為的師徒之情,不過是這個女人的利用罷了。

感受著胸口的疼痛,想到她那毫不留情的一劍,秦樾眼底閃過殺意。

“今日我不殺你,權當是我還了這幾年的恩情。若我有幸活下來,他日必定報今日一劍之仇!”

“你恨我?”

花微雨難過地看著目露殺意的少年,“樾兒,我願陪你一起死,你為何要恨我?”

秦樾只覺荒謬,他又沒到必死之局,是花微雨要死,還要拉上他一起死,如今竟還像是他背叛她一樣質問他?

“樾兒,我知道那一劍很疼。可是,我就要死了,若是我死了,留下你一個人,一定不會好過的。”

“難道,你怕死?所以你恨我?”

如此瘋癲之語讓秦樾越發憤怒,大叫道。

“我的命,沒有人可以輕易剝奪!你要我死,可有人卻要我生。告訴你,我不怕死,從來都不怕。”

“但是若要我死的這麽莫名其妙,那我從前在掙紮什麽?倒不如早早放棄這條命。”

秦樾不願再與這瘋子多說什麽,只說讓白幽蘭趕緊走。

“樾兒!”

“他不願?為什麽?”

“我明明這麽……”

身後女子茫然的呢喃漸漸遠去,秦樾咽下翻湧的血氣,強撐著模糊的意識直到下山。

白幽蘭背著秦樾一路向北而去,感受著身後一沈,忙扭頭查看。

發現秦樾只是昏厥並無性命之憂,這才松了口氣。

白幽蘭帶著秦樾躲在林子裏稍作歇息,一邊餵他服下龍蛇百草丸,一邊思索著。

「今日師父遭此暗算,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師兄的。師兄體內的經脈盡斷,若要康覆,至少要一個月。」

少女擰眉,松開秦樾手腕後,白幽蘭看了看夜色暗嘆。

「也不知武林盟中怎麽樣了,兩位師姐一直沒有回來,不知有沒有受傷。還有長庚,不知他恢覆的如何。」

小心擦去秦樾嘴角的血跡,白幽蘭抿了抿唇。

「師兄,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稍作歇息之後,白幽蘭想了想,背起秦樾往東南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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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花浪層層堆疊,帶來灼熱的暑氣。潺潺流水傾斜而下,蕩起氤氳的水汽,最後砸落在幽深的水潭。

水面碧波蕩漾,大片大片的荷花荷葉一一直立於水上,為水中游蕩的魚兒擋去那烈日灼燒。

“啾——”

兩道白影自水面劃過,驚擾了懶洋洋的魚兒。只聽咻的一聲,原本四下玩耍的白影便落入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

“啾啾啾!!”

白鷹嘰嘰喳喳的叫聲混著錚錚劍鳴,讓本就聒噪的夏日越發惹人煩躁。

“嘖,果然還是殺了你們好吧。”

帶著殺意的視線讓兩只鷹兒驟然安靜,見它們乖巧地不再掙紮,男子眼眸微瞇,嗤道。

“倒是與你們的主人一樣。”

“錚——”

銀光一閃而過,濃郁的劍氣破空而來,帶著肅殺之氣,讓兩只白鷹瞪大了雙眼。

男子動也不動,左手一轉,竟將利刃擋了回去。金屬糾纏而過的聲音刺耳,細細看去,男子左手中並非赤手空拳,而是一把巴掌長的匕首。

而持劍之人翻身落地,也不再攻擊,瞪大了星眸快步走到男子面前。

“你怎麽能用我的匕首呢!萬一壞了怎麽辦?!”

“那也是你打壞的,關我什麽事兒?”

男子輕嗤一聲,拋開兩只白鷹驟然襲向少女咽喉。少女反應極快,足尖在地面一點便後撤避開,同時右手一轉,迎上了對面襲來的利刃。

兩只白鷹撲棱著翅膀齊齊落在枝頭盯著下方纏鬥的二人,看到厲害之處還扇著翅膀啾啾鳴叫,似是在為主人吶喊助威。

持劍少女正是鐘楹,一邊揮劍抵擋攻擊,一邊眼珠不停轉動,觀察著男子的動作。

見對面男子左掌在袖中翻轉,鐘楹眼眸一動,仰身踢在男子右腕,趁著他右臂微擡這一瞬,整個身子魚一樣地鉆過他腋下縱身躍向他身後。

與此同時左掌運起內力打向男子左肩,男子似早已料到她的招式,右腳往前一邁反身擊出左掌迎上鐘楹掌風。

眼見兩掌就要相抵,鐘楹忽勾唇一笑,竟將左掌一轉,如蛇一般纏上男子左臂。

“你輸了!”

男子瞥了眼抵在他脖頸的蝴蝶鏢,鐘楹笑吟吟地抽走他左手指尖的銀針,原來鐘楹方才已然料到他會偷襲,便以進為退,並不去與他對掌。

她早已將蝴蝶鏢藏在左袖袖籠,剛剛避開他的左掌,便是趁機偷襲他。

“我們之前說好,你只能以劍取勝。”

男子身形一閃,右掌已打在鐘楹手腕將那枚蝴蝶鏢奪了去。

“兵不厭詐嘛,許你暗算我,便不許我暗算你嗎?”

鐘楹不服氣地瞪著雙眼,男子眉頭微挑。

“你若想一直留在這兒,我不介意你怎麽取勝。”

男子說罷便施施然走向遠處涼亭,鐘楹氣得跺了跺腳,將劍一橫縱身躍出。

“好!那便讓你瞧瞧我這幾日的成果!”

淩厲的劍氣如閃電般襲來,不過一瞬便閃現在男子身後。男子仿佛背後生了眼睛一般,右臂向後一揮,只聽當的一聲,便擋下了鐘楹這一擊。

那是一把玉扇,看似脆弱不堪,卻能擋下鐘楹七成功力。鐘楹並不意外,身子淩空一轉,手中劍刃便繞著男子脖頸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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