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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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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真相

秦樾壓下痛呼,咬牙道。

“你在說什麽屁話?就是把我殺了,你別想從我師父手中得到那本秘籍,唔!”

他的話音未落,白雲遙便又是一劍刺穿他的手臂。

“樾兒!”

看著花微雨滿臉焦急心疼卻又無法動彈的模樣,白雲遙哈哈大笑。

“花微雨,你可要好好想想,你這寶貝徒弟可就一條命,一顆腦袋。左右那本秘籍你已經練會了,給了我,你又沒什麽損失,還保住了你這好徒弟的命,多劃算的買賣啊。”

“做,夢!”

秦樾咬牙道,他天生一副倔牛脾氣,旁人越是想要什麽他偏偏要反著來。

身上的血洞又多了一個,痛意襲來之時,秦樾不由暗嘆。

「秦樾啊秦樾,你這不是有病嗎?明知道這老妖婆行事狠辣,你還偏要激怒她。」

秦樾心中暗暗懊悔,自己本應與她虛與委蛇,才好趁機偷襲她啊。如此以來,不但他受傷失血,還激怒了白雲遙,再想騙她只怕是不易。

這邊秦樾如何懊悔,白雲遙並不知曉,只是笑吟吟地盯著面色蒼白的女子,好似篤定了她一定會妥協。

花微雨怔然地盯著滿身是血的少年,眼中的心疼憐惜讓秦樾心中一暖。

「師父待我那樣好,這輩子除了娘與鐘伯父鐘伯母,再沒有人會如她這般疼惜我。」

「況且,師父對我有再造之恩,今日莫說是被白雲瑤捅上幾劍,就是死了,也是應當的。」

心中如此想著,秦樾眼中多了幾分堅定與坦然。雖不知白雲遙所說的秘籍是什麽,秦樾也絕不會讓那秘籍落入她的手中。

只是秦樾還未來得及說什麽,便聽到花微雨開口道。

“好,我給你便是。”

白雲遙眼眸一動,眼神奇異地盯著依舊淡然的女子。

“你說的是真的?”

花微雨沒有看她,眼瞳依舊帶著柔和笑意,望向同樣震驚的少年。

“你將我身上的穴道解開,我這就給你。”

不知是不是秦樾的錯覺,他總覺得白雲遙眼中除了興奮,還帶著隱隱的怒氣。

白雲遙打量著花微雨,最後上前為她解開穴道。雖然依舊封著內力,但花微雨卻可自由行動。

見她緩緩走來,秦樾不由搖頭道。

“師父,你不要給她。她要我的命盡管拿去便是,你絕不能將秘籍給她。”

既是師祖之命,他又怎能讓師父因為他而違抗師命?

但花微雨好似並未聽到他說的話一般,伸手覆上他憔悴的、滿是風塵的面容。女子眼中滿是憐惜,柔聲道。

“樾兒,你瘦了。這些日子你過得不好嗎?”

這柔和的滿是關心的聲音讓秦樾眼眶一酸,自從母親去世之後,好似再沒有人如此關心過他。

“師父……”

女子掏出帕子,輕柔地擦去他嘴角的血漬,秦樾的聲音不免帶上幾分哽咽。

“師父,我很好,如今我下山,沒有人可以再欺負我了。”

花微雨甜甜一笑,“是嗎?”

秦樾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滿是柔和。

“是的,五年來,多虧了師父悉心教導,樾兒才能有這一身武功。倘若今日因為樾兒之故,害的師父成了違抗師命之徒,樾兒便是九死也難辭其咎。”

白雲遙眼中滿是冰冷,看向秦樾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具屍體。

然而,不遠處相依的師徒二人好似當她不存在一般,連半分眼神也沒移開。

花微雨展顏笑道,“我的樾兒,好樾兒,你不怕死嗎?”

秦樾淡然一笑,“死有何懼?若是因為貪生怕死而成了不義之徒,那樣的活著,當真是比死更可怕。”

花微雨咯咯笑著,秦樾同樣開懷大笑,二人的笑聲讓白雲遙越發厭惡,大叫道。

“夠了!你們敘舊的時間也夠長了,花微雨,你答應給我的東西呢?!”

女子的怒呵聲仍舊沒有讓他們二人分神,秦樾眼眸明亮地看著面容清雅的女子,無聲道。

“師父,待會我數一二三,之後我便打開機關,你與我一同跳進去。”

花微雨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好似並沒有看到他說的話。秦樾瞥了眼並沒有察覺的白雲遙,剛要開口,臉上便被女子輕柔拂過。

“好樾兒,你不怕死,我也不怕。今日我倆一起死,黃泉路上你我仍是一起的。”

女子的聲音柔和,宛若情人間的囈語。話畢秦樾才反應過來,不待白雲遙反應過來,花微雨便一劍刺進秦樾胸膛。

冰涼的劍冷得秦樾打顫,不可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笑臉。那張臉依舊是那樣柔和,那雙眼睛依舊溢滿了關切溫柔。

可是那只手,卻沒有絲毫猶豫,將利劍刺進了秦樾身體。

血紅噴濺而出,白雲遙迅速反應過來揮出飛袖卷起花微雨腰肢將人扣在懷裏。在她咬舌之前一把鉗住她的下顎,白雲遙雙目猩紅地盯著那已帶著血色的口腔,大叫道。

“你騙我!!花微雨!你敢騙我!!”

“師兄!”

在白雲遙揮袖之時,門外便沖進來一道白影,手法嫻熟地點中秦樾胸前幾處要穴。

少年嘴角不停溢出鮮血,讓白幽蘭手指不由一顫。將龍蛇百草丸餵給秦樾後,便以真氣小心翼翼地為秦樾療傷。

幸而白雲遙反應的快,這把劍並未刺穿秦樾心臟,否則白幽蘭也無法保住他的性命。

秦樾眼神模糊地望向花微雨,心中既震驚又難過。她的那一劍沒有絲毫猶豫,就好像要殺的不是朝夕相處了五年的徒弟,而是路邊的一顆雜草,仇人一般。

「為什麽?師父。你為什麽要殺我?你在恨我把白雲遙帶進來嗎?師父……」

秦樾眼中滿是痛苦不解,分明花微雨知道了他方才的計劃,為什麽要殺他?

“你根本不想將秘籍給我,騙我給你解穴也不過是要自殺!花微雨,你真狠啊。”

白雲遙咬牙切齒地掐著女子脖頸,花微雨眼中劃過一絲可惜,註意到那滿是痛苦的視線,花微雨微微側目望向面容慘白的少年。

見她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裏,只是面容柔和地看著秦樾,白雲遙冷笑。

“你就這麽愛他?”

愛?

聽到白雲遙的話後,秦樾只覺荒謬可笑。若是花微雨愛他這個徒弟,又怎會毫不留情地刺穿他?

花微雨並不辯解,那雙眼睛依舊滿是柔情。白幽蘭同樣覺得師父說的毫無道理,倘若師父疼愛徒弟,自然是用心地栽培愛護,又怎會如此?

好似看穿了他們二人心中所想,白雲遙冷嗤一聲,眼眸沈沈地盯著花微雨的側臉。

“蘭兒,你以為師父在胡言亂語嗎?”

“難道不是嗎?”

白幽蘭不由問道,白雲遙臉上的笑意更濃,連眼底的寒意都有幾分融化。

“自然,愛一個人,自然是恨不得時時刻刻與她在一起。死亡,也不能將他們二人分開。”

“你那樣愛他,又怎麽會舍得留他一個人活在這世上。我說的對吧,師妹。”

荒謬。

秦樾先是不屑一笑,原來這白雲遙所說的愛竟是男女之愛。更甚至,這愛又是那樣扭曲可怕。

他本覺得不屑可笑,覺得白雲遙當真是瘋了,才會認為花微雨竟喜歡他。

可當他對上花微雨那帶著可惜的眼瞳之時,秦樾不由一怔,久久也不能回神。

「什,麽?」

「喜歡?」

「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白雲遙是瘋了嗎?」

「她,瘋了嗎?」

秦樾怔楞地盯著花微雨的臉,死死地盯著,想要證實白雲遙所說話都是瘋話,想要證實是自己多想了。

可是沒有。

他與花微雨一同生活了五年,對於她的神態想法他看得分明,猜得清楚。

往往師父想要喝茶,想要看書,他都能在花微雨開口之前捧在她面前。就像是師父肚子裏的蛔蟲,早早探明。

「瘋子!瘋子!瘋子!!」

翻湧的情緒讓秦樾幾欲作嘔,往日那並未讓他多想的親昵姿態,如今讓他如鯁在喉。猶如酸臭的穢物灌進他的食道,讓他惡心反胃。

白幽蘭也楞楞地看著花微雨,同樣為這素未謀面的師叔驚詫。

「師父她,好像說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可白雲遙的臉上卻又是那樣平靜,好似方才她只是在說今日吃什麽一樣尋常。

“可惜啊,師妹的妄想落空了,秦樾他顯然接受不了呢。”

白雲遙臉上笑意更濃,眼中的愉悅是那樣明顯。好像花微雨痛苦,她便高興。

原本淡然的花微雨不解地看向秦樾,“樾兒,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為什麽?

秦樾只覺得可笑,他敬她愛她,如師如母。也常常因為師父的關心愛護而感動感激,可是今日卻讓他知曉,這一切不過是他自以為是,自己感動罷了。

“師妹啊。”

白雲遙滿面春光地拂過花微雨的側臉,言語之間柔和溫切可說出的話卻是那樣陰毒。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的愛,讓他惡心。而他想要的,從來也不是你。”

花微雨猛得扭頭盯著滿面笑意的女子,白雲遙瞥了眼秦樾又移開了視線,笑道。

“只要你將秘籍給我,我會讓你如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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