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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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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來

鐘楹莫名地看著面前女子,“什麽我的情郎,瞎說什麽呢?不是你讓他來的嗎?再說了,你本來抓我也沒什麽用啊,你的目的是秦樾啊,怎麽成了我讓他來的?莫名其妙。”

面前少女臉上眼中並無任何羞澀扭捏,倒讓白雲遙一楞。隨後嘴角的笑讓鐘楹覺得越發瘆人,不由叫道。

“你離我這麽近幹嘛?!一身藥味!熏到我啦!!”

少女色厲內荏的模樣讓白雲遙升起的怒意稍稍減弱,冷笑一聲就要扛起她繼續趕路。

“咻——”

破空而來的暗器讓白雲遙足尖一動,再落地已是距離鐘楹一丈之外。鐘楹趁機一滾,不成想恰好落在隨後而來的女子懷中。

女子迅速點中鐘楹穴道,見白雲遙欺身而來,隨手一甩,便是數十枚水玉針。

「是她!」

視線中冰雪般的面孔讓鐘楹又驚又奇,「怪哉,她不是中了十錦軟筋散嗎?怎麽看起來並沒有事啊?」

白雲遙同樣感覺奇怪,手中劍法瞬息間變化萬千,白衣女子自知不是她的對手,並不與白雲遙正面交鋒,只是運起輕功左閃右避。

林間青芒不斷,劍影繚亂,讓鐘楹眼光發亮。若是旁人,此刻早已命喪青嵐劍下。但這女子卻依舊毫發無傷,腳步騰挪之間便屢屢從劍鋒之下避開。

「原來浮雪教的輕功也如此厲害。」

鐘楹暗嘆,女子雖沒有受傷,但鐘楹卻明顯感受到她氣息越發沈重。在一次險些被青嵐劍刺中之後,女子微抿唇,不時留神遠處動靜。

“師伯且手下留情!”

不過幾息,林間便傳來了秦樾的驚呼。鐘楹察覺到女子輕呼出一口氣,女子足尖在青嵐劍上一點,便躍出幾丈之外。

白雲遙剛要揮出飛袖,便被秦樾搶先一步攔下。

“師伯,樾兒知曉師伯帶走鐘姑娘的目的就是為了引樾兒追來。”

秦樾面上滿是恭謹笑意,見白雲遙雖仍舊眼帶殺意,卻沒有再追上去的意思,心中不由稍安,繼續說道。

“樾兒雖不是什麽大俠名士,說出的話卻是一口唾沫一個釘。樾兒既承諾會隨師伯而去,之後更不會耍心機逃走,還請師伯放心。”

少年眼中滿是誠懇,白雲遙上下打量了一番,嗤道。

“你是讓我放心,還是讓我不再打鐘楹的主意?”

面前女子臉上雖帶著笑意,眼中的寒意卻讓秦樾心中不安,面上笑意不減。

“師伯說笑了,鐘姑娘本就與此事無關,又何必牽連無辜之人呢?”

白雲遙哼笑一聲不再言語,隨手一拋青嵐劍便穩穩落入劍鞘。女子率先一步騰空而起,卻是與鐘楹二人不同方向。

見此秦樾松了口氣,憂心忡忡地看了眼鐘楹離開的方向,抿唇追著白雲遙向南而去。

……

山林轉動,鐘楹身不能動,只能眼瞧著自己被帶著離開了錦州。

「這是,往臨州的方向。」

鐘楹多年前曾去過臨州,自然認得此時的方向。

「這女子不知是誰,要帶我去哪呢?她忽然出現,與那周正會不會有關?」

鐘楹只覺現在有千百個疑問,無奈無處求證。眼見天色越來越晚,鐘楹掃了眼剛剛經過的石碑,果然進了臨州地界。

此時夜幕四合,明月高懸。鐘楹正想著這女子該不會還要趕夜路的時候,便被她丟在了地上。

“嘶——”

鐘楹不由痛呼出聲,這才發覺自己竟被解了一半的穴道。雖不能走,內力也被封住,好歹能說能動。

見她自懷中掏出一塊水晶般的物什,巴掌大小,正對著月光不知在瞧些什麽。鐘楹不由好奇,揚聲問道。

“誒!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那女子理也不理,好似沒有聽到一般。看她拿著那東西左轉右轉,好似在辨別方向似的,鐘楹微微眨眼,福至心靈。

“你該不會是不認路吧?”

少女含笑一問,不成想女子扭頭盯著她不言不語,冰雪般的面容在月色下竟讓鐘楹頭皮發麻。

“我,我可沒有笑你的意思。出門在外,誰都有不認路的時候,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鐘楹眨巴著眼甜甜一笑,女子冷哼一聲扭頭,又專心研究那水晶塊去了。

如此過了一刻鐘,鐘楹無趣地躺在地面,眼睛不停地瞅著女子的動作,手指間或揪著手邊雜草,暗自腹誹。

「也不知在找什麽,一點也不謙虛。不認路就不認路唄,張嘴問問怎麽了?切。」

鐘楹翻了個白眼,看天色已過酉時,不由憂心。

「怎麽還沒人追來呢?誒,這女子是怎麽解毒的呢?」

心中想著閑著也是閑著,鐘楹便坐起身問道。

“你今日沒有中藥嗎?”

看她還是不理,鐘楹又道。

“你到底要去哪兒啊?你問問我呢,也許我知道嘞?”

女子恍若未聞,鐘楹憋著氣,大聲道。

“姐姐,你已經在這兒浪費了大半個時辰了!你再這麽耗下去,路你沒找到,別人就把我給救走了。”

聽她如此說,女子瞥了眼瞪大了雙眼的少女。

“謝謝你的擔心,不過此時他們只怕不是命喪紀林華之手,便是被毒死了。”

鐘楹霍然起身,厲聲道。

“救你的是紀林華?!”

女子冷笑,也不介意告知她。

“自然不是他,紀林華那個蠢貨莽夫,只有被人利用的份。”

“那是何人?”

鐘楹皺眉,「下毒?難道除了在場的這些人暗處還有他們的人嗎?這些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是又將母後他們毒倒了嗎?!」

看她眉頭越發緊皺,女子頗為好心情地走了過來。

“你想的不錯,的確有人埋伏在外。”

“不可能!”

鐘楹冷聲道,“武林盟周圍皆有重兵把守,沒有人能躲在暗處。”

李馥亭早已在武林門周圍十數丈之內部署好人馬,根本不可能有人會埋伏在外。

女子不以為然,“可疑之人不行,那,尋常百姓呢?”

想到女子先前的易容術,鐘楹抿唇不語。

的確,若非早已猜到在場之人定會有易容者。而她言辭之間又引人懷疑,鐘楹絕對猜不到這位男子竟是女子易容喬裝的。

“是誰?”

鐘楹不由問道,女子眉頭一動,卻不隱瞞。

“告訴你也無妨,此人你認得,正是魚龍幫二位幫主。”

“江月雁?!”

鐘楹驚詫,沒有想到月雁月漾兩姐妹竟與浮雪教有了聯系。

「是了,這兩姐妹一開始的目的便是浮雪教的聖火蓮。到京城來,也不過是為了取得天山冰蓮來克制聖火蓮的火毒罷了。」

「能有機會與浮雪教取得聯系,得到聖火蓮的幾率便更大了。她們二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更可以說是求之不得。」

「只是。」

鐘楹不解,「這十錦軟筋散,就連白雲瑤也沒有解藥,她們二人又是從哪裏得來的解藥?」

看她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女子也無意探究,只是擡起她的腦袋問道。

“你可知斷魂崖在何處?”

“斷魂崖?”

鐘楹疑惑,她去那裏作甚?

“這我哪知道啊,我又沒去過。”

女子臉色一沈,猛得掐住鐘楹脖頸。

“你耍我?!”

鐘楹只覺呼吸一滯,咽喉疼得快要斷裂一般。

“我,我可沒說我認得路,哪裏耍你了?”

少女艱難開口,女子氣惱極了,可又不能真的殺了她,只能將人甩開。

鐘楹伏地不停咳嗽,淚眼婆娑的星眸瞥了眼正發洩怒氣的女子,又垂眸喘息著。

「果然,她不殺我。」

女子再一次折返,掐著鐘楹下巴厲聲道。

“你不認得路,可認得方向?”

“自然認得。”

鐘楹啞聲道,女子凝眸盯著她淚汪汪的眼瞳,冷聲道。

“別給我耍心眼,否則,我要你的命!”

鐘楹自然點頭同意,雖不知這女子要往斷魂崖有何目的,但是跟去瞧瞧,總能尋得機會逃走。

二人一人指引一人帶路,如此倒也算短暫和睦。鐘楹走在前面,不由腹誹。

「竟真不認得路?嘶,可卻又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可見是有人告訴過她。苓泉秋鶴一直在武林盟,探路的會是浮雪教的其他人嗎?還是江月雁她們?」

鐘楹沈思,「先前秦樾說過,近來之事絕不會是單獨的那一個勢力所為。浮雪教、偷襲徐飛客的人、蒙面的霜影、姜文宿,還有趁機擄走長庚的斷魂門。」

「今日現身的水萬姐妹,紀林華、以及白雲遙、魚龍幫,江月雁她們能與浮雪教合作,那麽其他人呢?他們各有目的,都陰差陽錯地來到了武林盟。」

「白雲遙是為了帶走秦樾,取回師門秘籍。苓泉秋鶴為了天山冰蓮與寒玉,江月雁她們則是為了聖火蓮。紀林華想殺徐飛客不是一天兩天的,突然得知徐飛客已死,無論是真是假,他總要親自確認。」

鐘楹腳步不由一頓,「那麽,寒蟬呢?若說當日霜影現身只為殺我為妹妹報仇,那寒蟬既未死,她今日又為何現身武林盟?」

「並且,在白雲遙出手欲傷這女子之時,她竟出手相助,莫非,她們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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