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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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陸心妤指著書上一行字念了起來。
齊雲山，地處南北交界，植被茂密，地形隱蔽。
元暮杭接過書，認真地研究起來。一盞茶的時間，他放下書，騰的一下站起來，“我這就派人過去一趟。”說著便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陸心妤將書收起來，賀飛絮看著他，問出了心中好奇已久的話，“說實話，王妃喜歡殿下嗎？”
陸心妤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種問題，不禁楞了一下。
賀飛絮覺得自己沒表達清楚，又補充道，“就是會不會喜歡殿下那種小老頭的古板樣？”
陸心妤明白她的意思，實話實說道，“就還……挺喜歡。”
賀飛絮覺得這個回答出乎意料但又是情理之中，她心中騰起一陣欣喜，為殿下夫妻二人同心感到欣慰。
傍晚的時候，屋裏已開始掌燈，元暮杭吃了幾口飯便放下筷子。
陸心妤見他只吃了一點，問道，“殿下是有什麽心事嗎？”
元暮杭命人拿來了酒壺，自己動手倒了杯酒，便開始喝了起來。
陸心妤沒有打擾他，慢條斯理地吃著菜。
屋裏安安靜靜的，偶爾有瓷器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件事解決後，你是不是決定要離開，不再留在這裏了？”
陸心妤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楞了一下才放下筷子。
她不想騙他，卻又說不出來要離開的話。
元暮杭原本心裏就有答案，只是他一直不敢面對，如今再也無法繼續自欺欺人了。他連喝了幾杯酒後，恨恨地看著陸心妤的臉，“騙子。”
他看起來似乎有些醉意，連將杯子放穩在桌上這種小事都做不了，撞倒了手邊的酒壺，杯子在桌面滾了一圈，最後從桌沿滾落下地，碎成兩半。
陸心妤抿著嘴，卻沒有任何動作。
不知是因為醉酒的原因，他的眼眶竟有些發紅。聲音似乎被酒浸透，聽起來微微沙啞，“你是有本事的，我攔不住你。”
陸心妤扶起臥倒的酒壺，平靜地說道，“殿下在說什麽醉話呢。”
“我沒有醉。”元暮杭單手按著桌面站起來，陸心妤下意識要去扶他，卻被他一手甩開。
她後退了一步，看著他醉醺醺地從屋裏走出去，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等他走遠了，她才坐回方才的位置。
阿苗將碎瓷片從地上撿起來擱在桌面上，“真決定了？”
陸心妤點點頭。
阿苗嘆了一口氣，可惜道，“也對，你不能放棄你的生意，成王殿下也不可能放棄他的身份，分開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自這日起，陸心妤已經有四五日沒有見過元暮杭了。
不過她收到了元暮辰病重的消息。
據說宮裏的太醫已經去了幾批，東宮的門檻都快要被太醫院的人踏破，皇後跟太子妃還去了一趟慈恩寺，親自為太子殿下祈福。
陸心妤並沒有意外。自那日離開桃花林算起，到如今已十日有餘，正是快要病入膏肓的時候。
阿苗見陸心妤沒有半分吃驚的樣子，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陸心妤輕輕地“嗯”了一聲，“玉昭絕對不是會善罷甘休的性子。”
“所以，是什麽時候下的毒？”阿苗思索道。
陸心妤說出自己的想法，“我猜是那把匕首。”
阿苗豁然開朗道，“你是說毒下在匕首上，順著脖子上劃開的口子，進入血液裏？”
“是。”
阿苗解氣道，“那他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因為個人的私欲，害一個女孩子失去了清白，受盡族人唾棄。為掩飾自己的罪行，又聽從惡人教唆去私吞庫銀，嫁禍給無辜的人。
又蠢又壞。
可能是父母平反冤屈在望，陸心妤最近總是想起從前的事情。
夢裏陸心妤又回到當年西北。
那時候她從江南直奔西峽，在當地收購了一大批貨物，準備運回大魏。在供貨商備貨的那兩天裏，她先入關準備接應貨物的工作。哪成想她才入關的當天，就收到當地官文，近期暫停出入關卡。
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打得陸心妤措手不及。
這回出門還是陸心妤頭一回獨立出來這麽遠的地方采購貨物，當即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只期盼著官府趕緊解禁，好讓夥計順利運送貨物進來。
可現實往往與預想不同，兩國來往的通道整整被封了三天，仍舊沒有解封的跡象。
陸心妤花錢打點了官府的人，得知是近期有敵國的人進入西峽，為防止這些居心叵測人從西峽混進大魏，所以幹脆暫停西峽入關。
錢雖花出去了，卻只得到了內情，並未有解決問題的方法。因為官府的人說了，除非有守城大將的命令，否則任何人都不能進出關卡。
陸心妤擔心再這樣耗下去會影響交貨時間，便想兵出險招。
說來也巧，那幾日她一直在城樓附近尋找機會，偶然遇到下邊有官員往城樓裏送美人，她來不及細想，就在阿苗的掩護下代替了那女子，成為被送給將領的禮物。
就在那裏，她陰差陽錯地見到了以吳英明身份出現的成王殿下。
陸心妤翻了個身，睡得迷迷糊糊的，三年前的事，似乎猶如昨日一般清晰。
耳畔隱約有水聲起伏，她剛翻個身朝裏躺著，就感覺身後有人躺下來，貼著她輕車熟路地將人摟進懷裏。
成婚的日子還不足半載，陸心妤卻像是多年習慣一般，順從地躺進他帶著涼意的懷抱裏。
若是以往，她必定是心安理得地繼續睡覺，可今天是自那日元暮杭負氣出走後第一次回來，她是如何也無法忽視他繼續睡下去了。
二人躺了一會，見他始終沒有說話，陸心妤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殿下您辦完事了？”
屋中還是一片沈默，良久那人帶著涼意的手忽地探進她的小衣，而後不安分地開始揉捏起來。
她剛想要生氣，耳畔就傳來他低低地“嗯”了一聲，就這麽輕飄飄一個字，陸心妤就說不出氣話來，任由著他的唇得寸進尺地廝磨。很快她唇間溢出的，盡是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嬌吟。
往往這種時候阿苗是不守夜的，陸心妤還能放開一點。可是今日守夜的丫鬟剛好生病了，阿苗便旁無責貸地將守夜的事攬下來，她心裏想著左右成王殿下不回來，她也不用在外邊待命等待屋裏叫水。
哪知這如意算盤只打了一半，成王殿下竟然乘著夜色趕回來了，這還讓不讓人活呢。
阿苗揉了兩團棉花塞在耳朵裏，想著還可以嘗試睡一覺，哪知屋裏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一響就是大半夜。
可她不知道陸心妤已經忍得很辛苦了，這成王殿下好像是成心的，非得把人搞得嬌嬌求饒，啼哭不止。
夜裏送了三回水之後，床榻上的聲響終於安靜下來。
隔日，陸心妤從元暮杭口中得知，正如她先前所推測的，元映淳等人在齊雲山偷偷練兵。元暮杭早就知道孫太後和元映淳謀反心切，已覬覦皇位多時，只是苦於沒有抓到對方的罪證。那日經陸心妤提醒後，他直接召集朝廷軍隊，長驅直入齊雲山，一舉抓獲元映淳等人。
如今元映淳私自練兵的事已移交大理寺審理，孫太後也被皇帝囚禁在冷宮，謀反的事就這樣被壓下去了。
元暮杭不知道要怎麽說出她父母的事，“陸……大人的事，我也交代大理寺一並處理，一定要還你父母一個清白。”
陸心妤看起來並沒有情緒的波動，“有勞殿下。”
“如今太子已時日無多，父皇有意立我為儲。”
陸心妤恭賀道，“恭喜殿下。”
元暮杭欲言又止，“你沒有其他的話要說嗎？”
陸心妤發自真心地說道，“我相信殿下的才能，殿下定會成為受天下子民愛戴的明君。”
元暮杭根本不想聽她說這些奉承的話，他給了陸心妤一記冷眼，“就這？”
陸心妤輕輕地“嗯”了一聲，她該說什麽？
惡人要為自己的行為的付出代價，她知道這一日總會到來。就好像她要離開京城一樣，就是遲早的事。
**
書房裏，元暮杭取下墻上掛著的紅衣女子畫像，用布巾拭去灰塵。
三年前，他在城樓上處理完軍情，休息的時候偶然瞥見樓下的紅衣女子，風吹起轎子的紗簾，那女子用紗巾蒙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盈盈的杏眼，額間用朱砂畫著點頰，看起來並不對稱，反而營造出一種靈動的美感。
這一幕，一直印在他的腦中，這些年沒有忘卻。
他原本可以不要這個皇位，可以選擇跟陸心妤一起離開，可父皇的話盤旋在他的腦中。
“陸松的事，人死不能覆生，過去就讓他過去吧，陸家也沒有怨言，何必花力氣去翻當年的事呢。”
事關皇家聲譽，事關掌權者威望，誰又願意自揭錯誤，去洗刷逝者的冤屈呢。
元暮杭知道，只有他自己登上皇位，成為掌權者，才擁有為陸心妤父母沈冤昭雪的，洗刷冤屈的能力。
隨著太子病逝，皇帝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如。在皇帝臥床的這些日子裏，元暮杭已開始掌管朝政，代為處理國事。他忙得腳不沾地，白天處理朝政，夜裏就宿在宮中，也沒有空去見陸心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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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心妤指著書上一行字念了起來。
齊雲山，地處南北交界，植被茂密，地形隱蔽。
元暮杭接過書，認真地研究起來。一盞茶的時間，他放下書，騰的一下站起來，“我這就派人過去一趟。”說著便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陸心妤將書收起來，賀飛絮看著他，問出了心中好奇已久的話，“說實話，王妃喜歡殿下嗎？”
陸心妤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種問題，不禁楞了一下。
賀飛絮覺得自己沒表達清楚，又補充道，“就是會不會喜歡殿下那種小老頭的古板樣？”
陸心妤明白她的意思，實話實說道，“就還……挺喜歡。”
賀飛絮覺得這個回答出乎意料但又是情理之中，她心中騰起一陣欣喜，為殿下夫妻二人同心感到欣慰。
傍晚的時候，屋裏已開始掌燈，元暮杭吃了幾口飯便放下筷子。
陸心妤見他只吃了一點，問道，“殿下是有什麽心事嗎？”
元暮杭命人拿來了酒壺，自己動手倒了杯酒，便開始喝了起來。
陸心妤沒有打擾他，慢條斯理地吃著菜。
屋裏安安靜靜的，偶爾有瓷器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件事解決後，你是不是決定要離開，不再留在這裏了？”
陸心妤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楞了一下才放下筷子。
她不想騙他，卻又說不出來要離開的話。
元暮杭原本心裏就有答案，只是他一直不敢面對，如今再也無法繼續自欺欺人了。他連喝了幾杯酒後，恨恨地看著陸心妤的臉，“騙子。”
他看起來似乎有些醉意，連將杯子放穩在桌上這種小事都做不了，撞倒了手邊的酒壺，杯子在桌面滾了一圈，最後從桌沿滾落下地，碎成兩半。
陸心妤抿著嘴，卻沒有任何動作。
不知是因為醉酒的原因，他的眼眶竟有些發紅。聲音似乎被酒浸透，聽起來微微沙啞，“你是有本事的，我攔不住你。”
陸心妤扶起臥倒的酒壺，平靜地說道，“殿下在說什麽醉話呢。”
“我沒有醉。”元暮杭單手按著桌面站起來，陸心妤下意識要去扶他，卻被他一手甩開。
她後退了一步，看著他醉醺醺地從屋裏走出去，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等他走遠了，她才坐回方才的位置。
阿苗將碎瓷片從地上撿起來擱在桌面上，“真決定了？”
陸心妤點點頭。
阿苗嘆了一口氣，可惜道，“也對，你不能放棄你的生意，成王殿下也不可能放棄他的身份，分開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自這日起，陸心妤已經有四五日沒有見過元暮杭了。
不過她收到了元暮辰病重的消息。
據說宮裏的太醫已經去了幾批，東宮的門檻都快要被太醫院的人踏破，皇後跟太子妃還去了一趟慈恩寺，親自為太子殿下祈福。
陸心妤並沒有意外。自那日離開桃花林算起，到如今已十日有餘，正是快要病入膏肓的時候。
阿苗見陸心妤沒有半分吃驚的樣子，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陸心妤輕輕地“嗯”了一聲，“玉昭絕對不是會善罷甘休的性子。”
“所以，是什麽時候下的毒？”阿苗思索道。
陸心妤說出自己的想法，“我猜是那把匕首。”
阿苗豁然開朗道，“你是說毒下在匕首上，順著脖子上劃開的口子，進入血液裏？”
“是。”
阿苗解氣道，“那他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因為個人的私欲，害一個女孩子失去了清白，受盡族人唾棄。為掩飾自己的罪行，又聽從惡人教唆去私吞庫銀，嫁禍給無辜的人。
又蠢又壞。
可能是父母平反冤屈在望，陸心妤最近總是想起從前的事情。
夢裏陸心妤又回到當年西北。
那時候她從江南直奔西峽，在當地收購了一大批貨物，準備運回大魏。在供貨商備貨的那兩天裏，她先入關準備接應貨物的工作。哪成想她才入關的當天，就收到當地官文，近期暫停出入關卡。
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打得陸心妤措手不及。
這回出門還是陸心妤頭一回獨立出來這麽遠的地方采購貨物，當即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只期盼著官府趕緊解禁，好讓夥計順利運送貨物進來。
可現實往往與預想不同，兩國來往的通道整整被封了三天，仍舊沒有解封的跡象。
陸心妤花錢打點了官府的人，得知是近期有敵國的人進入西峽，為防止這些居心叵測人從西峽混進大魏，所以幹脆暫停西峽入關。
錢雖花出去了，卻只得到了內情，並未有解決問題的方法。因為官府的人說了，除非有守城大將的命令，否則任何人都不能進出關卡。
陸心妤擔心再這樣耗下去會影響交貨時間，便想兵出險招。
說來也巧，那幾日她一直在城樓附近尋找機會，偶然遇到下邊有官員往城樓裏送美人，她來不及細想，就在阿苗的掩護下代替了那女子，成為被送給將領的禮物。
就在那裏，她陰差陽錯地見到了以吳英明身份出現的成王殿下。
陸心妤翻了個身，睡得迷迷糊糊的，三年前的事，似乎猶如昨日一般清晰。
耳畔隱約有水聲起伏，她剛翻個身朝裏躺著，就感覺身後有人躺下來，貼著她輕車熟路地將人摟進懷裏。
成婚的日子還不足半載，陸心妤卻像是多年習慣一般，順從地躺進他帶著涼意的懷抱裏。
若是以往，她必定是心安理得地繼續睡覺，可今天是自那日元暮杭負氣出走後第一次回來，她是如何也無法忽視他繼續睡下去了。
二人躺了一會，見他始終沒有說話，陸心妤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殿下您辦完事了？”
屋中還是一片沈默，良久那人帶著涼意的手忽地探進她的小衣，而後不安分地開始揉捏起來。
她剛想要生氣，耳畔就傳來他低低地“嗯”了一聲，就這麽輕飄飄一個字，陸心妤就說不出氣話來，任由著他的唇得寸進尺地廝磨。很快她唇間溢出的，盡是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嬌吟。
往往這種時候阿苗是不守夜的，陸心妤還能放開一點。可是今日守夜的丫鬟剛好生病了，阿苗便旁無責貸地將守夜的事攬下來，她心裏想著左右成王殿下不回來，她也不用在外邊待命等待屋裏叫水。
哪知這如意算盤只打了一半，成王殿下竟然乘著夜色趕回來了，這還讓不讓人活呢。
阿苗揉了兩團棉花塞在耳朵裏，想著還可以嘗試睡一覺，哪知屋裏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一響就是大半夜。
可她不知道陸心妤已經忍得很辛苦了，這成王殿下好像是成心的，非得把人搞得嬌嬌求饒，啼哭不止。
夜裏送了三回水之後，床榻上的聲響終於安靜下來。
隔日，陸心妤從元暮杭口中得知，正如她先前所推測的，元映淳等人在齊雲山偷偷練兵。元暮杭早就知道孫太後和元映淳謀反心切，已覬覦皇位多時，只是苦於沒有抓到對方的罪證。那日經陸心妤提醒後，他直接召集朝廷軍隊，長驅直入齊雲山，一舉抓獲元映淳等人。
如今元映淳私自練兵的事已移交大理寺審理，孫太後也被皇帝囚禁在冷宮，謀反的事就這樣被壓下去了。
元暮杭不知道要怎麽說出她父母的事，“陸……大人的事，我也交代大理寺一並處理，一定要還你父母一個清白。”
陸心妤看起來並沒有情緒的波動，“有勞殿下。”
“如今太子已時日無多，父皇有意立我為儲。”
陸心妤恭賀道，“恭喜殿下。”
元暮杭欲言又止，“你沒有其他的話要說嗎？”
陸心妤發自真心地說道，“我相信殿下的才能，殿下定會成為受天下子民愛戴的明君。”
元暮杭根本不想聽她說這些奉承的話，他給了陸心妤一記冷眼，“就這？”
陸心妤輕輕地“嗯”了一聲，她該說什麽？
惡人要為自己的行為的付出代價，她知道這一日總會到來。就好像她要離開京城一樣，就是遲早的事。
**
書房裏，元暮杭取下墻上掛著的紅衣女子畫像，用布巾拭去灰塵。
三年前，他在城樓上處理完軍情，休息的時候偶然瞥見樓下的紅衣女子，風吹起轎子的紗簾，那女子用紗巾蒙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盈盈的杏眼，額間用朱砂畫著點頰，看起來並不對稱，反而營造出一種靈動的美感。
這一幕，一直印在他的腦中，這些年沒有忘卻。
他原本可以不要這個皇位，可以選擇跟陸心妤一起離開，可父皇的話盤旋在他的腦中。
“陸松的事，人死不能覆生，過去就讓他過去吧，陸家也沒有怨言，何必花力氣去翻當年的事呢。”
事關皇家聲譽，事關掌權者威望，誰又願意自揭錯誤，去洗刷逝者的冤屈呢。
元暮杭知道，只有他自己登上皇位，成為掌權者，才擁有為陸心妤父母沈冤昭雪的，洗刷冤屈的能力。
隨著太子病逝，皇帝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如。在皇帝臥床的這些日子裏，元暮杭已開始掌管朝政，代為處理國事。他忙得腳不沾地，白天處理朝政，夜裏就宿在宮中，也沒有空去見陸心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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