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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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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陸心妤認真道,“殿下不是沒有手嗎,我幫您把核也接了,免得待會吐一地核。”

元暮杭也不惱,細嚼慢咽之後,略帶惋惜道,“我這顆沒有核。”

這種謊話陸心妤自然是不信,她吃過的山楂可不少,就從來沒有遇到沒有核的!

但眼見他巋然不動,完全沒有要吐核的意思,也只好悻悻地收回手來,繼續吃她的山楂。

元暮杭卻忽然傾身過來含住她的唇,陸心妤怔楞了一瞬,才明白他是為了奪她口中的山楂。眼見山楂被奪,陸心妤被激起了好勝心,又從他嘴裏給奪回來,二人交鋒了多次,最後還是被他奪走了一半的山楂。

陸心妤全然不知自己雙唇被吮得又紅又艷,她現在只在乎自己嘴裏還剩下一半的山楂,並沒有輸給他,頂多算是扯了個平手。

哪知冷靜下來才發現阿苗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她。陸心妤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方才就這麽旁若無人地與他親了許久。

她瞪了一眼始作俑者,轉身進了房裏,一路上雙手捂上眼睛,試圖抹去剛剛那段記憶。

元暮杭若無其事地跟進去,見她在軟榻上用被子捂住了臉,一整個不想面對的樣子,他也不再逗她了,問起她別的事來,“明日是皇後的誕辰,屆時會在宮中擺壽宴,我明日要入宮赴宴。”

陸心妤聞言將被子從臉上扯下來一點,露出一雙水潤潤的杏眼,“我不用去嗎?”

元暮杭回道,“嗯,可以不用。”

陸心妤從軟榻上坐起來,“想去也不行嗎?”

元暮杭的印象中,皇宮一直是個冰冷的地方,他下意識覺得陸心妤也不會喜歡那裏,所以默認了她不會想去的想法。

“你想去?”

陸心妤點點頭,反問道,“做兒媳婦的不該去給婆婆賀壽的嗎?”

元暮杭也沒有多想,便應了下來。

隔日一早,夫妻二人帶著賀禮入宮。

等到快開席的時候,太子夫婦才姍姍來遲。

打從進門,元暮辰就一直盯著陸心妤看,目光炙熱直白,直到元暮杭甩去警告的眼神,這才稍稍收斂。

徐皇後收了賀禮,給晚輩們一一回禮,又說了些吉利的話,言語間宮殿裏也熱鬧起來。

陸心妤陪笑了一會,就起身去凈房。

元暮辰見她離開,也不動聲色地離席。

等到陸心妤從凈房裏出來,轉角處走來一宮女,二人直接撞了個滿懷,宮女手中的茶水也灑了,瞬間洇濕她的下裙。

宮女眼見自己闖禍,嚇得立馬跪下去,“成王妃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陸心妤提著裙擺,用帕子擦拭,輕聲道,“無妨,你起來吧。”

宮女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恰巧元暮辰經過,見狀便讓宮女去尋一身幹凈的衣裳來。

宮女領命離開了,元暮辰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站在原地跟陸心妤聊起天來,“上回你初次入宮,來得晚,又走得急,一直沒機會問你一句,暮杭他對你好嗎?”

陸心妤心想以她跟元暮辰的交情,這事還輪不到他操心。退一萬步說,他該操心的人不是她陸心妤,理應是元暮杭才對。

陸心妤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二人間的距離,“多謝太子殿下關懷,成王殿下……他待我很好。”

話音剛落,元暮辰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跟胡世櫻過得並不好。胡世櫻樣貌平庸,性子無趣,那並不是他真心想娶的人。

元暮辰似乎沒聽進去她的話那般,“如果他欺負你,一定要跟孤說。”

這話聽起來有點意思。陸心妤在想如果她受到元暮杭的欺負,要以什麽立場去跟太子殿下訴苦?

大伯哥安慰弟媳?這似乎不大妥當!她不由得彎了彎唇,努力壓下嘴邊的笑意,猛一擡頭,卻見元暮杭正朝她走過來。

他停下腳步,語氣有些冰冷,“皇兄在說什麽事?說得如此開心,也說來我聽聽。”

陸心妤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及時拉住了元暮杭,“殿下,我剛剛弄濕了衣裳,太子殿下讓人送幹凈的衣裳過來,便在這裏等著。”

說話間宮女送來了衣物,元暮辰主動提出讓陸心妤過去薛皇後偏殿換衣裳。

陸心妤看了一眼元暮杭冷冰的臉色,婉拒道,“多謝太子殿下費心,一點小事就不打擾皇後娘娘了,我們自行解決就好。”

元暮杭接過宮女手中的衣裳,“多謝皇兄費心,告辭。”

元暮辰眼睜睜看著佳人與自己的弟弟一同離開,卻無可奈何。

繞過長廊,陸心妤擡頭問身旁的元暮杭,“殿下,我們去哪裏換衣裳?”

元暮杭在思考,陸心妤小心翼翼地提議道,“去婉妃娘娘生前的寢宮如何?”

元暮杭正有這個想法,聽陸心妤這麽問,讚同道,“就去母妃那裏。”

算起來婉妃也去世有幾年了,元暮杭也沒想到陸心妤會記得他的母妃,會在這時候提議過去,他心裏因此有幾分暖意緩緩流動。

二人到了婉妃寢宮,元暮杭輕車熟路地陸心妤帶到一處房間,讓她在裏邊換衣裳。

等陸心妤換好衣服從屏風後邊出來,元暮杭淡淡地開口,“這是我兒時住的地方。”

陸心妤朝四周環顧一圈,“怎麽沒什麽東西?”

元暮杭回答道,“前幾年出宮建府的時候帶出去了。”

陸心妤想起自己小時候住的地方,有些傷感,“殿下懷念幼時的生活嗎?”

元暮杭搖搖頭。

陸心妤抱歉地看了他一眼,“殿下,我們去婉妃娘娘那裏看看。”

元暮杭帶她來到另一處房間,屋中陳設明顯要精致一些,更有生活過的痕跡。

“殿下,要不要趁此機會帶婉妃娘娘的一些物件回府裏,以後可以留作念想?”

元暮杭也說不準這宮殿何時會有新的主人進來,但早做打算總歸是好的,“也好。”

於是便叫來宮女,收拾了妝奩和幾套衣裳,都是當年婉妃用過的物件。

“殿下,我回去後就找一間屋子專門來放婉妃娘娘的東西。”

元暮杭依她的意思,“好。”

陸心妤又好奇地在屋中看了一圈,找了些小物件放進去。最後元暮杭將箱子鎖好,命人送到成王府。

宴席結束後,二人離開皇宮。陸心妤掀起車簾看外邊的風光,看了好一會兒她才放下車簾,回過頭來。

見她意猶未盡的神色,元暮杭冷哼一聲,“太子殿下不會還在送你吧?”

陸心妤聽出話中的醋意,並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點可愛,故意惋惜道,“胡世櫻哪裏肯讓太子殿下送我啊!”

元暮杭被氣得臉都黑了,握著手心似在隱忍。

陸心妤有點好奇這性子怎麽養成的,她換了個位置坐到他身邊,馬車輕微晃動的時候,直接撞進他懷裏。

“殿下,扶我。”

元暮杭松開拳頭扶住她。

陸心妤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賴在她懷裏。

他依舊坐得穩如泰山,腰桿兒挺得老直,就是不肯低頭看她一眼。

陸心妤攀著他的手臂,擡頭去親他。他的身子微微一震,依然坐得筆直。

見他沒有反應,陸心妤又繼續去逗他,他終於忍無可忍按住她的頭,“這是在外邊,別鬧。”

“就親一下而已,又沒有讓殿下脫衣服。”

元暮杭咬牙切齒道,“閉嘴。”再親下去就真的要脫衣服了。

回到王府,陸心妤主動攬下整理婉妃娘娘遺物的工作。她找了一間整潔的屋子,讓人將東西搬進去,她就親自動手將東西一件件地整理擺放。

東西才放好了,她又仔仔細細找了兩遍,才從妝奩底部的暗格裏找到信件。

陸心妤打開信箋,宣紙上密密麻麻的字,一筆一劃,一字一詞都是她的熟悉的樣子。她才看了不到一行,啪嗒,一滴眼淚落在微微泛黃的紙張,慢慢暈染開來。她心疼地用手指去擦,擦了一下覺得不行,又趕緊用袖子按在洇濕的地方。

好不容易弄幹了,這回不敢再掉眼淚了。她讀了幾行,發現婉妃是在收到這封信後得知輜重物資和白銀已送去西北。父親還在最後預祝西北戰役早日告捷,成王殿下凱旋歸來。

原來他與婉妃是舊相識,二人年輕時就認識,西北那筆軍款完全是出於父親自願所為。

她才發現自己找錯了方向,不是他,又是誰?接下來又要怎麽走?

三歲那年,爹爹辭官,帶著她和娘親南下經商。

不到十年的時光,爹爹親手創辦的“陸記”已名滿天下。商鋪遍布整個大魏王朝,陸楓成為無人不知的商界奇才。

她是陸記的千金大小姐,是爹娘的掌上明珠,自小便在蜜糖裏長大。

可後來有一天,她遠在西北,忽聞噩耗。貪墨朝廷官銀的罪名,一朝成立,家破人亡。一夕之間,曾經所有的美好頃刻間化為烏有。

陸記被抄家,娘親死於非命,爹爹被押送入京。竟連陸家夥計也未能幸免,捉到的五百餘人全部定罪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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