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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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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因著被第一次經驗誤導,陸心妤最後還是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價。

從浴房裏出來的時候,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他抱著來到房中。

元暮杭朝屋外喊了一聲,門被從外邊打開,幾個侍女端著食物進來,依次擺放在桌面。最後端上來的盤子沒有食物,只有一個精致小巧的瓷瓶,一旁放著一塊幹凈的布巾。

陸心妤早就被折騰餓了,此時看到吃的更是饑腸轆轆,可她只是坐著,並沒有動筷。

元暮杭抱著她,只是輕輕一扯動,她就疼得掉了眼淚,根本沒法從他身上下來。

“疼……”

元暮杭板著臉,“方才是誰信誓旦旦地說殿下可以盡情一些的?”

陸心妤趴在他的肩膀上,癟著嘴淚眼汪汪,心裏不痛快,眼淚都蹭到他的中衣。

與她截然相反,元暮杭眉眼生動,輕拍了拍她的背,“吃點東西先。”

阿苗跟著侍女一同進屋送吃的,今日是她頭一天進王府,這事本來不用她做,只是她心裏好奇陸心妤在做什麽,就假裝進來伺候,實則是為了偷窺。

屋裏陸心妤正拿著調羹吃著東西,她的手看起來軟綿綿的沒有力氣,整個人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像地裏被霜打過的茄子。

阿苗心裏犯起了嘀咕,這是什麽情況。

她正疑惑,就聽成王殿下開口道,“等會上了藥就不疼了。”

陸心妤沒有搭話,繼續吃她的東西。

桌上除了吃食,還有一盤子,上邊放著藥瓶和幹凈的布巾。阿苗望向那精致的瓷瓶,心裏頓時有不好的預感,該不會受虐待了吧?她那對黑溜溜的眼珠子立馬在陸心妤身上掃了兩遍,到底沒有看出端倪來。

二人吃完東西,侍女們麻利地將碗筷收拾幹凈,便識趣地帶上門離開。

屋中又只留下他二人獨處。

元暮杭抱著她走向梳妝臺,陸心妤沒有穿鞋,她被放在紫檀木桌面,瑩白的腳踝自長裙下滑落。

陸心妤害怕摔下去,只能將背部緊緊貼著鏡子,因只著一層單衣,微微的涼意滲入脊骨。

她見元暮杭徑直走到房中,拿來了方才侍女送來的藥。

元暮杭折回的時候,見她乖巧地坐著,一雙濕漉漉的杏眼望向他。他將藥瓶放在桌面,隨手掀起她的下裳看了一眼。

陸心妤一驚,下意識伸手去擋,被他無情地扣住了。

長指撫過微微紅腫的花瓣,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

“殿下……”

她咬著唇,眼裏蓄著薄淚,要掉不掉,好不可憐。

從前他只知道陸心妤是個漂亮明媚的女人,卻沒想過私底下在男人面前是此等的勾魂奪魄。

若當初娶她的人是太子,她也會如今夜這般勾著人不放,在他身下婉轉承歡?

一想到這事是陸心妤能做出來的,元暮杭不禁嗤笑出聲,他停止了作惡的手指,拉起她下裳一角,拭去指上的濕潤。

他語氣冰冷,“有點紅腫,自己可以上藥吧?”

陸心妤點了點頭,眼睛紅紅的,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見他慢條斯理地走向床榻,掀起帷帳上了床。陸心妤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氣,她拿起藥瓶,猶豫了一會才將手指伸向傷處。

屋裏靜悄悄的,她閉著眼睛,雙頰紅得能滴出血來。許久,她如釋重負般地放下裙擺,又往床榻上看了一眼,才慢吞吞地下地來到床榻邊。

成王殿下睡在外側,陸心妤只好從床尾爬上去,睡到裏側,她不知道對方睡了沒有,躡手躡腳地躺好蓋上被子。

床上是兩床被子,他們倆剛好一人一張。陸心妤剛閉上眼睛準備入睡,就感覺有人橫過來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她的身子頓時輕輕一顫,接下來便繃得緊緊的。

“怕什麽,我是會吃人的老虎不成?”

成王殿下的語氣聽起來明顯不悅。

陸心妤盡量放松了身子,輕聲回道,“殿下才不是老虎呢。”她像是在喃喃自語那般,“哪有長得這般好看的老虎。”

元暮杭原本心緒不佳,但在聽到這話時,卻還是被她取悅到了。嘴角微微上揚道,“睡吧。”

一點點違心的奉承能換來後半夜的平靜,陸心妤覺得這筆交易不虧。

隔天一早,陸心妤記掛著入宮請安一事,早早便睜開了眼睛。她發現元暮杭仍睡著,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陸心妤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推了推身邊的人,“殿下,幾時了?”

元暮杭抓著她手放回被窩裏,“還早,再躺一會。”

昨晚睡得晚,她現在眼皮子仍重得很,聽他這麽說,又合上眼睛睡了過去,哪知這一睡,就真的起晚了。

等到了孫太後長春宮裏,陸心妤發現她跟元暮杭是最晚到場的。在場的人除了皇帝皇後外,還有也剛成婚的太子夫婦。

陸心妤跟著元暮杭上前拜見,然後將自己在沈記挑的禮物獻給長輩,也接受了賞賜。

今日徐皇後頭一回見陸心妤,見她明眸皓齒,嬌色無雙,突然明白過來太子前陣子為何與她置氣。

這陸心妤地樣貌比起胡世櫻,那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不過她並不覺得可惜,反而暗暗慶幸陸心妤沒有入選側妃。這樣的女子入了東宮,鐵定是禍水。

皇帝本就對這種場合興致寥寥,方才特意看過太子妃,覺得中上之姿,無甚特別。這陸心妤是小官之女,又是老二要來沖喜的,沒看過樣貌,肯定更是姿色平平。哪知不經意一瞥,竟是移不開眼,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陣之後,方才開口道,“這老二媳婦長得俊。”

陸心妤被看得心裏發寒。

而胡世櫻的臉刷一下紅了起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皇帝只誇了陸心妤漂亮,讓同樣身為新媳婦的她面子往哪裏放!

更何況,她還是太子妃。身份上本就比陸心妤這個王妃要高,偏偏皇帝只誇了陸心妤,對她的存在熟視無睹。

更讓她心寒的是,太子的目光總是似有若無地落在陸心妤身上,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元暮杭淡淡一笑,“多謝父皇厚愛。”

皇帝捋了一把胡須,似乎仍有些意猶未盡,“朕竟不知道陸家還有這般絕色佳人!”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面面相覷。

孫太後暼了陸心妤一眼,緩緩講述,“這事說來也不出奇,當年陸楓是京城裏久負盛名的美男子,我看老二媳婦八成是像叔父。”

皇帝本來就是過來向太後請安,順便走走過場,此時被太後當眾拂了面子,便覺得掃興,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朕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皇帝走後長春宮裏一片寂靜,眾人皆不想繼續應承下去。

元暮杭輕咳兩聲,“兒臣昨天夜裏沒睡好,眼下身子不舒服,也先告退。”

沒睡好?

這回太子投過來明目張膽的目光,昨夜是陸心妤的洞房花燭夜,難不成元暮杭他可以?

孫太後、徐皇後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元暮杭和陸心妤在太子意味不明的眼神裏離開了長春宮。

回府的路上,元暮杭從宮裏出來後就冷著一張臉,陸心妤也沒空搭理他,她摸了一把發酸發軟的腰肢,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養神。

馬車轆轆前行,接近軍營的時候,元暮杭忽然開口,“我還要去一趟軍營,先送你回府。”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陸心妤睜開眼睛朝他看去,眼神慵懶中竟夾雜著幾分嫵媚,“軍營便在前方,殿下可先行下車,我自己回去就行。”

元暮杭垂下眼眸回看她,並不搭話。

陸心妤被他看得發怵,“殿下看我做什麽?”

難不成她這話有什麽問題?

元暮杭這才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不成,先送你回。”

陸心妤也不勸他,反正繞遠路的人不在意就行,她剛要閉上眼兒,就聽元暮杭又說道,“沒事不要擅自出府。”

陸心妤抿著唇盡量不讓自己笑出來,“行。”這才見他終於滿意地閉上嘴。

元暮杭將陸心妤送回王府門口,眼見陸心妤跟著賀飛絮進了王府大門,才折回軍營去做自己的事。

陸心妤與賀飛絮一同進府,剛走了幾步,她便放慢了步子,“賀將軍有空嗎?”

賀飛絮心裏驟然“咯噔”一下,成王殿下一早就吩咐過話了,不準讓王妃出府,府裏的人跟著去也不行。

那時她就提出了疑問,“這不是限制人身自由嗎?”

話才剛出口,就吃了成王殿下一記冷眼,她立馬噤聲。

此時一聽這位主子開口,心裏難免以為對方要說出府的事,她不敢接話,反問道,“王妃有什麽事嗎?”

不愧是元暮杭帶出來的人,說話都帶著三分謹慎。陸心妤壓下嘴角的笑意,“我剛進府來,對這裏的一切還比較陌生,想勞煩賀將軍帶我走一圈,熟悉一下王府的布局。”

賀飛絮頓時松了一口氣,“沒問題啊。”她在王府做慣了管家的活,嫻熟地帶著陸心妤逛了起來,“前邊是王府的花園,花園挺大,也挺空……”

陸心妤沒明白“挺空”是什麽意思,心裏想著會不會是什麽方言類的詞語她聽不懂,哪知進了花園,一眼望過去,她腦子立即就明白過來了,確實是挺空……挺窮的!

見王妃娘娘一臉錯愕的神色,賀飛絮為了不讓她誤會成王殿下是那種驕奢意淫、虧空府邸的紈絝子弟,趕緊開口解釋道,“您別誤會,不是您想的那樣。當年王府才剛開始籌建,殿下就奉命去了西北戰場,後來戰場軍資匱乏,殿下傾盡所有支援軍隊,導致王府至今仍拮據。”

陸心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殿下當年支援西北用了多少銀兩?”

“大大小小總該有個二十萬兩,這些賬都有記下來,我可以找出來給王妃看。”

陸心妤默默地算了一下,二十萬兩還是差了大譜。

“園子裏風大,王妃仔細著涼了。”

賀飛絮只想趕緊將此事翻個篇,畢竟窮歸窮,王府的面子還是要好好維護的。她將人往主院帶,主院是整個成王府修繕最用心的地方。

陸心妤整理好被風吹亂的頭發,跟著賀飛絮回到主院。

“這邊就是殿下平時住的地方,您昨夜就是睡在這裏。”

陸心妤點點頭,“那今晚我住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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