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 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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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談什麽
◎談棉花談吉他談鋼琴◎
v博留評越來越多, 最後是賀總那邊發現不對，他們沒多考慮，直接把相關話題封了。
發不出博的一眾人只覺自己真相了, 興奮的等明天直播。
老宅的廚師也放假了，廚房的飯菜是餐館送來的，味道不錯。
裴清衍換了身睡衣坐在床上玩手機, 此時v博已經被壓的幹幹凈凈, 她沒有看到任何話題。
玩到十點半，起身去書房。
“先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看。”裴清衍眉頭緊鎖, 她怎麽感覺季臨川臉色變白了。
之前紅的感覺不正常，現在白的感覺更不正常了。
季臨川十分聽話的放下工作, 在裴清衍註視下回臥室，裴清衍跟著進去, 站在他面前不放心的問：“醫生真的沒開點藥嗎？”
季臨川：“醫生說多喝點水多休息就行了。”
“那你等一下, 我去給你倒杯水。”
來回很快, 裴清衍的眉頭都沒松開過。
她把水遞過去，季臨川沒接, 男人仰頭看她：“衍衍，我，我可以抱抱你嗎？”
裴清衍低頭，她這才發現男人睫毛很長，又長又翹, 現在一顫一顫的, 瞳孔中情緒很多很雜, 她從中看出來乞求。
他怕她拒絕, 他求她可以抱抱他。
男人說完薄唇緊抿, 唇色又淡了幾分，眼睫眨了眨，配上蒼白的臉頰，裴清衍一時不忍拒絕。
她上前兩步，站在男人腿間，彎腰，一只手搭在男人肩上，讓他坐在床邊就可以抱住她。
腰部肩部和頸窩一熱，男人抱住了她。
季臨川生病時是這樣？
脆弱，可憐，讓人不忍心欺負，跟平時溫和耐心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
裴清衍還在走神，突然感覺脖頸一陣熱氣。
“衍衍。”
腰部越抱越緊，還能接受，沒有不適，裴清衍又上前半步，輕拍他肩部：“怎麽了？”
“可以不可以不要跟路聽岑談戀愛，跟我談。”季臨川一口氣說完，額頭低著裴清衍頸側沒有擡頭，他怕看到一雙滿是拒絕的眼睛。
說話時呼出的熱氣讓裴清衍縮了縮脖子，很癢，還不待她適應，聽到季臨川話一下子楞住，眼眸大睜，嘴唇張合了下。
腦子轟的一聲。
跟他談？
談什麽？
談棉花，談吉他還是談鋼琴，都行，都行。
裴清衍腦子亂了，暈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箍在身上的力道又大了，她肩部後仰才不至於難受。
“衍衍不用現在就答應，給我一個追求的機會可以嗎？”季臨川嗓音低了幾分。
裴清衍拍著他肩膀的手停住，亂想的思緒也回來了，但沒有說話。
細想她和季臨川之間的相處，還有剛聽到他那兩句話時心中的情緒，多是震驚沒有厭惡，第一反應也不是如何拒絕季臨川。
臥室安靜五分鐘，裴清衍想通了，她說服了自己：“可以....”
話未落，她和季臨川雙目對上。
男人淡到無色的唇瓣依舊抿直，細看中嘴角微微上翹，眉眼舒張，眼睛也大了些，看起來震驚又高興。
“但我想知道你是什麽時候...”什麽時候有這種想法的。
裴清衍沒說完，但季臨川明白。
“昨晚確定的。”男人抱著她的腰，擡頭看她，語氣平穩。
“其實衍衍到劇組的那天我也跟去了，住在劇組不遠出的酒店裏，一直沒有出去。”
“衍衍的直播我也看了，直到昨天的[一顆真心]活動，我看到路聽岑衍衍表白，雖然是安排好的，但我還是不能接受衍衍答應他。”
“於是我沒看了，買了機票回來，昨晚在書房待了一晚上想通了。”
“所以你出差是假的？”裴清衍震驚。
季臨川竟然騙她。
“不算假，南邊分公司那幾天出了問題，我需要去一趟，但我去了海島，在酒店遠程解決的，算是出差。”季臨川連忙解釋。
“那你怎麽不接電話。”
“我怕接了會直接把衍衍帶回來，那綜藝就拍不完了。”季臨川如實說。
裴清衍看著他的眼睛，語氣不變：“最 後一個問題。”
一個她八年前就想問的問題。
“八年前你讓我回裴家是因為我在你家住了一年你嫌煩了，厭惡我，是不是，說實話，不要騙我。”
裴清衍一邊說一邊惡狠狠的瞪他，用的“嫌煩”、“厭惡”也是程度極深的詞。
仿佛先他一步說出這些話才能掩蓋她的害怕。
她怕他說是，也怕他騙她。
可要是他應了怎麽辦？
要是應了，她立馬搬走，刪掉季臨川，以後再也不和他聯系！
“不是，我並沒有嫌衍衍煩，也沒有厭惡衍衍。”
裴清衍看著他不說話，眼睛裏是明晃晃的不相信。
季臨川嘆口氣，雙手捧住裴清衍的臉頰，拇指刮過她的眼眶，指腹一陣濕潤。
心口一窒，他讓衍衍哭了。
裴清衍此時還在兇巴巴的瞪他，眼睛水潤潤的，根本看不出來有眼淚。
“衍衍，八年前你來寄住有一部分原因是我。”
季臨川看著她，語氣溫柔，說出了他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父母是自由戀愛，婚後感情一直很好，但在生下我之後，母親突然想離婚，理由是父親心理有問題，整個季家基因都有問題。
我一直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在母親說出這些話後，我見到她的頻率就變低了，一年最多見到三次，我問父親，父親也只說母親身體不好，修養去了。
四年後，母親回來了，變得沈默，看我的眼神也沒有了感情。
那時我七歲，因為沒人陪養了很多寵物，貓，狗，兔子，倉鼠，鳥，都養過，但最後都死了。
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死，我明明養的很好，後來母親告訴我，它們都是我害死的。
因為我的情緒會失控，在喜歡的事物脫離掌控時。
喜歡的鳥一直要往外飛時，我會無意識抓住它，再松開手，它就飛不起來了，我一直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知道母親說出來我才發現，是的。
母親還說這是病，說我們季家都是一個樣子，無藥可救。
後來我才明白，母親就是父親喜歡的，要掌控住的愛人。
那天父親跟我說這不是病，只要保持清醒就能控制住，之後我又養了很多動物，慢慢的那些動物沒有死亡的。
但母親依舊說我有病，厭惡我，就算我把活得很好的動物給她看，她也只會嫌惡的瞥一眼，讓我滾。
她還說我會害死身邊的人，我不信，那時我從母親那裏聽到夏阿姨（裴清衍的媽媽）帶著你離開裴家，便讓父親答應夏女士提出的借住，母親是反對的，她認為父親和我會害死她的朋友以及朋友的女兒。
最後你來到了季家，因為我和你過於親近，母親經常半夜來我房間，說那些死去的寵物都是我害的，還說我一定會害死你....”
季臨川說著感覺到眼角一熱，眼睛漸漸聚焦，他笑了笑：“沒關系的衍衍，不用為我傷心。”
“你來季家只住了一年，我一直想留你多住，但那時情況不好，我怕出現意外。”
“那段時間我父母在國外死於一場車禍，二叔為了拿到季氏動作頻頻，我那幾天一直夢到母親，夢到會害了你，於是幹脆送你回裴家。”
季臨川頓了頓：“對不起衍衍，我不知道那天夏阿姨去世，也不知道你會想這麽多，是我的錯。”
裴清衍吸了吸鼻子：“當然是你的錯，你這麽多年怎麽不來看我。”
這個問題兩人第一次在臻界見面時季臨川就回答過，現在又說更覺心痛：“是我的錯，不應該在衍衍說不想見我就不去，衍衍放心，不會有下次了。”
一直想問的問題有了答案，裴清衍心中輕松起來。
“衍衍，我沒有病，我是正常的，我不會養死寵物也不會害了你，所以衍衍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可以嗎？”
季臨川把壓在心底的事全盤托出，嗓音沙啞，不安的問，他怕衍衍聽完害怕會拒絕他。
裴清衍看他，比之前更脆弱的樣子，仿佛她一旦拒絕就整個人就會碎掉：“可以。”
男人笑了，唇角揚起，眉眼舒張，眼眸有了光亮。
他拉著裴清衍來到書房，把人推到椅子上坐著，然後從抽屜、書架那來一疊疊文件，在裴清衍面前堆成了兩摞。
“這是我名下的季氏股份、基金、版權、投資項目等等。”季臨川指著另一摞又說，“這是我名下的所有房子、汽車和林木等等。”
裴清衍有些蒙，剛剛不是在談情說愛嗎，怎麽現在開始看合同了。
還這麽多。
她拿起一個翻開，還沒看兩個字，聽到季臨川下面的話直接燙手的扔了回去。
“這是我名下所有的動產和不動產，有關於我的簽名已經簽了，以後我要是做了對不起衍衍的事，衍衍直接在上面簽字，讓我凈身出戶。”
男人說的很認真，好像沒有哪裏不對。
裴清衍：......
“現在是你要追求我，不是我們已經結婚了吧。”裴清衍試探著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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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的廚師也放假了，廚房的飯菜是餐館送來的，味道不錯。
裴清衍換了身睡衣坐在床上玩手機, 此時v博已經被壓的幹幹凈凈, 她沒有看到任何話題。
玩到十點半，起身去書房。
“先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看。”裴清衍眉頭緊鎖, 她怎麽感覺季臨川臉色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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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川：“醫生說多喝點水多休息就行了。”
“那你等一下, 我去給你倒杯水。”
來回很快, 裴清衍的眉頭都沒松開過。
她把水遞過去，季臨川沒接, 男人仰頭看她：“衍衍，我，我可以抱抱你嗎？”
裴清衍低頭，她這才發現男人睫毛很長，又長又翹, 現在一顫一顫的, 瞳孔中情緒很多很雜, 她從中看出來乞求。
他怕她拒絕, 他求她可以抱抱他。
男人說完薄唇緊抿, 唇色又淡了幾分，眼睫眨了眨，配上蒼白的臉頰，裴清衍一時不忍拒絕。
她上前兩步，站在男人腿間，彎腰，一只手搭在男人肩上，讓他坐在床邊就可以抱住她。
腰部肩部和頸窩一熱，男人抱住了她。
季臨川生病時是這樣？
脆弱，可憐，讓人不忍心欺負，跟平時溫和耐心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
裴清衍還在走神，突然感覺脖頸一陣熱氣。
“衍衍。”
腰部越抱越緊，還能接受，沒有不適，裴清衍又上前半步，輕拍他肩部：“怎麽了？”
“可以不可以不要跟路聽岑談戀愛，跟我談。”季臨川一口氣說完，額頭低著裴清衍頸側沒有擡頭，他怕看到一雙滿是拒絕的眼睛。
說話時呼出的熱氣讓裴清衍縮了縮脖子，很癢，還不待她適應，聽到季臨川話一下子楞住，眼眸大睜，嘴唇張合了下。
腦子轟的一聲。
跟他談？
談什麽？
談棉花，談吉他還是談鋼琴，都行，都行。
裴清衍腦子亂了，暈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箍在身上的力道又大了，她肩部後仰才不至於難受。
“衍衍不用現在就答應，給我一個追求的機會可以嗎？”季臨川嗓音低了幾分。
裴清衍拍著他肩膀的手停住，亂想的思緒也回來了，但沒有說話。
細想她和季臨川之間的相處，還有剛聽到他那兩句話時心中的情緒，多是震驚沒有厭惡，第一反應也不是如何拒絕季臨川。
臥室安靜五分鐘，裴清衍想通了，她說服了自己：“可以....”
話未落，她和季臨川雙目對上。
男人淡到無色的唇瓣依舊抿直，細看中嘴角微微上翹，眉眼舒張，眼睛也大了些，看起來震驚又高興。
“但我想知道你是什麽時候...”什麽時候有這種想法的。
裴清衍沒說完，但季臨川明白。
“昨晚確定的。”男人抱著她的腰，擡頭看她，語氣平穩。
“其實衍衍到劇組的那天我也跟去了，住在劇組不遠出的酒店裏，一直沒有出去。”
“衍衍的直播我也看了，直到昨天的[一顆真心]活動，我看到路聽岑衍衍表白，雖然是安排好的，但我還是不能接受衍衍答應他。”
“於是我沒看了，買了機票回來，昨晚在書房待了一晚上想通了。”
“所以你出差是假的？”裴清衍震驚。
季臨川竟然騙她。
“不算假，南邊分公司那幾天出了問題，我需要去一趟，但我去了海島，在酒店遠程解決的，算是出差。”季臨川連忙解釋。
“那你怎麽不接電話。”
“我怕接了會直接把衍衍帶回來，那綜藝就拍不完了。”季臨川如實說。
裴清衍看著他的眼睛，語氣不變：“最 後一個問題。”
一個她八年前就想問的問題。
“八年前你讓我回裴家是因為我在你家住了一年你嫌煩了，厭惡我，是不是，說實話，不要騙我。”
裴清衍一邊說一邊惡狠狠的瞪他，用的“嫌煩”、“厭惡”也是程度極深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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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他應了怎麽辦？
要是應了，她立馬搬走，刪掉季臨川，以後再也不和他聯系！
“不是，我並沒有嫌衍衍煩，也沒有厭惡衍衍。”
裴清衍看著他不說話，眼睛裏是明晃晃的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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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一窒，他讓衍衍哭了。
裴清衍此時還在兇巴巴的瞪他，眼睛水潤潤的，根本看不出來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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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川看著她，語氣溫柔，說出了他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父母是自由戀愛，婚後感情一直很好，但在生下我之後，母親突然想離婚，理由是父親心理有問題，整個季家基因都有問題。
我一直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在母親說出這些話後，我見到她的頻率就變低了，一年最多見到三次，我問父親，父親也只說母親身體不好，修養去了。
四年後，母親回來了，變得沈默，看我的眼神也沒有了感情。
那時我七歲，因為沒人陪養了很多寵物，貓，狗，兔子，倉鼠，鳥，都養過，但最後都死了。
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死，我明明養的很好，後來母親告訴我，它們都是我害死的。
因為我的情緒會失控，在喜歡的事物脫離掌控時。
喜歡的鳥一直要往外飛時，我會無意識抓住它，再松開手，它就飛不起來了，我一直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知道母親說出來我才發現，是的。
母親還說這是病，說我們季家都是一個樣子，無藥可救。
後來我才明白，母親就是父親喜歡的，要掌控住的愛人。
那天父親跟我說這不是病，只要保持清醒就能控制住，之後我又養了很多動物，慢慢的那些動物沒有死亡的。
但母親依舊說我有病，厭惡我，就算我把活得很好的動物給她看，她也只會嫌惡的瞥一眼，讓我滾。
她還說我會害死身邊的人，我不信，那時我從母親那裏聽到夏阿姨（裴清衍的媽媽）帶著你離開裴家，便讓父親答應夏女士提出的借住，母親是反對的，她認為父親和我會害死她的朋友以及朋友的女兒。
最後你來到了季家，因為我和你過於親近，母親經常半夜來我房間，說那些死去的寵物都是我害的，還說我一定會害死你....”
季臨川說著感覺到眼角一熱，眼睛漸漸聚焦，他笑了笑：“沒關系的衍衍，不用為我傷心。”
“你來季家只住了一年，我一直想留你多住，但那時情況不好，我怕出現意外。”
“那段時間我父母在國外死於一場車禍，二叔為了拿到季氏動作頻頻，我那幾天一直夢到母親，夢到會害了你，於是幹脆送你回裴家。”
季臨川頓了頓：“對不起衍衍，我不知道那天夏阿姨去世，也不知道你會想這麽多，是我的錯。”
裴清衍吸了吸鼻子：“當然是你的錯，你這麽多年怎麽不來看我。”
這個問題兩人第一次在臻界見面時季臨川就回答過，現在又說更覺心痛：“是我的錯，不應該在衍衍說不想見我就不去，衍衍放心，不會有下次了。”
一直想問的問題有了答案，裴清衍心中輕松起來。
“衍衍，我沒有病，我是正常的，我不會養死寵物也不會害了你，所以衍衍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可以嗎？”
季臨川把壓在心底的事全盤托出，嗓音沙啞，不安的問，他怕衍衍聽完害怕會拒絕他。
裴清衍看他，比之前更脆弱的樣子，仿佛她一旦拒絕就整個人就會碎掉：“可以。”
男人笑了，唇角揚起，眉眼舒張，眼眸有了光亮。
他拉著裴清衍來到書房，把人推到椅子上坐著，然後從抽屜、書架那來一疊疊文件，在裴清衍面前堆成了兩摞。
“這是我名下的季氏股份、基金、版權、投資項目等等。”季臨川指著另一摞又說，“這是我名下的所有房子、汽車和林木等等。”
裴清衍有些蒙，剛剛不是在談情說愛嗎，怎麽現在開始看合同了。
還這麽多。
她拿起一個翻開，還沒看兩個字，聽到季臨川下面的話直接燙手的扔了回去。
“這是我名下所有的動產和不動產，有關於我的簽名已經簽了，以後我要是做了對不起衍衍的事，衍衍直接在上面簽字，讓我凈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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