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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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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季家

季臨川跟著裴清衍回房間收拾東西,然後去畫室把畫紙顏料什麽的帶著,隨後離開裴家。

徐令聞找了個人少的角落慢悠悠的喝酒,看著裴家人一個接一個的上樓,樓梯隱蔽,但她站的角落正好看見全部。

聽著耳邊的噪鬧,看著裴家管家努力安撫賓客,覺得今天來的挺值,這菜市場一般的宴會平時可碰不到。

正喝著,徐令聞一頓。

呦,這不季臨川嗎,旁邊那個是……女生!

徐令聞往左邊走兩步,試圖看得清楚些,可季臨川高大的身影將人擋了個完全,她只能根據頭發認出是剛剛在花園看到的女生。

平時季臨川身邊可是生人勿近熟人保持距離,何時有這麽親近的人。

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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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川帶著裴清衍回到季家老宅。

季家不像裴家人口那麽多。

季老爺子有兩個兒子,季家老大是季臨川的父親,只有季臨川一個獨子,季父去世得早,在季臨川十三歲時就去世了,不久母親也去世,季臨川由老爺子撫養,季氏也是由季臨川繼承。

季家老二在季臨川二十一歲時想要奪走季氏,被季臨川壓下並送到國外。

季老爺子年紀大後看著孫子能撐起季氏,就在國外挑了個風景宜人的地方養老去了。

可以說老宅只有季臨川一個人住。

現在多了個裴清衍。

裴清衍小時候寄住季家也是住在老宅。

跟著季臨川進門,一樓幾乎沒有變化,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景象,裴清衍抱緊了手中的畫紙。

“小時候住的那間房阿姨已經收拾好了,衍衍還住那裏可以嗎?”

季臨川彎腰將拖鞋放到裴清衍腳邊,擡眼間看到小姑娘小腿上淡淡的、快要消失的烏青。

“嗯。”裴清衍的緊張姍姍來遲,低頭看到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只是放大版的貓貓頭拖鞋,緊張消散幾分。

“畫室也打掃了,畫紙什麽的可以放在畫室,衍衍是先去畫室看看還是去臥室?”

季臨川看了眼裴清衍抱著的畫紙,意有所指,這畫紙他途中要幫忙拿,被拒絕了。

“我先去畫室。”外面天色漆黑,老宅傭人都休息了,東西不多,裴清衍不好意思麻煩季臨川。

把所有東西都拎上,不等季臨川再開口,她嘚嘚嘚地跑向電梯:“我一會兒就去臥室。”

看著裴清衍的背影,季臨川心情很好的翹起唇角。

畫室在三樓,是八年前季臨川知道裴清衍會畫畫後專門挑選的房間,采光和通風都是最好的。

推開畫室門,裏面的布置和八年前一模一樣,好似她一直沒有離開,連小時候扣掉的墻皮都沒補,只有墻角的塗鴉在時間中變得暗淡。

裴清衍沒有多看,放下東西後就下了樓。

老宅的臥室在二樓,裴清衍的房間和季臨川的是臨著的。

下樓後,發現季臨川已經把她的行李拿了進來。

男人沒有多留,交代了句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臥室很大,很熟悉。

裴清衍拉開書桌的抽屜,裏面有她的折紙,有她用完的筆芯,還有她無聊時隨意畫的速寫。

看著這些東西裴清衍突然沒有了收拾行李的念頭,她開始扒拉臥室的每一個角落。

越扒拉心情便越覆雜。

一半開心一半澀。

這間臥室到處都是她的痕跡,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用過的,沒有讓她感覺到陌生的地方,熟悉又安全,甚至連出門都不需要把臥室鎖住。

裴清衍心情亢奮的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擺好,打開衣櫃一楞。

衣櫃已經滿了,裏面全都是女裝,新的,還是她的尺碼。

裴清衍頓住兩秒,眨了眨眼,沒有把自己的衣服換上去。

她拿出睡衣去浴室,快速洗完撲到床上,腦袋放空,忍不住想笑,這是她過得最輕松最心情舒暢的一個晚上。

放松狀態下的裴清衍很快睡熟,床頭靜音的手機亮了一下,很快熄滅。

一條消息進來:尊敬的裴清衍女士您好,恭喜您的作品《森林》在本次青年畫家聯展中獲得金獎……

來到季家的第二天,裴清衍恢覆了她的大學生活。

吃完早飯,裴清衍上了車正要關門,被季臨川攔住了。

看著他上車,裴清衍好奇的問他:“你不是要去公司嗎?”

“先送衍衍去學校。”季臨川語氣溫和。

裴清衍感覺有點怪,又不知道哪裏怪。

路上兩人沒有說話,一個閉目養神,一個精神的玩手機。

裴清衍就讀的是a市最好的藝術學院青楊藝術學院,油畫專業。

青楊藝術學院在a市可謂家喻戶曉,一說是在那裏上學,都知道這是未來的藝術家,學院實力很強,在a市的八所大學中可以排到第二,最厲害的專業就是油畫專業。

這個學院還很特殊,和其他七所公辦大學相比,這所學校是公私合營,學校董事大部分是a市當地的企業家。

當然,這麽好的學校裴書茗自然也在。

學校很快到了,季臨川目送裴清衍進去。

學校很大,裴清衍往畫室走,路上被人抱了個滿懷。

“裴清衍,你前幾天沒來是不是因為裴書茗那個傻.逼。”

留著齊肩短發的女生抱了裴清衍一下就松開了手,緊張的繞著裴清衍轉了一圈,確定這次沒什麽新傷才在她對面停下。

面前的女生一張娃娃臉,五官精致,很是可愛,只是留著的短發讓她多了些銳氣,說出來的話更是與外表不搭。

“沒有,前幾天沒來是因為忙著搬家。”裴清衍回答她。

女生叫白嶼,是她在學校唯一的朋友。

以前的裴清衍沈默少話,氣質陰沈,沒什麽朋友,只有白嶼會跟她說話跟她玩。

要是問現在的裴清衍她以前為什麽那樣,她也不知道。

“搬家?那以後不就不用見到裴書茗那傻.逼了?”

白嶼知道裴書茗老是欺負裴清衍,作為裴清衍的朋友她很討厭裴書茗,每次提到裴書茗都會帶著傻.逼兩個字。

白嶼高興後又問:“搬出去租房子的話錢夠嗎,我這有多的,你先拿去用。”

說著就掏出一張卡往裴清衍手中塞。

她知道裴清衍會接些單子給別人畫畫賺錢,但那點錢夠幹嘛,至於裴家,辛苦從裴家搬出去,裴清衍應該不會想要用裴家的錢。

“不用了白嶼,我現在住在朋友家,沒有租房。”裴清衍把卡推回去,白嶼對她還是那麽熱心。

朋友家?白嶼想到了早上來時看到的裴清衍下來的那輛車,車牌號全是1,裴家能有這關系?

白嶼還沒有細問,兩人就到了畫室。

她們的課是在第二大節,現在還沒到九點,畫室裏只有三個人,不巧的是有兩個都是她們討厭的。

準確點是對方討厭她們。

裴清衍以前作為班級裏的潮濕蘑菇,沈默寡言,人緣很差,還有綠茶的裴書茗做對比,她們1班的人聽多了不免有七八個人跟著裴書茗一起討厭裴清衍。

對此白嶼氣得咬牙,她就說,上了大學不等於有了腦子。

兩人進畫室,裴清衍直接忽略他們的目光,白嶼則在那兩人看過來是狠狠瞪回去,像個護崽子的老母雞。

今天的裴清衍可比以前的開朗多了,她要保護好別又被欺負了。

白嶼自從交了裴清衍這個朋友,每天的活動就是保護裴清衍不受裴書茗那個傻.逼的欺負,然後在結束每天的校園生活分別的時候得到一句溫溫柔柔的道謝。

對,溫溫柔柔,白嶼是這樣覺得的。

以前她每天回家前,都會看到裴清衍那張美到她心坎上的臉,小聲溫柔的和她道謝,聽完這句話,白嶼就覺得一天的郁氣都通了,還能高興拉著裴清衍在學院轉兩圈。

今天的裴清衍說話雖然不是小聲了,但依舊溫溫柔柔的。

白嶼一邊回憶一邊瞪對面,身邊的裴清衍走著走著停了。

“誰幹的?”裴清衍在她的畫板前停下,冷聲問道,眼角下壓地看那兩個男生。

“我怎麽知道,又不是我幹的。”周樂天被看的渾身不舒服,嚷嚷道。

白嶼湊近,她們兩人的畫板和顏料是放一起的,最近幾天沒有用到畫室,她沒來這裏。

地上的顏料被打開了,幾個常用的顏色已經被挖空了,剩下的被摻了其他顏色,汙染了,一盒顏料都用不了。

旁邊的畫筆筆毛分叉翹著,被用過了。

畫板也不幹凈,上面被潑了顏料。

裴清衍厭煩的皺眉,是她之前離開畫室忘記把顏料畫筆帶走。

吐出一口氣,她沈著臉走過去。

“餵,你幹嘛!”

頂著男生嚷嚷的話,裴清衍拉開他,掂了掂他桌上的顏料,對著他笑了一下。

在男生怔楞間,噗啪一下,顏料盒扣在了畫板上,然後滑落掉地,裴清衍又把他的畫筆抓過來一把丟在地面的顏料上。

“下次再拿我的東西,丟的就不是畫筆了。”

裴清衍走到另一個男生那裏,噗啪嘩啦。

兩個男生回過神,氣得罵人:“裴清衍,我爸可是學校董事,信不信我讓你退學!”

裴清衍砸完他們兩人的又拿起一盒顏料,這個顏料的主人也罵過她。

手腕一轉,眉眼不不耐煩的壓低,噗啪一聲,顏料準確的砸在男生腳邊。

“再叭叭一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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