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自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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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自首了
這幾天，關於穆桑書院學子遇害一案一點風聲都沒有，倒是異人的調查一直在繼續，這不，一個新異人又找到了，百姓不僅議論紛紛都弄不清楚這太子殿下究竟想做什麽。
不過，丞相府的人似乎不像百姓那般多嘴，成天議論這議論那的，他們都是心思深沈的人，有什麽事，關上門說。
因為有些事，只能說給自己人聽。
書房內，白衣女子手中緊緊握著茶杯，她神色凝重，臉上盡是愁色。
宋安道坐在案幾後，同樣沈默，他忽然開口道：“這事你打算怎麽辦？你一直坐在我這裏也不是個辦法啊。”
白衣女子扶額嘆道：“我不知道，他們明顯是為了引我現身，才找到了這麽一個人。是段煜謹放出來的消息，但絕對是宋雨珞出的主意，要麽就是張璃或者餘笙。”
宋安道：“你想怎麽辦，把律謹嚴綁來做實驗嗎？”
“不行！”白衣女子聲量忽然提高，她眉宇間瞬間染上怒意，將手中的茶杯猛然摔在桌上，杯中茶水傾瀉了出來，滾燙蔓上手背，但她毫不在意，此時她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你別想動他。”白衣女子冷冷地說道。
宋安顯然是被她這忽然轉變的態度驚到了，楞了幾秒，但很快又壓著嗓音喝到：“行行行，不動他，你小聲點，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麽嗎？”
白衣女子深吸了幾口氣，黑著臉坐下了，她喃喃道：“我其實挺想把他弄過來一起研究研究如何讓我回家的，但是，我又不想傷害他。”
宋安道：“你可以把他抓來，但你自己絕對不能出面，否則正中他們下懷。”
白衣女子憤憤道：“我知道！但是我真的很想回家，我受不了這裏的日子了！如果我錯過這次機會恐怕就很難再——”
“那也不行。”宋安打斷她，“你要是出面了我們所做的一切就都會曝光，就真的萬劫不覆了你知道嗎？！”
白衣女子揉了揉頭發，煩悶道：“那現下你覺得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宋安想了一會兒，道：“我去大理寺獄找個人出來頂罪吧，先應付了穆桑書院這檔子事再說，不能讓他們在查下去了，否則我們遲早暴露。”
白衣女子道：“那律謹嚴的事呢？他很重要，對你我都是。”
宋安搓了把臉，道：“你在他們浮霜島算是大人物，跟律謹嚴有的是機會接觸，不急於這一時，耐心點。”
白衣女子重新添了一杯茶，將其飲盡後起身，道：“那我等著丞相的好消息，不過我的耐心很有限，我只想回家，其他的，丞相你自行解決。”說完便轉身離去。
踏出書房，白衣女子偏首，看向走廊的柱子，緩緩道：“出來。”
聞聲，一個粉色身影逐漸從柱子後面走出來，白衣女子似笑非笑道：“宋大小姐是來找丞相的嗎？躲著做什麽。”
宋雨婷低著頭，悶悶道：“我不是來找爹爹的，我是來找你的，許小姐。”
白衣女子挑眉，道：“我？你找我做什麽。”
宋雨婷道：“宋雨珞，是不是真的——”
“是，沒死。”白衣女子打斷她道。
宋雨婷死死咬住下唇，衣袖下的拳頭緊緊地攥著，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你們白衣女子，像是希望她收回剛才那句話，重新告訴她，宋雨珞死了，死幹凈了，不會回來了。
但白衣女子絲毫不怕她的凝視，她道：“你盯著我沒用，她就是回來了，你能怎麽辦，再殺一次嗎？”
宋雨婷的下唇被咬得發白，她沈聲道：“未嘗不可，但是我現在不方便下手，所以殺宋雨珞的事，還需你幫忙。”
白衣女子道：“憑什麽？”
宋雨婷道：“就憑你是我爹爹的幕僚，你是我爹的人，就是我宋家的人，而我就是你的主子，所以我的命令，你必須聽。”
白衣女子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她輕蔑地笑了兩聲，上下掃視宋雨婷，道：“首先，我雖為你爹的幕僚，但絕對不是你宋家的奴才。第二，殺人這種事我可以做，但我只殺那些在我名單上的人，而宋雨珞不是，所以我不會殺她。最後，你憑什麽叫我做事？你誰啊，有那資格嗎？”
她輕笑一聲，道：“在說話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別像個沒腦子的二貨貴族一樣見人就吩咐。”
宋雨婷聽了她的話，不滿蔓上，從來沒人敢這麽跟她說話。
但她雖然生氣，卻很快就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相比之下，還是宋雨珞更棘手。
她在白衣女子走遠後，眼眶裏的淚水才湧了出來，她狠狠地用衣袖將這不爭氣的眼淚擦去，但奈何衣袖上的裝飾太多，在她白嫩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紅痕，觸目驚心，似要瀝血。
宋雨婷轉身跑回自己的房間，用力摔上門。她環顧自己偌大的房間，最終定睛在一個毫不起眼的小角落。
她緩緩走向床邊的一個雜亂，但又隱隱約約有些溫馨的小窩。
她將自己埋在雜物堆裏，抱著一只殘舊布偶白貓低聲哭泣，像一只在外面剛被欺負了的，變得灰不溜秋的白貓兒，狼狽不堪。
她喃喃道：“大哥，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宋雨珞她沒死，她還回來了，她回來搶我的東西了，大哥你快回來，我怕……我怕她搶走爹爹，怕她搶走我剩下所有，我好害怕，但有你就不怕了，因為你永遠都不會被別人搶走，你永遠都只是我的大哥……”
她抱著那只布偶貓，越抱越緊……
這可是她這些年在這壓抑的家裏活下去的唯一原因。
她要等她的大哥回來。
～
第二天。
段煜謹火急火燎地從東宮趕到穆桑書院，他一把推開寢屋的房門，道：“有人來自首了。”
宋雨珞立刻將手中的書放下，道：“是誰，沖著律謹嚴來的嗎？”
段煜謹道：“不是，他說自己是殺害梁藩等人的兇手，因為之前跟他們有過節，但這幾天一直很心虛，所以來自首了。”
餘笙道：“這很明顯就是幕後之人為了息事寧人而找來的替罪羔羊。”
段煜謹道：“我知道，但是無論我怎麽審他，他都不肯承認自己背後有人指使。”
沈默須臾，宋雨珞道：“那你是怎麽想的？”
段煜謹道：“我是不想結案的，不然就這樣搪塞過去，未免太對不起梁藩等人了，而且太敷衍百姓，實在不是為君之法，將來要如何服眾？”
餘笙道：“那你上報給陛下了嗎？他怎麽說。”
段煜謹無奈道：“上報了，但父皇讓我先結案。理由是科舉將至，如果穆桑書院停課太久，恐怕會影響到學子們在科舉時的表現，況且找到一個兇手可以讓學子們安心學習。”
宋雨珞道：“其實現在結案也未嘗不可，你想，目前最重要的事的確是讓學子們專心學習，但是他們要考科舉，你太子殿下不需要啊，現在結案了又不妨礙你繼續查下去對不對？”
段煜謹道：“對啊，而且結案了我還能趁機提出退婚。”
宋雨珞笑道：“有可能陛下讓你結案也是為了暗示你退婚的事。”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段煜謹很快就能退婚的事，宋雨珞感覺之前一直被緊緊攥著的心臟忽然被放開了，連呼吸都順暢了。
一定是因為宋雨婷的姻緣黃了，一定是。
絕對不是因為段煜謹這家夥。
宋雨珞鬼使神差地偷瞄了一眼段煜謹。
是嗎？
陽光勾勒出他的臉部輪廓，美得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深邃的五官在陽光下顯得更為俊美，有種淩厲中透著溫柔，又有點生人勿近的感覺。
宋雨珞心道：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看了……明明以前還是個呆頭呆腦的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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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關於穆桑書院學子遇害一案一點風聲都沒有，倒是異人的調查一直在繼續，這不，一個新異人又找到了，百姓不僅議論紛紛都弄不清楚這太子殿下究竟想做什麽。
不過，丞相府的人似乎不像百姓那般多嘴，成天議論這議論那的，他們都是心思深沈的人，有什麽事，關上門說。
因為有些事，只能說給自己人聽。
書房內，白衣女子手中緊緊握著茶杯，她神色凝重，臉上盡是愁色。
宋安道坐在案幾後，同樣沈默，他忽然開口道：“這事你打算怎麽辦？你一直坐在我這裏也不是個辦法啊。”
白衣女子扶額嘆道：“我不知道，他們明顯是為了引我現身，才找到了這麽一個人。是段煜謹放出來的消息，但絕對是宋雨珞出的主意，要麽就是張璃或者餘笙。”
宋安道：“你想怎麽辦，把律謹嚴綁來做實驗嗎？”
“不行！”白衣女子聲量忽然提高，她眉宇間瞬間染上怒意，將手中的茶杯猛然摔在桌上，杯中茶水傾瀉了出來，滾燙蔓上手背，但她毫不在意，此時她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你別想動他。”白衣女子冷冷地說道。
宋安顯然是被她這忽然轉變的態度驚到了，楞了幾秒，但很快又壓著嗓音喝到：“行行行，不動他，你小聲點，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麽嗎？”
白衣女子深吸了幾口氣，黑著臉坐下了，她喃喃道：“我其實挺想把他弄過來一起研究研究如何讓我回家的，但是，我又不想傷害他。”
宋安道：“你可以把他抓來，但你自己絕對不能出面，否則正中他們下懷。”
白衣女子憤憤道：“我知道！但是我真的很想回家，我受不了這裏的日子了！如果我錯過這次機會恐怕就很難再——”
“那也不行。”宋安打斷她，“你要是出面了我們所做的一切就都會曝光，就真的萬劫不覆了你知道嗎？！”
白衣女子揉了揉頭發，煩悶道：“那現下你覺得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宋安想了一會兒，道：“我去大理寺獄找個人出來頂罪吧，先應付了穆桑書院這檔子事再說，不能讓他們在查下去了，否則我們遲早暴露。”
白衣女子道：“那律謹嚴的事呢？他很重要，對你我都是。”
宋安搓了把臉，道：“你在他們浮霜島算是大人物，跟律謹嚴有的是機會接觸，不急於這一時，耐心點。”
白衣女子重新添了一杯茶，將其飲盡後起身，道：“那我等著丞相的好消息，不過我的耐心很有限，我只想回家，其他的，丞相你自行解決。”說完便轉身離去。
踏出書房，白衣女子偏首，看向走廊的柱子，緩緩道：“出來。”
聞聲，一個粉色身影逐漸從柱子後面走出來，白衣女子似笑非笑道：“宋大小姐是來找丞相的嗎？躲著做什麽。”
宋雨婷低著頭，悶悶道：“我不是來找爹爹的，我是來找你的，許小姐。”
白衣女子挑眉，道：“我？你找我做什麽。”
宋雨婷道：“宋雨珞，是不是真的——”
“是，沒死。”白衣女子打斷她道。
宋雨婷死死咬住下唇，衣袖下的拳頭緊緊地攥著，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你們白衣女子，像是希望她收回剛才那句話，重新告訴她，宋雨珞死了，死幹凈了，不會回來了。
但白衣女子絲毫不怕她的凝視，她道：“你盯著我沒用，她就是回來了，你能怎麽辦，再殺一次嗎？”
宋雨婷的下唇被咬得發白，她沈聲道：“未嘗不可，但是我現在不方便下手，所以殺宋雨珞的事，還需你幫忙。”
白衣女子道：“憑什麽？”
宋雨婷道：“就憑你是我爹爹的幕僚，你是我爹的人，就是我宋家的人，而我就是你的主子，所以我的命令，你必須聽。”
白衣女子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她輕蔑地笑了兩聲，上下掃視宋雨婷，道：“首先，我雖為你爹的幕僚，但絕對不是你宋家的奴才。第二，殺人這種事我可以做，但我只殺那些在我名單上的人，而宋雨珞不是，所以我不會殺她。最後，你憑什麽叫我做事？你誰啊，有那資格嗎？”
她輕笑一聲，道：“在說話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別像個沒腦子的二貨貴族一樣見人就吩咐。”
宋雨婷聽了她的話，不滿蔓上，從來沒人敢這麽跟她說話。
但她雖然生氣，卻很快就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相比之下，還是宋雨珞更棘手。
她在白衣女子走遠後，眼眶裏的淚水才湧了出來，她狠狠地用衣袖將這不爭氣的眼淚擦去，但奈何衣袖上的裝飾太多，在她白嫩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紅痕，觸目驚心，似要瀝血。
宋雨婷轉身跑回自己的房間，用力摔上門。她環顧自己偌大的房間，最終定睛在一個毫不起眼的小角落。
她緩緩走向床邊的一個雜亂，但又隱隱約約有些溫馨的小窩。
她將自己埋在雜物堆裏，抱著一只殘舊布偶白貓低聲哭泣，像一只在外面剛被欺負了的，變得灰不溜秋的白貓兒，狼狽不堪。
她喃喃道：“大哥，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宋雨珞她沒死，她還回來了，她回來搶我的東西了，大哥你快回來，我怕……我怕她搶走爹爹，怕她搶走我剩下所有，我好害怕，但有你就不怕了，因為你永遠都不會被別人搶走，你永遠都只是我的大哥……”
她抱著那只布偶貓，越抱越緊……
這可是她這些年在這壓抑的家裏活下去的唯一原因。
她要等她的大哥回來。
～
第二天。
段煜謹火急火燎地從東宮趕到穆桑書院，他一把推開寢屋的房門，道：“有人來自首了。”
宋雨珞立刻將手中的書放下，道：“是誰，沖著律謹嚴來的嗎？”
段煜謹道：“不是，他說自己是殺害梁藩等人的兇手，因為之前跟他們有過節，但這幾天一直很心虛，所以來自首了。”
餘笙道：“這很明顯就是幕後之人為了息事寧人而找來的替罪羔羊。”
段煜謹道：“我知道，但是無論我怎麽審他，他都不肯承認自己背後有人指使。”
沈默須臾，宋雨珞道：“那你是怎麽想的？”
段煜謹道：“我是不想結案的，不然就這樣搪塞過去，未免太對不起梁藩等人了，而且太敷衍百姓，實在不是為君之法，將來要如何服眾？”
餘笙道：“那你上報給陛下了嗎？他怎麽說。”
段煜謹無奈道：“上報了，但父皇讓我先結案。理由是科舉將至，如果穆桑書院停課太久，恐怕會影響到學子們在科舉時的表現，況且找到一個兇手可以讓學子們安心學習。”
宋雨珞道：“其實現在結案也未嘗不可，你想，目前最重要的事的確是讓學子們專心學習，但是他們要考科舉，你太子殿下不需要啊，現在結案了又不妨礙你繼續查下去對不對？”
段煜謹道：“對啊，而且結案了我還能趁機提出退婚。”
宋雨珞笑道：“有可能陛下讓你結案也是為了暗示你退婚的事。”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段煜謹很快就能退婚的事，宋雨珞感覺之前一直被緊緊攥著的心臟忽然被放開了，連呼吸都順暢了。
一定是因為宋雨婷的姻緣黃了，一定是。
絕對不是因為段煜謹這家夥。
宋雨珞鬼使神差地偷瞄了一眼段煜謹。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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