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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周宗城,你做夢【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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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周宗城,你做夢【完結】

所以,這是借阿利來敲打他,下一個死得就是他。

周明心中震驚不已,他看了眼身後的周宗漢,又看了眼面無表情地周宗城,他知道什麽都完了。周宗城心狠手辣,他和阿利都要被餵魚了。

而周宗城看到他那雙忽然黯淡無光的眼睛,緩緩的擡起了腳,放過了某人的手腕。然後看了眼阿利:“楞著幹什麽,把槍擦幹凈指紋,然後補槍自殺,沒聽到嗎?”

阿利明白,之前他洩露了太多和義勝的交易信息,甚至還有一些人員名單。周宗城不會放過他。而他已經得到了周宗城的承諾,那麽也該付出代價了。

阿利撐著一雙近乎站不起來的雙腿,緩緩走到周明眼前,然後舉槍。然而,周明一步不退,他不讓。

反正都是死,他偏不讓周宗城如意。甚至,周明忽然起身,要去奪阿利手裏的槍,只是剛一起身,周宗城便舉槍對準了他的頭:“就知道你會找死。”

所以,在來南丫島之前,周明的槍被周宗城收了。而此刻周宗城手裏的槍,正是周明的。

周明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身體下意識地僵在原地。男人看著他,冷冷開口:“滾開,別擋路。”

周明像是聾了,根本沒動。又或者,他是看透了。他知道背叛的下場,無論他是軟弱地求,還是強硬地反抗,最終的下場就是和周宗漢一樣。

那既然如此,幹脆順著自己的本心來。

他就是不讓,就是不讓周宗城那麽容易地達成目的。

周宗城看著那雙忽然狠決的眼睛,一股無名之火忽然湧到心頭,他大步走上前,用槍抵住周明的腦袋:“我他媽讓你滾,你聾了?!”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周明對上他的眼睛:“周宗城,我一步不退。”

周宗城氣笑了。

很好,他帶的人就是這麽個胳膊肘往外拐,不知自己姓什麽的東西,舉報他,聯合外人對付他,眼下還敢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跟他叫板!

“周明,”男人用槍頂了下他的下頜,“你就這麽想死是吧?”

周明無所畏懼地看著他。

周宗城當即扣動扳機,連開三槍,兩槍擦著周明的耳畔空射,最後一槍則擊中周明的腿,周明瞬間跪倒在地。緊接著打手走上前,將人拖走。

阿利對著周宗漢的屍體補了兩槍,然後轉身看向臉色極為陰沈的周宗城,“周先生,你要說到做到。”

在扣動扳機之前,周宗城問了他最後一句話:“你為什麽求我,而不是你的上線?”

聞言,阿利的眼神迅速枯敗起來。那是末日一般的黑,無望,暗淡,空寂,不見一絲希望。

為什麽不求自己人呢?因為自己人比外人更可怕。作為臥底,他見慣了社團間的打打殺殺,搶地盤,殺人,他都幹過。可心中存著一份正義,所以再難,再違背本心,他也能熬下去。可是當他發現自己人居然會和社團勾結在一起,把他的行蹤洩露給周宗漢,並且差點害死他的家人,阿利忽然就迷茫了。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還孤立無援的人了。

他所信仰的,最終變成了砍向自己的刀。偏偏這些人穿著最正義的衣服,說著最正義的話。信仰崩塌,他還能求誰?

他只能求周宗城。

然而,他終究是說不出來原因了。因為,荊島的黑幫和警察一樣,都是黑的。

阿利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在周明拼命地掙紮脫身中,阿利倒在了最刺眼的陽光裏。

周明瞬間僵在了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阿利。曾經的飛機,現在的阿利,他真的一個自己人都護不住。一個都護不住。

周明脫力地倒在地上,他痛苦地抱著受傷的腿,低聲嘶吼起來。那聲音壓抑,低沈,破碎,痛苦,像是受傷的獸,聽上去憤恨又無力。

男人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中的槍,在顫抖,這還是男人第一次拿不穩槍。

按理說,周明是半路撿回來的,與一起長大的親哥周宗漢並不一樣。可是,剛才那三槍,在如此近距離的射擊裏,沒有一槍,是打中周明要害的。

而他,從來沒有放過一個背叛他的人。

可眼下,他看著某人汩汩流血的腿,看著他無力地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痛苦悶哼的樣子,手裏的那支槍,怎麽也擡不起來。

男人看著他,忽然開口:“周明,跟我道歉,我放了你。”

周明不知道周宗城打得什麽主意,他只知道,周宗漢的死,就是擊穿的底線,周宗城的話他再也不會信了。

周明沒有動,沈默與陽光一樣刺目。

周宗城忽然蹲下身,一把扯起地上的周明,拽著他的衣領,另只手用槍抵住他的下頜,半瞇著眼睛,冷冷地說:“你是真的覺得我不會打死你?”

“沒有,”周明終於開口,“我在等你開槍。”

周宗城看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裏都是無望和痛苦,沒有一絲信任。他是真的不信自己會放過他。

也是,親哥都殺了,一個半路回家的小侄子又算得了什麽?

然而,他就是下不了手。相反,看到周明受傷的腿,以及那雙空洞的眼睛,他還要給對方一個臺階下!

最憋屈的是,明知道臥底就是周明,他不僅沒有點出來,還他媽特地找了個阿利來指桑罵槐,幫著他隱瞞身份!

前有周宗漢,後有周明,這對不省心的父子可著他的心窩戳刀子,周宗城的臉色簡直難看到了極點。

而此刻,他忽然想起周明的那句話:“你為什麽非要跟我做。”

——為什麽。

因為他喜歡上了這個不識好歹的兔崽子!

“周明,”男人冷笑著扯住他的頭發,周明疼地蹙眉,被迫仰起頭看著周宗城,“是你非要跟過來的,是你非要擋槍的,怪不得我。我現在是懶得開槍,浪費子彈,所以你最好抓住機會,跟我道歉。”

這次背叛,他周宗城只要周明道歉,就可以一筆勾銷。

腿上的血越來越多,單薄的西褲越發的腥紅。周明看著他的眼睛,顫聲回答:“周宗城,你殺了我爸,我憑什麽要跟你道歉?”

周明心底湧上一股恨意,可最深處的情緒卻是埋怨。甚至,在某個瞬間,怨大於恨。

“憑什麽?”周宗城加大手上的力道,目光像是必須爭個你死我活的倔鬼,冷冷道:“因為你不道歉,我就會弄死你。”

“哦,不對,你不怕死。”男人冷笑一聲:“那就弄死林佳好了。你不是最護著她嗎?我發發善心,把她送到她媽媽身邊,你說好吧?”

又是要挾,周明氣地眼睛發紅。他咬牙切齒地喊了他的名字,周宗城嗤笑一聲,“你護著那個死丫頭,就是為了把對方送到我手裏當你的軟肋嗎?”

“阿明,你可真是蠢得要死。”男人嘖了一聲,催促道:“快點道歉,否則——”

“周宗城,你做夢。”

一段本就扭曲病態的關系,如果還存在壓制的話,就像無解的死棋,無論是直三、曲三、丁四、還是花八,死法五花八門,守方必死無疑。然而,其實還有一種破局之法。那就是掀桌不下了。

周明用了最冰冷的六字擊碎了周宗城給他遞來的梯子,這盤棋,他就是不玩了。而周宗城看著那雙赤紅的眸,眸色一深,當即撤掉頭發上的手,轉而去掐他的脖子。

然而,還沒發力,周明視線漸漸模糊,過多的失血讓他眼前一黑,歪頭暈死過去。

周宗城拍了拍他的臉,沒醒,再看那條中槍的腿,這才反應過來,周明失血過多了。他單膝跪地,將人抱在懷裏,聲音終於透出一絲擔憂:“阿明,醒醒。”

說著擡眸看向手下,“看什麽看,立刻返航!”

可哪裏能怪手下不長眼?畢竟,開槍打人的是他,拿槍威脅的也是他,誰能猜到上一秒還高高在上把控全局的上位者,下一秒會單膝跪地,叫那個本該死的人醒過來?

手下立刻下樓,叫船長返航。

而周宗城將周明緊緊地抱在懷裏,體溫近乎炙熱,他貼著周明的耳朵說:

“你敢死,我就把你媽媽和弟弟的骨灰揚了,讓你在那邊誰都找不到。”

【教父I:天若有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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