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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誘騙行為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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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誘騙行為東窗事發

郗林本來想著他和林滿玉的交集就只會有那一次,但他在放學後還是鬼使神差地來到了舊校舍。

林滿玉仍舊在這個地方,他根本不在郗林面前掩飾自己玩游戲的愛好,或者說,他不在意被任何人發現。

只是他玩游戲時的模樣實在是……太像在辦事,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所以郗林不得不給他遮掩一下,並且讓他不要隨意在外人面前顯露。

郗林帶他玩游戲爽到的能力很強,林滿玉也就無所謂地老實聽他話。

“那麽,你為什麽會玩游戲呢。”

不知道是哪個傍晚,郗林問出這個困惑他很久的事。

“因為現實中養活的花草總是會很容易就死掉了,我實在沒什麽辦法,就只好嘗試一下游戲裏的種植了。”

這是Omega的原話。

林滿玉喜歡的不是游戲,只是種植的欲望和快樂。

林家祖上是不是有種花家的血統呢?郗林不清楚。

他們都是黑發黑眸,也有種田的渴望與好奇。或許真的同出一脈吧。

但這些都不是那麽的重要了,總之郗林竟然也乖乖當了打手,期間和林滿玉找了很多他負責打架搶奪資源,林滿玉就認真種田養育花花草草的游戲。

他們在學院明面上還是不親密。林滿玉學習新娘學院的課程時方方面面都盡善盡美,郗林為了學院的資源也要逼著自己把課程修到優秀,所以他們看上去是王牌對王牌的勢態,沒人會覺得他們關系好。

可私底下,他們竟在用游戲進行靈魂交流,比一般人的默契不知強了多少,親密得簡直能融為一體。

夕陽快要降落地平線的那個時間,竟然成為郗林最滿足歡喜的時候。

短暫,但是愉快,好像快感攀越到了天靈蓋。他分不清是游戲的愉悅還是和林滿玉待在一起的快樂。

……

漆黑的皮鞋往上,筆直的雙腿並在一起,新娘學院的制服掛在如同衣架子的身軀上。那張藏在黑暗走廊的面龐也隨之露出真容,是屬於郗林那張流暢鋒利的俊美容顏,此刻薄唇都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想起了那麽久之前的事,好像活生生鑿在他的腦子裏,根本沒辦法忘卻。

郗林擡手推開了門。

林滿玉頭也不擡地說:“你來了啊,歡迎哦。”

要是被誰知道了明裏他們沒有多少往來,偶爾關系還很冷淡,背地裏竟然是超乎尋常的交心好友,不知道能養活多少家媒體。

“要來一把嗎?”

在玩游戲時,林滿玉不介意真誠地邀請,掀起的鴉色睫毛下,是清亮柔潤的眼睛。

郗林的面色有些蒼白:“我想和你說話。”

——游戲搭子向你發出談心邀請。

這不是游戲界面,但是林滿玉卻覺得好像接到了任務,他快速選擇了同意。

模樣標志的Omega收起自己種到一半的地,臉蛋上的潮紅和亢奮慢慢退卻,擺出優雅知心的模樣:“請說。”

郗林隨手拖了把椅子過來,坐在上面,雙腿岔開,雙手落在腿間交叉握拳,脊背挺得很直。

他問:“林滿玉,你真的,要和他結婚嗎?”

林滿玉像是驚訝他的問題,又平靜地覺得這是他會問出來的問題,漫不經心地說:“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我感覺結婚也沒什麽不好的。”

郗林:“我並不是認為結婚有什麽不好,只是很痛苦……我不希望你將未來壓在一個陌生人的身上。”

他交疊的雙手在用力,蒼白的手背上浮出青筋,面色也很奇怪。

“你有沒有想過,況緒望對你不好的話,你該怎麽辦呢。雖然說Omega早就不像是很多年前那樣只能被一個Alpha標記,永遠都依賴對方。但是被標記的Omega身體上永遠都會殘留曾經那個Alpha的印記,之後也沒辦法忘記。”

他好像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裏,雙眼失神地望著腳邊的黑影,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很脆弱的姿態。

郗林這個Omega一向強勢而又無所畏懼,他是陰郁的厲鬼,生生劈開新娘學院溫和的環境,讓所有Omega都意識到不是每個小O都溫順而乖巧。

這道獨特的風景現在又露出與往日不同的姿態。

林滿玉伸出手捂住他的臉,他的掌心柔軟、溫熱,清甜的香也隨之沒入鼻腔。

郗林垂眼,就看見林滿玉渾然不在意地跪坐在他的面前,仰著腦袋,眼睛裏的光漂亮令他驚心動魄。

林滿玉:“你不要害怕啊,郗林,我很堅強的。雖然看上去很容易就折斷了,但其實我沒有那麽不堪一擊。”

郗林快要碎掉了,嗓音微啞:“如果你真的喜歡上況緒望了,該怎麽辦呢?”

我該怎麽辦呢?你該怎麽辦?

林滿玉肯定認為是後者,他笑了下:“那也是一種很不錯的體驗。”

郗林眼底好像有水光一閃而過,他擡手覆上林滿玉的手,悶聲問:“能不能,不結婚?”

林滿玉驚訝:“你竟然也會問出這麽幼稚的話。”

郗林氣結:“哪裏幼稚了?如果你跟你的兄長請求,我相信他不會拒絕的。”

“不要。”林滿玉抽出自己的手,“美人只配強者擁有,況緒望足夠強,和他結婚也沒什麽不好的。”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面不存在的灰塵:“如果有一天你也很強的話,說不定你也能娶我呀。”

但是Omega能和Omega結婚嗎?他也不清楚。

林滿玉拿起終端記錄舊校舍的風景,馬上就要畢業了,也許未來他就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了,所以要好好保存留戀。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話,在講過之後就拋在腦後。

他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說出來的話也稀奇古怪。如果每個人都用線條來表示,其他人只是單色線條,那麽他一定是五顏六色的彩線。

郗林聽著那句話,良久都沒有動作。他的面龐一半在光明中,一半在陰影裏,眼神也是明滅不定。

*

林家今日尤其的安靜。

林邊胥放下手裏繁重的公務,摘掉臉上戴著的平光眼鏡,到小花園裏獨自閑逛。

玻璃花房到了夜晚就有許多蚊蟲出沒,並不適合進去。他就安靜地站在外面看著。

花房裏面養的花全是林滿玉喜歡的,但並不是由他來打理。

林滿玉卻很認真地在裝模作樣照顧那些花,每天都要拿著水壺像模像樣地澆兩下。

在知道他這個行為之後,負責看護花房的傭人每天都會等他澆完水之後才會進去澆水施肥,免得一不小心澆多了水,花卉出現根系澇死的意外。

林邊胥神情恍惚,仿佛看到林滿玉彎下腰,用手指輕輕撥弄那些花瓣的嬌憨模樣。

他會只撫摸兩下,惡作劇成功似的縮回手,就擡起頭左右看看有沒有人發現自己幼稚的行為。

林滿玉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林邊胥站在這裏和他視線相撞,他會立馬擡起手,沖他笑起來:“哥哥!”

林邊胥瞳孔極快地收縮了一瞬,回過神來之後,他沈默了一陣,旋即仰頭看向林滿玉的房間。

林滿玉喜歡月光流入房間,他就不愛拉窗簾。能看到他房間裏落地燈的光雖然黯淡,卻仍然向外暈開——

靜謐的夜晚,林滿玉還沒有入睡。

林邊胥仔細回想了一下林滿玉最近的狀態,小Omega皮肉細嫩又膚白,所以有了黑眼圈就極顯眼,連眼瞼下都是青黑的,面容也蒼白些。

他是在熬夜玩游戲,還是因為況家催促他快去邊界星和況緒望順利完婚而焦慮?

林邊胥的眉峰輕輕地擰起,照例去廚房自己倒了杯牛奶,加熱到合適的溫度就立馬帶著它去二樓。

傭人見到他後會垂首示意,林邊胥只輕輕頷首回應。

走到林滿玉的房間,他敲了敲門,無人響應。

林邊胥的眉心皺得更厲害,心也隨之提起來。

他擰動把手,發現門被反鎖過了。

林邊胥遲疑了一下,喊了聲:“滿玉?”

門口是沒有隔音的,無論是敲門還是喊人,裏面的人多半都會聽見。

既然不是在洗浴,而房間裏的燈又亮起,說明著林滿玉就在房間裏。

那為什麽沒來開門?

林邊胥等了一會兒,再次敲門。

無人回應。

他最後還是動用權限把門給打開。

……

手中的玻璃杯從林邊胥的掌心滑落,與冷硬的地面相觸後立刻四分五裂,碎片飛濺,黏稠的白色液體也蔓延得到處都是。

“你們在幹什麽?”

林邊胥從喉嚨裏低吼出來的聲音冷徹入骨,滿是陰鷙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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