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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與君同:世事隨流水,歲歲與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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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與君同:世事隨流水,歲歲與君同

既然是婚禮,那當然要有結婚照。

因為婚期將近,工期趕,秦箏給婚慶公司的加急費很高,為了讓大客戶滿意,婚慶公司派出了最資深的策劃。

對方一早就登門,來跟他們商議拍照和婚禮方案。

進門見到聞驚闕和秦箏都在,這位策劃就知道,這兩人對這場婚禮都很重視。

“今天工作日,如果影響到工作,我們也可以等下班後再上門的。”策劃笑著道。

“不影響,請坐。”秦箏想給他倒杯茶,卻想起自己和聞驚闕在家都很少喝茶,更多是喝溫水。

他轉頭看向聞驚闕。

後者起身要去廚房:“櫃子裏應該有茶葉。”

聞驚闕自己沒買過,都是別人送的禮,對於這些東西,他和秦箏都沒怎麽碰,但用來招待客人倒是無所謂。

策劃見狀忙道:“謝謝,不過不用那麽麻煩,如果有飲料的話,隨便給我一杯飲料就好。”

他這麽說,聞驚闕也就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橙汁。

回來的時候,還給秦箏也倒了一杯,“有點冰,待會兒再喝。”

秦箏拉著他坐下,“喝不完,一會兒分你一半。”

秦箏在飲食上一直很克制,前世出事之前,他更偏愛重口的食物,可後來那幾十年,讓他養成了吃營養餐,口味清淡的習慣,到了今生,也沒改過來。

他依然喜歡好吃的重口味的食物,但卻不經常食用了,飲料也一樣。

策劃將兩人的相處盡收眼底。

幾分鐘後,他跟秦箏介紹起他們的拍照方案。

“不知道二位是喜歡內景還是外景,喜歡哪些風格,我們有自己搭建的拍攝場地,裏面有十幾種不同的建築風格,可以滿足各種風格照片的拍攝需求,古風、民國、近現代、新中式、西方、田園、軍旅、還有各種cos,影視劇、神話傳說、大熱ip,熱門游戲……我們都有合法授權。”

“如果你們喜歡真實外景,我們也跟很多地方都有合作,海邊、溫泉、山崖、瀑布、花田、度假山莊、古典園林……您掃碼就能看到真實的外景場地視頻,以及我們攝影師拍攝的樣片。”

現在年輕人的婚紗照多種多樣,婚禮方案也是別出心裁,像他們這種大公司,也在跟著時代進步,發展多樣文化的婚禮。

但以這位策劃的眼光,他覺得眼前這兩位新人,應該不會選那些新潮特別的方案。

果不其然,在欣賞完他們公司的方案詳解和各種風格的場地圖片後,秦箏和聞驚闕選擇了最尋常的現代風和帶一點中式元素的風格,在聞驚闕的提議下,最後又加了一個民國風。

確定好方案和場地,策劃就趕忙讓人去籌備。

這些其實都有現成的,只要重新布置一下就能使用,並不覆雜,最覆雜的要屬服裝。

雖然聞驚闕加了錢,但量身定制需要的時間和精力都擺在那兒,聞驚闕也不能讓裁縫化身織女,一夜之間把衣服做好。

但在給錢加急的情況下,幾個裁縫也是領著徒弟加班加點,一人兩套,終於在一周後,把聞驚闕訂的那十幾套衣服做好。

翌日,秦箏和聞驚闕開始拍結婚照。

……

“秦先生在這裏放松,並不認識聞先生,但聞先生卻已經對秦先生心悅已久,提前得知他在這裏的消息,特意找來。”

……

“秦先生是留洋歸來的新派貴公子,聞先生是舊時代大家族出身的繼承人……”

……

“聞先生是風頭正盛的軍閥新貴,秦先生是家道中落的小少爺……”

……

這位攝影師並不像別的攝影師,連動作細節,站位角度都要指導到位,對於這些有時代感的婚服,他只給了幾個人設,稍微營造了一下氛圍感,其他都讓兩位新人自由發揮,怎麽舒服怎麽來,怎麽自在怎麽來,甚至可以當拍攝人員不存在。

秦箏見不用看鏡頭,不用做動作和表情,整個人都放松許多。

他雖然不介意被人觀看,被鏡頭捕捉,但也不習慣刻意做動作,這是每個不常拍照人的常態。

秦箏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和聞驚闕,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馬褂,一個穿著玉白色舊式西裝馬甲,胸針懷表,掛飾眼鏡,都格外相配。

面前的書桌上擺放著筆墨紙硯,左上角又掛著一座西洋鐘。

秦箏低頭看去,卻發現桌上攤開的並非是他所想的隨意準備的白紙,而是一張紅紙,且上面有灑金和印花,看著就覺得應該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這裏道具布置還挺用心,也難怪價格不菲。”

秦箏擡頭看向聞驚闕,笑道:“小聞先生作為大家族的繼承人,區區寫幾個字,應該不在話下?”

聞驚闕握住他的手,眉眼間藏著笑意:“這麽喜歡我教你寫字?”

秦箏一本正經道:“我只是覺得,錢都花了,這張紙要是不用,豈不是虧了?”

聞驚闕將筆遞到秦箏手裏,“那你來寫,隨便寫什麽,無論寫成什麽樣,都不算浪費。”

秦箏抿了抿唇,靜靜望著他,也不說話。

聞驚闕眉目笑意愈濃。

終是投降道:“布景成這樣,本來就是要你我一起寫字的,多謝箏箏提醒我。”

秦箏小聲輕哼。

留樣回來的貴公子,本該如此驕矜。

聞驚闕教秦箏握著毛筆,提筆蘸墨,在紅紙的一角落下二人的名字。

頃刻間,一張空白的紅紙,便好似成了未完成的婚書。

聞驚闕欣賞片刻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將秦箏抱坐入懷,“喜歡寫字,改天咱們報個書法班?”

秦箏搖搖頭,“我先找回自己的字,其他的,等以後再說。”

聞驚闕聞言也笑了。

是啊,以後再說。

未來還很長。

他們,竟也能說以後了。

換上另一套軍閥和小少爺的衣服,秦箏好奇地摸出聞驚闕腰間的木倉把玩,只覺得這東西竟也有些份量,看著做工還挺好,不像隨隨便便找來的假玩具。

“這是仿真的嗎?”

“能按下去嗎?”

秦箏有些好奇。

當然,他好奇歸好奇,卻沒有真的嘗試,他舉著木倉,對準聞驚闕的額頭。

“別動。”

聞驚闕卻沒聽,伸手握住了秦箏舉著木倉的手,將人往身前一帶,圈在懷裏。

秦箏被繳械,有些不滿道:“你怎麽這樣。”

“那我應該怎樣?”聞驚闕好奇問。

秦箏還想著攝影師剛剛說的人設:“你應該舉起雙手投降。”剛剛木倉可是在自己手上,即便是軍閥,也要乖乖認輸。

“哦……”聞驚闕聲音含笑,“那是我不懂事了。”

聽著他的笑音,秦箏也裝不下去了,無奈嘆息:“你就是有恃無恐。”

是啊,聞驚闕有恃無恐,知道無論如何,秦箏也不會對他開槍。

“還要謝謝箏箏。”

“謝謝箏箏這麽愛我,一直愛我,永遠愛我。”

永遠這兩個字,是極其危險的誓言,因為說了這兩個字的,往往做不到永遠。

可聞驚闕卻能輕而易舉地說出,沒有忐忑,毫不懷疑。

因為他們已經走過生命盡頭,經歷過一次永遠。

聞驚闕將那把仿真槍放在秦箏手心,“不用騙,不用哄,更不用搶,你剛剛應該命令我,讓我乖乖把它雙手奉上。”

他認真的表情,仿佛真的在教秦箏怎麽拿捏自己。

從他口中說出的雙手奉上,好似說的不是那把仿真槍,而是說的他的身心,他的感情,還有他的命。

“箏箏,你應該命令我的。”

“因為,無論是強搶你的軍閥新貴,還是守護你陪伴你的聞驚闕,都對你無法抵抗。”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

宋其鈺突然收到秦箏的消息,差點沒驚掉下巴。

秦箏!主動!給他發消息!

他甚至擡頭看了看天邊,確認今天沒有太陽,也不存在什麽太陽從西邊升起的事情。

宋其鈺搓了搓手,覺得不夠,又在衣服上擦了擦,這才點開秦箏的消息聊天框,卻見秦箏發來的不是文字,而是幾張照片。

照片裏的秦箏和聞驚闕穿著各種不同的衣服,但看得出來都是婚服,不必再說,這些照片當然也就是結婚照。

好端端的,秦箏給他發結婚照幹嘛?

宋其鈺心裏一陣疑惑。

不過,不得不說,這些照片拍得真好,沒有一般結婚照的刻意和做作,只讓人一看就覺得,這兩人是今日婚禮的新人。

仿佛不是新人故意拍的結婚照,而是有攝影師誤入了一場婚禮,瞧見了這對情意深濃的新人,於是將這場婚禮中的美人美景和深情都留在了照片裏。

宋其鈺沒忍住,一張一張看過,仔細又認真,時不時還要咬唇抿唇,面上表情變換,卻怎麽也壓不住唇角。

看完後才裝模作樣地說:“給我發這個幹嘛?誰關心他結婚照長什麽樣。”

手上保存圖片的動作卻一點兒也不慢。

保存完才回了秦箏一個“?”。

好一個問號,既能代表自己對秦箏此舉的莫名其妙,又能展現自己高冷矜持的形象。

可進可退,可攻可守。

他這回覆可真是妙極了!

幾分鐘後,秦箏的消息回了過來。

【上次你送我那些照片拍的很好,我以為你很喜歡,這次算是回禮。】

宋其鈺面上帶了幾分羞惱,想說誰喜歡了?誰稀罕了?

然而剛剛保存到相冊裏的照片讓他到底沒好意思把這話說出口。

心裏憋了半晌,糾結來糾結去,才終於想好了回覆。

【你想太多了,上次只是巧合順手,我根本不關心你和聞驚闕,也不想知道你們感情有多好……】

打了一長串,反覆斟酌檢查後,覺得符合自己形象了,這才點擊發送,然而一個鮮明的紅色感嘆號出現在屏幕上。

他又被拉黑了?!

宋其鈺瞠目結舌,隨後怒不可遏!

這家夥太過分了!他想放出來就放出來,想找他就找他,想拉黑就拉黑,這不把他純純當成工具人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宋其鈺氣勢洶洶去找藺言津。

秦箏不是要結婚嗎?那肯定要辦婚禮吧?沒有人會喜歡在婚禮上看見前任,他偏要讓表哥過去礙眼。

當然,宋其鈺不可能當著藺言津的面說自己要他去讓秦箏聞驚闕礙眼當攪屎棍,見到藺言津,他也只暗戳戳攛掇。

“表哥,秦箏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他結婚都沒邀請我們,這也太不給藺家面子了,好歹上次你還幫了他,他卻連結婚都不請你,一點禮數都沒有,這是看不起藺家呢。”

其實那次事後,聞驚闕有讓人準備謝禮送到藺家,只是他和秦箏都沒出面,擺明了不想深交,態度是疏遠的,但怎麽也算不上沒有禮數。

藺言津冷眼看宋其鈺:“你到底想說什麽?”

宋其鈺眼神亂飄,“我……我就是覺得他們不尊重你,也沒禮貌。”

藺言津沒有過多解釋:“那也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他冷冷道:“你喜歡他,盡管自己去找他,不要每次都拿我當借口。”

說罷,他起身離開。

宋其鈺瞪大眼睛呆在原地,半晌,才跳著腳想:誰喜歡他了?!誰要找他了?!

他怎麽可能喜歡秦箏?!

秦箏有什麽好喜歡的?!

他那麽冷漠,那麽無情,那麽心狠,那麽……

也就是長的有點好看,對聞驚闕笑得有點好看,對聞驚闕說話有點溫柔,對聞驚闕有點會撒嬌……而已!

但那些都只是對聞驚闕,也只會對聞驚闕做。

跟其他任何人……都無關。

是的,無關。

……

“言津,你加過糖了。”

在藺言津第三次加糖時,魏文竹終於不得不出聲提醒。

藺言津回神,低頭正對上自己盛著一塊方糖的勺子。

他將勺子放在杯托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抱歉,剛剛在想工作上的事,有些走神。”

魏文竹微微一笑,十分禮貌地沒有拆穿,只順著他的話道:“下半年確實要忙一些,我們馬上也要推出旗艦新款了,現在代言人都還沒著落。”

哪有新款都要上市了,代言人都還沒談好的,是之前定好的代言人出了事,雖然消息還沒爆出來,但圈裏人都知道這人完了,這樣的人,怎麽能當代言人。

這也是她今天會約藺言津見面的原因。

“你家一直都是年輕的明星做代言人,你可以看看這幾位,都是符合你家產品一直以來形象的,他們的履歷和背景都沒問題,對外形象和路人緣也不錯。”藺言津將自己推薦的那幾人的資料推給魏文竹。

兩人又商議了一會兒細節,最終定下代言人。

公事聊完,也能說幾句私事了。

“秦先生半個月後結婚,你想好要送什麽禮物了嗎?”魏文竹提起此事。

藺言津一楞,半晌,喃喃出聲:“結婚啊……”

今天宋其鈺提起這事的時候,藺言津只是有些難受,卻還沒什麽實感。

然而此時魏文竹提起,甚至還提到了具體時間,藺言津忽然感覺心裏一空,半天抓不住思緒。

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與秦箏的過去,曾經那些溫馨美好的畫面,到現在卻化成了無數根刺,一根一根紮在藺言津心上。

藺言津以為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後悔,無論如何也不會低頭。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悲哀地發現,他其實一直以來都在後悔,從很久很久之前就開始後悔。

就像現在,他多麽想讓時光倒退,重來一回,如果真的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一定會緊緊抓住秦箏,再也不松開。

寄人籬下的過去,他替他過,戴著虛偽面具的陸安年,他替他對付,殺父之仇,他替他報。

想要非魚也好,只想摧毀陸家也罷,都依他。

藺言津依然是藺言津,不可能變成和秦箏一樣的人,但也不需要變成一樣的人。

經過這麽多,藺言津或許還是和秦箏有著各種不同的想法,但他也已經找到了一條能夠得償所願的路。

無論秦箏要做什麽,只要陪著他、支持他就好。

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是啊,很簡單。

可就是這麽簡單的事,藺言津也沒做好。

以至於秦箏在遇到聞驚闕後,毫不猶豫拋棄了他,牽住了聞驚闕的手。

藺言津夢裏夢外無數次想重來,可惜現實就是現實,而現實,從不給他機會。

任憑他如何後悔,如何不甘,都是徒勞。

他不是被命運眷顧的那個人。

“這都要結婚了……”

“真快。”

半晌,藺言津也只說了這麽兩句話。

不然還能說什麽呢?

說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還是說他沒有收到秦箏的請柬?

這些也不必說,魏文竹也看得出來。

她是個聰明人,當然不會當面拆穿給藺言津難堪。

秦箏也真是夠狠心,夠果決,連她這個關系不算多好,也不算多熟的人都收到請柬,藺言津卻沒有。

對方要跟藺言津劃清界限,斷絕往來的態度太過明顯。

明顯到魏文竹都有些唏噓。

“是啊,真快,想當初半年前,他們才剛在游輪上認識。”

“一轉眼,竟然都要結婚了。”

“緣分兩個字,還真讓人琢磨不透,白首如新,傾蓋如故,大概就是這樣了。”

白首如新,傾蓋如故。

藺言津忽然發現,這句話實在太適合他和秦箏,適合到他心中的遺憾和不甘越發猛烈,卻像心底的困獸,怎麽也掙脫不得。

……

【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最近公司很忙,婚禮我就不來了,禮物到時候會讓人送去。】

藺言津的賬號跟陸懷謙一樣,沒有被秦箏拉黑,消息還是能順利發過來,只可惜先看到這條消息的不是秦箏,而是聞驚闕。

秦箏從浴室出來,就看見聞驚闕拿著自己的手機,那表情看著顯然不像高興的樣子。

“在看什麽?”秦箏好奇拿過手機,入眼便是藺言津那段話。

他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聞驚闕輕哼一聲:“明明都沒給他發請柬,裝得好像是他不能來似的。”

秦箏失笑,問他:“你不給他發,卻給魏小姐發,是不是故意的?”

正如魏文竹所想,他們也不是多好多熟的關系,為什麽要給她發請柬?就憑圈內人那點關系嗎?

可秦箏和聞驚闕向來是不在乎那些人際關系的,如果不是因為婚禮本來就帶著要向別人宣告他們結婚的意義,恐怕除了熟人和友人,現場一個圈內人都不會有。

“箏箏太聰明了,我這點小心機,根本瞞不過你。”聞驚闕故作遺憾的嘆了口氣。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聞驚闕從不在秦箏面前掩飾自己的小心眼。

秦箏心道:哪裏是自己太聰明,分明是聞驚闕毫不遮掩。

他正想說什麽,張口時,卻又心念一動,轉了話頭:“前世你給藺言津安排了什麽?”

前世藺家經歷了不下於今生非魚之前遇到的危機。

陸家內憂外患,唯一有能力的陸懷謙又心灰意冷放棄了,非魚才易主。

前世藺家沒有覆滅,但也元氣大傷,資產嚴重縮水,不覆從前榮光。

這些都是聞驚闕告訴他的。

在這件事上,聞驚闕沒必要騙他,只是秦箏現在覺得,以聞驚闕對秦晚和陸懷謙的處理,對方對藺言津做的,絕不僅僅是事業上的重創。

這不符合聞驚闕的報覆理念。

果然,聞言,聞驚闕也沒再遮掩,直言:“我也沒做什麽。”

“只是好心幫了藺言津一把,把他和魏文竹之間快斷了的紅線連上而已。”

聞驚闕語氣輕描淡寫,隱約含笑。

“說起來,他還得感謝我,如果不是我幫忙,那個時候已經衰敗到連三流豪門都算不上的藺家,怎麽可能順利進魏家大門。”

是的,進魏家的門。

藺言津進魏家做贅婿了。

秦箏:“……”

在藺家出事之前,藺言津就已經和魏文竹訂婚,但那時候一定不是藺言津做贅婿。

藺家出事後,魏家本來應該退掉這門婚事,但聞驚闕從中作梗,讓魏文竹沒有退婚,卻讓藺言津上了魏家的門。

當然,話不會直說做贅婿這麽難聽,魏文竹是聰明人,既然決定和藺言津結婚,就不會讓恩變成仇。

但無論話說得再好聽,藺言津依附魏家,住在魏家是事實。

藺家地位不如以往,肯定有人說不好聽的話,給他難堪。

秦箏熟悉這種寄人籬下的日子,像藏在棉花裏的針,時不時就要紮你一下,你還只能受著,不能反擊。

藺言津還是好運的,至少魏文竹會為他說話幫他解圍。

可那樣的生活,也絕不是從前的藺言津能忍受的。

可為了藺家,他還不得不忍受。

從前給他帶來光榮的存在,如今卻成了他甩不掉的包袱。

藺言津不是做什麽都要利益最大化嗎?

他想要魏家的幫助,就必須忍受在魏家的生活。

這是一條能給藺家帶來最大利益的路,只是犧牲一點微不足道的尊嚴而已,聞驚闕都覺得自己太善良了。

秦箏伸手抱住聞驚闕的脖頸,傾身跟聞驚闕鼻尖對鼻尖,又輕輕吻了吻。

“這輩子我和他沒什麽關系,你也不要和他有什麽關系了。”

“藺言津以後是什麽路,重蹈覆轍也好,解除危機也罷,都隨他去。”

聞驚闕將他輕輕攬進懷裏。

“真不是心軟?”

秦箏失笑:“心軟什麽?”

“在乎的人,才會惦記,才會執著……才會心軟。”

藺言津顯然算不上。

“前世的他,也沒做什麽。”

前世的藺言津,也只是“什麽都沒做”而已。

秦箏都懶得報覆,當初他聽到藺家的消息,也只讓聞驚闕冷眼旁觀,正如當初藺言津對他也袖手旁觀。

“我只是倦了。”

倦了過去那些人和事。

秦箏靠在聞驚闕胸膛,輕輕閉上眼睛,將對方胸膛裏沈穩的心跳當成白噪音。

“前事已了,不必再追。”

“我與他們的恩怨糾葛也已經了結,小聞曾經為我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為我不計善惡因果做過的那些事,今生都不必再沾染。”

“……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四個字,說得聞驚闕心頭一軟,哪裏還能故作姿態。

他將秦箏抱回床上躺下,自己蹲在床前,如前世一般。

不一般的是今生的聞驚闕將秦箏小心藏進被子裏,像惡龍守護著珍寶。

珍惜地在珍寶上落下一陣輕吻,在那漂亮的眉眼與唇齒間流連輾轉,戀戀不舍。

“聽箏箏的。”

聞驚闕抱著秦箏,在對方身邊躺下。

“今生,聞驚闕的身心、思想、生活、情感、因果……都只和你有關。”

世事隨流水,歲歲與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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