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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生命裏的花 “我……我也很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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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生命裏的花 “我……我也很愛你啊…………

直播綁架, 在這個流量至上的時代造成了巨大轟動,整整一天,警局的電話就沒停過。

這次的事件影響極其惡劣, 公民非常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僅損害了公民對政府和警方的信任, 還嚴重危害了社會治安,擾亂社會秩序。

哪怕警方在秦箏和聞驚闕成功脫險後就發公告宣布, 直播關停封號, 這事也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

秦箏的身份不是秘密, 網友們很快想起來前不久才消停下來的豪門鬥爭,萬萬沒想到竟然還能蹲到後續,還是現場直播版。

雖然警方還沒通報綁架犯的罪魁禍首, 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相信這事的幕後主謀就是陸安年。

至於直播間一直喊秦箏嫂子的人,多半是對方的替罪羊。

秦箏和聞驚闕的關系雖然在圈子裏不是秘密, 但網友們並不知道,因而即便聞家贅婿被太子送進局子這事也曾經上過新聞,知名度還是和秦箏跟陸家沒法比,哪怕有人說綁架犯是贅婿私生子, 綁秦箏是為了威脅引出聞驚闕,也沒有多少掀起多大水花,關心且相信的人並不多。

無論是媒體還是網友, 都更喜歡熱度高的人和事,跟在網上人人喊打的陸安年相比,王晨希的熱度不值一提,於是,陸安年就成了眾人眼中的幕後真兇。

秦箏大概都沒想到,自己從前只是讓沒有證據的事實, 在網友眼中變成陸安年板上釘釘的罪行,如今卻是別人犯的事,也落到了陸安年頭上。

陸安年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不僅聲名狼藉,還要替別人背鍋,明明是從犯,卻被生生按成了主謀,哪怕後續調查結果出來,他也很難洗清。

陸懷謙就在病房,把眼下的情況說給陸安年聽,完了還自嘲似的說了一句:“現在看來,我協助警方調查你,不僅不是害你,反而還是幫你澄清,還你清白。”

語氣中的嘲諷既是對自己,也是對陸安年。

陸安年目眥欲裂,胸口劇烈起伏,顫抖的身體仿佛被怒氣充斥的氣球,想要爆發,卻怎麽也發不出去。

“你、你……給我滾——!”

陸懷謙看著病床上唯一能動的手也抖得不聽使喚,不夠靈活的人,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從小慈父一般的父親,明明也就一兩個月,過去那些甜蜜和睦,家庭美滿的日子已經像是上輩子的事。

看著眼前這個面目全非的人,陸懷謙開始意興闌珊。

陸安年就算不是同謀,一個從犯肯定是跑不了的,然而就算定了罪,以陸安年如今連床都下不了,更別說生活自理的情況,也根本無法服刑,他的結局註定是在病床上了此殘生。

陸懷謙忽然想,或許這就是秦箏想要的結果,哪怕真進了監獄,陸安年坐完牢,還是可能出來,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如今癱瘓在床,哪怕無法定罪,他只要活著,未來就永遠都要飽受折磨,沒有赦免一說,這是比坐牢還要殘忍的酷刑。

是與不是,陸懷謙已經不想知道了,如今他就算想帶走陸安年,法律也不允許。

他累了,不想再管了。

轉頭看向葉青清,“事到如今,你還要留下來,陪著他嗎?”

葉青清囁嚅半晌,看了看葉青清,又看了看兒子,“……你爸爸,也只有我了。”

不出所料,陸懷謙閉了閉眼睛,半晌,才沈聲道:“你可以為了一個作惡多端,心狠手辣的丈夫裝聾作啞幾十年,我卻做不到自欺欺人,勉強自己還在站在這樣死不悔改的父親身邊。”

他可以接受世人的指責,但他知道,在別人眼中,他的行為不會被看做有孝心,還生恩,而是迂腐不化,助紂為虐,為鬼作倀,在個人道德和善惡公理之間,他必須做出選擇。

結局當然是註定的,陸懷謙從來不是愚孝之人。

他睜眼看著葉青清,“這事了結之後,我會離開這裏,既然你不願意跟我走,我也不會勉強你。”

葉青清張了張口,終是低著頭道:“你爸爸這個樣子……我又能去哪兒呢……”

陸懷謙沒再說話,他轉頭看向陸安年,“以前人人都說你們夫妻恩愛,我那時只覺得理所當然。”

“可是事到如今,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她寧願被千夫所指,遭受世人唾棄,背負罵名,也要留下來,跟你站在一起。”

“她說你只有她了,你覺得,這話裏的意思,究竟是所謂的愛情,還是因為同情?”

眼睜睜看著陸安年被氣到發瘋,最後再次被搶救,陸懷謙終於明白,為什麽秦箏要他在陸安年面前問出這個問題。

經過了網上風波,非魚易主,還有綁架失敗後,陸安年失去了一切,名望聲譽,影響口碑,事業地位,健康自由,所有都離他而去。

唯一剩下的,只有葉青清,這份葉青清寧願違心違法,背叛所有人,也要和他在一起的愛情,從前是陸安年的驕傲,如今是他的慰藉。

然而陸懷謙剛剛的話點明,葉青清的不離不棄,並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同情。

他陸安 年,如今只剩下用同情來栓住葉青清的地步。

他一無所有,一敗塗地。

搶救室外,陸懷謙站立許久,離開之前,心灰意懶道:“我走了,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以後也不會再來,贍養你是我的責任,但別的,就不必了。”

葉青清含淚看著他,卻沒有出言挽留。

轉身之際,陸懷謙忽然問:“剛剛為什麽不否認?”

他說葉青清留下來,是因為同情陸安年。

但實際上,真的是這樣嗎?

那份明知對方不是好人,殺人犯罪,也要包庇的感情,真的那麽容易變質或者消失嗎?

葉青清神色微微一頓。

她什麽都沒說,陸懷謙卻已經了然於心。

如果要悔改,葉青清過去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悔改,既然過去沒有,那麽現在當然也不會。

她只是……從前風平浪靜,一切都看似圓滿時,她願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享受著虛假的幸福,如今假象被揭穿,撥亂反正時,她也甘願接受命運的審判與懲處。

過去許多年,葉青清始終裝聾作啞,既舍不下陸安年,也疼愛秦箏秦晚,壞得不純粹,好得太廉價。

可即便再廉價,那也確實是好的一面。

她清楚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身負什麽罪孽,所以默默承受屬於她的這份懲罰。

待在陸安年什麽,餘生都和對方綁在一起,是她為自己畫的牢籠,餘生自苦,是她應得的報應。

從前她對陸安年的罪行視若無睹,今後她也會對自己的罪罰閉口不提。

她就是……因為愛陸安年,所以甘願受人人唾罵,也要在他身邊的。

“既然裝聾作啞這麽多年,那麽以後就繼續啞下去吧。”陸懷謙忽然想起秦箏說的一句話。

當時聽只覺得莫名,現在回想,卻又覺得這話再適合不過。

秦箏太懂人心和弱點。

不只是葉青清,還有他自己。

為了讓陸安年有個眾叛親離,罪有應得的下場,陸懷謙必須拋下對方。

對其他人而言,這種行為或許還求之不得,可對做了幾十年真君子的人來說,這無異於是對自己品格和道德的背叛。

從今天起……不,從陸安年暴露,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陸懷謙就絕無可能做一個毫無瑕疵的道德君子。

他看似可以在孝子和大義滅親之間選擇,可實際上,無論怎麽選,他都是錯的。

他的過去充滿謊言與虛假,他的未來註定背負一生的陰影。

他當然也可以拋下那些包袱,厚著臉皮想,反正真正有罪的又不是自己。

可那樣的陸懷謙,還是陸懷謙嗎?

秦箏看似對他什麽都沒做,實際上冷眼看著他走向絕境。

葉青清的行為在別人眼中全是自作自受,執迷不悟,陸懷謙此舉反而還能得一個棄暗投明的評價。

可他憑什麽?

憑他過去受到的父母疼愛?還是從小到大受陸安年庇護下的富貴生活?

陸安年的慈愛當然假的,可從陸懷謙的角度,他享受到的一切卻是真的。

僅憑這一點,他就撇不清。

這樣的他,有什麽資格得到諒解和救贖。

“家裏的產業,能賣的,我都賣了,原本想把它們分成兩份送給秦箏和秦晚,可他們都不要。”

“我留下了他的住院費和治療費,剩下的都捐了,你沒什麽意見吧?”陸懷謙問。

葉青清笑了笑,然而不知從何時起,就連她的笑容,都充滿了苦意。

“……是好事啊。”

等陸安年再一次從死亡線上掙紮著醒來,就見葉青清守在自己床邊,握著他的手,笑容清淺地看著他,難得帶了點看透一切,四大皆空的從容。

“安年,過去的幸福,已經享受過了,未來的苦難,也接受吧。”

陸安年嘴唇顫抖半晌,目光再如何兇狠,最終卻連一個清晰的字音都沒吐出來。

滿腔恨意怨憤都堆積在心裏,堵在他的腦中,葉青清和她那番勸他認命的話,成了紮在他身上最深的利刃,往後餘生,都無法擺脫。

……

下午,秦箏和聞驚闕去警局做筆錄。

警方那邊信息和資料齊全,聞驚闕報警迅速,前期他們一直參與其中,敘述很簡單,後面有王晨希的直播,了解情況更不難。

非要有點說法的,還是那場故意引導的奪命追擊。

明眼人都看得出,秦箏是故意開上斷橋,故意引王晨希連人帶車掉進河裏,如果不是警方及時打撈,王晨希可能都不用送到醫院,河水就能要他的命。

雖然知道情有可原,但該有的警告也不能少。

好在秦箏也很明事理,對於警方的盤問,他只說自己不知道,他也沒來過這兒,不知道這橋是斷的,也是上橋了才發現,這才匆忙轉彎掉頭。

至於王晨希為什麽做不到,那要問他自己,為什麽要開一輛破車,為什麽不會賽車,為什麽不踩剎車,和秦箏有什麽關系?

什麽故意讓人往河裏開,都是子虛烏有的事,無稽之談。

一個暗示,一個配合,雙方心照不宣,十分順利地做完了這次筆錄。

送兩人出去時,為首的那名警官,眼神銳利地看向兩人,語氣警告道:“兩位,無論遇到什麽危險,求助警方是最安全,最優的選擇,最好不要私下行動,免得造成難以挽回的結果。”

一個暗中調查王晨希和地下組織,一個故意誘導王晨希上絕路,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真不愧是兩口子,渾身上下都是危險因子,要不是一切都是情有可原,且沒有觸犯底線,他們才不會對這兩人輕輕放過。

對於對方的好意提醒,秦箏微笑點頭應下,“謝謝警官,如果不是你們的幫忙,我也不會那麽快就被解救出來,正是因為你們的存在,這個社會才會這麽安定。”

此言一出,警員一噎,頓時心中訕訕。

仔細算來,警方其實並沒有幫到多少忙,人家是在自己男朋友的幫助下逃出來的,雖然有聞驚闕隱瞞的原因,但事實就是如此。

如果不是秦箏的表情太過真誠,警員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在嘲諷他們無能了。

現在好了,訓話訓不下去,只能揮手讓這兩人離開。

出了警局,聞驚闕垂眸含笑望著秦箏。

“促狹。”

秦箏牽著他的手:“明明是真心感謝。”

“要不是有警方,哪能這麽快讓害你的人落網。”

秦箏說的是售賣毒藥的地下組織。

要不是他們制毒賣毒,王晨希母子就算再有心思,也不可能讓聞驚闕遭受那樣的痛苦。

如今隨著王晨希的被抓,還有聞驚闕給的那些資料,警方已經對那個組織迅速展開抓捕,且因為這次事件的影響惡劣,抓捕工作展開得迅速又順利,結果當然也大快人心。

聞驚闕實在沒忍住,在警局門口將秦箏抱進懷裏,附在秦箏耳邊的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自遇見箏箏後,就再沒覺得苦。”

前世死別也只是遺憾,深藏感情的那些日子更是泛著一絲隱秘的甜。

聞驚闕從來覺得自己的人生很無趣,可恢覆記憶後,他卻一改從前的想法,覺得無論哪一世的自己,都是個很幸運的人。

有所念,有所愛,未來的每一天,都有期待。

前世秦箏覺得自己是聞驚闕的負擔,聞驚闕卻覺得,秦箏讓他的生活擁有了色彩。

他給秦箏種了很多很多花,秦箏卻早已讓他的生活開了色彩繽紛的鮮花,在夕陽垂暮的晚霞下,明艷動人。

如今的他,就像剛和聞驚闕在一起時的秦箏一樣,幸福且滿足,覺得自己可以原諒全世界。

秦箏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剛想開口,卻有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哥……?”

秦箏轉頭望去,卻見秦晚就站在不遠處,正一臉意外地看著自己……雖然那表情假得秦箏都裝不下去。

她扯了扯嘴角,“這麽巧,哥和聞哥也在這裏?”

聞驚闕語氣淡淡:“你來這兒做什麽?”

他後悔了,這個世界還是有人不值得原諒。

秦晚被這麽不客氣地對待,面上也沒有不悅,反而笑笑:“之前不是手機丟了嗎,警方通知我手機找到了,讓我來認領。”

“那你去吧,我們要走了。”聞驚闕說著,就牽著秦箏的手要離開。

秦晚迅速抓住秦箏另一只手,“等等等等……”

“哥,聞哥,聽說我手機弄丟,給你們添麻煩了,這次手機能找到,也多虧了你們,無論如何,我也該請你們吃頓飯。”

不等聞驚闕開口拒絕,她又看著秦箏開口繼續道:“還有之前我喝醉了,酒醒才知道那天發生了這麽多事,哥你們沒事吧?我這幾天一直很擔心你。”

絕口不提秦箏不願意見她,甚至想和她斷絕往來的事,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他們還是好兄妹。

可見這段時間,秦晚也算功力見長。

只可惜,任由她使出什麽本事,秦箏也不為所動。

他只溫聲道:“我們沒事,有懷謙幫忙,你也並沒有造成什麽麻煩。”

聽到這個名字,秦晚表情僵了僵,卻實在不敢再提,只當自己什麽都沒聽到。

“沒有麻煩就好,那這頓飯就當是慶祝吧,慶祝哥和哥夫度過劫難。”

哥夫的稱呼喊出,聞驚闕也只是看了秦箏一眼,並沒有看秦晚。

秦箏沈默。

氣氛僵持,秦晚到底不喜歡這種氛圍,臉上表情僵得有些堅持不住。

“我這麽久沒見你了,哥你連一頓飯都不願意陪我嗎?”

秦箏垂眸,落在秦晚拉住他的那只手臂上。

半晌,他緩緩道:“晚晚,你已經成年了。”

“成年後,法律上,你也是個能夠為自己人生負責的人。”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有主見,也很堅強,哪怕沒有我,你也能過得很好。”

“你已經不再需要我的陪伴……”

他還沒說完,秦晚已經急不可耐地打斷他:“需要啊,誰說的我不需要?!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怎麽可能不需要你!”

“但我不需要你了。”秦箏淡淡道。

秦晚頓時仿佛被人按下靜音鍵,張了張嘴,卻半晌無聲。

“晚晚。”秦箏像以前那樣喚他,聲音是那樣溫柔,說出來的話卻是那樣無情。

“沒有人有義務,必須一直愛你。”

哪怕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抱歉,就讓我們做有血緣的陌生人吧。”

他抽出自己的手,拉著聞驚闕,轉身離開。

“秦箏!”秦晚大喊一聲,聲音幾乎破音,快步追了上來,緊緊抱住秦箏的手臂,仿佛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你怎麽能這麽絕情!”她邊哭邊吼,眼淚不斷往下掉,再沒有剛剛的忍耐和裝模作樣。

“難道我做的一切都是錯嗎?!難道你就沒有任何錯嗎?!難道過去十多年,我們就沒有半點快樂的回憶嗎?!”

“你覺得我錯了,那你就指出來,讓我改啊!為什麽要藏在心裏,一言不發,積累多年後,什麽也不說,就要丟掉我?!你覺得這樣做就是對的嗎?!”

“你覺得自己是個好哥哥,卻被自私的妹妹傷透了心,我承認,過去的我太自私,太自我,忽略了你,但你為什麽一點改過的機會不給我,就要跟我斷絕關系?!

“秦箏……你明明跟我一樣自私!”

說出最後這句話時,秦晚心裏竟有些快意,還有一點隱秘的喜悅。

“我們是兄妹,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也是最像彼此的人……哥哥。”

秦箏聽完她的指責,面上並沒有生氣的表情,他靜靜望著秦晚半晌,看得秦晚心頭發緊。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見秦箏微微一笑,眉目溫和地看著秦晚,輕聲道:“說的沒錯。”

“我也是個自私的人。”

“所以晚晚,你該知道,自私的人一旦做了決定,就很難更改。”

秦晚心中一冷,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秦箏,卻沒有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動容。

那雙溫和的眼眸裏,自始至終沒有半點波瀾。

秦晚眼淚再次落下,哽咽的聲音讓她的話甚至有些模糊不清。

“為什麽……”

“憑什麽……”

“有矛盾,有齟齬,互相傷害……在親人之間,都是很正常的事……不是嗎?往往最後都會和好……不是嗎?”

“世上的親人,不都是這樣的嗎?為什麽……為什麽我們不可以?”

“我們是這世上最親的、唯一的親人啊……哥!”

秦箏眸光微動。

是的,世界上的親人,往往都是秦晚口中那樣,無論有什麽矛盾,都會在時間中化解,極少會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來。

他們原本也應該如此。

然而不同的是,別人是矛盾在時間中化解,秦箏這裏卻是空白的三十年讓感情逐漸消失,伴隨著時間一起淡去的,除了矛盾和怨恨,還有喜愛。

秦晚這番話,應該給前世三十年前的秦箏說。

“我是你妹妹,是哪怕有再多的不愉快,在你有困難時,還是會伸出手的親妹妹。”

“如果上次我真的被綁架,或者我們一起被綁架,我也會救你,就算會受傷,會流血,會生死一線,我也不會拋下你!”

“他能做的,我也能做到。”秦晚看了聞驚闕一眼。

“只是你不給我機會……”

“你為什麽不給我證明的機會……”字字句句都是委屈。

“我……我也很愛你啊……”秦晚哭得泣不成聲。

秦晚說的是今生,秦箏卻想到了前世,今生的綁架案秦晚從始至終都沒有參與,前世的車禍,秦晚卻是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可她卻連病房都不敢進。

今生的綁架案秦晚沒有機會,前世的車禍,秦晚卻是離機會最近的那個人,只是她膽怯畏懼,才讓聞驚闕後來居上,趁虛而入。

一瞬間心臟仿佛被針刺般的感覺,讓秦箏緩了緩心緒。

望著今生什麽都不知道的秦晚,秦箏不由生出幾分可惜和心疼。

再如何冷心,這也是他疼愛過的妹妹。

可再如何心疼,前世的一切,都是他切切實實經歷過的過去,永遠也無法忘記。

情已斷,緣已滅,如何能續。

秦箏伸出手,輕輕抱了抱秦晚。

不等秦晚生出喜悅,卻聽秦箏輕聲道:“抱歉……”

秦晚唇角微僵。

秦箏像從前一樣,用溫柔的聲音叮囑:“我是個不負責任的哥哥,恨我、怨我、忘掉我,都可以。”

“一個人的時候,自私也很好。”

“過去你做得很好,未來還會做得更好。”

“……好好愛自己。”

說罷,他松開秦晚,轉身和聞驚闕一起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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