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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極端的感情 極端的喜歡叫愛,極端的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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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極端的感情 極端的喜歡叫愛,極端的厭……

暑假結束, 秦晚開學,家裏少了一個人,葉青清難免寂寞, 給秦箏打電話的次數都明顯增多,經常喊秦箏回來吃飯。

“談個戀愛而已, 怎麽好像你已經嫁出去了似的,再怎麽樣, 回家吃個飯的時間總有的, 也免得讓人以為你出去住, 家裏就不管你了。”

秦箏也沒拒絕,笑著應道:“那我每周抽空回來看你們。”

葉青清笑著點頭,“這才對嘛, 也可以帶人一起回來。”

想想上次聞驚闕在陸家的表現,葉青清能說出這話, 也確實是脾氣好了。

不過既然秦箏說不需要,聞驚闕也就沒有非要跟著,他知道秦箏心裏有自己的打算,因而從不過多詢問陸家的事, 只在旁看著,等到秦箏覺得累,覺得煩的時候, 能讓對方靠著小憩一會。

秦箏也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每周都會回陸家住個一兩天,陸安年偶爾會跟他聊聊工作,聊聊生活。

一個有意放縱,一個故意上鉤,這段時間裏,他去書房的次數, 比以前都多。

不過這並未引起陸懷謙的關註,秦箏的工作狀態,他白天在公司的時候都了解完了。

“聽說程總最近挺看好你,經常請你出去玩,他不會是別有用心吧?”不知道為什麽,陸懷謙如今總有種弟弟很容易招惹人的感覺。

大約是秦箏僅憑幾次見面就很聞驚闕你儂我儂的經歷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秦箏微微揚眉,“為什麽不是他看好我,想要挖我去他的公司呢?”

陸懷謙認真想了想,“如果是這樣,那他也應該在看清你鹹魚的本質後對你失去興趣。”

秦箏:“……”

“你這麽說,那我也應該在發現他的目的後跟他保持距離。”

聽了這話,陸懷謙第一反應不是順著秦箏的思路問他為什麽沒這麽做,而是皺著眉不悅道:“聞驚闕這樣要求的?不過是談個戀愛,連你正常交朋友也要管?”

秦箏笑了:“當然沒有,他從不幹涉我,只是我覺得,既然無意於對方,那就應該保持距離,不要給予希望,這樣對自己和對方都好。”

陸懷謙不讚同道:“你也不要太過了,友情和愛情,本來就是兩碼事,不應該為了一個犧牲另一個。”

秦箏搖頭,“不是的。”

“談戀愛和交朋友,也可以是一回事,不然為什麽要叫男朋友?情侶、愛人,本來就是兩個個體之間最親密的關系,既然選擇了他,其他人就該退一射之地。”

“親情、友情、愛情,總歸都是感情,沒有矛盾時可以和平共處,但一旦有所沖突,那必然有所取舍。”而人往往只會選擇最重要的那一個。

秦箏看著陸懷謙,沒說最後的話,但陸懷謙已經看到了。

在有了最重要的那個人後,其他人都要為其讓步。

自己也在要讓步的其中之一。

陸懷謙眉心微蹙,反駁道:“你這話太極端了。”

“可是……”秦箏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感情本來就是極端的啊。”

極端的喜歡叫愛,極端的厭惡叫恨。

人世間的喜樂悲歡,也不過愛恨二字而已。

經過這一番話,陸懷謙是徹底將秦箏和程總近來交好的事拋諸腦後了,再沒問一個字。

秦箏自己卻沒忘記。

為什麽和程總往來,當然是因為他想做壓垮陸家的最後一根稻草,而這根稻草,要放在最合適的位置上,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

機場,一名身穿大衣的長發男子將外套脫下,搭在臂彎,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環視一圈,終於在陣陣喇叭聲中找到了來接自己的那一輛。

“聞,你早點把臉露出來,我早就找到你了。”

聞驚闕不為所動。

享受著車內的空調,長發男忍不住喟嘆一聲,“太久沒回國了,本來以為穿大衣就夠了,沒想到出來差點沒熱暈,夏季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聞驚闕斜眼看他,“誰告訴你夏季過了溫度立馬就降?人死都還需要一個過程。”

長發男對著他嘖嘖兩聲,“看來最近過的不錯,都會開這種陰間玩笑了。”

他認識聞驚闕的時候,這人一副半死不活的喪病樣,要不是還記得回去報仇,他都擔心這人哪天隨便找個辦法重新投胎了。

雖然現在說的是陰間玩笑,但明顯比之前多了不少活人氣。

“住哪兒?”聞驚闕問。

長發男:“我可是為你回來了,難道不應該你全包我的食宿嗎?”

聞驚闕懶得跟他廢話:“酒店地址。”

長發男:“沒訂。”

聞驚闕對保鏢道:“隨便送他去最近的酒店。”

長發男不滿抗議:“餵餵,你這家夥怎麽比以前還不近人情?!你一個人住那麽大房子,收留我一下怎麽了?!”

保鏢二號沒忍住,“薄醫生,老板現在不是一個人住,應該不是很方便。”

長發男雙眼一亮,更來勁了,“那我更不幹了,憑什麽別人可以住我卻不行?你房子都多住一個了,還在意再多一個嗎?”

保鏢二號透過後視鏡看老板,見老板沒說話,就知道這是默認了。

腳下油門一踩,開車回家。

從機場到市區,路上車程不短,盡職盡責的薄醫生十分關心自己病人的病情。

他關心病情的方式就是問保鏢,“你老板最近吃藥了嗎?病發過幾次?分別在什麽時候?”

雖然平時不著調,但在正經時候,保鏢二號的嘴還挺嚴的。

“薄醫生,這些事你問老板自己更好,我只是老板的保鏢,不是他的家人。”

薄醫生:“我要是問得出來,還用得著問你嗎?”

保鏢二號輕咳兩聲,意味深長道:“以前可能是,但是現在,我覺得老板應該很樂意配合你的。”

薄醫生似乎從中聽出了什麽,想到對方之前說聞驚闕不是一個人住的話,頓時恍然大悟。

然而大悟過後,他卻沒有選擇問聞驚闕,而是轉了下眼珠,放下話,“既然如此,那我就問病人家屬好了,他們應該是最了解病人病情的。”

餘光瞥向聞驚闕,卻見對方視線虛虛望著窗外,似乎在走神。

奇了怪了,這種時候這人竟然在走神。

正當薄醫生覺得聞驚闕已經神游天外,根本沒聽到剛才自己說的話時,卻聽見聞驚闕忽然開口。

“一個正常成年男性,要重病多久,才能變成我上次問你的情況?”

薄醫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對方問的是什麽問題。

聞驚闕視線轉向他,被盯了十幾秒後,薄醫生才想起來上次兩人在微信上都聊天內容。

他重新翻開微信看了看,不敢置信地看向聞驚闕,滿臉寫著過了這麽久你竟然還在想這件事?!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雖然心裏覺得不對勁,薄醫生還是認真想了想聞驚闕的問題。

“病重到臥床不起,肌肉萎縮是比較快的,如果有運動神經元疾病,那速度會超乎你想象的快,幾乎幾天一個樣。”

薄醫生還沒說完,聞驚闕就知道了自己問的這個問題其實沒什麽意義。

他更應該問的,應該是變成這樣後,病人還堅持活了多久,而這些,都只有秦箏能告訴他。

但聞驚闕不打算問。

比起直接從秦箏那裏得到答案,聞驚闕更想自己一點一點拼湊真相,從具體病情,到生病原因,從相識地點,到雙方關系,包括現在想知道的,相伴多少載春秋。

也不能說真相,而應該說是一個故事,一個屬於他和秦箏,包含前世今生的故事。

它並不美好,也不圓滿,但哪怕沒有記憶,聞驚闕也知道它很重要,很重要。

此時此刻,聞驚闕心裏發出了跟秦箏一樣的疑問。

怎麽就忘了呢?

怎麽能忘了呢……

秦箏回到家,剛進門就發現玄關多了雙鞋子。

“嗨!親愛的秦,終於見到你了!再不回來,我都要以為是聞故意把你藏起來了。”客廳沙發上的長發男人笑容燦爛地跟秦箏打招呼。

秦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聞驚闕。

後者先仔細將他打量一番,看樣子在陸家沒吃虧,這才拉著人坐下,倒了兩杯果汁。

一杯給秦箏,薄醫生去拿另一杯,卻被聞驚闕端走,“這是我的,你要喝自己去倒。”

薄醫生:“……”

天吶,這種人究竟怎麽找到對象的?!就憑一張臉嗎?!

等薄醫生憤憤然去了廚房,聞驚闕這才跟秦箏解釋道:“是我在國外認識的朋友,這次回國沒地方落腳,暫時投奔我,不過你放心,他住對面,不會打擾我們。”

秦箏聞言笑笑,“沒關系,家裏人多點也熱鬧,又不是沒有客房,可以請你朋友多住幾天。”

聞驚闕:“不會的,他回來只是參加一個交流會,用不了多久就會走。”

他一直註意著秦箏,只是秦箏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麽,聽見這話也只是微微遺憾嘆氣,“難得見到你朋友,應該請他多留幾天。”

雖然在廚房,但聽得到對話的薄醫生:看來這裏不止姓聞的一個病人啊,這位美人如果不是患有眼疾,怎麽可能看上姓聞的!

“以後有機會。”聞驚闕伸手撫了撫秦箏眼尾。

“怎麽了?”秦箏垂眸問。

聞驚闕:“忽然想起來沒收他住宿費。”

秦箏:“……”

薄醫生:“……”

聞驚闕:“他會做飯,住在這兒的這段時間,就讓他做飯抵房租吧。”

薄醫生:老子這就去訂酒店!

“怎麽能讓客人做飯呢。”秦箏不讚同道。

薄醫生:好人吶!

“都是朋友,如果你朋友喜歡廚藝,我們當然不會拒絕。”

薄醫生:………………

回國第一天,聞驚闕和秦箏親自讓薄醫生感受了一回什麽叫人心不古,什麽叫不是夫唱夫隨,什麽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國內太可怕了,他要回家!

秦箏眉眼彎彎,眼中含笑。

玩笑之餘,他沒說的是,其實他是認識薄醫生的,不過那是前世。

對方也是聞驚闕的主治醫生之一,只是比起其他國內的醫生,這位醫生來看聞驚闕的次數不多。

但對方每次來,聞驚闕都會特地在隔壁接待對方,很少讓秦箏和他見面。

從前秦箏只當這位醫生和聞驚闕的關系不那麽親近相熟,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既然不是不熟,那就是故意不讓他見了。

是有什麽東西,不想讓他知道嗎?

秦箏不確定。

但他確定的是,無論聞驚闕前世想瞞他什麽,現在他都要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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