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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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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第 90 章

◎帶走◎

獨特的瞳色很容易辨別, 青年攬住了彌月的腰一把將其抱起,略顯輕佻的嗓音響在耳畔:“是驚喜哦~”

“你……”怎麽來了?

對於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童磨,彌月顯然驚詫比驚喜更多。

她的話都沒說出口, 童磨抱著她掂了掂:“幾日不見, 難道彌月沒有思念我嗎?”

其實沒怎麽想, 彌月在心裏念了一遍, 還沒說出口就被童磨打斷:“我可是一直在惦記著彌月呢。”

到嘴的話說不出口了,彌月試圖轉移話題:“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當然是……”童磨壓低了聲音, 故作神秘地低聲解釋,“嗅到了彌月的味道,跟過來的。”

彌月一臉不信。

“好吧,被你發現了。”童磨絲毫沒有被發現撒謊後的窘迫, 反而笑了起來, “他要出遠門,自然不會讓你一個人待在家的。”

“所有的上弦中, 如果要挑選一個保護你, 或許會是猗窩座, 但可惜……”童磨仿佛早已看穿了無慘的手段, “他是男人。”

無慘是不會放任彌月和一個男人待在一起的。

而他也沒猜錯。

在看到墮姬突然離開後, 他立即緊跟其後。

很快找到了這一處地方, 而他嗅到了屬於彌月的味道。

“那剛剛……”彌月看向窗外, 那是墮姬離開的方向。

“不必擔心。”童磨笑容擴大,仿佛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我可不是獨自戰鬥哦。”

“我的任務就是將你帶離這裏。”童磨低下頭同她對視時鼻尖幾乎要相撞, 他一直都是笑著的, 此刻卻收斂了起來, “是我太大意了, 彌月。”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留在寺廟裏的。”

黑死牟的話到底還是讓他記在了心底。

如果他謹慎一些,或許彌月不會落到無慘的手裏。

遲來的道歉讓彌月也一時楞住,她出現在童磨面前的目的就是為了接近無慘,按道理應該是她更值得給出一個道歉才對。

到底不如童磨直爽,彌月的語言略顯蒼白:“不是你的錯。”

“而且,我並沒有離開的打算。”

原本打算從窗戶離開的童磨頓住了腳步,他眼中閃過迷茫:“為什麽?”

在他的記憶裏,第一次相見時無慘對彌月近乎偏執的掌控,彌月躲閃的反應讓他誤以為……她完全不想和對方相見的意味。

“他威脅你了?”童磨毫不猶豫地將責任甩到了對方的身上。

“不是。”彌月試圖避開自己的任務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最後發現她能夠拿出的理由也不過是,“兄長他不會害我的。”

童磨瞇著眼,似乎還未能接受彌月並非他一個人的妹妹這件事。

偏偏另外兩個一個能掌控他生死,一個等級比他高,完全處於下風的童磨咬著下唇不甘地開口:“我也是你的兄長,為什麽你要留在他身邊?”

“他和我不一樣。”童磨試圖找出能夠讓彌月回心轉意的理由,“我並未有什麽遠大的志向,青色彼岸花對我而言可有可無……我們還可以像從前一樣住在一起,當我們的極樂教教祖。”

對上童磨執拗的雙眸,彌月一時無言。

她舔舐著幹澀的唇瓣,繼續勸告他:“我還有事要做,所以抱歉……”

話還沒說完,眼前一花——

身體突然失重讓她下意識摟緊了童磨的脖子,額發被風拂起,露出一雙睜大的眼眸。

她看到了墮姬,也看到了和她對峙的黑死牟。

他擡眼的瞬間,順勢將一時不察的墮姬給纏住,而童磨輕笑著將懷裏的人丟出去,隨後對上了解開束縛的墮姬。

彌月趕緊自己跟坐過山車一般,感受著身體被拋出帶來的恐懼,而在下一刻落入另一個懷抱中。

寬厚的胸膛擋住了她的視線,猶如當年在繼國家那般穩重的兄長低嘆著喊出她的名字:“彌月。”

墮姬回頭看到自己要保護的目標被帶走,臉上的青筋爆出,尖著嗓子大吼:“無慘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童磨笑著擋住了她的視線:“墮姬,你的實力居然只有如此嗎?”

這是妥妥的挑釁!

那張美麗的面龐在此刻扭曲了一瞬,隨即她不得不喊出自己的幫手:“哥哥!他們要把彌月大人帶走!”

瘦削的青年手提武器出現在面前。

童磨的扇子抵在下頜,瞇著眼笑道:“真是有趣,打不過就喊幫手,這可不是什麽君子所為哦。”

“我是女人!我為什麽要講道理!”墮姬蠻不講理起來,不過童磨到底還是將他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鬼,墮姬不得不多說兩句,“童磨大人,你們最好是趁著無慘大人還未發現的時候將彌月送過來。”

“無慘大人生氣的話,很可怕的。”

童磨展開扇子:“哎呀呀,墮姬也會想這麽多事情了呢。”

墮姬:“……哥哥!”

彌月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周圍的風太大了,她只能將臉埋在黑死牟的懷裏。

黑死牟垂眸,腳下的步伐慢下了不少。

而彌月也終於有說話的機會了。

“你要帶我去哪?”

彎月如刀,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送你去安全的地方。”黑死牟的話不多,甚至說的上言簡意賅。

不過對象是彌月的話,他願意多說一些解釋給她聽。

他想起了彌月稱呼無慘為兄長那一日,早已被掩蓋的過往被風吹起,愧疚猶如野草般瘋長著,占據了身體的每一處,讓他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他停下腳步,耳畔只聽得到風的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黑死牟開口道:“彌月,我並沒有想過會毀掉你的生活,抱歉。”

他提起了往事,彌月自然也想起了那個夜晚。

周圍依舊安靜著,黑死牟並沒有等來彌月的回答。

就像是知道彌月死亡的那個夜晚,他蒼白無力的解釋終究辜負了這世上一直對他好的妹妹。

積攢了數百年的道歉如一座大山,哪怕說出了口卻也無法將它從心頭移除。

而他現在能夠做的事情,也不過是將彌月送往安全的地方。

至少讓她能夠活得自由一些,而不是在花一般的年紀裏和泥土作伴。

他做好了彌月不會原諒他的準備,久久沒有得到回覆後黑死牟邁出了一步。

“哥哥。”

黑夜裏,這一聲久違的稱呼仿佛將他拉回了繼國府邸,他滿手繭子握著那把木刀無窮無盡地對柱砍下,而身旁穿著和服的妹妹朝他揮手,“哥哥!”

他低下頭,彌月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你現在像鷹一樣翺翔了嗎?”

喉嚨酸脹得過分,就連眼睛似乎也被什麽充盈著。

黑死牟張嘴大口地呼吸著,胸口悶得一陣陣疼。

“你說會成為一個真正的武士,我看到了。”

彌月擡手擦掉他臉上的灰:“兄長,送我回去吧。”

“不行……”他固執地像是和曾經的自己對抗,聲音很悶,“我說過,要一直保護你的……我不想再食言了。”

彌月嘆息一聲。

“又能再躲多久呢?”彌月抱了抱他,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安慰,“這本來就是我和他的恩怨,他終究是我的兄長,不會傷害我的。”

他彎下背,單手抱住了她。

“真是感人呢。”

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黑死牟猛擡頭望去,身著西裝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倚靠在墻壁上,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久,此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原本出差的無慘出現在現場,似乎早已察覺自己的離開會引來這一局面的產生。

或者說……

這原本就是一場陷阱。

【作者有話說】

猜中童磨的啵一下[好的]

沒猜中的懲罰親阿槡一下[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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