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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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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 69 章

◎殷勤◎

在屋頂賞月確實別有一番滋味。

彌月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緣故還是其他的, 總感覺在只有微風拂過的漆黑夜裏似乎被誰窺視般,後頸一陣發涼。

她狐疑地掃過四周,但她的視線並不足以看清在黑暗中來去自如的嗜血生物, 所以只發現周圍只有院墻上的紫藤花在飄蕩。

或許是身旁的巨鷹察覺到彌月的不安, 尖喙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頰, 仿佛這樣就能緩解她的緊張情緒一般喉嚨裏發出咕嚕嚕的低響。

彌月一把抱住了飛機的脖子:“我們看一會兒就下去 。”

飛機叫了一聲回應她。

雖然屋頂上空氣流暢, 夜風也足夠涼快,彌月因心中的懷疑並未停留多久, 飛機毫不費力地將她帶回了寢殿中,望著偌大的房間,彌月拍了拍自己的床榻:“飛機今天也陪我睡吧。”

回應她的是老鷹叼著被子蓋在身上時的溫柔動作。

飛機順勢蹲下,褐色眼眸銳利地掃過四周, 為她守夜。

“你的孩子不用管沒關系嗎?”彌月伸出手摸了摸飛機光滑的羽毛, 飛機輕啄著她的手背表示沒事,完全沒有擔心家裏的意思。

彌月無聊地打開面板。

童磨的位置就在隔壁, 進度條依舊卡在40。

她在這個世界接觸的角色不多, 除了童磨外, 其次就是身處鬼殺隊的千吉丸以及將軍府上的德川由貴。

話說……

也不知道千吉丸怎麽樣了。

她點開千吉丸的面板, 意外發現他的位置居然離自己沒多遠。

唉?

是做任務嗎?

她從榻上猛地坐起來, 心中也升起一股希冀:如果鬼殺隊來的話, 或許無慘真的不會踏足這一片地了。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當初緣一在的時候, 無慘似乎因為這個緣故消失了好幾年。

但在她跳躍地圖的中央,並不知曉在緣一死後鬼殺隊被追殺得早不如從前。

而千吉丸的動身也讓她的面板出現了變化——

任務倒計時開始了。

或許是前兩次任務失敗的結果讓彌月在聽到倒計時的時候莫名緊張。

她抱住飛機的脖子低喃道:“這一次,會成功吧?”

飛機無法說話, 只能用自己的翅膀攏住散發著不安氣息的孩子, 低聲撫慰著。

當天空出現一絲亮光, 彌月第一次這麽早起。

她抱住飛機親了一口, 隨後又給它的專屬碗裏放了一堆食物,隨即在侍女的服侍下穿戴好出了門。

最後幾天了,她怎麽也要賭一把。

童磨睡得很熟,彌月跪坐在他身旁時,青年的睡姿出乎意料的端正,他閉上眼掩蓋了特殊的虹眸,毫無防備的樣子讓他此刻似乎又變回了少年時的穩重。

至少現在,他臉上沒有掛著笑反而看上去更好接近一些。

彌月伸出手還沒觸碰到他的額頭,原本睡著的青年卻在此刻睜開了眼,他臉上沒有絲毫笑容,原本搭在被子上的手卻準確無誤地捏住了靠近他的手腕。

寢殿內沒點燈,屋外的白光還不足以讓室內變得明亮。

至少……

因為還未完全睡醒,青年緊實的身軀以及隱隱能透過緊身上衣看到的肌肉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彌月只感覺天旋地轉,口中的驚呼還沒說出口,腦袋已經砸在柔軟的被褥上,她暈眩了一陣,手被制在頭頂,而想要扭動掙紮的腰也在此刻被他控制在雙腿之間無法動彈。

童磨的頭發不長但也不短。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因為寢殿的昏暗環境迫使他不得不再抓到偷襲者的時候彎下身仔細看她的容貌。

碎發落在彌月的臉頰上,很癢。

被制住的雙手無法揮開他的頭發,青年瞇著眼打量,因為她穿的常服並非法衣,這讓童磨在徹底睡醒前終於看清了身下人的臉。

靠得很近,彌月自然也看到了童磨臉上表情的轉化。

他的臉有一半浸在黑暗之中,哪怕嘴角勾起了笑,卻也比平日多了一抹陰沈。

而在看清來人後,他先是吃驚地睜大眼眸,隨後臉上的笑容加大,身為教祖,他的音色能將不少信徒哄好,自然也不差。

“原來是彌月。”他的尾音似乎都帶著鉤子,勾起了她身上的雞皮疙瘩。

被松開的雙手抵在青年的身前,彌月感受到身下被褥的熱意剛想翻身離開,身上的青年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像是發現了一件極有趣的事情雙手撐在她的臉旁:“彌月主動來我的房間是想做什麽?”

一開始的雄心壯志在此刻消失不見,轉而代替的是想要給他一拳的忍耐。

“我只是想叫你起床吃飯。”彌月面不改色地撒謊,順帶將臟水潑回去,“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

“因為擔心會有彌月這樣偷襲的人嘛。”童磨坐起身,抓了一把翹起的白發,“畢竟我們的財產可是足以讓不少貴族動心呢。”

彌月趁機翻身滾出來,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灰塵的衣角。

原本想譏諷兩句,但一想到倒計時彌月一下子又老實了。

“兄長說得對。”彌月幹巴巴地附和,“畢竟你如此優秀,還擁有這麽多財富,被覬覦也是自然的。”

雖說是誇讚,但不知道為什麽童磨總覺得聽起來有些刺耳。

“你認真的?”童磨瞇著眼打量她的表情,懷疑接下來是否會有什麽坑等著他。

彌月拍著胸.脯,隨後又跑出去將侍女早準備好的食物親自端進來,期待地放在童磨面前,嬌滴滴地開口:“兄長,這些天你辛苦了。”

侍從進來點了燈。

雖然天快亮了,但室內光線還不夠。

童磨望著面前豐富的早飯,接過彌月親手遞過來的筷子一時間沒有下筷。

他打量著彌月的表情,隨意挑選了一個夾起來,彌月眼睛一亮他立刻放下然後挑選第二個。

直到所有的食物都試過了一遍,童磨依舊一口沒吃。

他笑瞇瞇地放下筷子:“彌月,你如果有什麽請求的話,可以跟我直說。”

按道理,這個時候彌月就應該說出自己的要求了。

但很奇怪,彌月搖搖頭真誠說道:“我沒有要的東西,兄長,你吃啊。”

童磨摩挲著指尖,夾起一塊腌魚試探地遞到彌月嘴邊:“不如彌月先吃?”

“我早就吃過了。”彌月推拒著,將食物推到童磨嘴邊,“哥哥吃嘛。”

童磨笑著放下了筷子:“我暫時不餓,待會兒再吃。”

彌月看了一眼面板,紋絲不動。

“好吧。”彌月放棄了食物投餵的方式,又走過去替他捏了捏肩膀,行為怪異得可怕,偏偏她還在後面夾著嗓子問,“這個力道可以嗎?”

童磨繃緊了背,哪怕聰慧如他也沒能猜出彌月的心思。

他再度問了一遍:“你確定沒有什麽想要的?”

彌月:“嘿嘿嘿”

她想要他的好感度。

童磨:……更不敢放松了。

總感覺下一秒要被幹掉的樣子。

“其實……如果你喜歡極樂教教祖的位置,我也可以……”童磨拿出最後的底牌,試圖看到一個恢覆正常的妹妹。

彌月加大了捏肩的力度:“不要。”

童磨:腦袋好痛。

好不容易從她的手中解放,童磨幾乎是抓過外衫逃也似的大步走了出去。

彌月在後面喊都不回頭。

但在寺廟裏,不管他躲在哪裏彌月都能找到他,明明都藏得很隱秘了,沒有任何信徒發現,為什麽她還是能找到?

童磨苦惱,童磨決定出門避避風頭。

他註意到了一家酒館,門外掛著通紅的燈被風吹得搖蕩起來,像是漂浮不定的小船。

童磨笑著走了進去。

寺廟裏那麽多信徒,對於愛喝點酒的童磨而言,獨自外出喝上幾杯那可太舒服了。

特別是沒有彌月的碎碎念,哪怕酒館中的聊天聲都變得悅耳起來。

童磨有錢,特意挑選了一個包間——實際上也並未完全隔出來,但能避開外面大多數人享受美酒自然會暢快許多。

隔壁僅僅是掩著的另一位客人或許是聽到他的動靜,主動遞過來一瓶好酒。

“不必破費。”童磨並不是能輕易接受旁人饋贈的性格,他搖晃著老板端過來的幾瓶酒舉起示意,“我也有哦。”

他毫無坐姿地半躺著,手臂支著腦袋一口一口地喝著,酒精入喉的快意讓他發出一聲聲讚嘆。

果然這才是教祖該過的日子嘛……

彌月那家夥今天怎麽這麽纏人,問她要什麽也不說,像只甩不掉的小狗跟在身後。

雖然從前期待過彌月的主動親近,但今天有些親近得過分了。

他嘆了口氣,隔間的男人再次開口:“有煩心事?”

“也不是什麽大事。”童磨說得模棱兩可,或許是酒精的作用讓他此刻多了傾訴的欲.望,“最近妹妹突然變得殷勤,但問她要什麽東西也不說。”

隔間裏傳來一聲擱下茶杯的清脆磕碰聲,在靜默後對方才開口:“或許……她只是想讓你陪陪她。”

“這樣嗎?”童磨又喝了一杯,但依舊不能理解地詢問道,“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你也有妹妹嗎?”

這一次又是短暫的沈默。

童磨都要以為對方不會再開口,下一秒低沈的嗓音再次開口:“有的。”

“她待我很尊重,在我洩氣的時候會鼓勵我,哪怕我做錯了事情她也沒有怪我的意思。”

只不過……

他沒有說下去了,而是站起身離開了酒館。

在離開之前,他只是如同長兄般穩重地補充了一句:“照顧好她吧。”

黑死牟出現在黑暗中,當他面對因為並沒有搜尋道青色彼岸花蹤跡而面色陰冷的鬼王時垂首斂眸。

“這些天,你看到了神女嗎?”

黑死牟放空大腦,微微擡眸:“沒有。”

【作者有話說】

彌月掐著嗓子:您吉祥~

童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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