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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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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交易◎

遇到曾經自認為的情敵, 哪怕如今已經成為了彌月的未婚夫,但不知道為什麽,當他提著燈轉過身時——

許久未見的青年似乎比少年時期更為俊美, 臉上含笑地同他的未婚妻毫無隔閡地聊天, 明明隔了快十一年, 在人流川息的街道上, 眼前的兩人卻絲毫沒有重逢後的隔閡,甚至融洽到有種……他無法插.入的錯覺。

十年前, 賀茂忠行在看到彌月同無慘在一起的時候,不管是家世還是外貌對方都完勝自己一籌。

盡管他聽不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他如今夜這般敏銳地察覺到了相處的不同。

於是十年前他狼狽地逃了。

或許是他提燈望去的視線過於明顯,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種註視就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剝去了他身上華麗無實的衣物, 露出殘缺的身軀被估量著價格。

那是一種不算友好的打量。

直到他成年,身邊依舊有人在對他評頭論足。他聽不到, 卻也從他們的肢體語言中發現端倪——這是從小就練就的敏銳。

但這一次——

他不能退。

彌月對他說的話似乎就在耳畔, 他通過彌月的口型和神態都能模擬出她當時的語氣到底有多生氣。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他不能逃。

青年修長的手指握緊了手中的燈桿, 指尖被壓得發白, 他笑著迎了過去。

原本以為還有一陣寒暄, 彌月卻很快拉著他走了。

重逢後不應該還會有很多話想聊嗎?明明相處得如此融洽卻因為他而中斷, 青年抿緊唇, 是有什麽不想讓他聽見嗎?

街道上哪怕有燈,依舊讓他看不清彌月的口型。

或許也是考慮到這一點,直到他將彌月帶上高樓, 去看為她特意挑選的最佳賞月角度, 彌月才將正對著他笑道:“你準備了很久嗎?”

賀茂忠行窘迫地避開她的視線, 卻又擔心沒註意到她說的話, 又強行正對著她點了點頭。

“的確是個賞月的好地方。”彌月推開木窗,夜風拂過,帶來一陣舒爽。

悠生瞇著眼窩在她懷裏吹風。

“你都不知道,我剛剛被他嚇一跳。”彌月突然提起剛剛的事情讓青年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他擔心自己的心思被發覺,又為自己的陰暗想法感到後悔,彌補道,“剛剛你們可以多聊一會兒的。”

“沒什麽好聊的。”彌月卻大大咧咧地說出這句話,不過那張臉讓她很在意,但很快又被她暫時拋在腦後,“而且你才是我的未婚夫,我跟你來賞月,當然以你為先。”

賀茂忠行望著她的口型,就像是在讀一本名為彌月的書。

她年輕漂亮、活潑好動卻不乖張,她從未嫌惡過自己的缺陷,甚至會主動向他展示真實的情感,不斷包容著他,直到他願意正面他們之間的關系。

沒有人不會不喜歡這本書的。

而他只是運氣好,在少年時期就讀到了她。

如今才能在此刻,獲得陪伴她的機會。

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彌月主動拉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剛剛做得很好,沒有跑。”

這個想法曾快速劃過大腦,賀茂忠行被如此誇讚窘迫地後頸又紅了。

彌月在他的掌心撓了撓,動作很輕,就像是蝴蝶落在跳動的心臟上,很癢。

“這是我應該做的。”他輕聲這麽說著,手掌輕柔且堅定地將彌月作亂的手指握在了掌心。

……

兩人回去的時候懷裏的悠生已經困得睡著了。

其實按照他的作息,本應該在一個時辰就睡覺了,可惜小孩天性.愛熱鬧非要出來玩,如今實在熬不住才閉上了眼。

賀茂將悠生從彌月懷裏抱過來,他放慢了動作,在彌月的指導下笨拙又小心地將他抱在臂彎處,在發現悠生皺著眉要醒,本能地在他背上輕拍了兩下。

悠生很乖,所以哪怕聞到的陌生人氣息,但並未有危險性後繼續閉眼睡大覺。

“以後你會是一位好父親的。”

彌月直白的誇讚讓身為未婚夫的賀茂很難控制自己的大腦不去幻想。

他日後……會和彌月成婚,或許也會擁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一想到那個場景,青年只覺得鼻子一熱,他沒來得及反應——

“你怎麽流鼻血了!”彌月壓低聲音卻壓不住驚詫。

她連忙抓起手帕擦拭著青年被染紅的人中和嘴唇,為了不吵醒悠生,彌月幹脆堵住了他流血的鼻孔。

賀茂看不到如今的模樣,卻也感知到了自己的狼狽。

他喉間幹澀,想要解釋又很幹巴:“可能上火……”

彌月不知道是否接受了他這個理由,又找出放在這裏的新帕子,沾上水給他擦了擦。

好在最後沒有繼續流,彌月望著他被擦紅的鼻子有點好笑。

“回去吧。”她望著天色已經不早了,悠生也在她這裏,母親估計有些著急。

兩人走在回去的街上,卻意外撞見了身穿鬼殺隊制服的繼國巖勝。

青年不愛笑,臉上的斑紋讓他看上去更生人勿近。

彌月望見他都有些陌生,楞了一下還是喊了一聲:“大哥……”

巖勝腳步停頓了下來,他掃過彌月的臉龐,眼眸垂下時才多了幾分平日的感覺。

“快回去吧,附近有情況。”青年嗓音沈穩,比在繼國府邸多了一些人氣,看得出來他過得還算不錯。

鬼殺隊說有情況,多半是有鬼了。

彌月連聲應著,突然想起什麽又喊住了要離開的大哥:“你不看看悠生嗎?”

悠生……

青年的背影停住了。

緣一回來後告訴了他一些事情,例如他的妻子對他說的話,家中的狀況,以及孩子的名字。

是他的孩子。

方才他掃過一眼,那個孩子睡得很香。

盡管年歲還小,卻能從他的臉上依稀能看出妻子的影子。

“日後,就不必見面了。”

“這個孩子以後不會叫他一聲父親。”

只是從胞弟口中的轉述,巖勝也能感受到曾經溫柔小意的妻子到底對他的離開有失望。

“不了。”他頭也沒回,全然沒有對自己孩子的好奇,反而冷靜得過分,“你們註意安全,回去後……也不必提到我。”

……

雖然近十年沒有惡鬼在這附近的蹤跡,他在巡邏時卻嗅到了鬼的氣味。

今日是他一人巡邏,並無同伴。

一路追過去,終於在一座寺廟前停下。

那是清水寺——

第一次遇到鬼的地方。

繼國巖勝握刀的手一緊,即使過去了這麽多年,再次踏足此地時碎片的記憶一股腦湧出,少年時的膽怯、絕望,在看到胞弟揮刀的利落所湧上的嫉妒,在此刻再次品嘗到了。

但此刻他不一樣了。

他不再是只能靠勤奮才能成為父親口中優秀的兒子,不是膽怯無力反擊的繼國巖勝,他擁有了屬於他自己的呼吸法,劍術精進的地步讓尋常人無法企及。

繼國巖勝抽.出了刀,戳開了那扇半掩著的門。

無慘坐在桌前,仿佛將眼前提刀而來的青年視為客人般笑著開口:“要進來喝一杯茶嗎?”

繼國巖勝並未說話。

刀尖擡起,指向了他。

“原本想好好相處的。”無慘客氣地說著殺氣十足的話,“為什麽非得追過來呢?明明知道打不過我。”

“不試試怎麽知道?”

無慘只是簡單掃了他一眼就笑了。

紋絲未動地坐在那。

將他的威脅當做笑話聽。

“差點將你認成另一個了。”無慘好整以暇地同他對視,似乎是發現了有趣的東西刺激道,“雖然你也擁有了呼吸法,但你和你弟弟終究還是差太遠了。”

繼國巖勝最討厭的就是這句話。

無數人都在他耳畔說過,哪怕他再勤奮,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句“你的天賦不如你弟弟。”

明明是他從小握緊竹刀,每日不停歇地練習成為真正的武士。

是他啃著枯燥晦澀的書,為成為繼國的未來家主不斷努力。

最後卻抵不過一句天賦。

甚至父親會在看到緣一的劍術後,立刻收回了本屬於他的東西,捧到了他弟弟的面前。

最後卻被對方棄如敝履,才將這些東西重新塞到了他的懷裏。

不堪的過往很快激怒了繼國巖勝,他揮刀而上,無慘卻出現在他的身後,耳畔的輕笑令人背脊發麻。

“脾氣還不小。”

“你們鬼殺隊最近應該出了不少事吧。”無慘的聲線低沈,帶著蠱惑開口,“開斑紋的死了好幾個,你活不過25歲不是嗎?”

突如其來的刀鋒幾乎要劃破無慘的臉頰,他側臉躲過,卻並未離開。

他註視著繼國巖勝臉上的神色微變,哪有人不怕死的。

無慘笑得意味深長:“看來你是知道的。”

“不用你一個鬼來管。”青年喘著氣繼續攻擊,這一次劃破了無慘的袖口,一片布料從空中滑落。

“你以為憑借你就能輕易察覺到我的痕跡嗎?”

和服青年立在寺外的石柱上,月光下,紅眸白膚,被對方無禮攻擊如此也並未動怒。

只不過他的話卻不像表面上那般平和了,甚至多了一些刻薄。

“難道你願意放棄生命,在正值壯年的時候停止在還未發揮到極致的劍術上,永遠追不上你弟弟的腳步?”

繼國巖勝沒有說話。

他凝視著無慘,看著站在石柱上的惡鬼向自己發出邀請:“我給你無盡的生命,只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如何?”

繼國巖勝知曉兩人之間的差距,收了刀往回走。

風帶來了惡鬼的諾言:“如果你想通了,隨時可以來這裏找我,我會給你想要的。”

【作者有話說】

最近很忙,更新會有點晚,寶子們最好第二天起來再看[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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