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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 你們都冤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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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你們都冤枉她了

“我沒死嗎?”

進入煉化爐的剎那巨大的火舌呼嘯而來將時昭淹沒, 他能感覺到身體在頃刻間融化,之後他就沒知覺了,昏昏沈沈中被拉入一個熟悉的地方, 眼前白色的霧漸漸散開,他再次見到了穿青色衣袍的男人。

時昭站起來,眼神定定的看著他。

倆人眉宇間有著同樣歷經人世的滄桑。

時昭笑了笑, 看著面前的自己, 所有記憶湧現。

進入煉化爐之後不知怎的他的一縷魂魄飄出來進入了畫中,那幅畫被失魂落魄進屋的胡勇拾起收藏了起來,魂魄就這樣在畫中滋養。胡勇極為保護這幅畫, 離世前更是囑托自己的孩子要將此畫好好保護,他這一生只做過一次血棺, 他內心一直無法接受血棺的出世是用好友的命來換的。

後來時光荏苒,一代又一代的傳承, 原來的意思早就變了, 這幅畫竟變成了胡家先祖的畫像。

穿青色衣袍的時昭眼中蘊著一滴淚, 眼角的皺紋藏著無數情緒,就這麽無聲的和他對視著。

時昭伸出手, 手指觸摸到青色衣袍的時昭,“這些年,辛苦你了。”

倆人相視一笑,青色衣袍時昭擡腳朝他走過去。

屢屢白光動蕩,魂魄回歸, 徹底融為一體。

那段只獨屬於青色衣袍時昭的漫長記憶蜂擁而至, 一瞬間全部融於時昭腦中, 他的孤獨, 他的思念, 他的掙紮,通通被時昭收納。

場景再次轉換,時光之門再次打開,歷史的長河在他身後逐漸遠去。

碎片飄至眼前,時昭伸手觸摸,看到了那段被姜遇掩埋的記憶和真相。

那是在付家。

姜遇剛剛睜開眼睛,房間裏靜謐的可怕。

無戒方丈收回手中的佛珠轉身往門口走。

一聲“小尋”從身後響起。

無戒方丈身子僵硬,手中的佛珠一瞬間被扯斷,珠子咕嚕咕嚕的滾落在地。

姜遇唇角帶著笑,雖然剛醒來還很虛弱,但她的眼中卻有著從未有的清亮,她撐起手,身子慢慢的往床頭靠,眼神卻是盯在無戒方丈身上。

見無戒方丈沒有動彈,姜遇又喊了一聲,“小尋。”

無戒方丈這才慢慢轉身,那雙眼睛和小時候一樣就那樣傻傻的看著姜遇,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姜遇朝他招招手,“你還在怪我嗎?”

無戒方丈搖頭,雖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看著惦念了那麽久的姐姐再怎麽忍也是忍不住的,眼淚倏的一下就流下來。

姜遇的眼眶也紅了,看著面前面目蒼老的弟弟,聲音哽咽,摸著他臉上年輪的溝壑,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小尋,是姐姐對不起你。答應了要去接你可我卻食言了害你等了那麽久,小尋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姜遇手摸上面前光禿禿的腦袋,記憶中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不在,她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奪眶而出。

“姐姐。”

姜尋還是搖頭,闊別了那麽久的一聲姐姐終於從口中搖搖欲墜的喊了出來。

即使已經很大的歲數,即使已經是成熟持重的方丈,即使經過了那麽多年的變遷,但再次見到心心念念的姐姐時還是會撲在她面前像個孩子一樣哭泣。

姜遇一下一下的摸著他光潔的腦袋,心裏的內疚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倆人分開的時候姜尋才那麽丁點大,還是個只會在她懷裏撒嬌的孩子,如今卻滿臉皺紋,姜遇不敢想她不在的日子裏姜尋到底經歷了什麽。

突然,姜遇的眼神震了震,帶著無比恐懼的擔憂,她透過姜尋的身體仿佛看見了他的魂魄已經開始往外飄,“小尋,你!”

“姐姐,不必為我擔心。”

姜尋笑著回答,語氣釋然,“這些年我唯一的執念就是姐姐,如今終於等到,我的執念也散了。”

姜遇自然明白他口中的散了是什麽意思,她只是很不舍,她的弟弟.....明明才剛剛見面啊......

“姐姐,其實剛開始我是怪你的,甚至恨過你的。”

察覺到姜遇的手指頓了下,姜尋又繼續說,“可是後來我發現恨你太難了,日積月累中比起恨你我更多的是想念,就是這份想念讓我一直走到了今天。”

姜遇哽咽的嗯一聲,聽著姜尋訴說這些年的所有,“我們小尋一直都很厲害,姐姐很自責沒有一直陪著你,對不起。”

“小尋,真的很對不起。”

姜尋擡起頭,眉毛糾起,“我知道這次姐姐為什麽道歉。”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十歲的孩子,他當然知道姜遇的這聲對不起是什麽意思。

姜遇本想隱瞞,嘆了口氣,“小尋,姐姐這次還是不能陪著你。”

他們心裏都清楚的知道,傅禮要被放出來了,即使當初姜尋遠在古圓寺,他也知道黑氣的危害。

“你打算怎麽做?”姜尋問。

“我的時間不多了。不知道為什麽鴛鴦之心在我體內轉化成一顆活生生的心,可是這樣的我對付不了傅禮。”姜遇眉宇間有幾許愁容,“只有沒有心的我才能和他抗衡。”

姜尋嘴張了張,“時昭哥呢,你打算告訴他嗎?”

姜遇歪頭想了想,眼角處透露出無盡的悲傷,淒苦一笑,“還是不要告訴他了,這一世就讓他開開心心的吧。”

畫面在眼前破碎,時昭怔怔的看著這一幕,眼眶酸澀,雖然早就猜到了,但當親眼看見時內心還是止不住的泛起苦澀。

姜遇,你這個傻子,全天下最傻的傻子。

“這就是全部的真相了。”

一道聲音從很遠處傳過來。

時昭環顧四周,除了時空的記憶碎片外再無其他身影。

“小尋,是你嗎?”

聲音再次傳過來,“時昭哥,我要走了,我姐姐就交給你了。”

“小尋!”

時昭眼前閃過耀眼的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身邊的碎片瞬間坍塌,他伸手想要抓住什麽,可身子剛往前一步他就一腳踩空,掉進無盡的深淵中。

“小尋!”

時昭猛的坐起,眼前赫然是他自己的房間。

“你終於醒了!”

身邊傳來兩道驚喜的聲音。

時昭側頭就看見了許久不見的付清馳和陳策。

他腦子還不清楚,分不清面前的一幕到底是夢還是什麽。他記得自己是在棺材中的,後面看見了無戒方丈,然後他到了姜遇所生活的時代,遇到了付清馳和陳策的先祖,他經歷了種種,那些到底是夢還是真的?

“她呢?”時昭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被付清馳眼疾手快的按住。

“姜遇已經走了。”

“我要去找她!”

時昭甩掉付清馳的手,腳剛沾到地就軟的倒了下去。

陳策扶額,呼 出一口氣,嚷嚷道,“你就消停會吧,你在棺材中憋了三天,我們差點就要給你收屍了!”

說來也巧,陳策和付清馳到的時候正巧看見安寧山上村民們急匆匆往下跑得一幕,山上鬧哄哄的,不時有些話飄下來,“快跑啊,姜遇瘋了!”“姜遇要殺了我們!”

倆人對視一眼擡腳就往上山走,陳策抓住一個村民問,“你們剛才說什麽,什麽姜遇瘋了?時昭呢?”

那個村民滿臉恐懼,掙脫了幾下沒掙脫開來,又見他們是生面孔,順手指了指後面,“姜遇殺人了,她把時昭殺了!”

倆人身軀一震,不敢相信,那村民趁陳策楞神之際一下子掙脫開來,大聲嚷道:“不信你們去山頂,時昭被封在了棺材中。”

兩人默契般的轉頭,人群中模糊的看見了姜遇的身影,只是一秒的時間,姜遇就從他們眼前消失了。

“三天?”時昭疑惑的問,“你們的意思是我在棺材中待了三天?”

可是他不是被姜尋帶到了其他地方嘛,為什麽還在棺材中?那他所經歷的到底是不是夢?

“對啊,有個叫牛二娃的帶我們去了山頂,我們三個人找了大半天才找到那副棺材,可是不管用什麽辦法棺材都沒辦法打開。”

“那我是怎麽出來的?”

“我哪知道,我還奇怪呢,你在棺材中憋了三天,我們用盡了各種辦法,最後實在沒招,和付清馳去了無鎮聯系人,誰知道剛回來就看見棺材板掀開了,你安安靜靜的躺在裏面。”

瞧著時昭的臉色變得灰暗,陳策給付清馳遞過去一個眼神,兩人又重新把他扶到床上躺著。

時昭尚且還皺著眉頭,腦子裏一團亂麻什麽都沒理清,突然脫口而出一句:“我見到你們的先祖了。”

陳策翻了個白眼,你半個身子都進去閻王殿了,可不就見到我們先祖了麽。

時昭見他們一臉不相信,著急的說,“真的,我真的見到了!陳策你的先祖叫陳前,付清馳你的先祖叫付天明!”

見他們還是不相信,時昭伸手開始在陳策身上掏,“你的護身符呢,你說先祖給你留下的護身符呢,那是我畫的。”他急於求證自己所經歷的一切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實發生的。

陳策把他的手扒開,把護身符拿出來丟給他,“行了行了,我給你還不成麽。”

時昭拿起護身符,雖然已經老舊,但他還是一眼認出這枚護身符就是他當初送給陳前的。

他突然就笑起來,捏著那枚護身符眼中迸發出瘋狂的笑意,“哈哈哈哈,不是做夢,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陳策和付清馳對視一眼,該不會在棺材中悶傻了吧?

付清馳咳了一聲,試探性的伸出手指豎在時昭面前,問道:“這是幾?”

時昭翻了個白眼,嘴角訕笑,“你當我傻了?”

他把護身符丟給陳策,這才想起問,“你們怎麽在這裏?”

陳策把護身符寶貝的收起來,在他床邊坐下,“有人給我們塞了個小紙條,讓我們去安寧村,說你和姜遇有危險,結果我們來晚了一步。”

剩下的話他沒說時昭也知道了,“紙條呢?給我看看。”

陳策掏了掏口袋把紙條拿出來,時昭接過在看見上面字的時候不由得楞了楞,這上面的字跡竟是佩兒寫的!

可是佩兒不是......

還不等他在想,門口就出現一道突兀的聲音,一股強悍的蠻力緊接著撲過來,“時昭,你醒了!”

時昭被撞得咳了幾聲,看向門口的方向,“你醒過來了。”

笑笑點點頭,看著時昭時眼中還帶著怒意。

“事情不是姜遇做的,你們都冤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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