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慧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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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慧星（二）
座位後面的陳燭南還沒有醒，那麽負責交接的只能是他。時夙的臉活像結了冰。他盯著那一只半空中的手，握住了它。
“合作愉快。”
四個字像是從他牙縫裏生生擠出來的。殷錦舟聽了後忍不住彎了唇角，卻被對方狠狠瞪了一眼。
無人駕駛的機車可不會看人眼色。它合上了門，快速朝著基地專門的進出口而去。時夙面無表情道，“一向不參與救援事情的副會長會突然來參與，還真是讓人開了眼界。”
“哪裏話。你都去了，我怎麽能不去呢？”
時夙閉著眼，靠在窗邊，一言不發。
對於任何封閉式的地方，時夙都會沒由來的感覺到難受和心慌。他把這一切歸結於暈車，所以在自己難受的時候，和別人拌嘴是沒有意義的。更何況一旦到了藍慧星，就有可能面臨幾天幾夜無休止的搜救。倒不如趁此機會補充一下體力和精神。
“嘖，堂堂副指揮，怎麽這麽個態度。”
時夙感覺到對方的手在耳邊擦過。
“你們不應該討論討論，如何救人嗎？”
“麻煩高貴的副會長動動手，調出最新確認汙染星球名單。藍慧星的名字是不是在裏面。”時夙睜開褐色眼睛，略有些不耐煩。
汙染後的星球無法用雷達掃描探測地形。所以沒辦法根據地形確認搜救方法。只能實地考察。而且救援信號也時有時無，在這種情況下不能毫無根據的去討論。
而且藍慧星汙染許久，要是真能活到這個時候並且發出信號的人，絕不是弱小者。末世之下，唯有自己強，才是活下去的唯一途徑。
“技術部正確定信號具體位置。現在說什麽也是無用。”時夙說完，閉著眼睛再次靠在車窗內。
彼時正好到了機車出口。只見四個輪胎緩緩收縮回去，四個噴氣式發動機代替了輪子的位置，在負責人的指揮下，下一刻進入了太空軌道。
速度很明顯提了上來，氧氣也充斥著機車內。時夙感覺到難受正在減輕。他睜開眼碰了兩下手腕，虛擬屏幕再次出現。
『叮咚！葉指揮在兩分鐘前給您發了條消息。』
時夙點開後，伸手剛想往旁邊去，就被抓著了手腕。他不滿擡起頭，就見殷錦舟抓著他的手腕往左邊去，躲開了他自己的臉。
“雖然我很清楚我是第一次來。可是指揮官是不是忘了身邊還有個人？或者說您是故意想過來摸我的？”
時夙:……
“閉嘴。看文件。”時夙把手抽了回來，然後在身後的擋板上敲了三下。
陳燭南瞬間摘下眼罩和耳塞，飛速抓了兩把頭發，說，“指揮您請說！”
“文件，及時查看。”
“是！這位是……”陳燭南睡眼朦朧，盯著殷錦舟，“星協的合作對象嗎？怎麽感覺沒見過呢？”
沒等兩人回答，陳燭南又坐了回去，嘀咕著，“算了，誰都行。反正不是那個沒皮沒臉的副會長就行。”
時夙:……
他餘光裏已經看到殷錦舟挑起的眉頭了。
“啊……原來星聯的人都是這麽想我的啊。”
時夙低頭仔細看著文件，不可避免的一心二用聽到殷錦舟說了一句。然後椅子靠背忽然向後去了點，他餘光裏看見殷錦舟側過身，笑吟吟問陳燭南，“我有個問題。”
“什麽問題？”陳燭南擡起頭。
“為什麽你們星聯對星協，甚至是那位副會長的敵意，那麽大？”
“這有什麽難知道的？內網上一搜一堆理由。你看看不就行了？”
“但是那位副會長呢？他沒做什麽吧？”
“他怎麽就沒做什麽了？一看你就是被他的顏值吸引了。雖然我沒見過他，但是都說他長得很帥。但是我覺得再帥也不會有我們副指揮帥了。你不知道……”
再說下去，陳燭南能把所有事情抖了。時夙忍無可忍，拿起一本書往陳燭南臉上砸過去。然後轉頭看著殷錦舟，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這位合作者。工作期間，不談其他。別壞了規矩。”
“啊……好吧。”殷錦舟遺憾收回目光。
陳燭南連忙低頭看文件。
這是對藍慧星的基本調查，它可能的地形以及最後確認信號來源地的圖紙。時夙掃了一眼，又偏頭朝窗外看去。
燦爛星雲的景色已經過去，機車進入了藍慧星。霧蒙蒙的，帶著血色的天空昭示著汙染程度，時夙從座位下面拿出三個藍色小包，遞給剩下兩個。
“貼在臉上。”
這是聯盟研發的類似於防毒面具的東西。但是一代防毒面具過於笨重，也容易限制了視線。而這種第六代則是可以輕松附著在身上，並很快溶於皮膚，還不會有異物感，時效為兩天。
殷錦舟覷了眼這個藍色小包，發出疑問，“你們有異能為什麽不用？”
顯然，他並不相信星聯的東西。
沒等時夙開口，陳燭南就說，“嗯……因為不是每一個人都擁有強大的異能。更何況救援的安全性本就存在不穩定因素，所以異能大多是用於自保，能省一點是一點。”
殷錦舟不置可否，隨手將藍色小包塞入自己腰間的布袋裏。
他剛一放好，機車外面忽然傳來聲音。時夙眼神頓時一變，下達命令，“開啟全景模式！”
除了三個人，其他東西盡數消失，變成透明。他們就像站在看不見的盒子裏被拽著往前。但這一幕很常見，讓時夙變了臉色的是，腳下後面的軌道上，爬著的幾個似人似鬼的東西。
那是已經失去意識的感染者！
“藍慧星已經變成這個程度了嗎？！”陳燭南看了眼機車顯示板，距離隱雲寨還需要二十分鐘，可是他們已經被感染者盯上了！
“機車外殼足夠堅固，但是軌道就不一定了。”陳燭南剛說完，眼睜睜看著那四五個感染者張開口，啃食著軌道。
殷錦舟靠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時夙“嘖”了一聲，轉身敲了敲顯示屏。下一刻，幾個機械爪伸了出來，黑黢黢的炮口對準感染者。
他們也察覺到了微危險，擡起頭，對著時夙露出了獠牙。
“攻擊。”
“嘭！”
靈能彈砸中軌道，三個身影墜落下來。可煙霧後面，兩個身影忽然撲到機車上。因為機車還屬於全景模式，乍一看還像是撲到身前了。
時夙打了個響指，頓時白色電流爬滿機車外殼。
那兩個感染者痙攣著，緩緩松開了手，掉了下去。機車還在飛速前進著，仿佛剛剛這一場鬧劇並沒有出現一般。
“陳燭南。”
“在。”
“距離隱雲寨還有多久？”
“不出意外的話，十五分鐘。”
“可是顯然，這並不能十五分鐘安全到達了。”
殷錦舟站起身，目光落在兩人身後。時夙本能覺得不好，轉頭看過去，神情驀然一僵。
軌道前方，數不清的感染者正趴在軌道上，對著他們虎視眈眈。
“棄車，直接跳！”
時夙毫不猶豫下了命令，同時從車廂內拿出三個降落包扔給他們。在棄車口令發出來的時候，整個機車內箱閃爍著紅色警報燈。
【自毀程序已啟動。請人員盡快離開車廂！】
巨大的感嘆號浮現在四周，時夙在跳下去前，聽到殷錦舟說了句，“和你們出任務那麽刺激。”
不等他懟回去，失重感瞬間傳遍全身。他看著機車飛速撞上感染者，再被撲上的瞬間，炸開了。
腰間的降落包檢測到速度到達臨界點時，迅速彈出氣囊包裹著上半身，穩住身形後，時夙安全落了地。他一邊給基地確定安全消息，一邊確認殷錦舟和陳燭南的位置。
東南角，西北角。
時夙心想，跳也不知道手拉手一起跳，跳那麽遠是怕中間沒有感染者來咬你嗎？！
藍慧星汙染嚴重，放信煙不起作用，只能靠手環定位，而有些地區汙染程度太嚴重，也會對技術進行幹擾。
時夙猶豫了下，轉頭先朝著陳燭南跳下去的方向而去。眼前彌漫的煙霧，灰沈沈甚至泛著血色的天空為時夙隱藏起來提供了很大的便利。黑色身影很快融入已經倒塌的房屋裏。
“呼叫星聯基地，我是星聯副指揮時夙，請求技術部支援，收到請回覆。”
“刺啦……”
微弱的電流聲響著，伴隨著樓下不知名的動靜。時夙點著耳邊的耳麥，目光沈沈。
“時副指揮你好，我是技術部部長葉綰輕。請問你需要我做些什麽？”葉綰輕的聲音傳來，十分的公事公辦。
“因突發情況我們不得不在到達目的地前棄車。導致人員走散。請求確認編號32624F人員位置。”
“好的，人員編碼BCDFCC？”
“是。”
“正在為你確認。”
“另外，返程軌道已被破壞。麻煩計算逃離路線。”
“好的。”
時不時傳來的電流聲消失了。時夙敏銳註意到遠處小樓一閃而過的黑影。他的手摸向腰後，握緊了靈能槍。
不知是不是汙染嚴重導致變異。這幾年時夙隱隱覺得感染者越發聰慧了。甚至開始學會了偽裝成正常人甚至是搜救隊。
就比如剛剛他和葉綰輕的通話，也暗藏了暗號。
“鏘。”
又輕又脆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時夙瞇了瞇眼，轉身背靠著墻壁，靈能槍上膛，他側過頭看向樓梯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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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後面的陳燭南還沒有醒，那麽負責交接的只能是他。時夙的臉活像結了冰。他盯著那一只半空中的手，握住了它。
“合作愉快。”
四個字像是從他牙縫裏生生擠出來的。殷錦舟聽了後忍不住彎了唇角，卻被對方狠狠瞪了一眼。
無人駕駛的機車可不會看人眼色。它合上了門，快速朝著基地專門的進出口而去。時夙面無表情道，“一向不參與救援事情的副會長會突然來參與，還真是讓人開了眼界。”
“哪裏話。你都去了，我怎麽能不去呢？”
時夙閉著眼，靠在窗邊，一言不發。
對於任何封閉式的地方，時夙都會沒由來的感覺到難受和心慌。他把這一切歸結於暈車，所以在自己難受的時候，和別人拌嘴是沒有意義的。更何況一旦到了藍慧星，就有可能面臨幾天幾夜無休止的搜救。倒不如趁此機會補充一下體力和精神。
“嘖，堂堂副指揮，怎麽這麽個態度。”
時夙感覺到對方的手在耳邊擦過。
“你們不應該討論討論，如何救人嗎？”
“麻煩高貴的副會長動動手，調出最新確認汙染星球名單。藍慧星的名字是不是在裏面。”時夙睜開褐色眼睛，略有些不耐煩。
汙染後的星球無法用雷達掃描探測地形。所以沒辦法根據地形確認搜救方法。只能實地考察。而且救援信號也時有時無，在這種情況下不能毫無根據的去討論。
而且藍慧星汙染許久，要是真能活到這個時候並且發出信號的人，絕不是弱小者。末世之下，唯有自己強，才是活下去的唯一途徑。
“技術部正確定信號具體位置。現在說什麽也是無用。”時夙說完，閉著眼睛再次靠在車窗內。
彼時正好到了機車出口。只見四個輪胎緩緩收縮回去，四個噴氣式發動機代替了輪子的位置，在負責人的指揮下，下一刻進入了太空軌道。
速度很明顯提了上來，氧氣也充斥著機車內。時夙感覺到難受正在減輕。他睜開眼碰了兩下手腕，虛擬屏幕再次出現。
『叮咚！葉指揮在兩分鐘前給您發了條消息。』
時夙點開後，伸手剛想往旁邊去，就被抓著了手腕。他不滿擡起頭，就見殷錦舟抓著他的手腕往左邊去，躲開了他自己的臉。
“雖然我很清楚我是第一次來。可是指揮官是不是忘了身邊還有個人？或者說您是故意想過來摸我的？”
時夙:……
“閉嘴。看文件。”時夙把手抽了回來，然後在身後的擋板上敲了三下。
陳燭南瞬間摘下眼罩和耳塞，飛速抓了兩把頭發，說，“指揮您請說！”
“文件，及時查看。”
“是！這位是……”陳燭南睡眼朦朧，盯著殷錦舟，“星協的合作對象嗎？怎麽感覺沒見過呢？”
沒等兩人回答，陳燭南又坐了回去，嘀咕著，“算了，誰都行。反正不是那個沒皮沒臉的副會長就行。”
時夙:……
他餘光裏已經看到殷錦舟挑起的眉頭了。
“啊……原來星聯的人都是這麽想我的啊。”
時夙低頭仔細看著文件，不可避免的一心二用聽到殷錦舟說了一句。然後椅子靠背忽然向後去了點，他餘光裏看見殷錦舟側過身，笑吟吟問陳燭南，“我有個問題。”
“什麽問題？”陳燭南擡起頭。
“為什麽你們星聯對星協，甚至是那位副會長的敵意，那麽大？”
“這有什麽難知道的？內網上一搜一堆理由。你看看不就行了？”
“但是那位副會長呢？他沒做什麽吧？”
“他怎麽就沒做什麽了？一看你就是被他的顏值吸引了。雖然我沒見過他，但是都說他長得很帥。但是我覺得再帥也不會有我們副指揮帥了。你不知道……”
再說下去，陳燭南能把所有事情抖了。時夙忍無可忍，拿起一本書往陳燭南臉上砸過去。然後轉頭看著殷錦舟，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這位合作者。工作期間，不談其他。別壞了規矩。”
“啊……好吧。”殷錦舟遺憾收回目光。
陳燭南連忙低頭看文件。
這是對藍慧星的基本調查，它可能的地形以及最後確認信號來源地的圖紙。時夙掃了一眼，又偏頭朝窗外看去。
燦爛星雲的景色已經過去，機車進入了藍慧星。霧蒙蒙的，帶著血色的天空昭示著汙染程度，時夙從座位下面拿出三個藍色小包，遞給剩下兩個。
“貼在臉上。”
這是聯盟研發的類似於防毒面具的東西。但是一代防毒面具過於笨重，也容易限制了視線。而這種第六代則是可以輕松附著在身上，並很快溶於皮膚，還不會有異物感，時效為兩天。
殷錦舟覷了眼這個藍色小包，發出疑問，“你們有異能為什麽不用？”
顯然，他並不相信星聯的東西。
沒等時夙開口，陳燭南就說，“嗯……因為不是每一個人都擁有強大的異能。更何況救援的安全性本就存在不穩定因素，所以異能大多是用於自保，能省一點是一點。”
殷錦舟不置可否，隨手將藍色小包塞入自己腰間的布袋裏。
他剛一放好，機車外面忽然傳來聲音。時夙眼神頓時一變，下達命令，“開啟全景模式！”
除了三個人，其他東西盡數消失，變成透明。他們就像站在看不見的盒子裏被拽著往前。但這一幕很常見，讓時夙變了臉色的是，腳下後面的軌道上，爬著的幾個似人似鬼的東西。
那是已經失去意識的感染者！
“藍慧星已經變成這個程度了嗎？！”陳燭南看了眼機車顯示板，距離隱雲寨還需要二十分鐘，可是他們已經被感染者盯上了！
“機車外殼足夠堅固，但是軌道就不一定了。”陳燭南剛說完，眼睜睜看著那四五個感染者張開口，啃食著軌道。
殷錦舟靠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時夙“嘖”了一聲，轉身敲了敲顯示屏。下一刻，幾個機械爪伸了出來，黑黢黢的炮口對準感染者。
他們也察覺到了微危險，擡起頭，對著時夙露出了獠牙。
“攻擊。”
“嘭！”
靈能彈砸中軌道，三個身影墜落下來。可煙霧後面，兩個身影忽然撲到機車上。因為機車還屬於全景模式，乍一看還像是撲到身前了。
時夙打了個響指，頓時白色電流爬滿機車外殼。
那兩個感染者痙攣著，緩緩松開了手，掉了下去。機車還在飛速前進著，仿佛剛剛這一場鬧劇並沒有出現一般。
“陳燭南。”
“在。”
“距離隱雲寨還有多久？”
“不出意外的話，十五分鐘。”
“可是顯然，這並不能十五分鐘安全到達了。”
殷錦舟站起身，目光落在兩人身後。時夙本能覺得不好，轉頭看過去，神情驀然一僵。
軌道前方，數不清的感染者正趴在軌道上，對著他們虎視眈眈。
“棄車，直接跳！”
時夙毫不猶豫下了命令，同時從車廂內拿出三個降落包扔給他們。在棄車口令發出來的時候，整個機車內箱閃爍著紅色警報燈。
【自毀程序已啟動。請人員盡快離開車廂！】
巨大的感嘆號浮現在四周，時夙在跳下去前，聽到殷錦舟說了句，“和你們出任務那麽刺激。”
不等他懟回去，失重感瞬間傳遍全身。他看著機車飛速撞上感染者，再被撲上的瞬間，炸開了。
腰間的降落包檢測到速度到達臨界點時，迅速彈出氣囊包裹著上半身，穩住身形後，時夙安全落了地。他一邊給基地確定安全消息，一邊確認殷錦舟和陳燭南的位置。
東南角，西北角。
時夙心想，跳也不知道手拉手一起跳，跳那麽遠是怕中間沒有感染者來咬你嗎？！
藍慧星汙染嚴重，放信煙不起作用，只能靠手環定位，而有些地區汙染程度太嚴重，也會對技術進行幹擾。
時夙猶豫了下，轉頭先朝著陳燭南跳下去的方向而去。眼前彌漫的煙霧，灰沈沈甚至泛著血色的天空為時夙隱藏起來提供了很大的便利。黑色身影很快融入已經倒塌的房屋裏。
“呼叫星聯基地，我是星聯副指揮時夙，請求技術部支援，收到請回覆。”
“刺啦……”
微弱的電流聲響著，伴隨著樓下不知名的動靜。時夙點著耳邊的耳麥，目光沈沈。
“時副指揮你好，我是技術部部長葉綰輕。請問你需要我做些什麽？”葉綰輕的聲音傳來，十分的公事公辦。
“因突發情況我們不得不在到達目的地前棄車。導致人員走散。請求確認編號32624F人員位置。”
“好的，人員編碼BCDFCC？”
“是。”
“正在為你確認。”
“另外，返程軌道已被破壞。麻煩計算逃離路線。”
“好的。”
時不時傳來的電流聲消失了。時夙敏銳註意到遠處小樓一閃而過的黑影。他的手摸向腰後，握緊了靈能槍。
不知是不是汙染嚴重導致變異。這幾年時夙隱隱覺得感染者越發聰慧了。甚至開始學會了偽裝成正常人甚至是搜救隊。
就比如剛剛他和葉綰輕的通話，也暗藏了暗號。
“鏘。”
又輕又脆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時夙瞇了瞇眼，轉身背靠著墻壁，靈能槍上膛，他側過頭看向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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