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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他表現得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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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他表現得一切如常

段月洲擰著眉, 無論如何都甩脫不開腦中的畫面。

他看到自己面目猙獰,舉止癲狂。

在應流玉和劍宗眾人的合圍下,他掏出怨鬼爐高高舉起,用靈力擰開了那邪物。隨後, 從內圈到外圈, 一個接一個的,修士們的表情變得痛苦恐懼, 最後紛紛身體晃個兩三下暈在地上, 而他自己嘴角也開始滲血。

畫面繼續,段月洲心中後怕, 腦門上已經浮了一層冷汗, 不知這回憶究竟何時才能結束。

突然,幽暗的空間中傳來了石塊移動的聲音。

他睜開眼睛, 這才看清楚原來自己正身處一個類似於密道的地方, 而那盡頭的石壁緩緩移開, 透了點光進來。

隨著那石門開得越來越大, 他的頭痛慢慢緩解, 腦中的畫面也終於消停。

“哢”一聲, 這門開到底了。

觀雲知和解又晴一起走了進來。

看到他, 兩人明顯地激動。

“為何我們沒落在一處?”

“你方才在哪?”段月洲自動忽略了上一句話。

“被卷進來後, 我先是看到了些過去的……事情,很快便結束了, 一睜眼就發現你師妹就在我附近。我們兩個看這地方如密道迷宮一般,便順著眼前的路走, 卻也沒見著分岔。只是一直向上,是個斜坡,走著走著便到了此處。”觀雲知回答。

斜坡?

段月洲回想, 劍宗剛得到此爐時,他曾問過承珞……應流玉幾句。

他告訴段月洲,此爐一共分為七層,若被卷入爐中,會按照罪惡深淺,落在不同層級中。

而如不慎進了這塔內,只有不斷向上走,才能從中出去。

對普通人來說,這何其難。這爐內除了怨魂還有無數被關在其中罪孽深重的東西,在裏面早已發了狂了人鬼不分,根本沒法越過他們從出口出去。

……

按照剛才觀雲知的說法,大概他被分到了下面一層,沿著這斜坡才走到了他所在的這層中。

一起出發的四人,如今三人已經匯合,還有一個不知所蹤。

段月洲其實知道傅攜風的罪孽必定在他們之上。

只是不知道有多重,會被分到哪一層?

莫飛塵又在哪裏?是否先他們一步被吸進來了?

心裏這般想著,段月洲三人繼續沿著斜坡向上走。

幾人走了許久,終於確信,這密道確確實實只是一個方形回旋向上的通道。

一路上果然奇形怪狀、瘋瘋顛顛的東西很多,段月洲甚至見到了不少老熟魔物,原來是被關在這裏邊了,還以為死哪兒了呢。

幸而如今的修為足夠對付他們。

只不過,他想,再往上怕是要變得棘手。

以及,他們依然沒見到傅攜風。

……

是他也一樣在往上走嗎。

段月洲話越發少,其他兩人說上十句他才回一句。

兩人察覺氣氛不對,心有疑惑也變得安靜。

他們就這樣一路到了最後一層。

這裏不再是狹窄的密道,而是好大一塊平臺。

地上全是各種魔物的殘骸,而傅攜風在正中間打坐調息。

他睜開眼睛道,“你們來了。”

段月洲點點頭,表現得一切如常。

“我方才落入這塔中,不斷向上走,最後到了這裏,應是終點了。看著只有一條路,猜你們最終也會到此,便在這兒等候。”

“是。”段月洲回他,“那我們現在就出去。”

可憐這怨鬼爐的內容物被一老一少清了個空,以後估計再也沒了那樣駭人的效果。

“對了,莫飛塵呢?”在出塔那一瞬間,段月洲想到便問了。

他問得太及時,馬上就看到了這一個失蹤的人口。

像是在等他們一樣,莫飛塵竟就拿著噬晷魔劍坐在外邊,好整以暇的樣子。

段月洲都懷疑是否自己才是精神有毛病的,為何這人還能如此淡定?

“總算是出來了。”他拍拍身上沾的草根草籽站起來,“正好,我可等著呢。”

他一站起來,身後一個擺好的陣法顯露。

莫飛塵將魔劍往後空中一拋,抓住段月洲往陣法裏邊推。

四個人沒想到他們人多勢眾,莫飛塵竟然還敢率先發難。

只能恨還是警惕心太弱。

這究竟是什麽!

段月洲感覺自己渾身的靈力都在被陣法抽出。

一切都快到根本來不及阻止,陣法中的噬晷自行調轉劍鋒,吸著段月洲的靈力,如先前應流玉和傅攜風那般破出了蓬丹湖境的裂縫。

這人又要進蓬丹湖境做什麽?他不會想覆活應流玉吧!

段月洲貧瘠的想象力實在是想不出莫飛塵還能有什麽目的。

大概是這陣法抽起靈力沒個節制,這新鮮的裂隙可比先前兩人弄出來的要大得多。

像一張血盆大口,把在場的五人一個不漏 完完全全地吸了進去。

由於被莫飛塵挾制著,第三次進入蓬丹湖境後,段月洲倒是和他落在一塊,屁股一著地就立刻看到了彼此,而另外幾人暫時沒影。

“你究竟想幹什麽?”

進入此地後體內靈力立即恢覆成原本充盈的樣子,段月洲一把揮開莫飛塵。

而莫飛塵只是冷冷一笑。

沒弄清情況,段月洲在他身上先浪費了力氣,於是兩人互不搭理。

怎麽什麽都沒有,是這一片白茫茫的樣子?

上一次和應流玉滾進來的時候,他就好奇了。

畢竟他第一次醒來時已經在自己的回憶中,他還以為這是什麽固定的流程。

“奇怪?沒看到你想看到的?”莫飛塵看他那樣子,猜出他心中所想。

“呵,本來就沒個定數,不過是此地主人想讓你看到的罷了。”

段月洲並不懷疑他說的話,畢竟應流玉看起來經常出入此處,透露給莫飛塵一些消息完全符合常理。

“他所謂的考驗,完全是隨心所欲,交易,也不是什麽都能成。都是耍人玩的……”莫飛塵繼續說。

段月洲只聽不言,莫飛塵撇了他一眼,也不自討沒趣。

就在這誰也不理誰的時候,兩人周圍那些白色雲海終於開始幻化移動,不出一會兒兩人就仿佛身至另一空間。

此處土地皆為焦色,地表的裂縫中滾動著巖漿,看著更像是在魔界之中。

……

“師兄,你在做什麽?”

應流玉正對著他們兩個目露震驚。

他現在和兩個徒弟所熟知的形象還不一樣,神色中還帶著些稚嫩和惶恐,心裏想的都表現在面上。

“誰讓你跟過來的?”

冷戾的聲音從兩人的腦後的方向傳來。

段月洲一驚,猛地轉頭。

只見那傅攜風手握著噬晷,紮進一個不知名修士的胸口,挑出的劍骨尚未與血紅長劍融合,還泛著光澤。

“師弟。”傅攜風頭一歪,語氣柔和下來。

他收起劍走近應流玉,兩只手就是鐵掌,牢牢的箍住他的肩膀,笑得再怎麽和煦也像是要吃人的惡鬼。

“你偷偷跟了我多久?”

“你要幹什麽?你做這些是幹什麽?”應流玉瞳孔顫動,明顯調頭想逃。

無奈被傅攜風錮住才挪不開腳。

漆黑的夜裏,突然不知為何有幾道強光閃過。

一下子亮如白晝,把兩人的面孔照得格外可怖。

段月洲感覺手腳發涼,整個人都如墜冰窟,而莫飛塵則在一旁哈哈大笑。

“我說什麽?他讓你看到的東西通通是想耍你罷了。”

“你相信的那前輩也並非好人。”莫飛塵笑得暢快,根本停不下來,“你這傻子,誰都能耍你一下。”

這些強光閃爍得越來越快,耳邊響起一聲巨大爆破聲。

隨後,這個畫面快速地散去,兩人又回到了一開始那片白茫茫的雲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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