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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震驚,我以為的兄弟情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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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震驚,我以為的兄弟情竟然!!

蕭燼眼皮都沒擡一下,隨手揮了揮,那股子傲勁兒是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瞎操心,就憑你師父這身功夫,天下能讓我吃虧的有幾個?再說了,你師父我幾時幹過沒把握的事兒?沒十成十的勝算,我連門都懶得出”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子磐石般的篤定,讓人沒法不信。

謝昭雲看著師父那副天塌下來也能頂住的樣兒,心裏那點揪著的勁兒總算松了松,長長出了口氣。

行吧,萬幸師父現在活生生站在跟前兒,沒缺胳膊少腿兒,這麽一想,那股失而覆得的歡喜勁兒就占了上風。

等這股重逢的暖乎勁兒稍微落了落,謝昭雲神色一正,瞇起眼睛,那眼神跟小刀子似的刮向蕭燼,話裏也帶上了點算賬的意思:“師父您沒事兒就好,不過……”

他雙臂一環下巴一擡:“您手底下那個無間獄,可不太老實,盡給徒兒添堵,壞我的事兒”

蕭燼一聽就明白了,這小徒弟心裏門兒清,沒懷疑是他指使的,就是氣不過。

這信任讓他心裏挺舒坦,可想到手下那幫兔崽子不省心,又有點抹不開面兒。

他清了清嗓子,解釋道:“咳……這事兒,怪師父沒盯緊,無間獄這幾個月攤子鋪得太大,跟野馬撒歡似的,底下就有些眼皮子淺的東西,見錢眼開,偷偷摸摸接外頭的臟活兒,想撈筆大的……師父已經處理了他們,乖徒兒消消氣”,說到最後他摸了摸鼻尖,頗有些討好的意味。

謝昭雲在得知無間獄首領是師父時,心裏就把這事兒理了個八九不離十,與蕭燼所言相差無幾。

他微微頷首,表示了然,恩怨既已分明,心結稍解,“師父您心裏有數就行,不過……”, 謝昭雲挑了挑眉,目光直直戳向蕭燼,“師父來皇城也有一些時間了,應該不會不認識剛剛和徒兒呆在一塊兒的那個人吧?”

蕭燼聞言眼皮都沒擡,隨口應道:“認識,不就是丞相嘛”

謝昭雲見他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心頭那點剛壓下去的火氣“噌”地又冒了上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您認得?認得您還敢朝他下手?!他受傷了怎麽辦您要是被查到了又怎麽辦!”

蕭燼理不直氣也壯,擡手點點謝昭雲腦袋:“為師本來就沒想著要殺他,為師是來找你的,不過湊巧看見了他貼你那麽近,就想給他點顏色看看……”

什麽丞相不相丞的,在他蕭燼眼裏,不過就是個官職大了點的凡人罷了,他家小崽子還是龍子鳳孫呢!那姓喻的憑什麽靠那麽近?爪子不想要了?皮癢了欠收拾!蕭燼如是想。

聽出蕭燼看見了他們兩人的互動,謝昭雲腦海抑制不住的閃過方才涼亭裏那令人面紅耳赤的一幕——喻柏川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帶著清冽松香的唇齒印上肌膚的微痛與酥麻,還有那低沈嗓音裏讓人不敢分辨的……情愫。

“轟”地一下,仿佛有把火從腳底板直燒到天靈蓋,謝昭雲只覺得臉頰燙得能烙餅,心跳擂鼓般在胸腔裏亂撞,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他下意識地別開臉,眼神飄忽,不敢與蕭燼探究的目光對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方才質問師父時的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撞破隱秘的羞窘和手足無措。

蕭燼本是隨口解釋,瞥見自家小徒弟這副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兒模樣,那點因下屬惹禍而起的愧意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滿眼的驚奇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促狹。

蕭燼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頓時亮了,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學著謝昭雲剛才那副“盤問”的架勢,故意拖長了調子:“喲——我說乖徒兒,你這臉……怎麽紅得跟那熟透的蝦子似的?”

他往前湊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來來來,跟師父好好說道說道,你跟那位位高權重的喻丞相……到底是什麽關系啊?嗯?能讓咱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殿下,羞成這樣?”

謝昭雲被他問得頭皮發麻,強作鎮定,梗著脖子道:“就……就是關系很好的兄弟、朋友、知己!還能是什麽!”

“兄弟?朋友?知己?” 蕭燼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駁,“你師父我走南闖北幾十年,刀山火海蹚過,人心鬼蜮闖過,就沒見過哪對‘兄弟朋友知己’說話要貼得那麽近!”

他刻意模仿著當時看到的距離,誇張地比劃了一下,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在謝昭雲身上掃視,試圖找出更多蛛絲馬跡。

忽然,他目光如電般定在謝昭雲右側頸項靠近衣領的地方——那裏,雪白的肌膚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小巧、微微泛紅的齒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暧昧刺眼。

蕭燼的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指著那兒震驚氣憤道:“他竟然還咬你了?這是人是狗啊!”

謝昭雲猛地擡手死死捂住那個地方,又羞又急:“他……他沒有惡意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就……” 話越說越沒底氣,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成了蚊子哼哼,眼神更是飄忽不定,心虛得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蕭燼雖然無心情愛,心思全用在殺人和保命上,但江湖閱歷擺在那兒,相比起謝昭雲這棵涉世不深的懵懂豆苗,他絕對算得上是個見多識廣的“老油條”了。

看著徒弟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反應,再結合那暧昧的齒痕和貼得死緊的畫面,蕭燼心裏那點模糊的猜測瞬間清晰了七八分。他摩挲著下巴上短短的胡茬,眼神變得玩味又帶著點洞察一切的得意,慢悠悠地下了結論:“不對勁……嘖,非常不對勁”

謝昭雲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只覺得臉上剛下去的熱度又“噌”地冒了上來,暈乎乎地反駁:“哪……哪有不對勁!師父您別瞎琢磨”

“還沒不對勁?” 蕭燼掰著手指頭,開始一條條分析,那架勢比排兵布陣還認真,“第一,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對,那眼神,嘖嘖,黏糊糊的,帶著鉤子似的,哪像看兄弟?分明是餓狼瞧見肉骨頭!第二,他靠那麽近,還動嘴了,你居然沒當場給他個大耳刮子?這不反抗,就是最大的不對勁!”

他越說越覺得證據確鑿,最後總結陳詞,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行了,別藏著掖著了,老實交代,你倆這幾個月在京城,到底發生了啥故事?給為師好好說道說道,免得你這傻小子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謝昭雲被他這番連珠炮似的分析轟得暈頭轉向,臊得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他支支吾吾,就想把這個羞死人的話題趕緊糊弄過去:“沒……沒什麽故事,就……就正常共事!師父您想多了!咱……咱們還是說說之後的安排吧”

“少給我轉移話題!” 蕭燼眼一瞪,一把揪住謝昭雲的後衣領,像拎小雞崽似的把他往旁邊那間半塌的破屋子帶,“今天這事兒不說清楚,沒完!為師非得給你這小糊塗蛋好好上一課,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江湖險惡,人心叵測!省得哪天被人連皮帶骨頭騙走了,為師還得滿世界去撈人!”

謝昭雲拗不過自家師父那鐵鉗似的手勁兒,也深知他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只得認命地被拖進了那間滿是灰塵蛛網的破屋。

兩人也顧不得臟,隨意用袖子掃了掃斷壁殘垣下還算完整的兩塊大石墩上的積灰,便一屁股坐了下來。

破屋裏光線昏暗,只有月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灑下幾縷清輝。

在這片廢墟的寂靜中,謝昭雲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覆下狂跳的心臟和臉上的燥熱,在師父炯炯有神、充滿求知欲的目光逼視下,硬著頭皮,磕磕絆絆地開始講述這幾個月在京城發生的一切。

從初入皇城如履薄冰,到喻柏川不動聲色地伸出援手;從朝堂上各方勢力的明槍暗箭、步步殺機,到喻柏川如何在關鍵時刻幫他化解危局、提供庇護;從最初的互相試探、戒備提防,到後來在一次次並肩作戰、共渡難關中滋生的信任與默契。

他講喻柏川的深不可測與運籌帷幄,也講他偶爾流露出的疲憊與脆弱;講他手段淩厲、翻雲覆雨,也講他會在深夜為他留一盞燈、溫一壺酒,聽他訴說那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壓力與委屈。

當然,他隱去了那些過於親密的、讓他心跳加速的細節,只著重描述了兩人在權謀漩渦中如何相互扶持、共禦強敵的過程。

饒是如此,在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時候,言語間對喻柏川的信賴、依賴,甚至是……不自覺的維護之意,已悄然流露。

蕭燼抱著胳膊,聽得十分專註,他一邊聽,一邊在心裏默默點頭:嗯,還行,小崽子沒白教,一個人在這龍潭虎穴裏能周旋到這份上,防住了這麽多明槍暗箭,手段心性都算歷練出來了,至於那個喻柏川……聽小崽子這麽一說,倒不像是個純粹的權臣。

有手段,有城府,但似乎對小崽子……確實頗為回護?在關鍵時刻屢次出手相助,甚至在明面上給予他支持。

蕭燼摸著下巴琢磨:這人,聽起來……似乎是個好人?至少,對小崽子是好的。

而且這麽一想,這位位高權重,智計無雙,手段老辣之人,似乎,跟他家這個身份特殊、處境艱難卻同樣聰明堅韌的小徒弟還挺……相配。

等等……相配?!

這兩個字如同兩道驚雷,毫無預兆地在蕭燼的腦海中轟然炸響,瞬間劈開了他之前所有的疑惑和迷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他說怎麽覺得喻柏川那小子看小崽子的眼神黏黏糊糊、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呢!他說怎麽小崽子被“欺負”了還紅著臉替對方辯解呢!他說怎麽自己剛才看到那場景就覺得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呢!

哪裏是什麽兄弟情,哪裏是什麽知己誼,那分明是……分明是那姓喻的小子心思不純,圖謀不軌,他是想把他家水靈靈的小白菜徒弟給拱了啊!

“噌——!”

蕭燼猛地從冰冷的石墩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快,帶起一陣灰塵,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動作把正沈浸在回憶中、說得口幹舌燥的謝昭雲嚇了一大跳。

“師父?您幹嘛一驚一乍的啊”之前也不這樣的啊, 謝昭雲驚魂未定地看著自家師父。

只見蕭燼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那張向來帶著幾分懶散痞氣的臉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凝重,他猛地伸出手指,恨鐵不成鋼地用力點了點謝昭雲的腦門,那力道,差點把他戳個趔趄。

“長點兒心吧!小傻子” 蕭燼的聲音在這破敗的屋子裏嗡嗡回響,帶著一種“真相大白”的痛心疾首,“你把人家當兄弟看,人家可把你當媳婦兒了啊!”

謝昭雲眼睛瞪得溜圓,腦子裏仿佛有一萬只銅鑼在同時敲響,嗡嗡作響,一片空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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