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沒有生氣 【囚於自由】上

關燈
第62章 沒有生氣 【囚於自由】上

一切順利。

城市街道, 碰頭的兩人正竊竊私語,“那位大人竟然來了獸人區。”

“誰不知道那狐貍跑了,這裏一整個動蕩要不是我們的人壓下來, 他們真以為怪物會聽他們的?”

“誰知道呢。”

“反正不是找我們的麻煩,估計是那狐貍惹怒了那位大人,尋仇來了。”

魅魔們皆不滿獸人們的舉動, 畢竟他們能與對方和平共處也是看在首領的面子上,不然這些獸人的血早就被他們吞食。

遲爾卡沒有找到白狐的蹤跡,他無功而返, 甚至於眼底好不容易壓下的陰郁現在也快要滿溢出來。

怎麽能。

分明他什麽都沒有計較,怎麽能這樣輕易地拋卻他呢?

魅魔的發絲被風吹亂,如同要人垂憐一般的幹凈, 眼角微微上挑,魅惑的眼型搭配著他那深不見底的眼瞳,哪怕有著魅魔一貫的愛心形狀,也顯得潔凈無比。

不像是魅魔,活脫脫的人類,只是戴上了象征魅魔的尾巴和頭飾一樣。

“為什麽。”

問句到了他嘴裏, 也輕嘆得宛如陳述,好似從一開始,他就感知到了對方的不同尋常。

扮演, 又或者可以說是游戲。

他都有在盡力配合,甚至每一次都會故意忽略掉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去真心實意地相信她真的失明, 真的不記得過往。

可結果往往不盡人意。

對方是徹頭徹尾的混蛋,好像真的忘記了他們的一切,忘記了他才是被強迫的那個。

魅魔的尾巴下垂, 竭力的討好換來的不過是加倍的忽視,就好像她一直以來,喜歡的只是不被搭理的自己。

或許,主動反而會加劇她的不喜。

魅魔守著屋子裏,滴水未進,更別說他已經久到自己也記不清楚多久沒有進食,直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是饑餓的狀態。

魅魔,並不是一定就需要進食的,但一旦沾染上情色,他們會愈發渴求食物,然後徹底放縱。

就像人不能依靠喝水來維持生命,所以遲爾卡的狀況,其實已經很差了,他每一次動作都會不斷消耗僅剩不多的能量。

他枕著對方的枕頭,好似以此舒緩心底的思念。

人,這種生物,竟可以像魅魔一樣濫情。為什麽招惹了他後,又拋棄了他。

魅魔想不明白。

又或者說,真正的答案他根本不在意,他只要那個人回來。如果喜歡冷淡的他,下次他會忍住自己搖晃的尾巴。

一開始,他就是被掌控的那方,即便過去這麽久,還能無法擺脫這樣不平等的地位。

枕頭軟軟的,莫名安神,遲爾卡竟整整睡了三天三夜,就好像回到了縮在棺材裏那樣的生活,徹底待機,安靜等待著外界的喚醒。

沈睡的。

雲昭一進來,睡美人就側躺在周圍,與她保持著距離,就連尾巴都安安穩穩地垂在被上。

他穿得很居家,寬松的衣領嚴實扣著,月光襯著臉頰,落了一小條的光,他的呼吸聲很輕,這樣的一張臉,說是睡美人並不奇怪。

“你去哪裏了?”

雲昭才轉開視線起身,後面陰惻惻響起了低沈的聲音,微啞,好像哭過的聲音。

“有點事情。”雲昭解釋著。

但眼前的魅魔好像換了個人,他的眼睫輕輕垂下,而後“嗯”了聲便沒有過問,不像一開始那樣纏著膩歪。

估計是她突然消失,讓魅魔心底不高興了。

但雲昭沒有哄的必要,畢竟她來游戲就是當皇帝的。

剛準備出去訓練異能的雲昭看著身側的美色,終究是沒抵抗住重新躺了回去,指尖一點點握住魅魔的尾巴。

不像是動物的尾巴,手感雖比不上毛絨絨,但也不會讓人討厭。

“你生氣了?”雲昭語氣放軟了些,善解人意地開口,“我下次跟你提前說,別生氣,好不好”

溫熱的體溫靠近,少女甜甜的嗓音,極具欺騙性,好在皎潔的月光只落在她的發上,不然要是看見她的臉,估計遲爾卡一點也忍不下去。

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好像懷裏塞了根木頭,“沒有生氣。”

雲昭並不清楚為什麽遲爾卡會這樣,但她已經放低身段去哄了,剩下要做什麽也在情理之中。

她指尖一點點摸上他的背,聽見遲爾卡加重的呼吸,她詢問,“可以嗎?”

真是離譜。

哪有人類追著魅魔做這個的。

雲昭揉了揉他的脖頸,遲爾卡沒說同意,也沒有說拒絕,只是把頭搭在了他的頸窩,好像習以為常她要做什麽。

應該是默認。

少女便沒有再客氣,拆禮物一般扯開他睡衣的帶子,好似吃幹抹凈前的渣男臺詞,“我會好好對你的。”

遲爾卡垂眼。

魅魔的尾巴快要忍不住亂動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甚至想要立刻回應告訴她自己的想法。

可事實上,他表現得略微冷淡,反而讓少女停留下來。

就像是他們以前會做的那樣,遲爾卡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塊海綿,被人肆意地揉捏在掌心,最後失去水分。

“你愛我嗎?”

他問。

少女的臉頰貼著他的,可遲爾卡聽不到答案,反而聽見了不堪入耳的聲音,是從一開始難以啟齒到後面被哄著松開唇的聲音。

他做出了改變。

可貌似什麽也沒有改變。

魅魔漂亮纖長的指尖蜷縮起來,他的眼睫滿是水色,不知是眼底氤氳還是被額間細汗給沾濕的,他的呼吸隨著對方的舉動而變化。

他的尾巴不顧主人想法地纏繞住飼主的腿,如同扣緊的腿環那樣成了裝飾品。

完全占有的意思。

但少女顯然不清楚,她正玩得興味,聽見遲爾卡含糊的聲音,只當他在黏黏糊糊說著情話,完全沒意識到他的眼眸裏完全是失落。

他咬唇,不再發出聲音。

雲昭好一會才發現底下的人唇角都被咬出了血,眼尾洇濕的紅,不知是不是她太過分了。

屋外月光依舊明亮純凈,少女頓時停下來動作,安撫地抱著懷裏人,“沒事了。”

魅魔終於能吃飽,可他卻反胃地難受,想要摳嗓子把那種飽腹感吐出去,可還等他有動作,對方的唇便落了下來。

貼著。

很溫柔的動作。

總是這樣虛假地溫柔待他,可對他,從來沒有留情過。

他已經分辨不清楚什麽是愛了,只知道唇上的呼吸很溫柔,軟軟地蹭著,之前的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

好想黏黏糊糊撒嬌。

他的意識混亂,輕咬著對方的唇回應,卻悄悄掀開眸子去看她的反應,見她沒有露出討厭的神情才繼續。

他太喜歡了,所以才會變得自卑敏感。

“是我做得不好,下次不舒服可以告訴我,不用自己忍著。”

剛溫存完的戀人往往好說話,就好像深深愛著彼此那般,遲爾卡的眼睫輕輕顫著,他沒有回話,把臉埋在對方懷裏,感受著這樣親密的接觸。

好像只有這種時候,他們才是相愛的。

他不介意。

或者可以說,他沒有資格介意。

遲爾卡不忍心將自由的雀鳥囚禁在屋子裏,所以需要去承擔雀鳥有朝翺翔在外,永遠都不回來的傷痛。

只是不免難過。

戀人在懷裏只字不提他們的過去,甚至裝作毫不知情地擁有了他。如果陪在她身邊的魅魔不是自己,她也會這樣嗎?

覆雜的情緒撕扯著魅魔的理智,他的眼瞳裏的愛心都有些渙散。

雲昭還以為是自己太過分了。

雖然只是游戲,但她這樣做確實不好,所以雲昭又哄了會他,對方在她的聲音下,終於是情緒緩和下來。

沒有用催眠。

她沒有用催眠便讓魅魔因她而牽動了情緒,但雲昭卻好奇起來自己為什麽不能催眠他。

眼前的魅魔實力不詳,就算再厲害,也不該嚴絲合縫,徹底擋住她的催眠吧?

“我去倒杯水。”

雲昭不解,她擡手想開燈,卻發現手肘被冷硬的東西硌著,下意識去取,才發現是一條掛鏈懷表。

另一端系在遲爾卡的脖子上,因為躺著,又或者是剛才過激的行為所以才散亂出來。大約是日日佩戴著,冷冰冰的鐵塊上竟然有不少魅魔的氣息。

“這是什麽?”

“沒什麽。”遲爾卡按住她要動的手,就好像被她拿到了自己都不舍得的東西。

哪怕身上沒有了力氣,他還是伸出手按住了懷表,“這是我的。”

“好吧。”雲昭聳肩。

但她才沒有這麽乖,嘴上說著好的,實在遲爾卡一放松警惕她便拿出了沙漏。

不能使用催眠,她暫停時間不就得了。

懷表裏是一張雙人大頭圖,很親密,甚至背景酷似紅色,裏面是遲爾卡和她,裏面的她心情似乎很好,嘴角帶笑,而遲爾卡卻僵硬著臉。

就好像是被強行拉著拍下這樣神似結婚照的東西。

這下輪到雲昭疑惑了。

她可從來沒有拍過這樣的照片,總不能是系統又一次預判她的行為吧。

有點後背發涼了。

她把東西重新放回去,收回暫停時間的沙漏,而魅魔自然沒有察覺,見她開了燈去倒了水,就著她的動作喝水。

就像之前他照顧人那樣貼心。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了沒有失明,她坐在床邊給他把發絲也理了理,帶著人去了趟浴室。

遲爾卡被她拉著,也沒有拆穿她能看見,反而帶著隱秘的高興享受著被照顧的感覺。

還是洗到一半的雲昭意識到了自己暴露了,她幹澀地咳了一聲,卻發現魅魔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好像早就知道她能看見。

之前的一切,都是在陪著演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