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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劫富濟貧,先別管誰是貧 【金色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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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劫富濟貧,先別管誰是貧 【金色泡沫】……

另一邊,密密麻麻的冰刺被鮫人所阻擋,他手中的鈴鐺詭異發出鮫人的聲音。

正如海面上聽見的人魚哼鳴,讓人意識變得遲緩,鈴鐺的外在,浮現在他手心卻像是一個漂亮的海螺,訴說著海浪沖刷的那些時日。

鮫人指尖輕輕擡起弧度,殺意遍布,凝結的金色絲線勒住女孩的腳腕,往裏汲取血液那般陷入皮肉。

“真想殺死我啊。”雲昭在他背後呢喃一句。

聖亞斯垂下手指,看著眼前的幻像消失,絲線很快往身後攻去,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再次穿破。

仍然是幻像。

雲昭在不遠處看著鮫人對著一團空氣打來打去,瞇眸,將空中懸浮發出哼鳴的人魚之歌碾碎,金色的粉末從她手心傾瀉而下。

正中心的鮫人像是受到重創,盤踞在地面,唇瓣溢出絲絲鮮艷的血,比起上一個副本,他弱得不止一星半點。

倒是那群鮫人,強了很多。

【目標好感值減10】

雲昭:?

打不過還生氣上了?

即便知道會掉好感值,雲昭也不會放水,她往前走了一步,腳下正好擦住了那些金色粉末,只見鮫人的魚尾不受控的翻滾,他低著頭,就好像剛才女孩踩在了他身上一樣。

仿佛又經歷了之前的親近,他吐出的呼吸紊亂,發間也已經濕透,就連濃密纖細的睫毛也無力垂落著。

【目標好感值加五】

隨著播報音響起,鮫人唇邊的血跡更深了些,整個人極其緩慢地蜷縮著尾巴。

即便是這麽普通簡單的動作,他這般滿頭大汗,就好像十足艱難。

“你怎麽能把祭司的分身鈴弄碎,我要跟你拼了。”不知道哪裏響起的吼聲,音線顫抖。

雲昭只覺一團漆黑的東西朝她沖來。

她什麽動作也沒有,淡定看著寒冰將那烏漆的東西包裹住。

“會說話?”雲昭摸著下巴朝那東西走去,隔著薄薄的冰層,裏面的東西才方能看清楚。

像是章魚一樣的黑色觸手,他每一根觸手都被凍住,只餘下一個脆弱柔軟的頭。

“分身鈴是什麽?”她認真發問。

地上蜷縮的人魚祭司手心貼地,他極力想擡起頭,可即便擡起來,視線裏也是白茫茫的一片,覆蓋上一層真切的陰霾。

“我憑什麽告訴你。”小觸手一副破釜沈舟的表情,朝她噗呲吐口水,大概是想用口水淹死她。

軟趴趴如泥的黑章魚,歪著腦袋,就是不肯正眼看她。

雖然,他沒有眼睛來著。

雲昭勾唇。

催眠生效。

剛才怎麽都不肯開口的小觸手這下是把自己全部知道的隱秘消息一股腦都說了出來,甚至於把人魚祭司每日捧著個水晶石異地戀的事情也抖落出來了。

“異地戀?”雲昭揉了揉耳朵。

“是你們人類說的。”

估計是謠言,雲昭倒是不在意這個,她從黑章魚口中得知聖亞斯的力量被共享給了其他鮫人,至於分身鈴,顧名思義,是他的一項能力,分身鈴能讓他恢覆從前的大半力量。

但現在被她損壞,等於說聖亞斯失去了往後的自保能力。

“你也不是鮫人,為什麽給他出頭?”

“祭司大人收留我,給我地方住,我很高興替祭司大人做事。”小觸手說著,語氣裏還有些靦腆的笑了。

雲昭點頭,解開冰封,用異能將黑章魚往原本墻壁的位置丟了過去。好在觸手大哥眼疾手快,一把將同伴撈了回去,不然還真要摔出個眼冒金星。

地上的人魚祭司鱗片漂亮,熠熠生輝,即便是如此落魄的時候,也讓人不敢上前觸碰。

他吐出來一口鮮血。

顯然分身鈴的粉碎,讓他受到了重創。

眼見他要摔下去,雲昭將人抱在懷裏,即便對方推阻,也執意給他擦拭掉唇下的血跡,“別生氣,我賠你一個。”

抵在她鎖骨的指尖用力幾分,即便視線裏是一片空白,聖亞斯還是竭力朝著前方發出聲音:“放開我。”

雲昭:“看不清現在的局勢?”

冰冷的觸感抵入他的脖頸,女孩的指尖沒有收力,上面赫然出現一條紅痕。

“殺了我。”

鮫人睫毛很長,說這話的時間一點都可以晃,就好像他一心求死。

比死亡更先到來的是唇瓣的觸感,女孩指尖用力蹭掉他唇角不斷溢出來的鮮血,頗有幾分報覆的力度。

“那怎麽行?”女孩低頭,覆在他的耳邊,姿態親昵,“我可舍不得你死。”

音色好聽幹凈,腔調溫和柔軟。

這讓聖亞斯緊緊皺起了眉頭,他居然真認為女孩是無辜的。

聖亞斯視線失焦。

對方所有的反擊,是源於他的目的不純,是他從一開始,就抱著殺死對方的想法的,可明知他的目的,女孩也未曾真正殺死他。

預言說,他會死在女孩手中。

可聖亞斯從對方的眼睛裏,看不見一丁點對他的討厭和殺意。

他在此刻,開始懷疑預言的真實性。

瞳孔依舊空洞,沒有分身鈴輔助,他額頭的金色痕跡都變得淺淡,好似生命也跟著一同消亡。

被強行按在懷抱裏,還是在清醒的情況下,人魚祭司第一次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他對人類存在偏見,以至於在鮫人和人類之間,他會義無反顧選擇同類。

“對不起。”

人魚祭司突然道歉,讓在跟系統砍價的雲昭楞了片刻,只覺對方乖巧窩在自己懷裏格外可愛。

“沒事。”

她下意識像碰見聽話懂事的孩子,伸手揉亂對方的發頂。

【預支積分,償還需要翻倍。】

“高利貸?”雲昭在面板隨便滑動,“一萬積分就算不翻倍,也難掙吧?”

【分身鈴價值十萬積分。】

“行。”雲昭咬牙,反正就算她不還,系統也拿她沒辦法。

她將地上的粉末收入系統空間,見懷裏的人魚氣色回升,對系統的怨言稍微少了一點。

上一個副本,她也就四位數積分。

等著鈴鐺修覆完,回到她手裏,雲昭看著那長串的小鈴鐺,只覺得無奈,“這和剛才是一個東西嗎?”

【作用一樣,結果不重要。】

小鈴鐺很眼熟,就跟第一副本裏聖亞斯隨身佩戴的一長串不能發出聲音的鈴鐺一樣。

雲昭搖了搖手中的鈴鐺,聽見清脆的碰撞聲,伸手往縫隙裏摸了摸,還是沒瞧見發聲碰撞的內鈴在哪。

懷裏的人抖了下,就好像她剛才觸碰的是他一樣。

雲昭找不到索性放棄,她把鈴鐺塞到聖亞斯手心,語氣裏終於帶了一絲心虛,“多賠你幾個,不用客氣。”

有了鈴鐺在,鮫人的氣息逐漸平穩。

聖亞斯心情覆雜。

將他的利器提升後歸還,無異於裝上金剛鉆的鳥喙,他握著鈴鐺的手都下意識收緊,像是在認真感受對方殘留的溫度。

他擡眸,視線分明,女孩熟悉的眉眼活生生的靈動,不再是水晶石上讓他看了千百遍來回的幾個情緒。

【目標好感值加二十。】

他的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

雲昭瞬間覺得兩萬積分花得值,距離任務完成也只差二十。

鮫人從她懷裏起來,但表情沒有之前那樣疏離冷漠,倒是沒有計較她過分冒犯的舉動。

按理來說,以女孩這種程度的親近,又是在這麽快的時間裏,任何一個人或多或少會產生反感。

架不住面臨這些的是人魚祭司,那位活在壁畫裏,從未接觸真切情感,對感情的認知範圍極小。

鮫人是長情且專一的生物。

大約在獲得命定之人面貌之時,他就明白自己此生只會喜歡上一個人。

在潛意識裏,就認為自己屬於著對方,所以面對這些親近,人魚祭司也沒有太多抵觸就忍受住了。

雲昭還想檢查聖亞斯的傷口,但鮫人指尖按住了聖袍,他一言不發,在新鈴鐺的協助下,鮫人之力鉆出指尖,身影很快消失。

一恢覆力量就跑。

雲昭不覺得自己有哪一處讓人害怕,她嘆氣,準備收割一波別人的積分。

畢竟在游戲裏,積分是可以搶的,尤其是拍賣場上,一個個積分都富得流油。

雲昭打算劫富濟貧。

不過這個副本裏的貧就她一個人而已。

……

泉眼裏的血更粘稠了些,鮫人以尾巴為美,如今返生,他們的尾巴卻出現了各種程度上的殘缺。

有魚不滿:“搞什麽?”

有魚生氣:“祭司,祭司呢?來看看我的尾巴,它居然少了塊方形的肉!”

有魚驚奇:“誒,我缺的是塊心形誒。”

有魚一巴掌拍他的頭:“缺心眼吧你,現在重要的是找到祭司,問清楚這是為什麽。”

“祭司應該殺死她了吧?”

“還要殺掉那個叫星萊的瘋子。”

他們憑借著霸道的鮫人之力一直在副本裏作威作福,所謂的拍賣會不過是降下來不痛不癢的一次神罰而已。

更何況,這樣的神罰,由祭司替他們受過,而他們根本不需要在拍賣場上露面,只需要等待拍賣結束,殺死那些得意忘形的人類而已。

面對心愛尾巴處的殘缺,鮫人們一個個都免不了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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