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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說話就說話,貼這麽近做什麽? 【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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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說話就說話,貼這麽近做什麽? 【金色……

副本裏有人戀愛,有人逃亡。

程風想不通,他只不過是一開始選錯了隊伍而已,怎麽現在到了雙方你死我活的階段。

而且他都認輸了。

這個世道能不能對俘虜好一點,他們俘虜也是要尊嚴和生命的,當然,還要包吃包住。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就骨感得硌人。

身上的東西和積分都被搜刮,說上交就上交,他乖得不行,但這支隊伍的人卻還是想要他的性命,說什麽也不肯放過他。

嘴裏喊著什麽伏筆啊什麽羈絆就殺過來了,完全不聽他的辯解。

他逃他們追,他插翅難飛。

最終程風腦袋一團漿糊,一頭栽進了鮫人魔堆裏。

水牢的入口被他死死抵住,還沒來得及恐懼,潮濕的黏液就已經滴落在他的頭頂。

鮫人遠比人類要高大,他們的尾巴哪怕只是骨架,也足夠有力支撐自己完全站立在地面。

程風感覺後脖子涼涼的。

心也涼涼的。

現在倒真是順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句話了。

程風:“留個全屍,望周知。”

他說話的聲音都在抖,但還是極其有尊嚴地道:“實在不行,別生吃,生吃對胃不好。”

“你說什麽?”一句童聲從背後傳來。

程風鼓起勇氣轉過來身,只瞧見一個漂亮秀氣的男孩,穿著貴族的衣著,在鮫人群裏暢通無阻地走過來。

鮫人看見他,也紛紛轉過身去,頗有幾分見了地主家孩子,心裏惱火但又不敢發作。

程風:“沒……沒什麽。”

男孩露出牙齒,一臉無辜笑笑:“我迷路了,可以幫幫我嗎?”

程風拿不定主意,副本裏只有怪物和玩家,但眼前這位和前者不沾邊,也不在後者隊伍裏。

好吧,就算是偽裝後的怪物,他也打不過就是了。

鮫人魔們不敢對男孩做什麽。

程風只能寄希望在他身上,拼命點頭同意,只求自己能在這個滿是死亡的水牢求得一絲生機。

“你真是個好人。”男孩整個眼睛都彎了起來,像是被大人塞了一大捧糖果,十足興高采烈。

作為一只海星星,星望族群習性就是自由,不斷在海底行走出自己的專屬路線,以此來丈量自己的成長。

可他從睜眼起就被禁錮在水牢的秘法之中不見天日,就連那些鮫人魔都能出去觸碰海水的溫度。

這太不公平。

想出去,需要一個替死鬼,那麽眼前這位呆楞楞的傻小子,不正適合嗎?

星望看著程風,愈發滿意。

他等這一天太久了,久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而他對世界一切的了解,全都源自於書裏。

等到程風被要求脫下外衣的時候,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需要做到這個地步,他震驚撓頭,“這不合適吧?”

星望朝他眨了眨眼睛,“你就幫幫我吧,我不會騙你的。”

“呃……好吧。”程風只好脫下衣物,瑟瑟發抖抱緊自己。

不是冷,是他有點怕。

盡管對方要殺自己也沒辦法成功反殺,但程風潛意識還是顫抖著害怕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他再一轉頭,自己的衣服沒了蹤跡。

而男孩已經站在了剛剛紋制成的圓圈裏,古老的秘法猶如波浪展開,程風只覺得自己的視角變得越來越低了。

對面的男孩。

不,現在已經是男人了。

星望擡手接住空中飄動的黑色羽毛,貼在唇瓣輕吻,可謂是俊美的相貌,像極光一樣。

其次,他和星萊長得一模一樣。

“多謝,辛苦你在這裏等我回來。”

明明是同樣一件衣服,對方穿起來卻顯得有型和紳士。

男人笑了,程風卻覺得後背一陣發寒,於是他撓了撓後背,覺得待在這小房間挺安全的,他現在也不想出去找死。

外面正下著雪。

小雪轉晴。

星望第一次接觸外面的空氣。

與書中描繪的不同,只有親眼見過,他才會知道雪的觸感有多微妙,重量更是輕得好像不存在於世界一般。

原來晴空萬裏,也會下雪嗎?

書裏從未寫過。

他迫切接住雪花,隱約間卻嗅到了那人的氣息,同時還有一道難以忽略的鮫人威壓。

不是出手的好時機。

星望朝著那方向看了許久。

……

雲昭正在二樓窗戶寫所謂的表白信。

對方頂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安靜看著她,一副別人家孩子都有,就他沒有的可憐模樣,於是雲昭答應下來。

她洋洋灑灑寫下——能遇見你,並不是運氣,而是我的心告訴我,一定要見到你才肯跳動。

聖亞斯視線柔和,直勾勾地看著她,手上的信紙卻是一個字也沒有動。

雲昭撓頭:“不是說一起寫?”

聖亞斯:“我想留到後面再給你寫。”

雲昭看著他略顯懷疑,但還是把自己腦子裏能想到的情話一股腦寫下來,然後果斷交卷。

她寫得直白,坦誠的歡喜從紙上撲面而來,單是勾勒起伏的筆畫,就足以心臟為之漏跳一拍。

可她的眼睛看不出太多喜歡。

聖亞斯將信紙裝進信封,隨後塞進自己的衣物裏,隔著幾層衣裳布料,泛黃的信紙逐漸沾上溫熱。

他的身材很好,不瘦,上半身胸肌很飽滿,貼身的衣物並不能遮擋住那些姣好的腰線,反而將其勾勒出來。

至於外面的素凈聖袍,更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在雲昭眼裏,那袍子跟碎布似的,一條一條的,節省布料到了一種讓雲昭忍不住給他再買身衣服的程度。

這孩子。

平常衣櫃裏裝的都是些什麽鬼玩意。

雲昭看得有些臉紅。

僅僅是簡單的動作,卻叫人浮想翩翩,甚至會讓人去想是不是故意做出這樣暧昧的舉動。

誰曾想接下來聖亞斯的動作才叫做真正的暧昧,他朝著雲昭輕輕靠過來,將她散落的發絲輕撩在耳後,嗓音繾綣:“阿昭,把外面的雪停了吧。”

靠,這就是在勾引她吧。

她梗著脖子沒動:“才不。”

浪費異能用來造雪,沒有誰會像雲昭這樣奢侈,可她就是這樣任性。

“現在沒有日出和星星,也就只能讓你看雪了。”雲昭一想到她剛才摸過的紙張被放在對方胸口就躁得慌,“好了,說話就說話,別貼這麽近。”

她完全忘記之前自己不知分寸地靠近,把人壁咚在輪椅上,也沒見聖亞斯說她半句不好。

“好。”聖亞斯全盤接受。

他又拿起一個信封,打開口子接住一小捧的雪。

雲昭:“會融化的。”

聖亞斯:“嗯,沒關系。”

於是雲昭看著他裝了半袋的雪花,信封鼓鼓囊囊,倒像是塞進了棉花似的蓬松。

平淡的甜蜜,前提是要忽略聖亞斯眼底濃郁黏稠的固執和病態。

長達二十六年的等待,煎熬二字刻入骨髓,更別提與戀人久別重逢還被忘卻得一幹二凈,再如何性情冷淡的人也撐不住這樣折磨。

直到黑幕降臨,星燈亮起。

這裏的天空,遠沒有星際的星空好看,雲昭陪著聖亞斯在輪船上數著星星,看著他將那一欄給勾掉。

聖亞斯說,這些是他的願望清單。

雲昭挺樂意陪著他胡鬧,畢竟沒有誰會拒絕人美聲甜的戀人撒嬌說要看星星,她只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任由他二十四小時觀看。

就這個戀愛游戲爽。

雲昭不由誇誇自己的英明神武了,從犄角旮旯裏翻出來的游戲都這麽有意思。

彼時的雲昭還不知道自己的催眠異能已經被硬生生拔高了一級。她近期一直使用的冰系異能,自然不會知道自己的催眠異能使用起來會變得輕快。

她只知道美色當前,快快享用。

雲昭突然又想起來聖亞斯的尾巴,說是第二天會出現,也不知道變換的規律到底是什麽。

“你的尾巴……”到嘴的話突然停了,雲昭想起來對方尾巴變換的痛苦,於是轉移話題,“你跟我說說看,你平常在副本幹什麽?”

“以前喜歡養花。”

“船上養花好養活嗎?”

“不太好養,花不聽話。”

“好吧。”

她收回目光,手腕處的終端又跳出來幾條信息,得了空閑的雲昭這才打開翻閱。

是詩槐。

她貌似是找到了木盒的位置,來賣人情的。

雲昭不收白不收。

人情什麽她看不懂,她只知道游戲角色給啥她就要啥。

更何況這個副本不結束,她還沒辦法退出游戲,所以找到木盒以此通關,對她來說,算是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

等雲昭趕到的時候,水牢裏還有另一個人,相貌有點眼熟,他拍打著透明的屏障一直呼喊著什麽。

“這人誰啊?怎麽在水牢裏。”

“不知道,玩家裏沒有年紀這樣小的孩子吧。”

“要不我們幫下他,說不定是支線任務,會有額外的獎勵。”

“不怕是額外的boss你就去。”

“已老實。”

隊伍裏的人已經議論了好一會,他們看到雲昭來了紛紛熱情的打著招呼,人手一個藍色的珍珠,不知道還以為他們組團去搶劫了。

這種珠子雖然不大,但是方便攜帶,應付鮫人魔足夠使用。

詩槐:“你來了,運氣不錯,東西找到了,等一會就能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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