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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給廢太子講睡前故事26 她只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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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給廢太子講睡前故事26 她只知道,她……

次日, 皇帝隱瞞了七皇子遇刺的消息,只因五皇子被刺殺一事在朝堂大發雷霆,又因刑部遲遲沒抓到兇手而對尚書問責,其失態百官共睹。後更是下旨讓還在養病的三皇子直接搬回皇宮住, 派禁衛保護。

原本, 三皇子已經成年, 再住宮中不合規矩。但誰叫皇帝子嗣不豐呢, 前段時間大皇子殘廢,三皇子因病自請推遲冊封大典歸府休養, 現在又折了一個五皇子,便只剩下個天生體弱,還不知能不能長大的七皇子,他如何不著急?

皇帝是愛子心切,群臣也因事關國本人心惶惶,便連勸解也無默認了此事。

眾人都只當皇帝是心疼兒子,謝焱卻知道老皇帝懷疑他。畢竟他不是真的生病, 且是這堆兒子中唯一一個身體健康的。但那又怎樣呢, 皇帝找不到證據, 總不能只憑猜測治他的罪。

而且,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對七皇子下手, 這下同住皇宮, 可不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那些禁衛不比應灼, 難道還能攔住他?

“五弟素來與人為善,那些人為何對他下此毒手?!”

謝焱被急匆匆的接進宮,直到用晚飯時,才被皇帝召去一同用飯。提到謝銘時悲憤交加, 端的是一副好兄長的做派:“五弟前日還來探望了我,叫我放心,說刑部很快便能抓到兇手,如今卻……可憐他年紀輕輕還未加冠……”

“老五,確實是個友愛兄弟的好孩子。他在探望你前,去看了老大,回來還跟我告狀說在老大那兒受了委屈。”

皇帝面色沈靜,接著謝焱的茬兒順勢提起老五和謝清鬧矛盾的事,但面上卻並無謝焱想看到的懷疑沈思之色,而是盯著他直截了當的問:“你說,會不會是老大知曉後因此生怨才會對他下手?”

謝焱一驚,皇帝這不像是真懷疑謝清,而是明晃晃的試探他,連忙起身行禮:“父皇!絕無此種可能,皇兄豈會因為一兩句口角便戕害手足?”

皇帝沒有說話,謝焱感受到了帝王那無聲的氣勢壓迫,心裏直罵,面上還得擺出懇切惶恐的表情。半晌才聽皇帝道:“那,老五素來性喜玩樂,也從不涉朝堂事,你覺得旁人為何一定要置他於死地?”

謝焱一頓:“這……”

皇帝:“你說,會不會有人覺得自己太子位不穩當,所以才想鏟除尚且健康的手足呢?”

“父皇怎能如此冤枉兒臣?!”謝焱連忙跪地,面上一副受傷、震驚模樣,神色幾經變換後,懇切道:“父皇也說了,五弟不涉及朝堂事,對兒臣又有何威脅?兒臣從前也無意爭位,到如今的位置在朝中也並無根基、勢力,一身榮辱皆系父皇罷了。從來只有謹言慎行的道理,怎麽會為一點疑心,做下如此惡事? ”

“無心爭位?謹言慎行?”皇帝冷笑一聲,從案上拿出幾疊冊子丟到謝焱面前:“那這些是什麽?”

謝焱心頭一緊,腦子裏過了很多遍曾經做過的事,心裏確認利用系統收尾的很幹凈。便也不懼,上前撿起來看後,竟發現是自己利用現代的小配方去各州府開了店鋪,暗中大肆斂財的賬本。這東西他藏得很好,怎麽會遞到皇帝面前?是應灼還是派來監視他的那些京衛?

而除了賬冊,便是一些他和朝中幾位臣子來往的證據,謝焱確定自己沒有留下這些東西,也不知皇帝哪裏來的,但翻看後覺得問題也不大,便道:“父皇,兒臣可以解釋,兒臣確實有私下經商不假,但兒臣並非想要圖謀什麽,只是喜歡研究這些旁門罷了。瞞著父皇,也不過是怕父皇訓斥兒臣醉心商賈末流之道!而與各州府官員,也不過是如普通商賈那般打點一二,並非是結黨!父皇明鑒!”

皇帝看著伏地的謝焱,卻是淡淡換了個話題道:“這次刺殺老五的刺客身手詭譎,京衛中經驗最老道的人也不認得這些路數。刑部還從那些刺客心臟處找到了蟲子……朕聽說那南苗偏遠之地喜豢養蠱蟲,可控人心智。你這生意做的不小,朕看最遠的商隊路線也會到苗州地界,可有聽說?”

謝焱滿臉震驚,那些死士練的是他從商城兌換的武功,至於傀儡蟲死亡後會自動融入血肉,怎麽會被找到?是皇帝在試他還是應灼搞的鬼?

涉及巫蠱邪說沒有哪個皇帝不怕的,他算是知道皇帝為什麽這麽大陣仗審他了。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道:“父皇!兒臣那些商隊都是底下人組織的,兒臣久居京中怎麽可能事事都過問?那蠱蟲一說玄之又玄,兒臣只在話本上見過。”

皇帝久久不說話,似在審視他,謝焱咬了咬牙接著道:“若真有那神奇的蟲子,兒臣想害人何不直接給五弟用?甚至說句大逆不道的,若兒臣果真有謀逆之心,何不直接給父皇用?費力控制那些刺客做什麽?若父皇還有疑,兒臣願將手裏商鋪都獻於父皇,任憑父皇調查處置便是!”

皇帝聽罷沈默良久,似接受了他的解釋,嘆息一聲:“也罷,起來吧。”

“謝父皇!”謝焱起身,裝模作樣擦了擦冷汗。

皇帝見此,拍了拍他的肩膀,和緩了語氣:“莫怪父皇,你們兄弟幾個接連遇刺,刑部卻一直抓不到人,朕夙夜難安啊。”

“兒臣怎敢怪父皇?是兒臣累父皇操心了……”

說到這,謝焱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眼睛一亮道:“父皇,這些人莫不是沖著斷絕皇家血脈而來?先是皇兄和我,如今又是五弟……對了!父皇,七弟呢?他們不會再對七弟下手吧?”

謝焱似真不知,也似真關心弟弟,系統出品的演技加成自然是好的。皇帝還是沒從他表情上看出什麽,道:“其實,昨晚小七也遇刺了。”

謝焱:“什麽?!那些賊人竟然是連皇宮也敢闖?!那小七怎麽樣?沒事吧?”

“沒讓其得逞。”皇帝目光不著痕跡的盯著他,面上則多了點慈愛疼惜:“只是小七受了驚嚇,連夜發起了高熱,朕已遣了太醫去仔細看護。唉,這孩子從小就體弱……”

謝焱也面露擔憂:“父皇,可否恩準兒臣去看看小七?”

皇帝微瞇起眼:“過兩天吧,莫讓他過了病氣給你。如今,朕的兒子裏,也就只有你還算康健。”

“父皇切莫太過傷懷,小七只是年紀小,長大後身體自然就會好了。當年皇兄不也是如此嗎?”

謝焱似沒聽出皇帝話裏的深意,安慰了幾句,又道:“對了,說起皇兄,父皇不如將皇兄也接到宮中?萬一那些賊人再次對皇兄下手……”

皇帝緊盯著他,緩緩搖了搖頭,又露出一點慈愛神色:“他的腿在治療的關鍵時期,不好挪動。現在全城戒嚴,朕又派了支京衛去安王府加強護衛,再有應灼這等高手貼身保護,想來應是無虞。”

謝焱心裏一驚,脫口而出:“皇兄的腿能治好?!”

“不錯。”皇帝露出一點笑意:“那應灼身手不凡,不想還有一手好醫術,此次派他去安王府本就是暗中替你皇兄治傷。”

謝焱昨天就和系統談到過這件事,但沒想到應灼竟然是早和皇帝通過氣了。難怪皇帝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竟然因賬冊這一點小事,便威逼他這個唯一健康的成年繼承人。難道,這老家夥還想把謝清換回來?

“太好了!皇兄鴻福,如此也可了卻父皇一樁心事了!”謝焱面上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絲毫不為謝清傷好後會威脅自己地位擔憂。

心裏卻知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只能走最後一步了。幸好,皇帝不知道他的武力值,竟然敢召他回宮,將他放在這麽近的位置,周圍藏了無數禁軍高手又怎樣?除了應灼,沒人會是他的對手。

皇帝沒從接二連三的試探中發現謝焱的漏洞,讓謝焱暫時放松以為他只有這些事的證據,又放下謝清這個餌後,心情很覆雜。

謝焱確實是他目前最好的繼承人人選,或者說是唯一也不為過,不然憑手裏有這些證據,他不會對對方如此寬容。作為一個權力頂峰的掌權者,他討厭任何欺瞞,更忌憚那隨時能威脅到他的詭異莫測的陰私手段。

眼下,刑部那尚還有一些線索沒查清,他暫時還願意給對方最後一個機會。若是誤會一場還好,若他真有謀逆之心,將其困在宮中也好擒賊先擒王……

兩父子明面上其樂融融,實則各懷心思。另一邊,謝清被應灼趁著夜色悄無聲息的帶出了府,暗中去往了京中各個大人的府邸拜訪。

待一切安排好,兩人才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安王府。

蘇敏一直警覺的守在謝清臥房門口,直到聽到背後動靜才暗中松了口氣。

應灼推開門,平靜的說了聲:“蘇姑姑,殿下出汗了,要些水來。”

“是!”蘇敏不太敢直視應灼,趕緊下去吩咐人。

之前,她只是因為撞破了應灼和殿下的關系而驚愕,對應灼這人有極強的防備和探究。但自從日前殿下醒來,臉傷、腿傷竟然忽然痊愈後,他對這人就是對待神明般的敬畏了。她不管那是因應灼口中偶得的神藥,還是應灼有什麽神鬼手段。

她只知道,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又能站起來了。

應灼守在門口擡眸看天,正是烏雲蔽月星鬥爭輝。看似平靜的京城下,已經暗流湧動,各方勢力都整裝完畢,只待一個驚雷便可一一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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