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給廢太子講睡前故事21 他或許想要鏟……

關燈
第55章 給廢太子講睡前故事21 他或許想要鏟……

謝清第一次知道, 自己這個嬤嬤的面部表情能這麽豐富。看著蘇敏驚詫、疑惑、思考、思考不能,反覆變來變去的臉色,謝清一時只覺得空氣都安靜了。

好在,他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腦子裏一團漿糊, 看蘇敏的目光還是維持了平靜坦然, 仿佛蘇敏才是大驚小怪的那個。

他故作淡定若無其事的松開應灼, 想要自然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可謝清咬錯了地方,沒看見應灼眼神已經因為點燃的欲望暗了下來。心裏還因為他的主動親近開心, 根本舍不得放開他。甚至調轉了兩人位置,自己坐到榻上抱著謝清坐到了他的懷裏,自然的摟著謝清的腰腹便想要親他。

然後應灼就看到了謝清乍紅乍青的臉色,也看到了門口的蘇敏。

應灼:……

在與謝清打鬧時他確實戒心降低了很多,再加上蘇敏沒有惡意,他還真沒註意到蘇敏進來了。

蘇敏同樣大腦宕機,對上應灼的目光後, 才驚覺過來自己是撞破了什麽事, 立刻深深低下了頭。心中一片驚濤駭浪, 但她還有事要稟報, 也怕引起門後的婢女註意, 不好直接退出去。

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將茶點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稟報道:“殿下, 五皇子求見。”

應灼腰間被重重掐了一下, 謝清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還在盡量維持平穩:“讓他去花廳等著。”

聽到吩咐,蘇敏才松了口氣,退出門去, 全程都不敢擡頭。

見謝清真生氣了,應灼立刻規規矩矩下了榻,將謝清好好放回了榻上。又輕手輕腳給他整理弄亂的衣物,眼巴巴看著謝清,用口型道:“是我錯了,莫氣。”

謝清受不了他這示弱的模樣,手指捏緊又放松,憋著的那口氣最終還是散了……也不能完全怪應灼,他自己咬應灼耳骨才被看到的。

他也清楚,蘇敏是自小照顧他的婢女,以後他和應灼同寢同食,蘇敏遲早會發現不對。應灼這家夥估計也是這麽想,才在庭院時就毫不避諱蘇敏,如此膽大妄為。反正早晚都有這一天,讓蘇敏提前知道也好,還能給他們打掩護。

這麽快就給應灼找好了理由,謝清成功說服自己的同時,也清晰的意識到了,他對應灼的底線在一退再退,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都舍不得對應灼生氣。此刻,再不想承認,謝清也知道自己對應灼是什麽心思了。

他向來是個通透的人,既如此便也不再自欺欺人,可也不想讓應灼太得意,誰知道他還能做出什麽出格事。

便仍舊冷著臉道:“送孤去花廳。”

謝清和五皇子並不親近,或者說,他頂著東宮嫡子、太子的身份,和哪個異母弟弟都不親近。不過眼下他正扮演著好兒子的角色,弟弟上門關心,總是要見見的。

五皇子謝銘年紀不過十七歲,整個體型卻是謝清的兩倍寬,從凳子上站起來時看起來圓滾滾跟顆球似的。

說來皇家向來還是很註意形象管理的,加上皇後、皇妃個頂個的美貌,即便開國皇帝基因不怎麽樣,一代代優化下來,皇子、皇女們不說個個俊美風流、天姿國色,至少也都是清俊。謝銘純粹是憑一己之力把自己吃成了皇家顏值低谷,再好的五官鑲嵌在一張胖乎乎、泛著油光的臉頰上也要大打折扣。

再加上謝銘母妃淑妃出生低微,前面又有謝清這個無論是母族勢力、還是自身修養、還是皇子排行都無可挑剔的大哥頂著,謝銘無論從哪方面看都無上位希望。所以也沒什麽太大壓力,從小皇帝放任、淑妃寵著,謝銘自然養成了紈絝性子。

雖無大惡,但小小年紀便沈迷酒色,整個人都透著股猥瑣、蠢鈍的氣質,更是讓他的外表看起來雪上加霜。

但謝銘顯然並無自知之明,對著進來的兩人自覺風流地一打扇:“大皇兄,臣弟聽說你遇刺了,特地來看看你,沒事吧?”

謝銘去年便出宮置了皇子府,又沒有領什麽差事,平日是不上朝的,想來得到消息比較晚。

謝清多看他一眼都嫌辣眼睛,冷淡道:“無事,五弟沒事別亂走,那歹徒可還沒抓到,萬一傷著五弟便不好了。”

“謝謝大皇兄關心!”

這明顯的趕客,謝銘也不知是真沒聽懂還是假沒聽懂。道謝後,目光落在了站在謝清身後給謝清推輪椅的人身上,笑嘻嘻道:“弟弟聽說那打得莊石橫屁滾尿流的京午衛上將軍,如今被父皇安排來為大哥戍衛了,想來孤在這安王府裏也必然是無虞的。咳,這位就是京午衛的應灼將軍吧?”

謝清目光微頓,謝銘話裏都是在捧著應灼。但他向來流連樂坊,只喜歡四處搜羅美食、美人,連之前的天子夜宴也不見人影兒。而且之前應灼面對過多方勢力拉攏,謝銘可從未出現過,之前沒興趣,現在怎麽就忽然對應灼有興趣了?

應灼顯然也覺察到了不對,心裏大致有了猜測,面上仍不動聲色,只道:“在下應灼,請五殿下安。”

“上將軍不必多禮,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上將軍當真風姿卓然!”

謝銘一收折扇,在手中一敲,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不知上將軍何日有空?孤王對這京中最是了解,便做個東道,那歌月樓的花魁琴技可是一絕!”

……這絲毫不加掩飾的低級拉攏手段,應灼都被蠢笑了,語調平平道:“多謝五殿下,但在下公務繁忙,只能辜負殿下美意了。”

謝清也是無語,看著謝銘那快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雙眼裏竟然有野心,頓覺荒謬。不用想,也知道這貨起了什麽心思。如今他這個太子被廢,新冊封的謝焱又被變相圈禁,皇帝的兒子就四個,這謝銘怕是起了心思了,就不知道是受的誰攛掇。

這家夥也不照照鏡子,更是對自己的智商沒有一點兒自知之明。他敢肯定,即便自己和謝焱都死了,皇帝也一定會選只有六歲的老七,而不是這個已經養廢的老五。

但謝銘真的就是自信心爆棚,聽不懂應灼的婉拒,還以為應灼真是因為忙才拒絕:“哎呀,孤王知道你要戍衛王府,但總是要換崗的嘛!大皇兄又不會一直拘著你!是吧皇兄?”

謝清:“……五弟說笑,攸關性命,孤自然是要把他一直拘在身邊。”

謝清微瞇起眼,思考著攛掇謝銘來此之人的目的是什麽,難道是為離間他和應灼?可他和應灼的關系不和,如今已是人盡皆知。或者說,是為讓老五和他結仇?可老五母族約等於沒有,又是個眾所周知的廢物,手裏根本沒有什麽勢力可言,恨上他也無法對他做什麽。

還是說又是穿越者背後搞得鬼?這樣一來的話,那老五恐怕……

謝清尚在思考,謝銘被駁了面子臉色卻難看下來。以前他是挺畏懼這個大哥的,而且念著將來要仰仗他吃飯呢,對謝清一直都是比較尊重的。可現在,謝清已經是廢人了,他還有什麽好怕的,謝清該討好他,以後該仰仗他才對!

如此,便一改之前的和善,趾高氣昂了起來:“大皇兄怎麽能如此自私?皇兄也該認清自己現在的身份,一隊京衛來替你守王府就該知足了!拘著人二品的上將軍守著你這個廢人,未免太大材小用!”

應灼眼神一厲腳尖微動,謝清略一擡手隱晦的阻止了他,反而笑了起來:“這是父皇給孤的人,孤要他如何便如何,你不服就去找父皇。孤這裏不歡迎你,滾吧!”

謝銘還想叫囂,直接被應灼拽著領子拎了起來,他這麽大的體型,脖子被領口勒的簡直快要窒息,再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

出花廳後,應灼才松開手,面無表情道:“五殿下,請。”

“咳咳!咳咳咳咳!好、好好!你竟敢對孤王動手!孤、孤王一定要告訴父皇!你給我等著!!”謝銘看應灼的眼神又是震驚又是懼怕,顧不得狼狽放完狠話就球似的滾走了。

“何必與棋子置氣,平白惹人懷疑。”應灼回花廳後,謝清悠悠道。

“我知道,這不是看他不爽嗎?反正皇帝知道了也不會管的。”應灼推著輪椅出花廳:“謝焱看來是想利用他,把這潭水攪得更渾一點。”

“不止,當年老二意外橫死、老六病死,如今想來都是謝焱的手筆。大概是怕死太多引起懷疑,老五、老七才有機會活到現在,但一個胖成那樣,一個又常年多病,說起來都對謝焱構不成威脅。但如今情況可不一樣了,皇帝對他起了疑心,我擔心他現在想要提前鏟除所有競爭者。”

謝清眸光微冷,此時便又是從前那個精於算計的陰郁皇子了:“到時候,即便皇帝不想,但只剩下他一個血脈,不選他也不行了。”

“皇帝也不蠢,在下令軟禁他的時候,應該就會把七皇子嚴密的保護起來。”有風過,應灼伸手替謝清摘下吹到他發上的桃花,道:“你不用擔心。”

“讓系統去看著吧,誰知道他有多少道具。”謝清揉了揉眉心,老五自己想攙合進來,落得什麽下場都是咎由自取。但老七一個無辜幼童,他卻還是想保下的。

“好。”應灼伸手替他攏了攏鶴氅:“外面風大,咱們回吧。”

今夜是滿月,天高雲疏,清輝落在窗邊插著花枝的茶壺上,前幾日還是花骨朵兒的桃花,已經完全開了。

謝清拾起桌上掉落的花瓣,夾在了書頁中。

應灼剛才在整理床鋪,並未看到這一幕,只走過來將書從他手中抽走,放回書架上:“明天再看吧,別傷了眼睛。”

“嗯。”謝清應了一聲,自然的對他伸出雙臂。

應灼看著他的雙眼,若有所悟,低頭親了親他的唇角。謝清低垂的眼睫微顫,又擡眸看他,應灼便笑著將人抱起往床邊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