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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給廢太子講睡前故事15 “那些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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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給廢太子講睡前故事15 “那些花苞,……

然而門中沒有任何聲響, 甚至連呼吸聲都屏住了,兩人隔著一扇門無聲對峙。

768見此直接穿過門扇進屋子裏查看,剛進去便高聲道:“宿主,謝清好像有點不對勁……”

應灼聞言, 再也等不了擡手推門。誰知門剛開一條縫, 便有一支利箭射了出來, 應灼以刀隔開, 直接踹開了門扇。

“宿主小心!”768嚇得大叫。

陸續有箭矢破空而來,應灼一面躲避一面沖進屋內, 才看清拿著弓箭眼神冰冷的謝清。見應灼近身,他迅速丟掉了長弓,抽出袖中匕首就刺向應灼。可惜終究是行動不便,三兩下便被應灼打落了匕首,攥緊了手腕按在輪椅上動彈不得。

“謝清,你怎麽了?我是應灼!”

應灼心中焦急,眼下謝清的情況和他在夢境中第一次見到謝清時類似, 甚至更糟糕一點。謝清的模樣簡直像是失去了神智似的, 只想攻擊近身的任何人, 等應灼呼喚了好幾聲, 眼神才開始慢慢聚焦。

謝清出了一身的汗, 汗水流過眼角浸得雙眼疼痛, 眨了眨眼才借著門外檐下的朦朧燈光勉強看清應灼的模樣, 他的聲音幹澀而微弱:“應灼?”

見謝清清醒過來, 應灼才松開了手上力道:“是我,你怎麽了?他們有沒有傷到你?”

“應灼……”謝清卻沒有回答,只喃喃念著應灼的名字,顫抖的手撫上應灼的面頰:“你是真實的嗎?”

應灼手掌覆蓋上他的手, 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當然,我是真實的,別怕,別怕,外面那些人都被我殺死了。”

謝清看了他很久,半晌才從那種如墜幻夢的狀態中恢覆過來。他抽回了自己的手攏在袖中,神色勉強恢覆了往常的冷靜,問:“你怎麽來了?”

“來見你。”應灼去旁邊點上了燈盞,又回來找了個矮凳在謝清面前坐下。將他不住顫抖的手從袖中拿出,握在掌心輕輕揉搓著,讓僵直的肌肉放松下來。

謝清這次沒有抽回手,只垂眸看他,不知在想些什麽。沈默了快一分鐘才問:“外面的人都死了嗎?”

“襲擊的人都死了,至於王府裏的侍衛大部分只是中藥昏迷了。”應灼回答,眸底閃過一絲鋒芒:“應該是穿越者的手筆,這個蠢貨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對你動手……”

眼下穿越者的名聲因為十三嶺的事好了起來,新太子的冊封大典勢在必行,皇帝就算因為朱雀大街和夜宴上謝清的話對其產生了懷疑想拖延,也難找到合適借口。按理,穿越者正應該謹言慎行免得橫生枝節出岔子才對,怎麽會突然對謝清動手?

廢太子死在這個時候,對他來說百害無一利,除非……他知道他的冊封大典不會順利,那殺謝清必然是為了對付會阻礙他冊封大典的人。

應灼微瞇起眼,忽想起來外面那些人所用的兵刃十分眼熟,才將一切串聯起來:“那些襲擊的人用的武器是地方軍隊才會用的劣等刀,也是秋水寨土匪用的刀。他是要用你的死陷害我,他這麽迫不及待要除掉我,是知道我會阻礙他的冊封大典,他開始懷疑……不,應該是確定我的外來者身份了。”

雖然因為時空管理局有完善的保護機制,非法系統是檢測不出他的身份,也察覺不到系統768存在的。但到底是非法系統,深知時空管理局對它的威脅性,所以即便只是猜測,也會優先除掉他吧。

正因為知道應灼難對付,才如此迂回,此招既可以對謝清斬草除根,也能阻止皇帝重用應灼,甚至讓應灼在京中沒有容身之所。如此,應灼再厲害,一個草民身份也阻止不了他的上位之路。即便想走之前的山匪造反路線,也會因為刺殺廢太子失去民心大義,必不會如之前順利。

只是這手段實在是愚蠢,雖然夜宴上謝清是和應灼發生了爭執,但明顯應灼是對謝清沒有惡意的,而且誰會在自己被皇帝封官前一晚,想不開去搞刺殺呢?穿越者怎麽就篤定一定能栽贓成功?還是說,其還有別的後手……

“我明天早上進宮。”謝清眸光微冷:“既然我沒死,自然要去給我的好三弟添添堵。”

應灼瞬間明白了謝清的意思,想了想道:“也好,今晚過後,他應該會知道我們關系不簡單。明天找皇帝過過明路,我也好留在你身邊。”

穿越者現在身有大氣運,應灼暫時殺不了他。利用今晚的事阻止冊封大典也可,後續再讓他一步步失勢,待他的氣運降到最低點影響不了這個世界後,就是殺掉他抓捕非法系統的時候。

謝清一頓,長睫微垂:“我還沒有完全信任你。”

應灼聞言也不生氣,反而露出個笑:“我知道,今晚不就是來向你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的嗎?”

遂指了指旁邊聽得一臉蒙圈,但因為擔心謝清急得上躥下跳的系統,笑道:“之前和你提起過的系統768,它現在就在這裏。”

這次換謝清楞住了,目光不由順著應灼的視線落點看去,但那裏明明什麽都沒有,他的眉頭便不由蹙了起來:“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按理,系統是沒辦法讓除了宿主以外的普通人看見的,上個世界是因為我的力量才能讓你看見,但這個世界我的力量被封印住了。”

應灼見謝清的眼底又升起懷疑,伸手點了點他的脖頸,接著道:“不過沒關系,你身上還保留了一點。”

謝清低頭,想起了自己身上的花朵胎記,是了,夢中應灼說這是他的力量殘留。

應灼伸手微微撥開了他的衣領,那些花便真如夢中一般,活物似的游動起來。謝清的瞳孔微縮,自己拉開了裏衣,親眼看著這從小看到大的身體的一部分變得完全陌生,那種感覺極為怪異,但他卻沒有本能的生出恐懼感。

反而覺得格外的舒適寧靜,似乎潛意識裏知道這是守護的力量,不會傷害他。

有花朵攀上了謝清的臉頰,在掠過眼眸的那一瞬,謝清只覺眼前一花。面前出現了一個發著光的球狀物體,正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見謝清眼神聚焦在它身上後,光球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宿主!你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慘,痛不痛啊!”

謝清楞了片刻,眨了眨眼,才道:“……系統768?”

“是我呀!好久不見了!”768機械眼裏不停的冒仿真淚滴,直往謝清身上撲,卻被應灼拎住了光羽:“他沒有記憶,別嚇到他。”

“哦……”768打了個淚嗝,連忙從倉庫裏拿出來早就兌換好的藥劑,伸出兩只光觸淚汪汪的遞到謝清面前:“小宿主你快把治愈藥劑喝了,喝了你的腿就好了!”

謝清目光奇異的看著768,又看了那材質奇特的藥瓶,才伸手將瓶子拿了過來。摸到那真實的觸感後,心中不知想了些什麽,頓了頓才生疏的道謝:“謝謝。”

“不客氣!”768很開心,看到謝清臉上的猙獰傷疤又很難過,便繼續催促:“小宿主你快喝了吧!”

謝清垂眸看著藥劑,卻說:“現在還不能喝。”

768馬上想到謝清疑心很重的事,還沒來得及傷心,應灼便道:“再兌換一瓶最低級的外傷藥,謝清臉上的傷現在還不能好。”

“嗯,明天我還要面聖。”謝清唇角露出一點笑:“有勞了。”

“不客氣不客氣!”768見謝清對它笑,瞬間便又開心起來,給謝清兌換了傷藥:“小宿主你放心,這個藥雖然治療效果比較差,要過段時間你的腿傷才能完全好,但止痛效果一流哦!塗上以後你傷口就不會那麽疼啦!”

“嗯。”

謝清活了二十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活潑的……生物,那雙非人類的機械眼,明明應該很嚇人,卻是一眼能看透的單純與天真。

他只是外表看著平靜,實則手指已經掐了幾次掌心,反覆確認自己非在夢中。心中對真見到了異世生物的驚駭還未平息,更有些不知如何回應這熱情。

幸好應灼看出來了他的為難,對系統道:“今晚府裏的那些侍衛是醒不過來了,768你幫忙守一下夜,免得有人闖空門。”

“好哦!”768乖乖應了,才飄出去又飄了回來,眼巴巴道:“宿主,守夜的時候我可以追劇嗎?”

應灼:……

應灼:“可以。”

768這才快快樂樂的出門了。

謝清的目光還停留在768出去的位置,卻感覺有人貼近,他連忙用手抵住應灼的肩:“做什麽?”

“你的衣服都汗濕了,去洗洗才好上藥。”應灼道:“我抱你去吧。”

謝清看著對方一本正經的樣子,抿了抿唇:“我自己去。”

應灼卻撐著輪椅扶手,看著他笑:“你現在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了,我們是戀人,抱你去洗澡很正常,不要害羞。”

謝清:……

還是第一次被人說害羞,謝清深吸一口氣,冷冷道:“即便你說的是真的,前世今生我和那個謝清早就是不一樣的人了,你不要把我和他混為一談。”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垂眸看著自己殘掉的雙腿。他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暴戾恣睢的名聲京中誰人不知,怎會是應灼喜歡的那個心地善良、光風霽月的什麽游戲制作人呢……

應灼卻聽不懂似的故意貼近他,謝清心裏煩躁,不得不擡眸怒視對方。

應灼這才笑了:“在那個世界的時候你和我說過,人出生的時候都是一張白紙,只是在不同的環境中才長成了不同的人。你只是失去記憶又換了個環境,所養成的外在性格才會略有差異,靈魂本質依舊是不變的,你還是你。”

那雙紅眸似乎看透了他的自厭與迷茫,如此真摯而又熾烈:“殺人也不過是環境所迫,你不必有負擔。何況,你都能接受那個滅世的我,我如何不能喜歡會殺人的你呢?”

謝清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應灼便彎下腰,再次伸出了雙臂:“我帶你去洗澡,好嗎?”

謝清沒有拒絕,只是手仍然下意識抵住了對方胸膛,忽然感覺到手感有點不對。低頭瞥見他衣襟出露出的一點粉色,問:“這是什麽?”

應灼順著他的目光才想起方才放入懷中的花,便將花枝從懷裏取出:“路上折的……”

可惜在懷中壓了這麽長時間,花瓣幾乎快掉光了,只剩下幾個蔫耷耷的花骨朵。

應灼一楞,低頭道:“壞掉了。”

說著便要起身先將花丟掉,卻被謝清伸手攔住,謝清抽出他手中的花枝,隨手揭開案上的茶壺,將之插了進去:“那些花苞,明天還會開。”

應灼呆呆看了他一會,剛剛那點失落消失無蹤,又高興起來。

一手托著對方的背脊,一手放在對方大腿的位置,小心的避開了受傷的膝蓋。稍稍用力將人用抱小孩的方式抱了起來,孩子氣的原地轉了一圈,又蹭了蹭謝清的脖頸:“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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