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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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此言一出,給蘇茵氣的也顧不得蘇父還在,張口就道,“裏年拆餵呀!”

(你臉才歪吶!)

“涼!涼!”

(娘!娘!)

蘇茵聽見自己說的話後,驚恐的扒著莊氏的衣袖,她說話怎麽這個動靜?!

“大夫!”莊氏也嚇著了,驚聲尖叫著。

正開藥的李大夫趕緊跑過來,一看蘇茵的面向便道,急道,“怎麽年紀輕輕,竟也中風了?”

“什麽?!”莊氏和蘇興闔大驚。

“縱方???”蘇茵驚呼同時口水順著一側的嘴角流出。

(中風???)

李大夫見狀趕忙要施針,但蘇茵掙紮著不讓,他便只能讓莊氏將人按住,病患太激動怕不好留針。

顧不得多作解釋,李大夫快速給蘇茵紮了好幾針,並在幾個重要穴位上行針,沒一會兒腦門便見了汗,直至所有重要穴位得氣後,他方才舒了口氣。

“怎麽樣了?”莊氏之前大氣都不敢出,死死壓著閨女不讓她動彈,生怕影響李大夫診治,現在見他停了手,才敢大聲問一句。

不大聲不行,小了蓋不住蘇茵的哭聲。

蘇茵自打聽見‘中風’倆字就想把蘇瑾趕出去,自己這幅樣子被蘇瑾看到,往後她還有何臉面活下去?

偏生越急越說不清楚話,只能掙紮著起身去拉床帷遮住自己,但是母親按著她不讓動,蘇茵又氣又急,掙紮又掙紮不動,到了最後只能嚎啕大哭,沒一會兒眼睛都哭腫了。

莊氏幾乎是咆哮著問出口的。

當然,李大夫也不含糊,回以咆哮道,“幸虧發現的早,並不重,調理上個把月也就好了。”

“個把月?!”莊氏差點沒嚇昏過去,下個月茵兒就要成婚了,若是這個樣子出嫁,往後…

莊氏都不敢往下想,事關女兒人生大事,她當機立斷向蘇瑾求助,“瑾兒,這麽些年我一直盡心對你,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看在我的份上,求你救救茵兒吧。”

“我?”蘇瑾都懵了,“我又不是大夫,如何救她?”

“宸王府上不是有位神醫?”莊氏現在非常慶幸蘇瑾嫁給了裴子弈,她聽說那位神醫是跟著裴子弈一同進京的,新婚之夜蘇瑾就是神醫給救活的。

“哈?”蘇瑾鼻子差點沒氣歪,莊氏算的精啊。

先不說蘇茵幾次三番找茬外加害她性命,單就說她剛嫁給裴子弈,就讓她用裴子弈身邊的人欠他人情,這就是莊氏說的一直對她盡心?

莊氏也知道人家是神醫,蘇茵不就是個中風,至於請那麽大咖位的嗎?

“這位大夫不是說能治嗎?先吃藥看看效果再說。”蘇瑾礙於蘇父的面子,沒把話說太硬。

“老爺,茵兒下個月就要大婚,倒時奉國公一脈親族若是看到茵兒這個樣子,她往後如何在國公府自處啊。況且奉國公新貴,屆時賀喜的賓朋必定不在少數,茵兒的婚事…原就是咱們對不起她,您如今可不能再袖手旁觀,求您替妾身求求大姐兒吧。”莊氏心知蘇瑾對蘇茵有成見,聽她推諉,立刻轉向蘇興闔求救,並拿女兒婚事說事,她可記得當日蘇興闔覺得有多對不起女兒,既然覺得對不起,現在便到了他該出力的時候了。

不能只是嘴上說說吧。

蘇瑾不拿她當回事,總不能不聽老爺的吧?

蘇興闔心中確實對蘇茵有愧,而且見小女兒這般形容,心裏也不是滋味,聽罷莊氏所言,神色拘謹又為難的朝蘇瑾道,“瑾兒,為父也知道你們剛成婚,這個時候讓你…”

“父親等等,”蘇瑾打斷他接下來的話,疑惑道,“蘇茵的婚事,怎麽就是你對不起她了?”

她剛才聽完莊氏的話就納悶,嫁給嚴明嵩,不是蘇茵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咋還整出不情願來了?

蘇興闔嘆了口氣,而後朝李大夫道,“煩請您先去前廳開方子。”

說完吩咐家丁,讓他等李大夫開完方子,付好診金送人家出府。

李大夫除了給蘇家眾人看診,其他時候也經常游走在各大宅門中,自是知曉規矩,不該聽的不聽、不該看的不看,只負責看好病其他事情少打聽。

當即朝蘇興闔道了謝,便跟著去開方去了。

蘇興闔又將屋裏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內室只剩他們一家子,才將之前鄭氏如何將嚴明嵩的成婚對象從蘇瑾換成蘇茵一事說了。

“您的意思是,鄭夫人把您叫過去,直接就將此事定了?然後第二天就往咱家下聘了?”

“呃,”蘇興闔不自然道,“是為父先去的侯府,想先定下你和嚴明嵩的婚期,沒想到鄭夫人…”

“您好端端的,怎麽就想起來去定婚期了?”

蘇瑾直覺事情沒那麽簡單,繼續追問道。

按理提親是要由男方家找媒婆上門提親,哪有女方去催的道理?

她覺得原主歲數也不算大啊,蘇父突然這麽著急是為什麽?

蘇父聽她如此問,才將再之前皇上留他要八字的事情說了。

蘇瑾明白了,應該是鄭氏聽到了什麽風聲,這才換了親,只是她不明白京城那麽多未成婚的姑娘,鄭氏怎麽就可著她家挑?

難不成,她們蘇家的女兒特別好?

要是不了解蘇茵的為人,她或許還能勉強用這個說辭。

這裏面莊氏母女到底有沒有做手腳,她還不得而知。

但是,蘇父的話蘇瑾還是覺得相信,畢竟老頭對她什麽樣,她最是清楚。

現在這麽看來,甭管蘇茵如願嫁給嚴明嵩是主動還是被動,其中確實是有替她頂雷的成分。

是以,蘇瑾沈吟片刻道,“宸王府上神醫我肯定請不動…”

莊氏一聽,趕緊掐蘇興闔大腿,讓他再使使勁兒。

蘇興闔正要說話,蘇瑾擡手制止他道,“父親莫急,明日太醫院盧院正要來府上替我診脈,明兒一早你讓人把她送過來吧。”

“茵兒都這樣了,如何受得了路途顛簸?”莊氏顯然不樂意。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蘇瑾聽見莊氏的話,直接被氣笑了,當即撂了句,“來不來你自己定,我只能幫到這兒了。”

都在京裏住著,能有多遠,莊氏難道還巴望著她顛顛兒把太醫送過來給蘇茵看病?

做夢呢不是?

如果沒有頂雷的事,她才懶得管蘇茵。

她能做到這份兒上,已經很仁義了好吧?

聞言,莊氏立馬不敢吭了,太醫再怎麽也比市井大夫強,只要能讓茵兒成婚的時候看起來正正常常的,她就謝天謝地了。

“那明日我們幾時過去?”

“卯正吧,用輛不起眼的馬車從王府後門進,別讓人瞧見,不然傳出什麽去我可管不了。”蘇瑾敲打莊氏道,免得她又動什麽歪心思。

對於這對母女,她不得不防。

“放心放心。”莊氏哪敢讓此事傳出一星半點?

事關女兒名聲,她還是拎的清的。

“行了,你們照顧她吧,我和宸王給我娘上完香就走了。”說完,蘇瑾便轉身往門外走去。

蘇興闔在身後忙道,“吃了飯再走。”

蘇瑾回頭,笑了笑,“今兒就算了,等哪天沒事了,我再回來看您。”

蘇茵這個樣子,蘇父就算再偏她,也不可能跟什麽事都沒有似的陪她吃飯,太難為老頭兒了。

蘇瑾去前面找裴子弈了。

裴子弈見她回來,看她臉色不是太好,遂問怎麽回事。

蘇瑾有些不好意思的將明日想讓他開個後門,放蘇茵進府讓太醫診病的事情說了。

這事說到底還是要麻煩裴子弈,她著實有些郁悶。

欠人情什麽的,真是太麻煩了啊。

裴子弈聽她說完就笑了,“我還以為怎麽了,這點小事你做主便是。”

“可,畢竟是你家嘛。”蘇瑾難得扭捏,低頭扭著衣角小小聲。

誰願意平白無故讓陌生人進自己家,她沒事先跟他商量,覺得很過意不起。

“那也是你家,”裴子弈幾乎是脫口而出。

蘇瑾一怔,擡頭正看進裴子弈眼中。

此時,他眼底一片赤誠,令她動容。

二人對視間,那股莫名情愫覆又席卷而來,二人鼻息糾纏,蘇瑾不自覺的看了眼裴子弈的唇,裴子弈亦然,下一秒便緩緩靠近。

蘇瑾臉頰微紅,輕輕垂了眼眸,心說:面對這麽一個又貼心又純情的男人不動心,簡直太難了啊。

誒?

等等,為啥不能動心來著?

“哦~”蘇瑾忽而睜大了雙眼,緩緩點了點頭。

還沒靠近到位的裴子弈:???

暧昧的氣氛瞬間消散,蘇瑾幹咳一聲,麻溜兒撤到社交距離,正色道,“你放心,我懂,剛剛都是誤會,那啥,我先去給我娘上柱香,你你…你擱這等我就行。”

說完,一溜煙就跑了。

裴子弈聽的一頭霧水,什麽叫‘誤會’,還讓他‘放心’?

他沒記錯的話,她都莫名其妙讓他放心兩回了吧?

自己到底有什麽不放心的???

裴子弈邊快步去追蘇瑾邊深深嘆了口氣,並下定決心。

下回,再不能讓她跑了。

——————

蘇瑾和裴子弈從蘇家回來後,蘇瑾因為倆人之前差點親上,為表自己真的只是‘一時糊塗’,義正言辭的拒絕了裴子弈共進午餐的邀約,獨自回房檢討。

豐兒楞是沒看明白,之前主子和王爺倆人都那樣了,她當時在場,害羞的自己找地方躲,結果一轉眼主子就要走,她趕緊追啊。

‘也不知道親沒親上’,豐兒邊幹活邊心不在焉的開小差。

直到晚上睡覺,豐兒夢裏都是‘主子和王爺’的暧昧小劇場,差點沒給她笑醒。

當然,也幸虧是差點,不然等她真醒了,看見蘇瑾房中景象,非得嚇死不可。

蘇瑾,被鬼包圍了。

十幾只奇形怪狀的鬼,此時正張牙舞爪的圍著蘇瑾進攻。

當然,蘇瑾也沒廢話,鎖魂袋一開,所向披靡。

只是袋裏的阿良毫無準備,這會兒他正修煉呢,突然感覺一道光,接著身邊就多了十好幾個同行,阿良邊撓頭邊納悶道,“家裏來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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