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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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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張三無故失蹤生死不明,裴行謙一時沒準主意便沒再動手,靜觀其變。

裴之禮近日一直在忙宿國公之子鄭成的事,一直騰不出手來,加之已有兩次失手不敢輕舉妄動。

蘇瑾難得睡了好幾天的安穩覺,你還別說,一覺醒來發現還睡在自己床上的感覺,好陌生呢。

過上正常日子的蘇瑾琢磨,會不會是因為下註之事鬧的太大,之前的殺手們怕再動手不好收場,所以默契的安分下來了呢?

不過不管怎麽說,能活著還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府裏蘇瑾自然是待不住的,每日裏起了床,洗漱完畢用罷早飯便出門,出門後什麽叫茶樓,哪個叫戲班,各色鋪子街邊小攤,就沒有她不涉獵的。

而且,因為去過如意坊的緣故,她的樣貌已經深入人心,一傳十、十傳百的,不管走到哪都有幾個熟人,沒事還能嘮兩句。

從最開始的,“您也來喝茶啊。”

到後來的,“喲,您今兒還活著呢?”

蘇瑾也隨和,甭管人問啥都能順嘴答兩句,聽見後者也不鬧心,笑吟吟的還問人家,“可說是呢,您壓的哪天啊。”

見她活著有人歡喜有人憂,蘇瑾頭一次從一眾人身上,明晃晃的看出大夥對她的情緒。

除了四處閑逛,蘇瑾還有個任務就是吃遍京城大小館子。

她說的吃遍可不是鬧著玩,自蘇宅為中心,指定一個方向,以點連線、以線成面向前推進,務必吃透每一家館子。而且,她還不忘閻之安的話,遇到什麽好吃的都多要一份裝鎖魂袋裏,等下次見面給她嘗嘗。

沒幾日,滿京城都知道蘇家大小姐的胃口有多好了。

即便不出府門半步的蘇茵,都聽著信兒了。

蘇茵這些日子可一點不得閑,壓根顧不上給蘇瑾找事。

她的婚事已經定下,而且…

原先只是小侯爺的嵩哥哥,現如今已經是國公爺了。

誰能想到自己竟一躍成了國公夫人,先前家裏人都說蘇瑾好命,說了十幾年也該轉轉運了。

此人生大事一定,那蘇家好命的女子,便是她蘇茵了。

蘇茵做夢都要笑醒,即便是做嫁衣時,針紮了手指頭冒出血珠來,都是笑著噙了,半點不見惱色。

莊氏每每見她如此,都要笑著打趣幾句,心裏別提多欣慰了,不止一次的感嘆,她家茵兒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國公夫人啊。

當真是意外之喜了。

永平侯府晉升國公府、蘇瑾賜婚宸王,蘇茵與嚴明嵩定親,幾個消息一加持,蘇家水漲船高,一躍進入京中貴族圈層。

現如今,蘇茵也成了京中紅人,單單邀貼就如雪花一般紛至沓來。

蘇瑾現如今雖說身份也是極為尊貴的,卻沒人敢請她,怕招晦氣,也怕給自己招事。

可蘇茵不同,不僅有未來國公夫人的身份,單就是蘇瑾的婚事一定,哪怕就是蘇瑾哪天死了,皇家給蘇家的實惠也不會少,蘇家也就這兩姐妹,蘇瑾不能結交,蘇茵還是可以的。

蘇茵早就垂涎上面的圈層許久,奈何先前受身份所累擠不進去,現在倒是能去,只是進入待嫁階段不便參加,可是給她心焦壞了。

莊氏倒是沒少在旁勸慰,現在能參加的都是未出閣姑娘家的宴會小打小鬧,待成了國公夫人,接觸的都是當家主母,往後有的是她施展拳腳的時候 。

這才勉強把蘇茵安撫住,安心在家做嫁衣待嫁。

和蘇茵同樣心焦的,還有卿嬋。

這幾日卿嬋在府裏待著,都快上火了。

自從賜婚的旨意傳開,她就不停的催裴之禮想辦法動手除掉蘇瑾,但是裴之禮置若罔聞,根本不理會,而且一回府不是去側妃就是侍妾房裏歇著,根本不見她。

卿嬋原來不待見裴之禮,若放到平時她巴不得他歇在別人房裏,可現在不一樣,時間緊迫卿嬋不得不去妾室們的房裏面堵人,短短幾日時間,她都堵裴之禮好幾回了。

裴之禮知道她這般行事為了什麽,可他的女人們不知道啊。

試問,誰家正妃能把吃醋擺在臺面上的,誰不是暗戳戳的使絆子,哪有人家都已經要睡下了,她過來堵人的。

裴之禮讓她擾的煩不勝煩,他難道不想殺了蘇瑾嗎?

殺不掉啊!

關鍵之前動手的事情還不能透漏半分,說到底,他根本不相信卿嬋,這風聲萬一透漏出一點去,牽連出前塵往事來,他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的。

卿嬋步步緊逼,見他並無所動,便開啟冷嘲熱諷模式,直言若蘇瑾嫁過去,她左右不過傷心傷心,可裴之禮就慘了,現如今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還兩說呢,若等再等蘇瑾生了孩子,他就再也別想染指那個位子了!

真可謂字字誅心,裴之禮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嗎?

現在的他,可真是上朝糟心,回家更糟心。

關鍵是,在外還不能表現出半分,遇到有人提及此時,他還不得不擺出一副為裴子弈高興的模樣,不然不止父皇,就連朝臣都得揣測他是不是因為裴子弈的婚事威脅到自己,才會如此的。

幸虧裴子弈不上朝,不然他真的很難在正主面前繃住。

現在的他,要比之前討父皇歡心時,更周全積分,才能平安。

偏生還有宿國公府裏的事絆著,這些時日宿國公沒來上朝,鄭成傷的太重,太醫換了一波又一波,連皇上都驚動了,虧得老國公編了個幌子蒙混過去,皇上見他兒子傷成那個樣子,也體恤他年齡大了,左右朝裏也沒需要他的地方,便準了他假,先管兒子要緊。

宿國公雖不上朝,但是裴之禮每天都得去宿國公府裏報道,老國公每每見到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他還得好聲好氣的應承這,心裏別提多窩火了。

他明白,要是鄭成好不了,他往後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三處地方無一處清凈,裴之禮感到前所未有的累。

後來被卿嬋折騰的無法,家肯定是回不去了,他便找了個公務加班直接住在單位,在外人看來,祁王爺最近好努力的,連家都不回日日醉心在公務之中,太上進了。

他一上進,他手下和被他加班連累到的部門便叫苦不得,都說祁王爺努力,他們就不努力嗎?他們也沒法回家啊!

裴之禮是找了理由不回家,卿嬋可心知肚明他到底是為什麽不回來,原本就著急的她,更生氣了。

她是個不能輕易出府的人,要想接觸蘇瑾,就只能再下帖子邀她入府。

這是個無論再著急也不能用的蠢法子,若是因她邀約,蘇瑾在路上,或是在府中出事,不就等於直接跟皇上對上了嗎?

況且,祁王府和宸王府微妙的關系。

現下無論如何也不能親自跟蘇瑾扯上關系,是以,卿嬋耐下性子來,邀了平日裏拜在祁王府門下的一眾夫人們,明是宴請品茗,暗是挑唆她們找機會親近蘇瑾伺機行事。

話說的非常隱晦,全憑她們自己揣度。

這些夫人們能混到卿嬋眼中,自然沒有一個傻的,此時卻都不得不裝傻。

明眼人誰不知,這會最難受的就是祁王,他們知道,皇上和皇後娘娘能不知道嗎?

在這個檔口往前沖,她們就算再是祁王隊裏的人,也不敢這麽幹吶。

況且,她們早就得了自家男人們的口傳心授,此時既不能得罪祁王,更不能得罪宸王。

宸王出京多年,在京中無甚親信,或可從長計議,他們一旦動了,便會跌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眾夫人回去後便和自家相公通了氣兒,那些相公們上班少不了和裴之禮接觸,宴會過後盡量降低自己在裴之禮面前的存在感,生怕一個不小心被拿了錯處,借機發作。

在他們眼裏,祁王夫婦一提,祁王妃這麽幹肯定是祁王爺授意的,若看到他們沒有動作,不被牽連才怪。

可是一連幾天風平浪靜,眾人不禁奇怪,時而下班後幾人聚到一處,接喝酒的名義實則在一起猜測到底是怎麽回事,商量來商量去也商量不出個結果,最後只能歸功於他們最近這段時間表現不錯,祁王爺找不到借口處置他們。畢竟現在大夥的目光就聚集在宸王和祁王身上,祁王爺再何如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出錯。

一場酒下來,大夥互相打氣,好好工作、再接再厲。

有後面被請去祁王府赴宴的,還向前面去過的打聽,聽聽前輩們的意見,自己有樣學樣。

一時間,裴之禮所管轄的部門人人敬業、事事周到,還得到了皇上的嘉獎。

裴之禮因為卿嬋的關系,因禍得福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但卿嬋就沒那麽開心了,她辦幾場一點效果也沒有的聚會,心裏的火氣更甚。偏偏前些日子,她尋了府中諸多女人們的晦氣,這會子裴之禮不在家,後院中那些女人也都不是什麽善茬,沒有機會創造機會還要找事情呢,更何況自己本就受了氣。

接二連三的,不少人在府裏給卿嬋找茬,弄得她焦頭爛額,又要想辦法除蘇瑾又要跟府裏的女人們鬥法,天天氣的是三屍神暴跳五靈豪氣騰空,偏生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在府裏幹著急。

京中許多人無論是何目的,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聚集在蘇瑾身上,蘇瑾這神來之筆的一通操作,竟變相保護了自己,各方勢力暗潮湧動,都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然而,此時一樁命案悄然發生,宛平縣發公告尋知情人,卻無人問津,想要破案怕是要多費許多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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