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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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轉眼間，江寒月在宮廷住了小半個月，後宮的嬪妃和皇子們幾乎見了個遍，尤其是那些妃子，或許是深宮寂寥，他們對於江寒月這個‘外來者’十分好奇，總是纏著她問東問西。
也有人讓江寒月替她把脈問診，算算氣運，能說的江寒月便說，不能說的她便想辦法糊弄，糊弄不過去，便沈默不語。
別說，還真讓她看出了什麽。
“娘娘，您...”江寒月有些猶豫，思忖片刻，依舊問了出來，“近日是否佩戴有異香的首飾，或是接觸了有腥甜香味的東西。”
桃貴妃面色青灰，眼白發黃，是接觸了麝香的癥狀，據她所知，這種毒物會影響胎兒的發育.....
“啊？”桃貴妃有些疑惑，她不假思索地說道，“沒有，都是往日常戴的珠寶玉石。”
江寒月沈默不語，一旁的宮女卻驚叫一聲：“前幾日，封貴妃送來了一盞‘華彩香爐’，奴婢覺得，那香爐氣味有些怪....”
桃貴妃面色瞬變：“去，把燈給江夫人拿來！”
宮女立刻急匆匆走進寢宮，沒一會兒，就拿著香爐出來，江寒月接過後，先是將此物上下打量一番，然後便低頭輕嗅，神色凝重：“是麝香沒錯。”
身為宮廷之人，桃貴妃自然知道麝香是什麽，她頓時表情猙獰，氣得重重一拍桌子，頓時，一旁下人接連跪倒：“娘娘息怒！”
“好啊，我把她當知心姐妹，她卻對我下毒！”桃貴妃罵道，絲毫不顧忌江寒月就在一旁，“賤人！我饒不了她！”
江寒月靜靜註視著她，為了名聲和地位爭寵禍害他人，諸如此類的事件，她已經目睹了三四次了，或許因她不是宮廷之人，這些娘娘對她有話直說，一點也不加掩飾。
告別了桃貴妃後，江寒月回到自己的偏院，只覺身心疲憊，所幸，明日便是‘冬至’，這個一年中白日最長的一天，帝王將晨初祭祀天地，夜間宴請近臣和文武百官參加慶典。
這是無人邀約的一日，眾人都在忙碌著準備參加宮宴，江寒月也不例外，午時剛到，就來了一批宮女為她梳洗打扮，描眉點唇，換上紅色長裙，這是宮宴的傳統，所有參加的文武百官無論男女，都要著紅衣，盛裝出席。
江寒月收拾好後，隨宮女去找尋夏慈，今日，她能夠出席是以‘神醫之徒’的身份，據說宴會的座位也是在師傅身旁。
“不知宋願會在何處坐。”江寒月心裏想到，他近況如何？毒有沒有發作？她不在時，有沒有認真鍛煉？
“想什麽呢。”夏慈看了她一眼，小聲叮囑，“一會兒我給你引薦，你好好打招呼，記得叫人。”
江寒月回過神，眼前是長達數百層的臺階，不少人正在上面攀登，臺階之上，是一座巍峨聳立的宮殿，燈籠高掛，數十個拿著刀槍的侍衛在兩邊守衛著，壓迫感極強。
“夏神醫。”有人從一旁走來，夏慈臉上帶笑，抱拳行禮：“霍太史，好久不見。”
這個姓氏讓江寒月擡起頭，她看向那男子，國字臉，濃眉，是個赤誠之人。
“民女見過霍大人。”江寒月躬身道。
“不必多禮，”霍大人說道，“我聽小女說，江姑娘是她閨中密友，心中好奇，便前來一看。”
江寒月頓時了然，她就覺得他模樣眼熟，果然是霍晏的父親。
三人一同朝著宮殿走去，裏面空間極大，富麗堂皇，燈火通明，不少人正在攀談，江寒月看了一圈，沒見宋願的身影。
她與夏慈在宦官的引領下來到前側座位，桌上擺著瓜果點心，卻無一人伸手去拿。
夏慈和身側的官員攀談，江寒月靜默不語，擡眼打量，最前方奢華的寶座是皇帝和皇後的位置，兩側一字排開朝殿門延續，緊挨著的是太子公主的位子，往後一側是文官，一側是武官，眼前所見多是男子，偶爾有一女子，也是某個官員攜帶的家眷。
這麽一看，江寒月發現自己和師傅的位子排在百官之首，看來那位皇帝，確實十分重視夏慈。
夏慈似是看出她的心思，低聲自誇道：“有了師傅我，他相當於多了一條命。”
“或許，應該讓師傅替宋願看看。”江寒月心裏想到。
突然間，人群躁動漸無，江寒月看向門邊，見一報幕宦官由遠及近走來：“皇上駕到——”
頓時，所有人行跪拜大禮，宦官繼續說道：“皇後娘娘，皇太子及公主殿下駕至——”
“眾愛卿平身。”這是一個低沈的男聲，“謝皇上。”人群齊聲說道，江寒月起身，重新坐回位子。
皇帝等人落座後，丞相率先開口，聲情並茂地行朝賀之禮，其他文武百官紛紛遞話，讚嘆國家繁榮富強，各個長篇大論，聽得皇帝春風滿面，不時開口賞賜。
江寒月靜靜地聽著，直到半個時辰之後，皇帝才擺手示意安靜，宣布賜宴。
音樂聲起，穿著輕紗的舞女柔情似水的輕舞，宮女們開始穿梭忙碌，將各色珍饈美食呈上，精致的碗盤裏擺放著禦廚制作的皇家菜肴，香氣撲鼻，色香味俱全。
江寒月在靠後的位置看到宋願，他穿著一身紅黑禮袍，長發束做發冠，眉眼俊美，卻神色惓惓，他身側，有人正越過他給另一人說些什麽。
景國的文官眾多，宋願明明是正一品的大將軍，對面坐的卻是二品官員，他身邊的武官，也多是二品官員。
江寒月為宋願感到不忿，他為國家出生入死，拋頭顱灑熱血，那些不如他的文官，位置卻比他靠前那麽多。
她正盯著他發呆，下一秒，他卻轉過頭，兩人隔著人潮遠遠對視，江寒月心中莫名一慌，擡手間打翻了一個茶杯，茶水順著桌子滑落，一旁的宮女急忙上前擦拭，所幸杯中茶水不多，那水也未落到她衣物上。
“沒事吧？”夏慈問道，江寒月有些窘迫地搖頭，再擡頭，宋願已經看向別處。
歌舞聲暫停，群臣聊天聲漸隱，江寒月心中了然，定是又要喋喋不休了。
“夏神醫，朕聽聞你收了個徒弟。”皇上揚聲說道，“聽說，本事還不小啊。”
夏慈笑著撫胡子：“皇上謬讚了，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家夥而已。”
“可沒那麽簡單，”皇上說道，眼睛看向江寒月，“朕記得，這徒弟還是宋將軍之妻？”
夏慈用腳踢了踢江寒月，於是她站起身：“民女參見皇上。”
“不錯，才貌兩全，”皇上說著，又轉頭看向宋願，“看來這賜婚正是恰到好處，朕做了件好事啊。”
“皇上成人之美，臣感激不盡。”宋願開口道，他神色淡然，也未站起身，語氣更是算不上親切。
“本宮前幾日召江夫人進宮閑談，真是個妙人啊，”皇後看著皇上笑著說，“聽承兒說，她不僅會看病，對面相之學也頗有研究。”
“是嗎？”皇上看向江寒月，眼中來了興致，“有此本事，還不替朕看看？”
夏慈看向江寒月，眼神有些茫然，他從未教過她面相學，她是什麽時候學會的？
“江姑娘，過來吧。”皇後掩嘴輕笑，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神色。
頓時，江寒月成為所有人矚目的中心，她緩緩向主座走去，神色沈穩，自古以來，帝王相貌神聖不可侵犯，即使文武百官也不可直視，但此刻，她卻要做那個直視聖容的人。
江寒月走上臺階，擡眼看向皇上，他看著不過三十出頭，瘦長臉，鷹鉤鼻，眼若桃花，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三秒後，江寒月低下頭，皇上帶著笑意問道：“可看出什麽？”
“陛下此相貴不可言，然天機深隱，民女僅窺得三分。”
“說來聽聽。”皇上催促道。
“陛下龍顏厚重，目如曙星，鼻聳天庭，此乃乾卦九五之尊位，貴不可言！”
皇上眼睛輕瞇，他撐起下巴看著江寒月，似乎有些意興闌珊：“還有呢？”
“日月角貫紫氣，萬事皆順，乃天下萬民之福祉。”
“確實是個妙人啊，”皇帝看向皇後，又看向訕訕笑的夏慈，“不過，這些話朕都聽膩了，既然是你的徒弟，總得有些真本事吧？”
江寒月心中警鐘大作，她抿了抿嘴，正想說些找補的話，卻聽到皇上再次開口：“不如替朕看看，何時能一統天下？”
江寒月心頭猛得一跳，夏慈臉上堆笑，試圖圓場：“皇上，此等天機，可不是常人能看出的....”
宋願擡起頭，冷眼盯著聖座中的皇上，一旁的大臣急忙側身遮擋住他的視線：“宋將軍，不可直視聖顏啊！”
“看出什麽說什麽便可。”皇上不耐煩道，“莫非這神醫之徒，只是徒有虛名？”
夏慈心中叫罵，神醫又不是神棍，你倒是問些醫學相關的啊！
江寒月再次擡眼，她脊梁挺直，眼神平靜地看向皇上的臉，長達數十秒的註視，才移開目光。
皇上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他神色慍怒：“可有看出什麽？”
臺下群臣皆心驚膽寒，江寒月卻沒有流露出任何驚懼的表情，她開口，聲音不急不躁，卻擲地有聲：“不出五年，景國便可一統天下。”
此話一出，頓時滿堂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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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江寒月在宮廷住了小半個月，後宮的嬪妃和皇子們幾乎見了個遍，尤其是那些妃子，或許是深宮寂寥，他們對於江寒月這個‘外來者’十分好奇，總是纏著她問東問西。
也有人讓江寒月替她把脈問診，算算氣運，能說的江寒月便說，不能說的她便想辦法糊弄，糊弄不過去，便沈默不語。
別說，還真讓她看出了什麽。
“娘娘，您...”江寒月有些猶豫，思忖片刻，依舊問了出來，“近日是否佩戴有異香的首飾，或是接觸了有腥甜香味的東西。”
桃貴妃面色青灰，眼白發黃，是接觸了麝香的癥狀，據她所知，這種毒物會影響胎兒的發育.....
“啊？”桃貴妃有些疑惑，她不假思索地說道，“沒有，都是往日常戴的珠寶玉石。”
江寒月沈默不語，一旁的宮女卻驚叫一聲：“前幾日，封貴妃送來了一盞‘華彩香爐’，奴婢覺得，那香爐氣味有些怪....”
桃貴妃面色瞬變：“去，把燈給江夫人拿來！”
宮女立刻急匆匆走進寢宮，沒一會兒，就拿著香爐出來，江寒月接過後，先是將此物上下打量一番，然後便低頭輕嗅，神色凝重：“是麝香沒錯。”
身為宮廷之人，桃貴妃自然知道麝香是什麽，她頓時表情猙獰，氣得重重一拍桌子，頓時，一旁下人接連跪倒：“娘娘息怒！”
“好啊，我把她當知心姐妹，她卻對我下毒！”桃貴妃罵道，絲毫不顧忌江寒月就在一旁，“賤人！我饒不了她！”
江寒月靜靜註視著她，為了名聲和地位爭寵禍害他人，諸如此類的事件，她已經目睹了三四次了，或許因她不是宮廷之人，這些娘娘對她有話直說，一點也不加掩飾。
告別了桃貴妃後，江寒月回到自己的偏院，只覺身心疲憊，所幸，明日便是‘冬至’，這個一年中白日最長的一天，帝王將晨初祭祀天地，夜間宴請近臣和文武百官參加慶典。
這是無人邀約的一日，眾人都在忙碌著準備參加宮宴，江寒月也不例外，午時剛到，就來了一批宮女為她梳洗打扮，描眉點唇，換上紅色長裙，這是宮宴的傳統，所有參加的文武百官無論男女，都要著紅衣，盛裝出席。
江寒月收拾好後，隨宮女去找尋夏慈，今日，她能夠出席是以‘神醫之徒’的身份，據說宴會的座位也是在師傅身旁。
“不知宋願會在何處坐。”江寒月心裏想到，他近況如何？毒有沒有發作？她不在時，有沒有認真鍛煉？
“想什麽呢。”夏慈看了她一眼，小聲叮囑，“一會兒我給你引薦，你好好打招呼，記得叫人。”
江寒月回過神，眼前是長達數百層的臺階，不少人正在上面攀登，臺階之上，是一座巍峨聳立的宮殿，燈籠高掛，數十個拿著刀槍的侍衛在兩邊守衛著，壓迫感極強。
“夏神醫。”有人從一旁走來，夏慈臉上帶笑，抱拳行禮：“霍太史，好久不見。”
這個姓氏讓江寒月擡起頭，她看向那男子，國字臉，濃眉，是個赤誠之人。
“民女見過霍大人。”江寒月躬身道。
“不必多禮，”霍大人說道，“我聽小女說，江姑娘是她閨中密友，心中好奇，便前來一看。”
江寒月頓時了然，她就覺得他模樣眼熟，果然是霍晏的父親。
三人一同朝著宮殿走去，裏面空間極大，富麗堂皇，燈火通明，不少人正在攀談，江寒月看了一圈，沒見宋願的身影。
她與夏慈在宦官的引領下來到前側座位，桌上擺著瓜果點心，卻無一人伸手去拿。
夏慈和身側的官員攀談，江寒月靜默不語，擡眼打量，最前方奢華的寶座是皇帝和皇後的位置，兩側一字排開朝殿門延續，緊挨著的是太子公主的位子，往後一側是文官，一側是武官，眼前所見多是男子，偶爾有一女子，也是某個官員攜帶的家眷。
這麽一看，江寒月發現自己和師傅的位子排在百官之首，看來那位皇帝，確實十分重視夏慈。
夏慈似是看出她的心思，低聲自誇道：“有了師傅我，他相當於多了一條命。”
“或許，應該讓師傅替宋願看看。”江寒月心裏想到。
突然間，人群躁動漸無，江寒月看向門邊，見一報幕宦官由遠及近走來：“皇上駕到——”
頓時，所有人行跪拜大禮，宦官繼續說道：“皇後娘娘，皇太子及公主殿下駕至——”
“眾愛卿平身。”這是一個低沈的男聲，“謝皇上。”人群齊聲說道，江寒月起身，重新坐回位子。
皇帝等人落座後，丞相率先開口，聲情並茂地行朝賀之禮，其他文武百官紛紛遞話，讚嘆國家繁榮富強，各個長篇大論，聽得皇帝春風滿面，不時開口賞賜。
江寒月靜靜地聽著，直到半個時辰之後，皇帝才擺手示意安靜，宣布賜宴。
音樂聲起，穿著輕紗的舞女柔情似水的輕舞，宮女們開始穿梭忙碌，將各色珍饈美食呈上，精致的碗盤裏擺放著禦廚制作的皇家菜肴，香氣撲鼻，色香味俱全。
江寒月在靠後的位置看到宋願，他穿著一身紅黑禮袍，長發束做發冠，眉眼俊美，卻神色惓惓，他身側，有人正越過他給另一人說些什麽。
景國的文官眾多，宋願明明是正一品的大將軍，對面坐的卻是二品官員，他身邊的武官，也多是二品官員。
江寒月為宋願感到不忿，他為國家出生入死，拋頭顱灑熱血，那些不如他的文官，位置卻比他靠前那麽多。
她正盯著他發呆，下一秒，他卻轉過頭，兩人隔著人潮遠遠對視，江寒月心中莫名一慌，擡手間打翻了一個茶杯，茶水順著桌子滑落，一旁的宮女急忙上前擦拭，所幸杯中茶水不多，那水也未落到她衣物上。
“沒事吧？”夏慈問道，江寒月有些窘迫地搖頭，再擡頭，宋願已經看向別處。
歌舞聲暫停，群臣聊天聲漸隱，江寒月心中了然，定是又要喋喋不休了。
“夏神醫，朕聽聞你收了個徒弟。”皇上揚聲說道，“聽說，本事還不小啊。”
夏慈笑著撫胡子：“皇上謬讚了，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家夥而已。”
“可沒那麽簡單，”皇上說道，眼睛看向江寒月，“朕記得，這徒弟還是宋將軍之妻？”
夏慈用腳踢了踢江寒月，於是她站起身：“民女參見皇上。”
“不錯，才貌兩全，”皇上說著，又轉頭看向宋願，“看來這賜婚正是恰到好處，朕做了件好事啊。”
“皇上成人之美，臣感激不盡。”宋願開口道，他神色淡然，也未站起身，語氣更是算不上親切。
“本宮前幾日召江夫人進宮閑談，真是個妙人啊，”皇後看著皇上笑著說，“聽承兒說，她不僅會看病，對面相之學也頗有研究。”
“是嗎？”皇上看向江寒月，眼中來了興致，“有此本事，還不替朕看看？”
夏慈看向江寒月，眼神有些茫然，他從未教過她面相學，她是什麽時候學會的？
“江姑娘，過來吧。”皇後掩嘴輕笑，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神色。
頓時，江寒月成為所有人矚目的中心，她緩緩向主座走去，神色沈穩，自古以來，帝王相貌神聖不可侵犯，即使文武百官也不可直視，但此刻，她卻要做那個直視聖容的人。
江寒月走上臺階，擡眼看向皇上，他看著不過三十出頭，瘦長臉，鷹鉤鼻，眼若桃花，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三秒後，江寒月低下頭，皇上帶著笑意問道：“可看出什麽？”
“陛下此相貴不可言，然天機深隱，民女僅窺得三分。”
“說來聽聽。”皇上催促道。
“陛下龍顏厚重，目如曙星，鼻聳天庭，此乃乾卦九五之尊位，貴不可言！”
皇上眼睛輕瞇，他撐起下巴看著江寒月，似乎有些意興闌珊：“還有呢？”
“日月角貫紫氣，萬事皆順，乃天下萬民之福祉。”
“確實是個妙人啊，”皇帝看向皇後，又看向訕訕笑的夏慈，“不過，這些話朕都聽膩了，既然是你的徒弟，總得有些真本事吧？”
江寒月心中警鐘大作，她抿了抿嘴，正想說些找補的話，卻聽到皇上再次開口：“不如替朕看看，何時能一統天下？”
江寒月心頭猛得一跳，夏慈臉上堆笑，試圖圓場：“皇上，此等天機，可不是常人能看出的....”
宋願擡起頭，冷眼盯著聖座中的皇上，一旁的大臣急忙側身遮擋住他的視線：“宋將軍，不可直視聖顏啊！”
“看出什麽說什麽便可。”皇上不耐煩道，“莫非這神醫之徒，只是徒有虛名？”
夏慈心中叫罵，神醫又不是神棍，你倒是問些醫學相關的啊！
江寒月再次擡眼，她脊梁挺直，眼神平靜地看向皇上的臉，長達數十秒的註視，才移開目光。
皇上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他神色慍怒：“可有看出什麽？”
臺下群臣皆心驚膽寒，江寒月卻沒有流露出任何驚懼的表情，她開口，聲音不急不躁，卻擲地有聲：“不出五年，景國便可一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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