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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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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兩人在孩童們羨慕的眼神中離開,身後,嘰嘰喳喳地聲音響起:“婆婆,我也要做個人!”

“將軍請吃將軍。”江寒月低聲說道,將糖畫遞到宋願嘴邊,他卻擡手推開她的手。

“幼稚。”語罷,他加快腳步離開。

江寒月看著宋願的背影,又看了眼那被稱為‘滑稽’的糖人,越看越可愛,心中莫名有些舍不得吃。

“罷了,下次再買就是了。”江寒月想到,她一口咬掉糖人的腦袋,沙沙的聲音在她唇中響起,甜甜的,不知道不同人做出的宋願會不會味道不同?

一路上,兩人又買了不少糕點零嘴,馬車搖搖擺擺來到城南,江寒月從車中跳下,一轉頭,卻看到人頭攢動,她瞠目結舌:“整個京城的人都來賞花了嗎?”

宋願也下了車,眉頭緊跟著皺起來,自中毒後,他便開始討厭人多的地方。

“我...”宋願正準備說留到車中,江寒月卻過來抱住他的胳膊。

“將軍,我們去找找吧。”江寒月說道,“或許會有人少的地方。”

無奈,宋願被她拽著前行,穿著密密麻麻的人潮,兩人逐漸深入,一路上,桃樹遮天蔽日,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舞,地面被花瓣覆蓋,到處都散發著清甜的香味。

越往林中走,人越少,景色也越清晰,花樹搖曳,偶爾還有揮舞著翅膀的蝴蝶飛過,不時能見到有人鋪著席子賞花飲酒。

“江寒月!”突然間,江寒月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正疑惑聲音從何處傳來,卻看到宋願已經看向一旁。

江寒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遠遠地看到一女子揮動胳膊的身影,有些模糊,她看不出是誰。

“第一場考試,內堂裏那兩人,”宋願看向江寒月,“認識嗎?”

於是江寒月想起來了:“霍晏。”

宋願不知道這是誰,但還是跟著江寒月走過去,霍晏已經率先跑來了,她看著宋願,先是抱拳作揖:“見過宋將軍。”

“不必多禮。”宋願說道。

此話一出,霍晏頓時放松下來,她看了眼江寒月:“江姑娘,好久不見,真是太巧了,你們剛一過來,我就認出你了!”

“好久不見。”能在這兒遇到相識的人,江寒月也覺得十分新鮮。

“江姑娘,宋將軍,能否賞臉共同賞花?”霍晏臉上有些得意,“不是我吹,這整片林子最大最漂亮的桃樹,就是我們占據的這棵。”

江寒月看向她先前的方向,那桃樹確實很大,樹幹得多人合抱才能抱住,樹枝上花瓣繁密,隨風飄落時落進一側的小溪,又隨著溪水不知飄向何處。

於是她看向宋願,宋願開口道:“隨你。”

“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嗎?”江寒月問道,那樹下坐了五六個年輕男女,此刻都在好奇地側頭張望。

“對,是我的師兄妹,”霍晏解釋道,“我師兄莫衫家是醫藥行,我們都在藥行學醫。

“安心,我跟他們說你是考試時結識的朋友,沒有透露你的身份。”她又低聲補充道。

江寒月頓時心安,她看向宋願:“我們去吧。”

宋願點頭,兩人來到花樹下,下人將帶的點心零嘴擺置桌上,頓時,引得眾人都圍了上去:“哇,這不是那‘厘糕坊’新出的點心嗎?我特意排隊去買都賣完了。”

“太好了,晏晏帶的吃食太少了,我都餓了!”

“師妹,離近一看,你這朋友真是一對兒璧人啊,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我都想要賦詩一首了!”

“好了好了,該幹嘛幹嘛去!”霍晏一手叉腰,一手揮動驅趕,“我們要交流考試的東西了,你們不要煩人!”

頓時,那幾個年輕男女跑去一旁放紙鳶戲水玩鬧,唯獨莫衫和霍晏坐在兩人身旁。

“你知道上次考試跟你叫板那男的是什麽身份嗎?”霍晏挨坐在江寒月身邊,一副神秘的表情。

江寒月自然不知,見她露出疑惑的表情,霍晏繼續說道:“是我家隔壁一藥行的下代傳人,我當時沒認出他,還是師兄跟我說的。”

莫衫點點頭,他對面就是宋願,那不怒自威的氣魄,緊張得他頭都不敢擡起:“他家藥行跟我家是世仇,他一出來我就認出來了。”

霍晏撚起一塊糕點遞給江寒月,江寒月咬了一口,味道甜而不膩,有花香味。

“還好你把他打過了,”霍晏說道,“要不然師兄就要丟人了,師兄在他們那組裏墊底,被師傅罵了兩天兩夜。”

“我本來就對學醫沒興趣...”莫衫弱弱地反駁道。

“師兄你就別掙紮了,你爹可是專門做這個的,子承父業,”霍晏說道,她笑盈盈地看向江寒月,“這次大賽,京城還有其他地方,但凡有點雄心壯志的醫者都來參加了,可惜呀,他們都被我們比下去了。”

第二場考試出了十名勝者,而她與江寒月是其中兩名。

“不過,提前跟你說一聲抱歉了,江小姐,”霍晏驕傲地看向江寒月,“因為,我會拿下第一。”

江寒月輕怔,她又說道:“我要就此成名,見到那位神醫,請他指點我,如何成為他那樣的傳說。”

她正準備繼續說,江寒月卻開口打斷她,“霍姑娘不必道歉,”她語氣裏是不容質疑的從容自信,“因為,第一是我的。”

兩雙眼睛對在一起,濃烈的火藥味一觸即發,片刻後,又化為盈盈笑意。

抱著必勝的決心,江寒月回府後的幾天難得地看起了書,宋願去看她的時候,她卻趴在桌上睡著了。

“三分鐘熱度....”他嘴裏碎碎念著,取來毯子替她蓋上,誰知這動作卻將江寒月驚醒。

“你怎麽進來了...!”她坐起身,毯子從背後滑落在地。

“從窗外看到你睡著了。”宋願指了指一邊的窗戶。

“那....”江寒月有些不好意思,“你也應該敲門。”

“我走窗戶進來的。”宋願理直氣壯。

江寒月站起身,她懶得跟他計較,擡手將桌上的古籍拿起,往屋外走去。

“我要去吹吹風,在亭子裏看書,”她說著,低頭將書翻開,“將軍別來打攪我。”

宋願看著她的背影,眼睛瞇了起來,打攪?明日便是考試之日,她臨時抱佛腳,他好心看望,卻被說是打攪?

宋願擡腿跟上她,隨著她一同走到庭院:“你說...本將軍打攪你?”

......

時間在爭辯中悄然離去,江寒月一頁也沒能再看,翌日,辰時三刻的城街,人頭攢動,喧嘩不斷,男女老少聚集在此,猜測著這場醫學大考花落誰家。

“江南來的蘇大夫經驗豐富,我賭他能拿第一。”有人跟身邊的同伴說道。

“我倒覺得霍老家的那姑娘能贏,之前我兒子生病,她一看一個準。”一旁的大娘出聲反駁。

“還得是太醫署的‘察途’吧?二十多的年輕人,正是體力的巔峰,比問診速度應該不會慢。”有人緊跟著接話。

江寒月出示了木牌,考官恭恭敬敬將她引至後方被隔開的會場,整條街被劃分成五個區域,江寒月在最外圍,一張方桌和木凳,就是她的位子。

不遠處桌椅前,坐著一脊梁挺直,風度不凡的男子,江寒月聽遠處圍觀的百姓說,那人叫‘察途’,醫術高明,多數人都覺得他會成為最後的勝者。

“江姑娘,”察途察覺到江寒月的目光,側頭對她露出微笑,“多指教。”

江寒月對他點點頭,然後便移開目光。

距離開考還有一刻鐘,聽宋願說,他找的那大夫沒能進入終考,所以說,能不能得到藥材,全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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