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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127章 預謀與失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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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127章 預謀與失蹤3

“零。”

“小零。”

“快起來了, 再不起上學就要遲到了喔。”

推他肩膀的手力用的很輕,說話的聲音也很溫柔,他在這種溫和的推搡間慢慢睜開了眼睛。

留著淡金色長發的女人有著一張標志性的歐美面孔, 眼睛的形狀與顏色同他如出一轍。

他楞楞地盯著她看了一會, 才露出一個笑容, 小聲喊道:“媽媽。”

“乖。”女人笑的眉眼彎彎, 伸手在他頭上揉了揉, 將他拉著坐了起來,“今天不是休息日,不可以賴床喲。昨天不是才說今天要和新朋友一起上學的嗎?怎麽能讓別人一直等你呢?”

話裏的意思讓他有些怔然。

有這回事嗎?

上學、新朋友、約定,好像是和■■約好要一起走。

嗯?和誰來著?

頭部很輕微的刺痛了一下。

“好了, 我給你做了便當, 一會出門記得帶走。”女人半蹲下地上給他整理校服衣領,又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揪了一下,然後起身, 推著他的後背帶他來到玄關, 出去的大門就在一米之外。

“便當裏有我特意做給你朋友的水果布丁,記得帶給他。”女人溫柔的叮囑道,又問:“對了,小零, 媽媽還沒問你,你的那個新朋友叫什麽名字呢?”

這個問題把他也問懵了。

新朋友?好像是有這麽個人。但是名字……

名字叫什麽來著?

■■?

下意識順著女人的話往深了想, 卻在即將碰到答案時被一陣迷霧包裹。

腦袋又疼了一下。這次比上一次要疼。

“零,他叫什麽名字?”

身後女人的聲音一瞬間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足夠溫潤的音調變得有些詭異,讓聽的人從心底裏升出點毛骨悚然。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凝視著前面大門幾秒,走過去將門打開。外面是普通到隨處可見的小庭院, 走出院子就是馬路。那是他每天上學的必經之路。

他沒有轉頭,只是站在門口盯著外面問身後的女人,“媽媽,昨天天氣預報說了,今天會下雨,你有給我帶傘嗎?”

身後足足靜默了幾秒鐘,女人的聲音才重新響起,“還好有小零提醒媽媽,不然媽媽就忘了。”

“來,拿好傘。”

溫和的女聲接近,他轉過身,就見一把紅色的雨傘握在她手裏,只等他自己去拿。

雷聲的轟鳴乍響,傾盆大雨陡然降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那把包的整整齊齊的紅傘,又看了女人,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頭也不回的轉身沖出了大門,一頭紮進雨幕。

他的腳甫一邁出大門,面前的庭院、更遠的街道、天空雨幕、以及身後房屋全部在頃刻間消失不見。

唯有女人一聲變了調得嘶吼格外清晰。

“不!!!”

實驗室裏,一個直徑兩米的圓形陣法中心,躺著一個不知是昏迷了還是睡著了的金發青年。

突然,他身上爆發出橙色的火焰,順著身下陣眼燎開。

以白色粉筆繪制的陣法不敵那火焰的威力,很快被點燃,以極快的速度向外燒去。

陣法外,男人結印的手指抽搐了不止,不過一會就像被人強行拉開一樣,雙手分開。男人悶哼一聲,向後坐倒在地上,唇邊溢出血絲。

陣法很快被燒的幹幹凈凈,橙色的火焰也即刻熄滅。平躺在那裏的金發青年眉心微蹙,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

“他的防備意識很強,即便我潛入他的潛意識,他也能很快發覺出不對,把我彈出來。”

換了身衣服的男性陰陽師面色蒼白的坐在外面,捧著一杯熱水一口一口的喝著。

“你不是陰陽師嗎?陰陽師制伏妖怪不是術業專攻嗎?”一個研究員提出了質疑。

男人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你也說是妖怪了,裏面這個他是嗎?”

他的態度激怒了研究員,他忍不住上前幾步,不忿道:“不都說你們的場業務能力是行業頂尖嗎?我看也就這樣而已。”

被質疑了專業性,還質疑了家族能力,男人也被惹火了,“你說什麽?”

“到此為止。”一直在旁邊獨自做著記錄的茶色短發女生突然出聲。聲音不大,但整個研究室立刻就安靜了下來,足以見她在這個實驗室的地位。

“先暫停針對腦部的實驗,把重心放到他其他構造上。”女生的聲音帶著與性格相輔相成的冷淡。

“可是,雪莉大人,Boss那……”研究員欲言又止。

“我會和Boss說明情況。”被叫做雪莉的女生低頭寫了什麽,她的語氣沒什麽明顯起伏,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那名研究員馬上就不再廢話,其他人也回到了各自的位置,繼續幹活。

那名男陰陽師有點楞神,看了她幾眼,似乎訝異於她的影響力,不等他說什麽就被穿著防護服的“安保”給請了出去。正好與剛來的蘇格蘭擦肩而過。

聽到對蘇格蘭的問好,背對著的雪莉眼裏閃過厭惡,她沒有搭理蘇格蘭,而是走進換衣間,換了身制式不同,更方便活動的防護服出來,進到了另外一間白房子。

這裏一共有四間一模一樣的白色房間,觀察室與研究員記錄的操控臺被圍在中間,整體是一個圓形。

雪莉進的就是剛才那個旁邊的一間。裏面的布置像是一個手術間,金發青年就仰躺在上面,被註射了藥物的他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卻沒有失去意識。

蘇格蘭站到觀察玻璃前,開始旁觀。

現在這是他的任務,他被Boss調來做這個實驗項目的副負責人,總負責人是雪莉。

後者負責技術部分,他負責的是安保方面。

出賣降谷零的是公安內部的人。諸伏景光可以肯定。很大可能人就在零組,那個人知道陰陽師這個少為人知的群體,更知道降谷零的特殊。

要知道zero的半妖體質他並沒有完全細無巨細的上報,那個人一定是經過了相當長時間的觀察,也許美國島就是一個試探,為了確定zero到底是不是真的半妖。

想到那天在安全屋裏收到松田陣平給他的留言,諸伏景光心裏的火燒的越來越旺。

不能著急,心浮氣躁乃是大忌。在心裏告誡了一通自己,諸伏景光很快恢覆了冷靜,繼續分析。

內奸潛伏在零組,找出了zero。甚至配合陰陽師將人從田中三郎那裏把人帶走,但並沒有牽連到諸伏景光。

這當然也要歸咎於降谷零平時的小心謹慎,但更大原因可能是對於黑衣組織的Boss來說,現在已經沒有比得到半妖更緊要的事了。

從幾年前到最近一次美國島,諸伏景光敏銳的察覺到了隱藏在這些行動下,屬於Boss的急切。

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或者什麽問題,讓他沒辦法再去顧及自己低調的處事原則,選擇了這麽大張旗鼓,等同於挑釁警方的方式帶走了他們眼皮子底下的人。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手術臺上的人。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心靈感應真的存在,被綁縛著的人,無力偏著的頭,眼睛突然轉向這邊,諸伏景光猝不及防與他完成了這個只有一個人知道的對視。

隱在防護服裏的手指微微一顫。

zero,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等我。

*

雖然在房間內部,但雪莉知道蘇格蘭一定在外面盯著,這讓她就算有心想下手輕點,減輕手下這個人的痛苦,都沒辦法。

對不起。宮野志保在心裏小聲道。降谷零。

在此之前他們並沒有見過,但宮野志保認識他。單方面的。

幾年前,從姐姐明美那裏聽來的,還看過他的照片,知道這個人原來是姐姐的童年玩伴,還認識她從未見過面的雙親。

還是個警察。

握刀的手顫了一下,宮野志保閉上眼睛又睜開,強行摒棄自我情緒這些年是她一直做慣了的事,現在同樣熟練。

她強迫自己不去將手術臺上的存在當做和她一樣是活生生的命,是活生生的人。在其他人的幫助下,緩慢但精確的下了刀子。

透過玻璃看著這些的諸伏景光下意識想閉上眼睛,但他強迫自己必須看著。

一開始痛呼還能忍著,只是小聲的悶哼。但在所用的工具種類越來越多,慘叫聲就再也忍不住了。

為了以防咬舌頭,他們將青年的嘴堵住了。這下連叫出來都做不到了。

諸伏景光註視著這些,小臂一直在不易察覺的顫抖。

宮野志保一邊動手,一邊利用儀器檢測,將得出的數據報給一邊負責記錄的人。

從愈合時間,愈合速度,到各種細胞再生等專業性術語。

在這些人眼中,他真的和實驗室裏的小白鼠沒什麽兩樣。

這幾天的經歷已足夠降谷零認清了這件事。

原來這就是您這些年的感受嗎?降谷零很想這麽問一問給了第二條命那只九尾狐妖。

被那個陰陽師強行吞噬,改造,您原來就是這個感覺嗎?

也,實在太疼了些。

降谷零嘆氣。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是會輕易認輸的。

金發青年渾身抽搐,疼的全身都是汗,與血混在一起,從手術臺上嘀嗒而下。

在某一時間,那雙因為疼痛折磨變得有些失去光彩的淺紫色眼睛陡然睜開,直直的看向天花板,迸發出了驚人的力量,似乎想穿透厚厚的混凝土到達地面。

*

警視廳,警備部,第一機動隊辦公室。

一個新來的警察看見了萩原研二辦公桌上的娃娃,是個黑色卷發,穿著西裝,又可愛又帥的玩偶,一時好奇伸手想把他拿起來。

突然,那個娃娃猛地像上彈動,像是有生命似的,伸出軟綿綿的小短腿一腳將他的手踢開。

新人呆楞片刻,才陡然反應過來,臉色泛白,一聲尖叫卡在喉嚨,眼看就要溢出來。

“抱歉抱歉,我忘記關它的開關了,沒嚇到你吧?”半長發警官走過來,笑的如沐春風,一雙紫色眼睛仿佛會說話,他拍著新人的肩膀溫聲安慰。

原來,是帶電動的玩偶啊。新人眨眨眼,松了一口氣。表達了自己不該擅自亂動前輩東西後,回去了工位。

萩原研二笑著目送他離開,等人坐下後才揣上那只努努沖進了衛生間隔間,把那只努努玩偶放在馬桶蓋上。

“沒事吧小陣平?你終於醒了!”

在他的註視下,那只和松田陣平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的努努突然像被註入了靈魂,猛地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紐扣眼睛迸發出了智慧的精光。

“hagi,”努努裏傳出松田陣平低沈的聲音,“我感應到那個家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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