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4章 休養與變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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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124章 休養與變化5
午後雨下的越來越大, 田中三郎被吵醒後往窗外看了一眼，馬路上已經有了估計能淹過人腳踝的積水。
塑料袋、撐開的沒撐開的雨傘，還有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順著積水被風吹的順水飄遠。
田中三郎嘆了口氣, 電視上正在播放新聞, 女主持人在提醒廣大民眾在臺風天要註意安全, 關緊門窗, 不要外出。他聽了一會關掉電視機, 又動手給整個店加了層防護咒，才伸著懶腰走向酒櫃。
一整面墻的酒櫃，玻璃門只起到保護作用，不影響它的主人觀看它後面的一瓶瓶珍藏。
田中三郎打開玻璃櫃門, 伸手握住右手邊從上往下數第三排盡頭處的酒瓶, 並沒有把它拿起來，而是往後推了一點。
很輕的“哢噠”聲響起，大酒櫃慢慢向旁邊平移, 露出後面的墻壁, 以及一扇鐵門。
田中三郎並攏食指與中指，在門把手的位置虛空畫了一道符，鐵門應聲而開，門後是一條很長的通往地下的樓梯。
他順著樓梯往下走, 來到了地下層，這裏空間不算大, 原先被用來做雜物室，堆放各種東西。
田中三郎當時也是看中這個地下室才出錢盤下了店面。之後又自己改造了一下，硬生生將不大的空間劈成了一條走廊和一個房間。
他走到房間門口，與上面那道門一樣材質，這裏也是一道鐵門, 只是面前這道門的上半部分做成了網眼，站在外面可以將門裏的景象一覽無餘。
田中三郎在門口站了一會，才開門走了進去。
他沒有用鎖，普通的鎖也困不住裏面的人，是以田中三郎直接用符咒，只有他本人能解。
鐵門被拉開帶來了一陣風，吹動了屋裏的東西，很快傳來幾道叮鈴的清脆響聲。
屋裏的人難得沒有昏睡，正歪靠在角落，見他進來，應聲擡頭望過來。田中三郎不無意外對上了一雙血紅的眼瞳。
不過今天這雙眼睛裏倒是沒有先前的混沌迷蒙，反而是清明占多數。
田中三郎挑了下眉，這表示現在的降谷零是清醒的。他半蹲下來，先解開降谷零腦後的繩結，然後才把覆在他嘴上卷成卷的白毛巾拿下來。
“……三郎先生。”
許久沒有正經說過話的嗓子又幹又啞，讓聽的人也難受。田中三郎將帶來的礦泉水擰開蓋遞過去，等了一會才有一只手慢慢地，帶著些微顫抖的擡起來。
那只手的手腕上纏繞著厚重的鎖鏈，隨著手臂的擡動碰撞出叮鈴哐當的聲音，與剛才開門時響起的那道聲音一樣。
腕骨處的皮肉被鏈條勒的很緊，鎖鏈像是被血深深浸泡過，幹掉的紅褐色將那一截鎖鏈染的比別處更深黑。
田中三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知道，不僅這只手的手腕上纏著鎖鏈，降谷零的另一只手、雙腳、腰都繞著黑厚的鏈條，鎖鏈的另一頭深深嵌在墻裏。
這樣做的目的一個是為了防止降谷零神志不清時跑出去。另一個則是為了防止他自殘。
降谷零渾身都沒力氣，一個礦泉水瓶兩只手捧著還是顫巍巍的潑了一點出去。但他沒要田中三郎幫忙，堅持自己來，終於還是喝了幾口進嘴裏。
田中三郎知道他的意思，站在原地沒動，只是貼心的轉過頭，沒去看他。視線將這間不大的屋子打量了一圈。
一開始他建這個地下室只是為了方便自己平時研究陰陽術和符咒，還有訓練式神用的。畢竟樓上的訓練室再好用，和起居室挨在一起一不留神就容易毀壞。
結果沒想到現在這裏變成了降谷零的“禁閉室”。
兩個星期前他把神志錯亂的降谷零帶回來的時候，這間屋子還不是這個樣子。
它本來除了沒有窗戶和墻紙外，布置擺設都和普通的臥室沒多大區別，但是現在這裏無論是床還是沙發這種大型家具，還是臺風櫃子這些小型家具，都已經壞的不能再壞，變成一堆廢品堆放在墻角。
“現在感覺怎麽樣？”田中三郎問。
降谷零喝完水原本就不算多好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聞言卻笑起來，口吻輕松的開起玩笑道：“好多了，感覺明天就能自由活動了。”
田中三郎笑了一下沒說話。他們心知肚明，要想好的徹底，降谷零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把降谷零帶回來後他就給他做了檢查。導致事情變成這樣的癥結確實是美國島上的那個實驗基地，那個基地被長期用作研究鬼怪和人類的溫床，那裏面每一樣東西都很危險，即便是無形的氣體也要格外註意。
那個故意引誘降谷零去島上估計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田中三郎沒有在降谷零身體裏檢查出陰陽術或者來自妖怪的力量，他就只是單純的，被特制的霧化藥物激化了體內狐妖的血脈，放大了妖怪的本能。
這不是中了咒，也不是受了傷，田中三郎能做的就十分有限了，只能靠降谷零自己熬過去。他就負責每天下來看一看，看這人有沒有被自己折磨死。
死肯定是不會死的，降谷零一身硬骨頭，犯起倔來這麽多年也就他那個黑芝麻餡的幼馴染攔的住，他說不會被本能控制，就真的哪怕是啃自己，也不會去啃別人。
餓到不行了，哪怕明知普通的人類食物對他來說沒用反而會起反作用也會往嘴裏塞。
這麽想著，田中三郎看了眼降谷零的嘴，那裏經常被血染紅，都是他自己的血。逼的田中三郎沒辦法了，又怕他還沒來得及熬過去，就把自己咬死了，只好給他把嘴堵上。
原本又帥氣又漂亮，還前途不可限量的金發警官短短幾日就像被慢慢抽了真空的花，一點點衰敗下來。
畢竟是自己看了幾年的孩子，田中三郎心有不忍，同他說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他現在無法抑制吞食的本能更大原因是他因為他是半妖，兩種血脈無法調和才讓類似排異的反應這麽嚴重。
但如果他是完全的妖怪了，反而就不用再再擔心了。
降谷零聽完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田中三郎也早猜到他的反應，也不再多勸。
兩人一坐一蹲過了一會，降谷零伸手去夠被放在一邊的毛巾。田中三郎見他額頭上布滿冷汗，手指也在不正常的抽搐，就知道他又在難受了。
心下嘆息，拾起毛巾遞過去。降谷零接過卻沒有馬上往嘴裏塞，而是又問道：“松田那家夥還好嗎？”
田中三郎翻了個白眼，不客氣道：“比你好太多了，他才是那個明天就能自由活動的。”
松田陣平與他解開契約後就脫離了他的身體，然後與田中三郎簽了臨時契約，保住了式神的力量。
但他先前畢竟一直與降谷零是一體的，那個藥物能影響降谷零，自然也不會放過也有妖怪血脈同時也是式神的松田陣平。
所以臨時契約完成後，卷發式神的力量像力量被抽幹了一樣，進入了強制性的休眠狀態。
他只來看過降谷零一次，兩個人比著將彼此嘲笑了個遍，然後隔天一個在地下室，一個在田中三郎的符咒裏各自休養生息。
而田中三郎在來回忙碌於他們兩個之間，幾天時間也累的夠嗆，幹脆關掉了書店和情報屋的工作。專心給這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崽子收拾爛攤子。
被懟了降谷零也不生氣，本來還想笑一笑，奈何身體實在使不上力，五臟六腑疼的像要移位，如影隨形的饑餓感逐漸爬上腦海，他聞到了田中三郎身上的味道，這讓他不再猶豫立刻把毛巾咬進了嘴裏。
那雙暗淡了一些的紅色眼眸再次亮的驚人，田中三郎知道自己該上去了。他起身來到門邊，聽到身後響起一聲無法抑制的悶哼，腳步一頓，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轉身，只扶著門框低聲道：“別輕易認輸，零。”
沈默過了好一會，青年才有些口齒不清，但語調堅定的回答：“當然。”
哐當一聲，鐵門被重新鎖上。
*
輾轉反側半夜田中三郎還是睡的不踏實，掀開窗簾往外看，風還是很大，路邊樹木被吹的彎下了腰，雨被風裹挾著重重的打在窗玻璃上，發出驚人擔憂的聲響。
田中三郎看著窗外雨幕，心裏有種隱隱不安。
雨水可以屏蔽氣息，作惡的妖怪若是在雨天出現最不易被察覺。單打獨鬥多年，實力不如從前的田中三郎總是格外註意下雨天。
他沈吟了幾秒鐘，還是沒辦法安心，隨手抓了件外套穿上，打開酒櫃開關，快步往樓下地下室走去。
腳步變得越來越快，田中三郎的臉色也越變越凝重，還沒走到門前他就知道出事了。
因為鐵門被打開了。
他下的防護咒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但門就是被打開了，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屋子裏本來被綁著的金發青年。
田中三郎走進去，地上墻上到處都是濺上去的血，五條鎖鏈斷了兩根，血腥味濃到仿佛誤入兇殺案現場。
而原本該在這裏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好吧。田中三郎心想，真可真是好的很啊。
他掏出手機手指快如殘影，咬牙切齒的按出了一串號碼。
*
距離書店有三條街區遠的一個小出租屋裏，被戴上了眼鏡的宮野明美震驚的看著腳邊盤臥的金毛狐貍，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一直不被允許接觸實驗組，從來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做什麽。幾天前，她突然收到了明明應該已經死掉的朗姆的任務短信，她本來將信將疑，結果當晚她就收到了組織Boss的視頻通話，一起來的還有琴酒的槍口，附帶一張照片，上面是她的妹妹，宮野志保睡著的照片。
她原本搶銀行的任務被取消了，替換任務相對而言非常莫名其妙，叫她把一個東西放到一家書店的後巷。
她沒有選擇，只能照做。
然後她就目睹了這只金色的，有著九條尾巴的狐貍是怎麽憑空出現在半空，掉到她腳邊。
“好孩子，你做的很好。”手機視頻裏，只有一個模糊人影都人用人工合成的電子音說著慈愛的話。
跟在琴酒身邊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的人走過去，把那只金毛狐貍抱了起來。
“等……”宮野明美也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想阻止他，就對上了琴酒的槍口。
“明美，我其實一直很欣賞你。”電子音再次響起，“因為你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最懂的就是識時務。你說對嗎？”
望著那張妹妹的照片，宮野明美停住了動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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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雨下的越來越大, 田中三郎被吵醒後往窗外看了一眼，馬路上已經有了估計能淹過人腳踝的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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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三郎嘆了口氣, 電視上正在播放新聞, 女主持人在提醒廣大民眾在臺風天要註意安全, 關緊門窗, 不要外出。他聽了一會關掉電視機, 又動手給整個店加了層防護咒，才伸著懶腰走向酒櫃。
一整面墻的酒櫃，玻璃門只起到保護作用，不影響它的主人觀看它後面的一瓶瓶珍藏。
田中三郎打開玻璃櫃門, 伸手握住右手邊從上往下數第三排盡頭處的酒瓶, 並沒有把它拿起來，而是往後推了一點。
很輕的“哢噠”聲響起，大酒櫃慢慢向旁邊平移, 露出後面的墻壁, 以及一扇鐵門。
田中三郎並攏食指與中指，在門把手的位置虛空畫了一道符，鐵門應聲而開，門後是一條很長的通往地下的樓梯。
他順著樓梯往下走, 來到了地下層，這裏空間不算大, 原先被用來做雜物室，堆放各種東西。
田中三郎當時也是看中這個地下室才出錢盤下了店面。之後又自己改造了一下，硬生生將不大的空間劈成了一條走廊和一個房間。
他走到房間門口，與上面那道門一樣材質，這裏也是一道鐵門, 只是面前這道門的上半部分做成了網眼，站在外面可以將門裏的景象一覽無餘。
田中三郎在門口站了一會，才開門走了進去。
他沒有用鎖，普通的鎖也困不住裏面的人，是以田中三郎直接用符咒，只有他本人能解。
鐵門被拉開帶來了一陣風，吹動了屋裏的東西，很快傳來幾道叮鈴的清脆響聲。
屋裏的人難得沒有昏睡，正歪靠在角落，見他進來，應聲擡頭望過來。田中三郎不無意外對上了一雙血紅的眼瞳。
不過今天這雙眼睛裏倒是沒有先前的混沌迷蒙，反而是清明占多數。
田中三郎挑了下眉，這表示現在的降谷零是清醒的。他半蹲下來，先解開降谷零腦後的繩結，然後才把覆在他嘴上卷成卷的白毛巾拿下來。
“……三郎先生。”
許久沒有正經說過話的嗓子又幹又啞，讓聽的人也難受。田中三郎將帶來的礦泉水擰開蓋遞過去，等了一會才有一只手慢慢地，帶著些微顫抖的擡起來。
那只手的手腕上纏繞著厚重的鎖鏈，隨著手臂的擡動碰撞出叮鈴哐當的聲音，與剛才開門時響起的那道聲音一樣。
腕骨處的皮肉被鏈條勒的很緊，鎖鏈像是被血深深浸泡過，幹掉的紅褐色將那一截鎖鏈染的比別處更深黑。
田中三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知道，不僅這只手的手腕上纏著鎖鏈，降谷零的另一只手、雙腳、腰都繞著黑厚的鏈條，鎖鏈的另一頭深深嵌在墻裏。
這樣做的目的一個是為了防止降谷零神志不清時跑出去。另一個則是為了防止他自殘。
降谷零渾身都沒力氣，一個礦泉水瓶兩只手捧著還是顫巍巍的潑了一點出去。但他沒要田中三郎幫忙，堅持自己來，終於還是喝了幾口進嘴裏。
田中三郎知道他的意思，站在原地沒動，只是貼心的轉過頭，沒去看他。視線將這間不大的屋子打量了一圈。
一開始他建這個地下室只是為了方便自己平時研究陰陽術和符咒，還有訓練式神用的。畢竟樓上的訓練室再好用，和起居室挨在一起一不留神就容易毀壞。
結果沒想到現在這裏變成了降谷零的“禁閉室”。
兩個星期前他把神志錯亂的降谷零帶回來的時候，這間屋子還不是這個樣子。
它本來除了沒有窗戶和墻紙外，布置擺設都和普通的臥室沒多大區別，但是現在這裏無論是床還是沙發這種大型家具，還是臺風櫃子這些小型家具，都已經壞的不能再壞，變成一堆廢品堆放在墻角。
“現在感覺怎麽樣？”田中三郎問。
降谷零喝完水原本就不算多好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聞言卻笑起來，口吻輕松的開起玩笑道：“好多了，感覺明天就能自由活動了。”
田中三郎笑了一下沒說話。他們心知肚明，要想好的徹底，降谷零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把降谷零帶回來後他就給他做了檢查。導致事情變成這樣的癥結確實是美國島上的那個實驗基地，那個基地被長期用作研究鬼怪和人類的溫床，那裏面每一樣東西都很危險，即便是無形的氣體也要格外註意。
那個故意引誘降谷零去島上估計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田中三郎沒有在降谷零身體裏檢查出陰陽術或者來自妖怪的力量，他就只是單純的，被特制的霧化藥物激化了體內狐妖的血脈，放大了妖怪的本能。
這不是中了咒，也不是受了傷，田中三郎能做的就十分有限了，只能靠降谷零自己熬過去。他就負責每天下來看一看，看這人有沒有被自己折磨死。
死肯定是不會死的，降谷零一身硬骨頭，犯起倔來這麽多年也就他那個黑芝麻餡的幼馴染攔的住，他說不會被本能控制，就真的哪怕是啃自己，也不會去啃別人。
餓到不行了，哪怕明知普通的人類食物對他來說沒用反而會起反作用也會往嘴裏塞。
這麽想著，田中三郎看了眼降谷零的嘴，那裏經常被血染紅，都是他自己的血。逼的田中三郎沒辦法了，又怕他還沒來得及熬過去，就把自己咬死了，只好給他把嘴堵上。
原本又帥氣又漂亮，還前途不可限量的金發警官短短幾日就像被慢慢抽了真空的花，一點點衰敗下來。
畢竟是自己看了幾年的孩子，田中三郎心有不忍，同他說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他現在無法抑制吞食的本能更大原因是他因為他是半妖，兩種血脈無法調和才讓類似排異的反應這麽嚴重。
但如果他是完全的妖怪了，反而就不用再再擔心了。
降谷零聽完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田中三郎也早猜到他的反應，也不再多勸。
兩人一坐一蹲過了一會，降谷零伸手去夠被放在一邊的毛巾。田中三郎見他額頭上布滿冷汗，手指也在不正常的抽搐，就知道他又在難受了。
心下嘆息，拾起毛巾遞過去。降谷零接過卻沒有馬上往嘴裏塞，而是又問道：“松田那家夥還好嗎？”
田中三郎翻了個白眼，不客氣道：“比你好太多了，他才是那個明天就能自由活動的。”
松田陣平與他解開契約後就脫離了他的身體，然後與田中三郎簽了臨時契約，保住了式神的力量。
但他先前畢竟一直與降谷零是一體的，那個藥物能影響降谷零，自然也不會放過也有妖怪血脈同時也是式神的松田陣平。
所以臨時契約完成後，卷發式神的力量像力量被抽幹了一樣，進入了強制性的休眠狀態。
他只來看過降谷零一次，兩個人比著將彼此嘲笑了個遍，然後隔天一個在地下室，一個在田中三郎的符咒裏各自休養生息。
而田中三郎在來回忙碌於他們兩個之間，幾天時間也累的夠嗆，幹脆關掉了書店和情報屋的工作。專心給這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崽子收拾爛攤子。
被懟了降谷零也不生氣，本來還想笑一笑，奈何身體實在使不上力，五臟六腑疼的像要移位，如影隨形的饑餓感逐漸爬上腦海，他聞到了田中三郎身上的味道，這讓他不再猶豫立刻把毛巾咬進了嘴裏。
那雙暗淡了一些的紅色眼眸再次亮的驚人，田中三郎知道自己該上去了。他起身來到門邊，聽到身後響起一聲無法抑制的悶哼，腳步一頓，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轉身，只扶著門框低聲道：“別輕易認輸，零。”
沈默過了好一會，青年才有些口齒不清，但語調堅定的回答：“當然。”
哐當一聲，鐵門被重新鎖上。
*
輾轉反側半夜田中三郎還是睡的不踏實，掀開窗簾往外看，風還是很大，路邊樹木被吹的彎下了腰，雨被風裹挾著重重的打在窗玻璃上，發出驚人擔憂的聲響。
田中三郎看著窗外雨幕，心裏有種隱隱不安。
雨水可以屏蔽氣息，作惡的妖怪若是在雨天出現最不易被察覺。單打獨鬥多年，實力不如從前的田中三郎總是格外註意下雨天。
他沈吟了幾秒鐘，還是沒辦法安心，隨手抓了件外套穿上，打開酒櫃開關，快步往樓下地下室走去。
腳步變得越來越快，田中三郎的臉色也越變越凝重，還沒走到門前他就知道出事了。
因為鐵門被打開了。
他下的防護咒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但門就是被打開了，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屋子裏本來被綁著的金發青年。
田中三郎走進去，地上墻上到處都是濺上去的血，五條鎖鏈斷了兩根，血腥味濃到仿佛誤入兇殺案現場。
而原本該在這裏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好吧。田中三郎心想，真可真是好的很啊。
他掏出手機手指快如殘影，咬牙切齒的按出了一串號碼。
*
距離書店有三條街區遠的一個小出租屋裏，被戴上了眼鏡的宮野明美震驚的看著腳邊盤臥的金毛狐貍，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一直不被允許接觸實驗組，從來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做什麽。幾天前，她突然收到了明明應該已經死掉的朗姆的任務短信，她本來將信將疑，結果當晚她就收到了組織Boss的視頻通話，一起來的還有琴酒的槍口，附帶一張照片，上面是她的妹妹，宮野志保睡著的照片。
她原本搶銀行的任務被取消了，替換任務相對而言非常莫名其妙，叫她把一個東西放到一家書店的後巷。
她沒有選擇，只能照做。
然後她就目睹了這只金色的，有著九條尾巴的狐貍是怎麽憑空出現在半空，掉到她腳邊。
“好孩子，你做的很好。”手機視頻裏，只有一個模糊人影都人用人工合成的電子音說著慈愛的話。
跟在琴酒身邊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的人走過去，把那只金毛狐貍抱了起來。
“等……”宮野明美也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想阻止他，就對上了琴酒的槍口。
“明美，我其實一直很欣賞你。”電子音再次響起，“因為你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最懂的就是識時務。你說對嗎？”
望著那張妹妹的照片，宮野明美停住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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