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2章 休養與變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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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122章 休養與變化3
幾道沈重的悶響從屋內傳出來後裏面就再沒了別的的聲音。
萩原研二在一片死寂裏愈發不安, 但他沒有再貿然敲門，也沒有試圖把門弄開。
咬牙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板看了幾秒，他從記憶裏翻出一個電話號碼, 掏出手機撥打了過去。
小降谷現在明顯不對勁, 小陣平卻一直沒出現。他們兩個的狀態是相連的, 現在後者遲遲沒有出來的原因很大可能是他也受到了前者的影響。
這種情況身為普通人的萩原研二根本幫不上忙, 唯一的作用就是通知專業人士。
腦子在飛速運轉分析, 並迅速權衡出利弊，他按照曾經從幼馴染那聽來的，聯系了那個叫田中三郎的男人。
據說他算是帶降谷零入行的人，松田陣平能成功作為降谷的式神, 從摩天輪上下來他也出了不少力。對於兩人來說他是值得信賴的前輩兼同伴。
雖然萩原研二從來沒見過他, 降谷和松田也沒有引薦他們認識的意思，但怎麽說也算是知情者，為了以防特殊情況發生時萩原和伊達會碰到問題, 他們還是將田中書店的地址和田中三郎的聯系方式給了他們。
書店萩原現在是不能去的, 他沒辦法放心把這樣的好友單獨留下，打電話就是現在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接了電話田中三郎來的很快，也很急。
萩原替他開了門，站在門口的人撐著門框直喘氣, 一副跑過來的樣子。向來懶散、沒精神的男人表情凝重非常。
他與半長發的警官先生對視，後者沒有多言, 側身把他讓進了屋，兩個人腳步匆匆的來到了降谷零的臥室門前。
“從剛才開始裏面就再沒有傳出聲音。”萩原擔心的說著，又不死心的再次敲了敲門，不出所料的仍然沒有得到裏面的人的回應。
田中三郎把手掌貼在木門上，閉上眼睛。
接到萩原研二打去的電話時, 他難得在店裏。意識到降谷零可能出事了，他第一反應就是去到後屋，想通過傳送陣直接抵達降谷宅，這樣速度最快。
但讓他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傳送陣失敗了。符文沒有出錯，仍然可以激活，那出問題的就不是店裏的這個，而是他想要傳送到的那個。
——有人在那頭破壞了畫好的符文，以及傳送的媒介物。
意識到這點之後田中三郎只覺得遍體生寒，他沒有忘記降谷零去到那個人魚島的原因，擔心是那個還沒有露面的始作俑者殺上門了，還破壞了他求援的手段。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的車昨天剛送去檢修保養去了，他只好召喚出式神，讓他帶著自己去降谷宅。
現在又不是夜晚，正是上班下班的高峰期，街上哪哪都有人，田中三郎一路躲得十分艱難，才終於到了目的地。
看到開門的是松田陣平那小子提過的幼馴染，他提的高高的心就放了一半。
至少不是什麽強敵入侵，否則以降谷那小子的性格，早該把這個手無寸鐵的好友給扔出去了。
但當他看見那扇反鎖的臥室門，把手貼上去之後，那已經跌回去的半顆心又被他迅速提了起來。
萩原是普通人看不見，但身為陰陽師的他卻不會忽略。
他們面前的木門，一整扇都被煙霧包裹。這是屬於降谷零身體裏九尾妖狐的力量。田中三郎並不陌生，但與先前橙紅裏橙色占比更大的妖力有了很大變化，現在是代表著妖怪的赤色占大多數，幾乎已經完全蓋住了橙色。
看著很是不詳。
田中三郎心想道。
他的手掌心貼著木門，五感放開到極限，正在努力探查一扇門之隔的屋內境況。
半晌，他收回手，表情覆雜的盯著的門，仿佛要用眼神把木板燒出兩個洞來。
“萩原君，請站遠一點。”這麽說著，他往後退了兩步。
萩原行動上配合的往後退到了他的斜後方，也不忘問：“田中先生，零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這需要把這扇該死的門弄開再說。”田中三郎緊盯的門板，按著頸側活動了下脖子，又轉了兩下手腕和腳腕，驀地飛起一腳。
萩原正要提醒他他已經試過踹門了，一點用都沒有。突然就感覺一陣讓人無法忽視的風隨著男人擡起的腳在屋內刮了起來。
它們仿佛擁有了生命，圍繞著男人的腳，方向統一，裹挾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量猛地朝那扇門撞過去。
只聽砰一聲巨響，木板門向裏深深凹陷進去，門框不堪重負，在巨力不斷施壓下固定用的螺絲釘被崩開，終於脫離了墻壁的桎梏，帶著水泥塊和墻灰一起向後飛倒，順帶也一同轟飛了後面起到堵門作用的床頭櫃、書櫃、等各種大型家具。
碎片濺的到處都是，白灰非常影響人視物，萩原研二擡手想揮散些許但收效甚微，他一邊咳一邊想進到被開了個大洞的臥室，剛往前邁了一步，就被一只手扯了回來。
“別進去。”是田中三郎嚴肅的聲音。
耳朵接收到這句話，嗅覺也終於突破層層灰塵聞到了原先被禁錮在方寸之地的味道。
鐵銹味。
濃重的血腥味。
重到自認已經見識過不少慘案的警官先生下意識的感到了些許生理不適。
但與本能一同覆蘇的還有已經無法忽視的擔憂，直覺在不停的給他敲警鐘，他迫切的想進去確認好友的安危。
田中三郎的力氣非常大，手指緊扣著堪比銀手銬，饒是如此萩原研二還是使勁掙脫，不顧落在身後的阻止進到了臥室。
屋子並沒有很大，人站在門口一眼就能將裏面的布置掃入眼底。萩原研二剛走進來就看見了蹲在墻邊的一團，他下意識的往那邊走了幾步。
此時白灰散了大半，終於不再影響人的視覺發揮。萩原也如願看清了金發好友此刻的模樣。
他的眼睛瞪大，將要脫口的關切話語驀地僵在了齒關，怎麽也吐不出來，雙腿卻邁的更快了。他急切的朝那團人影跑過去。
“小……zero！你沒事……”
他還沒來得及走近，有些磕巴的話也沒說完，那個蹲在墻邊的人反而像是被他嚇到了，一雙赤紅色的眼睛裏滿是驚恐，膝蓋著地，雙手掌也虛放在地板上，幾乎是手腳並用的往後退，飛快將自己縮進了墻角。
簡直像是在野外被陌生人嚇到的動物一般的反應。
千言萬語梗在喉頭，萩原飛快做出反應，他往後退了幾步，雙手舉起，示意自己的無害。本意是想讓面前的人放下戒備，眼睛卻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往金發青年的身上掃。
原因無他，降谷零現在的樣子實在太過淒慘了。
身上的睡衣套裝破破爛爛的，沾著大片斑駁的血跡，臉上也是一道一道的血痕和黑灰。
但這些都不是最嚴重的。
最嚴重的是這人的兩條手臂，像是不慎落入野獸口中，又僥幸抽出一樣，血肉模糊，尤其兩邊手腕，傷口又深又大，可見下口的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勁。
能在這個地方留下這種傷的人只可能是他自己。
房間的地板、墻壁上也殘留著未幹的血跡，一眼看上去簡直像是一個兇殺案現場。
萩原想不通好友為什麽要自我傷害，但現在不是糾纏這個問題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讓小降谷冷靜下來，好給他處理這些傷口。
在心裏做下決定，萩原回頭看了一眼也走進來的田中三郎，兩人無聲交換了意見，他又往前邁了一步。
*
降谷零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字面意思，他真的離瘋不遠了！
門被暴力破開，還把他堵門用的家具都給轟飛了，沒了這些遮擋物，本就不怎麽能掩蓋的味道更是一整個加倍往他口鼻裏沖。
尤其在房間裏的生人上升至2的時候。
警惕心讓他遵循本能的下意識往後縮進角落，對於友人與前輩的信賴又讓他想上前。但與之同時升起的是更加劇烈的進食沖動。
……食物
好香……
他看著正在一步步靠近他的半長發青年，眼神專註的可怕，紅色的眼珠裏映著深深地渴望。
口涎在嘴裏瘋狂分泌，相信只要他一張嘴就會順著下巴留下來。
他真的太餓了……
……他餓了很久了
所以吃吧。
像是病毒一樣，這個想法甫一冒出來就瘋狂在大腦裏繁殖，攻占他的思維，意圖扼制他的理性。
降谷零猛地張嘴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舌頭上，同樣是鮮血，他自己的味道卻一點沒讓他覺得好受，像是會腐蝕的硫酸，頃刻間在口腔流竄，疼得他狠狠一哆嗦。
不過疼痛有效喚回了一部分理智。
他突然低頭躬身從萩原研二的側方滾了出去，不顧形象的手腳並用，像是真正的犬科動物那樣一個躍起，撲到了另一個方向。
不顧紫眼睛青年驚恐的視線，他沖著完好的墻壁狠力撞過去，可怕的悶響和他額頭的鮮血一同湧出，他卻沒能如願失去意識。
卻不想旁邊突然竄出來一個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想將他貫在地上制伏。
他認得這個味道，是三郎先生。
他身上是陰陽師的味道。
搭配肉味，同樣是一道美味。
金發青年在自己也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擡頭，赤紅的眼睛裏豎狀的瞳孔變深，屬於野獸的捕食本能讓他脫離了陰陽師的鉗制，將人反壓在地板上。
“zero！”一聲驚呼來自萩原研二。
友人的聲音讓陷入了一瞬那種迷醉的降谷零秒清醒了過來，他看著被自己壓住的田中三郎，和距離自己的嘴只有一指距離的肩膀，猛地後退彈開，後腦重重撞在墻壁上，可怕的悶響和鮮紅色一起從腦袋裏湧出來。
“我……”降谷驚恐的捂住嘴，語無倫次，“對不起，我，我不想……”
話沒說完他就等不及擡起已經沒有一塊好肉的手腕再次用力咬了下去，鮮血迸濺，皮肉撕扯的聲音讓人牙酸。
他用力咬著就要轉過身想遠離房間裏另外的兩個人，就聽一聲奇怪的哨聲突然響起，他下意識擡眼，就見一道金色飛速向他撲來，到眼前時突然變作一張金色的大網。
身體與金網甫一接觸，金發深膚的混血青年驀地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傷痕累累的金毛狐貍被網兜在其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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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在一片死寂裏愈發不安, 但他沒有再貿然敲門，也沒有試圖把門弄開。
咬牙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板看了幾秒，他從記憶裏翻出一個電話號碼, 掏出手機撥打了過去。
小降谷現在明顯不對勁, 小陣平卻一直沒出現。他們兩個的狀態是相連的, 現在後者遲遲沒有出來的原因很大可能是他也受到了前者的影響。
這種情況身為普通人的萩原研二根本幫不上忙, 唯一的作用就是通知專業人士。
腦子在飛速運轉分析, 並迅速權衡出利弊，他按照曾經從幼馴染那聽來的，聯系了那個叫田中三郎的男人。
據說他算是帶降谷零入行的人，松田陣平能成功作為降谷的式神, 從摩天輪上下來他也出了不少力。對於兩人來說他是值得信賴的前輩兼同伴。
雖然萩原研二從來沒見過他, 降谷和松田也沒有引薦他們認識的意思，但怎麽說也算是知情者，為了以防特殊情況發生時萩原和伊達會碰到問題, 他們還是將田中書店的地址和田中三郎的聯系方式給了他們。
書店萩原現在是不能去的, 他沒辦法放心把這樣的好友單獨留下，打電話就是現在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接了電話田中三郎來的很快，也很急。
萩原替他開了門，站在門口的人撐著門框直喘氣, 一副跑過來的樣子。向來懶散、沒精神的男人表情凝重非常。
他與半長發的警官先生對視，後者沒有多言, 側身把他讓進了屋，兩個人腳步匆匆的來到了降谷零的臥室門前。
“從剛才開始裏面就再沒有傳出聲音。”萩原擔心的說著，又不死心的再次敲了敲門，不出所料的仍然沒有得到裏面的人的回應。
田中三郎把手掌貼在木門上，閉上眼睛。
接到萩原研二打去的電話時, 他難得在店裏。意識到降谷零可能出事了，他第一反應就是去到後屋，想通過傳送陣直接抵達降谷宅，這樣速度最快。
但讓他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傳送陣失敗了。符文沒有出錯，仍然可以激活，那出問題的就不是店裏的這個，而是他想要傳送到的那個。
——有人在那頭破壞了畫好的符文，以及傳送的媒介物。
意識到這點之後田中三郎只覺得遍體生寒，他沒有忘記降谷零去到那個人魚島的原因，擔心是那個還沒有露面的始作俑者殺上門了，還破壞了他求援的手段。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的車昨天剛送去檢修保養去了，他只好召喚出式神，讓他帶著自己去降谷宅。
現在又不是夜晚，正是上班下班的高峰期，街上哪哪都有人，田中三郎一路躲得十分艱難，才終於到了目的地。
看到開門的是松田陣平那小子提過的幼馴染，他提的高高的心就放了一半。
至少不是什麽強敵入侵，否則以降谷那小子的性格，早該把這個手無寸鐵的好友給扔出去了。
但當他看見那扇反鎖的臥室門，把手貼上去之後，那已經跌回去的半顆心又被他迅速提了起來。
萩原是普通人看不見，但身為陰陽師的他卻不會忽略。
他們面前的木門，一整扇都被煙霧包裹。這是屬於降谷零身體裏九尾妖狐的力量。田中三郎並不陌生，但與先前橙紅裏橙色占比更大的妖力有了很大變化，現在是代表著妖怪的赤色占大多數，幾乎已經完全蓋住了橙色。
看著很是不詳。
田中三郎心想道。
他的手掌心貼著木門，五感放開到極限，正在努力探查一扇門之隔的屋內境況。
半晌，他收回手，表情覆雜的盯著的門，仿佛要用眼神把木板燒出兩個洞來。
“萩原君，請站遠一點。”這麽說著，他往後退了兩步。
萩原行動上配合的往後退到了他的斜後方，也不忘問：“田中先生，零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這需要把這扇該死的門弄開再說。”田中三郎緊盯的門板，按著頸側活動了下脖子，又轉了兩下手腕和腳腕，驀地飛起一腳。
萩原正要提醒他他已經試過踹門了，一點用都沒有。突然就感覺一陣讓人無法忽視的風隨著男人擡起的腳在屋內刮了起來。
它們仿佛擁有了生命，圍繞著男人的腳，方向統一，裹挾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量猛地朝那扇門撞過去。
只聽砰一聲巨響，木板門向裏深深凹陷進去，門框不堪重負，在巨力不斷施壓下固定用的螺絲釘被崩開，終於脫離了墻壁的桎梏，帶著水泥塊和墻灰一起向後飛倒，順帶也一同轟飛了後面起到堵門作用的床頭櫃、書櫃、等各種大型家具。
碎片濺的到處都是，白灰非常影響人視物，萩原研二擡手想揮散些許但收效甚微，他一邊咳一邊想進到被開了個大洞的臥室，剛往前邁了一步，就被一只手扯了回來。
“別進去。”是田中三郎嚴肅的聲音。
耳朵接收到這句話，嗅覺也終於突破層層灰塵聞到了原先被禁錮在方寸之地的味道。
鐵銹味。
濃重的血腥味。
重到自認已經見識過不少慘案的警官先生下意識的感到了些許生理不適。
但與本能一同覆蘇的還有已經無法忽視的擔憂，直覺在不停的給他敲警鐘，他迫切的想進去確認好友的安危。
田中三郎的力氣非常大，手指緊扣著堪比銀手銬，饒是如此萩原研二還是使勁掙脫，不顧落在身後的阻止進到了臥室。
屋子並沒有很大，人站在門口一眼就能將裏面的布置掃入眼底。萩原研二剛走進來就看見了蹲在墻邊的一團，他下意識的往那邊走了幾步。
此時白灰散了大半，終於不再影響人的視覺發揮。萩原也如願看清了金發好友此刻的模樣。
他的眼睛瞪大，將要脫口的關切話語驀地僵在了齒關，怎麽也吐不出來，雙腿卻邁的更快了。他急切的朝那團人影跑過去。
“小……zero！你沒事……”
他還沒來得及走近，有些磕巴的話也沒說完，那個蹲在墻邊的人反而像是被他嚇到了，一雙赤紅色的眼睛裏滿是驚恐，膝蓋著地，雙手掌也虛放在地板上，幾乎是手腳並用的往後退，飛快將自己縮進了墻角。
簡直像是在野外被陌生人嚇到的動物一般的反應。
千言萬語梗在喉頭，萩原飛快做出反應，他往後退了幾步，雙手舉起，示意自己的無害。本意是想讓面前的人放下戒備，眼睛卻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往金發青年的身上掃。
原因無他，降谷零現在的樣子實在太過淒慘了。
身上的睡衣套裝破破爛爛的，沾著大片斑駁的血跡，臉上也是一道一道的血痕和黑灰。
但這些都不是最嚴重的。
最嚴重的是這人的兩條手臂，像是不慎落入野獸口中，又僥幸抽出一樣，血肉模糊，尤其兩邊手腕，傷口又深又大，可見下口的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勁。
能在這個地方留下這種傷的人只可能是他自己。
房間的地板、墻壁上也殘留著未幹的血跡，一眼看上去簡直像是一個兇殺案現場。
萩原想不通好友為什麽要自我傷害，但現在不是糾纏這個問題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讓小降谷冷靜下來，好給他處理這些傷口。
在心裏做下決定，萩原回頭看了一眼也走進來的田中三郎，兩人無聲交換了意見，他又往前邁了一步。
*
降谷零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字面意思，他真的離瘋不遠了！
門被暴力破開，還把他堵門用的家具都給轟飛了，沒了這些遮擋物，本就不怎麽能掩蓋的味道更是一整個加倍往他口鼻裏沖。
尤其在房間裏的生人上升至2的時候。
警惕心讓他遵循本能的下意識往後縮進角落，對於友人與前輩的信賴又讓他想上前。但與之同時升起的是更加劇烈的進食沖動。
……食物
好香……
他看著正在一步步靠近他的半長發青年，眼神專註的可怕，紅色的眼珠裏映著深深地渴望。
口涎在嘴裏瘋狂分泌，相信只要他一張嘴就會順著下巴留下來。
他真的太餓了……
……他餓了很久了
所以吃吧。
像是病毒一樣，這個想法甫一冒出來就瘋狂在大腦裏繁殖，攻占他的思維，意圖扼制他的理性。
降谷零猛地張嘴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舌頭上，同樣是鮮血，他自己的味道卻一點沒讓他覺得好受，像是會腐蝕的硫酸，頃刻間在口腔流竄，疼得他狠狠一哆嗦。
不過疼痛有效喚回了一部分理智。
他突然低頭躬身從萩原研二的側方滾了出去，不顧形象的手腳並用，像是真正的犬科動物那樣一個躍起，撲到了另一個方向。
不顧紫眼睛青年驚恐的視線，他沖著完好的墻壁狠力撞過去，可怕的悶響和他額頭的鮮血一同湧出，他卻沒能如願失去意識。
卻不想旁邊突然竄出來一個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想將他貫在地上制伏。
他認得這個味道，是三郎先生。
他身上是陰陽師的味道。
搭配肉味，同樣是一道美味。
金發青年在自己也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擡頭，赤紅的眼睛裏豎狀的瞳孔變深，屬於野獸的捕食本能讓他脫離了陰陽師的鉗制，將人反壓在地板上。
“zero！”一聲驚呼來自萩原研二。
友人的聲音讓陷入了一瞬那種迷醉的降谷零秒清醒了過來，他看著被自己壓住的田中三郎，和距離自己的嘴只有一指距離的肩膀，猛地後退彈開，後腦重重撞在墻壁上，可怕的悶響和鮮紅色一起從腦袋裏湧出來。
“我……”降谷驚恐的捂住嘴，語無倫次，“對不起，我，我不想……”
話沒說完他就等不及擡起已經沒有一塊好肉的手腕再次用力咬了下去，鮮血迸濺，皮肉撕扯的聲音讓人牙酸。
他用力咬著就要轉過身想遠離房間裏另外的兩個人，就聽一聲奇怪的哨聲突然響起，他下意識擡眼，就見一道金色飛速向他撲來，到眼前時突然變作一張金色的大網。
身體與金網甫一接觸，金發深膚的混血青年驀地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傷痕累累的金毛狐貍被網兜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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