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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117章 公差與人魚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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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117章 公差與人魚島5

後半夜雨勢變得很大, 風也不遑多讓,街道兩旁的樹木草叢都被吹的東倒西歪。雷鳴混著風嘯接連不斷的灌入耳中,就連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都傳了過來。

如此惡劣的天氣讓島上的水電供應變得極其不穩定, 信號斷斷續續時有時無, 普通出行都有困難, 幸好這裏離神社不遠, 一行人帶著海老原壽美的屍體和昏迷的遠山和葉先回了美國神社。

島袋君惠貼心的為他們收拾出了房間, 因為所有人都被淋濕了,現在回去換洗也不現實,她還給每個人拿來了幹凈的毛巾和衣服。

“蘭同學還有和葉同學的身形同我相仿,不嫌棄的話就先穿我的衣服吧。毛利先生和服部同學, 這些浴衣是我找神社的神官們借來的, 放心都是幹凈的。”

幾人接過東西都對她表示了感謝。

服部平次匆匆換好衣服跑進房間裏,裏面醫生正在給遠山和葉聽診,旁邊是先一步換好衣服也為和葉換了衣服的毛利蘭。同為女生, 她在旁邊方便幫手。

醫生的診所就在山下, 是距離神社最近的一家,也是現在這種天氣下唯一能趕得過來的專業人士。

看診所用時間並不長,很快就診斷出遠山和葉是因為低血糖,再加上情緒激動受了刺激才會暈倒。推註了50%的葡萄糖, 剩下的就是觀察等待,如果長時間不醒, 保險起見就需要盡快送醫院。

“不過這只是最壞的情況,她的身體很健康,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面前的黑膚少年臉色實在太過凝重,只是盡責的將患者每一種可能出現的癥狀都說一遍的醫生沒忍住出言寬慰道。

一旁的江戶川柯南內心同樣凝重,只是他沒有完全表現出來。在場只有他知道遠山和葉的昏倒不是因為所謂的低血糖, 那時他看見的從少女頭頂飛溢出的白色團子恐怕才是真正原因。

但他不能這麽和服部說。

先不說答應過降谷零他們要保密。服部平次相信與否都沒辦法改變遠山和葉當前的狀況,這種明明知道一切卻仍然無能為力的感覺……

月影島上,於火海中一心求死的俊秀青年的面容再一次浮現在腦海中。

熊熊烈火燎燒著青年的長發和臉頰,他的神情卻無一絲恐懼或者驚惶,有的只有即將解脫的如釋重負和溫柔的笑意。

江戶川柯南默不作聲攥緊了拳頭。

雖然那次委托完成的很好,最終名為麻生成實的青年也沒有葬身火海,但那次的事還是給了江戶川柯南很大的沖擊。仿佛一把錘子敲在了他的天靈蓋,讓他從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找出案件真相迫犯人承認謊言的沾沾自喜中清醒過來,有了進行更深刻的自省。

人之所以為人在於他們的多樣與覆雜性,無論是罪犯還是普通人都一樣。用推理把兇手逼至盡頭,再眼睜睜看著對方自殺的偵探和兇手又有什麽兩樣?

那天火海裏青年死志已明,卻仍留有溫柔本性,還想著將他扔出窗外保他一命,而他後悔值已達巔峰,也明了了一切前因後果,卻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勸說青年轉寰心意,他只能因為對方大力的臂力被拋出窗外,看著青年離自己越來越遠,而他什麽都做不了,無能為力的一塌糊塗。

麻生成實的死意他察覺的太晚,那些圍繞著他的由他家人所化的地縛靈他也沒有重視。當時的他只顧著找線索查清真相,如果那天不是有松田陣平在,那由他的輕視造成的後果將會是血淋淋的生命。

這不是自我遷怒,而是事後覆盤屬於工藤新一冷靜的總結。

所以江戶川柯南打心底裏不希望服部平次會有和他同樣的經歷。況且這次的事明顯要比月影島那次棘手的多,想起降谷零方才與他最後一通電話,叫他專心眼前的事,其他事有他們在。

‘術業有專攻嘛 ,小偵探。’金發青年在電話的另一端這麽對他說。

那麽作為偵探,他現在最應該做什麽呢?

海老原壽美死因是窒息,據唯一目擊者黑江奈緒子所說,死者生前是因為天太黑不慎落水,恰好抓住的防護繩又因磨損斷開,最後被斷掉的防護繩勒住脖子,造成雙重窒息而死。

這個說法本身就存在許多的疑點。

儒艮祭舉行時才下過雨,天氣就不是很好,加上天已經黑了,為什麽海老原壽美和黑江奈緒子會選擇在這種時候去森林裏散步?

他們找到海老原壽美時,掛在她脖子上的防護繩一頭還綁著隨繩子一同沖下河的木樁,另一頭就是斷口,但斷口處卻整齊平滑,明顯不是自然斷開,而是被利器切開。

這一切的疑點都指向黑江奈緒子,這個現場的唯一目擊者。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江戶川柯南如此想著,擡眼對上了正好也向他望過來的服部平次的眼睛。大阪來的少年顯然已經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兩位偵探先生對視,均明白了對方在想些什麽。

時間已經很晚,暴雨狂風也沒有停止的意思,醫生只能留宿美國神社,島袋君惠為其收拾出了一個房間。服部平次和江戶川柯南還有毛利小五郎都去了神社後院的倉庫,海老原壽美的屍體暫時就停放在那裏。

*

這一邊偵探們正在術業有專攻的專註於解決眼下的案件,另一面兩位陰陽師同樣也在進行分內之事。

降谷零和松田陣平正在山間的森林中穿梭。暴雨並沒有落在他們身上將他們淋濕,而是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攔在外面,是以兩人已經走了有一段路了身上都是幹爽的。

萩原研二被他們留在了旅館房間,由伊達航照看著。為了以防萬一,松田陣平臨走前在昏睡的幼馴染身下繪制了一個陣法,之後又分別在伊達航和娜塔莉手背,以及三人所在的房間大門以及窗戶都畫了防護型陣法。

在符咒陣法上降谷零不精通,他留的是一個符紙疊成的“人形”——是陰陽師常用的替身人偶一類的陰陽術,在上面附著於自己的靈力,紙片人形可以成為你的第二雙眼睛,必要時還能替人擋災。

這和幾年前他給萩原研二那個能轉移致命傷的禦守不同,人形一旦替人擋災後,附在上面的靈力算被使用過,就會消散,人形也會自動化灰,損失的只是一開始給出的力量。而當年那個禦守則是持續性的單向輸送。

這還是那次痊愈出院後,被幾個好友聯手圍攻教育後努力鉆研出的法子。

不過我可沒答應以後不會再做類似禦守和血線的保護咒了。偷換了概念蒙混過關的降谷零如此想道。

時間回到現在。

安頓好萩原研二三人,降谷零和松田陣平就進山了。他們的目的是那個藏在島上,借禦原彰的身體發出“邀請”的“人”。如無意外,他可能還和諸伏景光來到這座島的目的有關。

整座美國島都被詭異的氣息籠罩,其中以神社所在的山林作為濃厚,兩人在森林裏走動,說實話想要找到氣味的源頭並不容易,這也是他們沒有一開始上了岸就直奔這裏的原因。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降谷零握著那支儒艮之箭,原先附著於上面的偽裝微弱的靈力在爆發後所剩無幾,這也意味著它已經失去了偽裝的力量,這時在根據它上面的力量殘留以及氣味就很好追蹤了。

兩人循著線索很快找到了地方,竟是位於早些時候神社巫女為儒艮之箭賜福的瀑布上方,懸崖旁邊的一塊山壁前。

山壁被密密麻麻連城一大片的藤蔓覆蓋,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發現藏在這後面的別有洞天。

藤蔓覆蓋的是一整塊完整的山石,結實無比,普通人在不借助機器的情況下根本無法撼動。但山石的右側有一大片青苔,連著地面上的青苔,降谷零在上面輕輕一抹,發現在山石與地面的連接處,青苔蓋住的下方是一個剛好夠一人鉆進鉆出的洞。

兩人對視一眼,松田陣平一挑眉跳了進去,降谷零緊隨其後。

洞延伸的方向是往下的,洞壁濕滑,兩人一路跟坐滑滑梯一樣順著洞壁往下溜,滑到最後一截降谷零手撐地面將整個人彈起來,平穩落地。松田陣平飄在半空,見他站穩才在他身邊落地。

甫一站穩,兩人就看向彼此。全黑的山洞裏沒有一點光,但對降谷零和松田陣平來說卻不是問題。兩雙屬於獸類的豎瞳在黑暗中發著光,黑暗與他們而言並沒有影響視覺。

但是……

降谷零神情覆雜的看向松田陣平,對方同樣擰著眉,神色不虞。

卷發式神的樣貌已經大變,黑色的繁雜紋路從他的右額延伸到了下巴,最後順著脖頸往下,從沒有扣緊的領口還能看見爬在鎖骨處的紋路。

青色的角與多年前相比長大了很多,有彎曲有尖角的龍角從濃密的黑色卷叢中伸出。與之同樣色彩的鳧青取代了純黑的眼珠,在黑暗中比降谷零橙紅色的狐貍眼睛還要亮。

“山洞裏有結界,人類被禁止進入。”

妖化的式神皺著眉閉上眼睛仔細感查,片刻後睜眼道。

降谷零看向洞壁,“難怪。”

所以降谷零進來後身體裏屬於人類的那一部分在進來後被強制壓了下去,屬於狐妖的那部分徹底接管了身體。

而作為式神的松田陣平則受他的影響往妖怪方靠攏。

他這些年努力提升自我,早已今非昔比。降谷零猜想他徹底被身體裏狐妖的血脈同化的那一天,松田陣平也會脫離式神的束縛徹底成為妖怪。

突然,腳下的地面開始震顫,連帶著整個山洞都開始搖晃,碎石和積水從頭頂落下來。

遠處驀地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兩人同時扭頭朝那個方向看去。

窸窸窣窣的拖行聲愈來愈重,有什麽東西在以非常快的速度向他們而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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