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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5章 收尾與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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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5章 收尾與入院

時間在你心有盼望的時候總是過的比平常要慢。

就像你盯著電子時鐘, 明明都是一秒一秒的在走,但就是會給人一種你看著要比你不看著的時候走的要慢的多的錯覺。

萩原研二現在就是這個感覺。

他身上因為爆炸產生的致命傷都已經因為平安符盡數轉移到了降谷零的身上,所以現在他身體的不適大多都是因為先前失血過多引起的後遺癥。

降谷零已經放松了對身體的管制, 徹底趴在他的身上。

起初他們還能通過聊天互相轉移對方註意力, 漸漸的, 就只有萩原研二一個人在說話了。

金發黑膚的青年腦袋無力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說話有一搭沒一搭的, 偶爾會有幾秒的停頓,聽的萩原研二心驚肉跳。

但被埋在廢墟裏,周圍又一片黑暗,萩原研二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只能說更多的話, 還全是問句,哪怕是沒過腦子的問題都行,只要逼的降谷零不得不開口答他。

他一邊絞盡腦汁的想話題, 一邊時刻註意著外面的動靜。等了不知道有多久, 終於聽見了隱隱約約的搬動磚礫的聲音,還有犬類的汪汪聲。

是搜救隊來了。

萩原研二心下松了半口氣,貼在他身上的降谷零可能因為冷,已經將整個人蜷了起來。萩原研二一直按著他另一側沒有受傷完好的肩膀, 才阻止了這家夥自己把自己弄出二次傷害。

頭頂的水泥板和重物一點點被搬開,光透了下來, 萩原研二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經過一系列救援措施後,他和降谷零終於被放到了早就準備好的醫療擔架。

萩原研二看到向這邊跑來的伊達航,又側頭已經被戴上呼吸面罩,送上救護車的金發青年,一直強撐著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痛快的失去了意識。

*

距離發生事故的公寓樓幾百米開外的一棟高樓裏。

一名銀色長發,穿著幹練的女人放下了手裏的望遠鏡,按著耳麥和另一頭的匯報情況。

“出逃的編號A83的實驗體已確認死亡。”

“知道了,辛苦你了庫拉索,可以回來了。”無線電那邊的人說道。

“是。”女人淡聲應道。

*

降谷零的情況不太妙。

救護車上醫生護士就一直在采取搶救措施。等人送到醫院推進手術室之後,似乎也還沒有脫離危險。

伊達航匆匆處理完現場趕過來,手術也還沒有結束。

這個時候唯一值得慶幸的事只有醫生沒有讓他叫家屬來簽病危通知書了。伊達航在心裏苦笑道。

萩原研二的狀況要比預計好很多,沒有致命傷,只有左手和右腿骨折,腦袋上有撞傷,失血過多現在還在昏迷,但總體沒什麽大礙。

伊達航拿出手機,點開他們四個人的群聊,在群裏發了一張手術等待區的照片。

沒有太出乎意料的是,沒人回他。

想想這是件很正常的事,畢竟這個群裏除去他,還有兩個現在都處於意識不輕的狀態。

但還有一個,也沒有回他的信息。

伊達航忍不住皺眉,降谷零現在這個樣子,當時的突發爆炸實在太猝不及防,所有人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場一片狼藉,不少人都受了傷,也有人和萩原研二他們兩個一樣被埋在了不斷倒塌的樓宇殘骸下面。

傷亡統計目前還有準確的數。想到這裏伊達航的心就想被蒙上了一層洗不掉的陰霾,異常沈重。

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沒辦法確認松田陣平現在到底脫險了沒有,安全了沒有,是不是也在這裏,或者在萩原病房裏,再或者幹脆跟進了手術室?

群聊沒有得到回覆,以上這些問題伊達航都無從知道答案,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伊達航嘆了口氣。

幾個小時後,伊達航已經從醫院回到警局,終於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告知他降谷零的手術成功了,人已經轉到了ICU病房,等觀察期過了沒什麽問題就能轉回普通病房了。

伊達航聽完提了好幾天的心在這個時候因為兩位好友均沒有生命危險而松了一口氣。

真的,太好了。他想。

*

醫院,ICU病房。

代表松田陣平的白影從降谷零身體裏鉆出來後,在半空中將自己的身體捏了回來。

黑色卷發的式神落回到地上,黑著臉把墨鏡摘了下來,眼神不善的把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某金發傷患仔細打量了幾遍,才響亮的“嘖”了一聲,按圖索驥跑到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在他背後看了半天病例,又聽他和徒弟分析了半天,終於確認降谷零確實沒有生命危險了,才繼續盯著黑臉回了病房。

一路上路過了不少護士小姐和病人。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抱住自己。

“怎麽回事?哪來的風?”

“你有沒有突然後腦一涼的感覺?”

“……”

松田陣平被降谷零從那個與妖怪厲鬼同化了的炸.彈犯的空間裏撈出來後,還沒來得及做什麽,那個炸.彈犯就自爆了,還順手把他藏起來的“後手”一起給爆了。

降谷零只來得及護住萩原研二一個人,但爆炸的危機非同小可,他們當時又剛好在電梯房裏,別說萩原研二了,就連降谷零這個半妖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最終萩原研二身上的平安咒因為他的瀕死被激發了,致命傷全部置換到了降谷零的身上。

身為[主人]的陰陽師的力量和生命力驟然下降,作為式神的松田陣平就跟著失去了維系身形的力量,化為了最原始的力量團回到了降谷零的身體裏。現在降谷零的生命體征穩定了他才得以出來。

松田陣平抱著雙手站在床邊,狠狠地瞪著床上最喜歡擅作主張的家夥,氣的牙癢癢。

平安咒的事情他當然知道。當時降谷零要學習,還是他從的場靜一送來的一堆書冊子裏翻出了具體的學習範本給他臨摹。

結果沒想到,這個家夥學就學了,還自作主張修改了,直接把好好的“平安咒”變成了“讓人平安咒”。

雖然hagi確實因為這個得救了,這個沒話說。但只要想想金發混蛋醒來之後可能還會為此沾沾自喜,然後找機會再弄幾個,給他們每一個人都塞上,松田陣平就恨不得把他揪起來對著他的臉來上一拳。

這樣的事情都不需要動腦子,絕對是這個愛逞強的笨蛋傻瓜幹的出來的!

但是他到底明不明白,如果萩原研二的生命安全是用他的命換來的話,這算什麽happy ending?又要讓他們怎麽做到心安,不受良心責備?

不對!這家夥絕對是懂的!

但這不妨礙他依舊我行我素的這麽做了!

松田陣平覺得心裏仿佛一團火在燒,一會是對降谷零的理解,一會是對降谷零的憤怒,總之,各種各樣的情緒都在心裏翻滾洶湧,燒的人不得安寧。

他蹙起眉頭,擡手按住心口,將情緒努力下壓。

他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

但在他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那些負面情緒又自己減輕了。松田陣平閉著眼睛感受了半天,什麽也沒有捕捉到,幹脆也懶得去深究了。

他看了眼剛做完手術,還處於深度昏迷的金發黑膚的大學生,轉身穿墻而過,連穿幾層樓的天花板,到達了萩原研二的病房。

半長發的警官先生是醒著的。不過這麽乍一看,他倒是比樓上還躺在重癥監護室裏的某人都要慘很多。

一條腿和一只胳膊都打著石膏,吊在胸前和床尾。額頭上裹著一圈白繃帶,臉上貼著紗布,病號服下面也看得到厚厚的繃帶顏色。

萩原研二確實傷的不重,但傷口的數量卻不少。每一處都需要處理,不能放這不管,於是就變成了這樣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松田陣平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正在苦哈哈試圖靠自己把掉到身後的枕頭放回腦後的萩原研二嚇得停止了動作,眼睛瞪圓了看過來,滿臉委屈的控訴他:“我都這樣了,小陣平竟然還笑!”

松田陣平咳咳幾聲,中間還夾雜了幾句沒憋住的笑音:“誰叫你不穿防爆……哦,那個狀況你好像也穿不了。”

卷發青年揉著頭發,在病床旁的凳子上坐下,順手幫他把枕頭塞回了脖頸後面。。放緩聲線:“行了,好歹死裏逃生了,受點傷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萩原研二還是瞪著他,不過瞪著瞪著,掩藏不住的笑意就暈染開了:“說的沒錯。我現在,真的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聽到他這句話,松田陣平也忍不住笑了。

“對了,小降谷還好嗎?他傷的很重,現在脫離危險了嗎?”萩原研二緊張的問。

松田陣平點頭,“放心,金發大老師命硬的很,不是那麽輕易就向死神投降的人。”

半長發青年呼出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那個時候真的嚇到我了,沒想到zero竟然在送我的禦守裏藏了這麽重要的東西。”

說到這裏松田陣平的臉色又黑了,“是啊。”他咬牙切齒道:“連我也沒有想到。”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會,突然說:“小陣平,機會難得,給我削個蘋果吧?”

松田陣平笑罵:“哈?讓我幫你?不怕成為靈異電臺的采訪對象嗎?”

“那又沒什麽。再說現在不是也沒人嘛。我碰不到小陣平,那就……”正要繼續的話語突然頓住,萩原研二看向松田陣平的眼神逐漸呆滯。

松田陣平也在瞬間反應了過來,他頂著幼馴染的眼神回望過去,兩個人面面相覷。

“小陣平……”萩原研二咽了下口水,語氣有興奮,又更像是在做夢的恍惚,他問:“你應該還沒來得及在身上畫那個陣法吧?”

“……是的。”

“……那我怎麽能能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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