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2章 的場與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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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2章 的場與交易
面對已經打上頭完全無視了當前情況的兩個小子, 田中三郎只覺頭疼無比。並久違的有了一種想揍人的欲.望。
在沒有受傷前，田中三郎也是的場家數一數二的近戰遠攻都具備的優秀陰陽師，他現在非常想加入他們, 給這兩個臭小子一人一拳讓他們清醒清醒。
最後還是最後一絲理智拉住了他。田中三郎放出他的式神。
——平時留在店裏和訓練室的式神都是一些傷害性不高, 負責看店、擁有居家能力的無害式神。真正適合戰鬥的他都是隨身攜帶。
目測了兩個人的戰鬥力, 他選擇了體型最大的‘小蝌蚪’。
這是一只黑熊妖。它是從一只普通的黑熊修煉成妖怪的。它的體型很大, 力氣也不小。就是喜歡睡覺, 天天窩著打盹。
田中三郎把它揪了出來。有著‘小蝌蚪’這樣反差感十足名字的黑熊妖起床氣爆棚，但又不敢打衣食父母，只好拿目標撒氣，怒吼一聲就一爪子拍了下去。
那邊打的十分忘我的兩個人沒有註意到天降黑爪, 等註意到的時候已經被熊掌拍了下去。
木制地板應聲而碎。
田中三郎的心在滴血。
不過總算阻止了兩個暴走人士, 他忍著心痛收回了迫不及待想繼續睡覺的小蝌蚪。
降谷零的身體本來就是強弩之末，這一掌直接將他拍暈了。
一旁的松田陣平到沒有失去意識，反而恢覆了清醒。
兩人斷骨連筋, 降谷零的情緒也影響到了他。
卷發青年從地上爬起來, 順便把金發青年扶到了沒有坑窪的地上，讓他躺好。
田中三郎本著事後再算賬的想法，直接進入正題，“我想過了, 妖化只能循序漸進。他現在的身體沒辦法適應太多的妖力，所以才會出現這麽嚴重的排異。”
松田陣平忍不住皺眉, “那現在怎麽辦？”
田中三郎推了推眼鏡，說道：“封印。”
“把他適應不了的、多餘的妖力直接封住。等到他的身體習慣了，或者說是完全蛻化了，再解開。”
松田陣平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便點頭道：“就這麽辦吧。再讓他這麽下去, 腦袋都要燒傻了。”
田中三郎卻沒有動，他的面上出現了猶豫，“還有一個問題。”
松田陣平疑惑的看著他。
田中三郎一哂，“我受過傷，力量已經不如從前了。操控式神，普通的祓除任務我能勝任。但像這種封印術需要的力量我是不夠的。”
松田陣平瞬間想起了他們拿到光頭健實驗室地址前，的場家的那個家主說的話，神色變得不善起來。
“所以這才是他的目的？他想靠這種辦法束縛住零？”
地場靜一早就知道光頭健的目的 是降谷零，卻始終隱忍不發，直到降谷零被帶走了才將知道的全盤托出，還直言事後要和降谷零見一面。
他是要幹什麽！
松田陣平生氣的一巴掌“啪”一聲拍在身下的木地板上。
田中三郎：“……”
憑著對某人的了解，田中三郎心裏對此有了一點猜測。
但這些話卻不好由他這個和的場、的場靜一關系匪淺的人說出口。
“咳咳……”略顯虛弱的咳嗽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無意識營造出的緊張的氛圍。
金發青年燒的從臉到脖子都泛著紅，連小麥色的皮膚都遮擋不住。
他撐著坐了起來，松田陣平連忙挪過去搭手，扶著他坐穩。
“我都聽到了。”降谷零說。他聲音完全啞了。
松田陣平皺眉想說什麽，顧及到一旁的田中三郎，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降谷零知道他要說什麽，給了他一個眼神，偏頭和田中三郎說：“三郎先生，您能幫我聯系的場家主嗎？我想和他見一面。”
說完又補了句，“最好盡快。”
田中三郎點頭，“我店裏有和的場宅連通的傳送陣。我和你一起過去。”
言下之意就是現在就可以走。
降谷零輕笑，“謝謝您。”
“那我先去準備。”田中三郎說著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頭，開口道：“雖然這話由我說出口可信度需要打折扣，但這話也只能我來說。”
“我大概能猜到靜一他想要和零你談什麽。他這個人習慣做事說話彎彎繞繞，確實很欠揍。但他提出的條件對你們也是有益的，零你……”
“我知道的。”金發青年輕笑著打斷了男人，他眨了眨眼，“我不是不識好歹的人。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田中三郎這才不說什麽了，開口走了出去。
屋裏只剩下了松田陣平和降谷零兩個人。
降谷零用胳膊肘撞了撞松田陣平，說道：“不是什麽大事。三郎先生說的是對的，如果那位家主先生要談的事情和我們想的一樣，那確實是好事。”
“互惠互利嘛。”
松田陣平看他一眼，語氣涼涼，“你倒是看得開，命都會被人捏在手裏面，還說是好事。”
“那就是一會要談的事了。”金發青年露出一個笑容，頭上的狐耳非常應景的輕輕扇動了一下。
*
田中三郎雖然名義上已經不是的場家的人了，但由於現任家主的場靜一，就算他們已經不再是合作關系，雙方也都沒有撤掉一開始就布置好，用來在緊急情況使用的傳送陣。
降谷零換了件衣服和松田陣平跟在田中三郎身後踏進了傳送陣。
松田陣平突然來了一句，“幾天之內連續進了三次傳送陣，金發大老師，你這運氣也是夠絕的。”
“噗”的一聲噴笑，是田中三郎沒忍住的笑聲。
降谷零瞥了眼旁邊的卷毛，一臉無語。
傳送陣亮起，眼前的景象瞬間轉換，從田中三郎的屋子變成了一間布置的古色古香的和室。
將深紫色外褂披在肩上，端端正正的坐在正在燃香的案幾前的男人應聲擡頭看過來。
“歡迎。”的場靜一輕笑道。
他的視線徑直越過走在前面的自家幼馴染，看向他身後的金發青年。
降谷零也沒有任何躲閃的迎上了這道目光。
“初次見面。的場先生。”他笑道。
*
“降谷君的情報我一直有在關註，但見到真人之後，還是覺得與我一開始的想象不同。”
的場靜一提起茶壺為降谷零面前的茶杯道上，笑著說道。
降谷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的場先生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你可以和三郎一樣叫我的名字。”的場靜一說：“稱呼姓氏的話總覺得像在叫其他人。”
男人笑著聳了聳肩，“畢竟這裏住的全是的場。”
降谷零從善如流，“靜一先生。”
和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田中三郎把人帶到後就和松田陣平去了另外一間屋子，給他們留了單獨交流的空間。
“我想就算三郎不說，降谷君應該也猜到了我想和你談什麽。”的場靜一攏了攏袖子，眼神微深。
降谷零的表情沒有變化，雖然因為發燒的緣故讓他看起來略顯虛弱，但並沒有影響他眼睛裏的清明。
“靜一先生和三郎先生的感情很好呢。他在來之前一直在暗示我，讓我不要誤會你，還和我提到你只是習慣了這種處事方式，本意是好的。”
聽完他的話，的場靜一的表情微僵，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三郎那家夥就是這樣。”
有時候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所以我決定相信三郎先生的判斷。”降谷零認真說道：“封印這種事交給靜一先生，我很放心。”
的場靜一微微瞇眼，“我以為降谷君會覺得討厭呢？畢竟由我來下封印的話，在外界看來，你就算是的場家的陰陽師了。”
他的重音著重落在陰陽師三個字上，又說道：“這樣的束縛降谷君你真的能接受嗎？”
降谷零挑了下眉，不答反問：“所以說這是一場交易不是嗎？”
的場靜一沈默註視著眼前的金發青年，笑容緩緩綻開，“你說得對。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
一墻之隔的另一間和室，田中三郎和松田陣平也在喝茶。
確切來說是只有田中三郎在喝，松田陣平只是看著。
“的場家在上面一任家主在位的時候就在政府備了案。無論是陰陽師還是妖怪，或者是別的什麽，普通人或許完全不知情，但地位到了一定層級的警方是知道的。”
田中三郎和松田陣平解釋道：“我雖然已經從的場除名了，但我的檔案在公安或者別的部門依舊保留著。一些普通出身的陰陽師，或者覺醒了陰陽力的人大多在公安那邊也是留了檔的。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
松田陣平沒有說話，但從他的表情來看他是認真在聽的。
於是田中三郎繼續道：“這次的事情已經引起了公安的註意，零的情況特殊，審查問詢現在還沒有開始，不代表之後就不會有了。”
“靜一的手段確實不做人，但零一旦在的場掛了名，的場就能予以他庇護。有了後臺，他就可以只是一個普通人出身的陰陽師，而不會有什麽別的意外身份扣他頭上。”
他在暗示降谷零的半妖血脈。尤其是現在接收了全部狐妖力量的他。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他可以自由切換身份、掌控力量，後果不堪設想。
松田陣平當然明白這點。他喜歡有話直說但不代表他就真的完全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不過還是很不爽就是了。
卷發青年的神色微微扭曲。
田中三郎安慰他，“靜一也是想要零幫他，以他目前的處境，零能和他達成合作他求之不得。”
“這是一場雙方都能得利的交易。”
*
的場靜一收回手。他的指尖被他用小刀劃破了，血液順著手指蜿蜒而下，他沒有在意，只是隨手扯過外褂擦了擦。
降谷零睜開眼，眉心處的場靜一用血畫成的符咒融進了他的皮膚裏。
效果立竿見影。他能感覺到體內暴漲亂竄的妖力終於平息了，仿佛一只發瘋翻滾的狗子被主人按倒制服。
他終於舒了一口氣。
“完成了。之後只要你不主動沖擊封印，等到你的身體能完全適應的那天封印也會自動散去。”
的場靜一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苦笑一聲：“不過，也許那個時候我都已經不在人世了也說不定。”
降谷零沒有說安慰的話。這本就是事實。陰陽師也是人，人和妖之間的時間隔閡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打消的。
所以他沒有說話，只是偏頭看向了窗外。
在此之前他們用各自的力量簽訂了一份契約書。
降谷零現在正式掛名在了的場家，不過根據契約內容，他的合作對象只是的場靜一一個人。同樣的，作為的場家的陰陽師，他能自由出入家族，族中資源也向他敞開。
直白點說，降谷零的合作對象從田中三郎，換成了的場靜一。
降谷零：“靜一先生，合作愉快。”
的場靜一：“降谷君，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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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受傷前，田中三郎也是的場家數一數二的近戰遠攻都具備的優秀陰陽師，他現在非常想加入他們, 給這兩個臭小子一人一拳讓他們清醒清醒。
最後還是最後一絲理智拉住了他。田中三郎放出他的式神。
——平時留在店裏和訓練室的式神都是一些傷害性不高, 負責看店、擁有居家能力的無害式神。真正適合戰鬥的他都是隨身攜帶。
目測了兩個人的戰鬥力, 他選擇了體型最大的‘小蝌蚪’。
這是一只黑熊妖。它是從一只普通的黑熊修煉成妖怪的。它的體型很大, 力氣也不小。就是喜歡睡覺, 天天窩著打盹。
田中三郎把它揪了出來。有著‘小蝌蚪’這樣反差感十足名字的黑熊妖起床氣爆棚，但又不敢打衣食父母，只好拿目標撒氣，怒吼一聲就一爪子拍了下去。
那邊打的十分忘我的兩個人沒有註意到天降黑爪, 等註意到的時候已經被熊掌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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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三郎的心在滴血。
不過總算阻止了兩個暴走人士, 他忍著心痛收回了迫不及待想繼續睡覺的小蝌蚪。
降谷零的身體本來就是強弩之末，這一掌直接將他拍暈了。
一旁的松田陣平到沒有失去意識，反而恢覆了清醒。
兩人斷骨連筋, 降谷零的情緒也影響到了他。
卷發青年從地上爬起來, 順便把金發青年扶到了沒有坑窪的地上，讓他躺好。
田中三郎本著事後再算賬的想法，直接進入正題，“我想過了, 妖化只能循序漸進。他現在的身體沒辦法適應太多的妖力，所以才會出現這麽嚴重的排異。”
松田陣平忍不住皺眉, “那現在怎麽辦？”
田中三郎推了推眼鏡，說道：“封印。”
“把他適應不了的、多餘的妖力直接封住。等到他的身體習慣了，或者說是完全蛻化了，再解開。”
松田陣平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便點頭道：“就這麽辦吧。再讓他這麽下去, 腦袋都要燒傻了。”
田中三郎卻沒有動，他的面上出現了猶豫，“還有一個問題。”
松田陣平疑惑的看著他。
田中三郎一哂，“我受過傷，力量已經不如從前了。操控式神，普通的祓除任務我能勝任。但像這種封印術需要的力量我是不夠的。”
松田陣平瞬間想起了他們拿到光頭健實驗室地址前，的場家的那個家主說的話，神色變得不善起來。
“所以這才是他的目的？他想靠這種辦法束縛住零？”
地場靜一早就知道光頭健的目的 是降谷零，卻始終隱忍不發，直到降谷零被帶走了才將知道的全盤托出，還直言事後要和降谷零見一面。
他是要幹什麽！
松田陣平生氣的一巴掌“啪”一聲拍在身下的木地板上。
田中三郎：“……”
憑著對某人的了解，田中三郎心裏對此有了一點猜測。
但這些話卻不好由他這個和的場、的場靜一關系匪淺的人說出口。
“咳咳……”略顯虛弱的咳嗽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無意識營造出的緊張的氛圍。
金發青年燒的從臉到脖子都泛著紅，連小麥色的皮膚都遮擋不住。
他撐著坐了起來，松田陣平連忙挪過去搭手，扶著他坐穩。
“我都聽到了。”降谷零說。他聲音完全啞了。
松田陣平皺眉想說什麽，顧及到一旁的田中三郎，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降谷零知道他要說什麽，給了他一個眼神，偏頭和田中三郎說：“三郎先生，您能幫我聯系的場家主嗎？我想和他見一面。”
說完又補了句，“最好盡快。”
田中三郎點頭，“我店裏有和的場宅連通的傳送陣。我和你一起過去。”
言下之意就是現在就可以走。
降谷零輕笑，“謝謝您。”
“那我先去準備。”田中三郎說著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頭，開口道：“雖然這話由我說出口可信度需要打折扣，但這話也只能我來說。”
“我大概能猜到靜一他想要和零你談什麽。他這個人習慣做事說話彎彎繞繞，確實很欠揍。但他提出的條件對你們也是有益的，零你……”
“我知道的。”金發青年輕笑著打斷了男人，他眨了眨眼，“我不是不識好歹的人。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田中三郎這才不說什麽了，開口走了出去。
屋裏只剩下了松田陣平和降谷零兩個人。
降谷零用胳膊肘撞了撞松田陣平，說道：“不是什麽大事。三郎先生說的是對的，如果那位家主先生要談的事情和我們想的一樣，那確實是好事。”
“互惠互利嘛。”
松田陣平看他一眼，語氣涼涼，“你倒是看得開，命都會被人捏在手裏面，還說是好事。”
“那就是一會要談的事了。”金發青年露出一個笑容，頭上的狐耳非常應景的輕輕扇動了一下。
*
田中三郎雖然名義上已經不是的場家的人了，但由於現任家主的場靜一，就算他們已經不再是合作關系，雙方也都沒有撤掉一開始就布置好，用來在緊急情況使用的傳送陣。
降谷零換了件衣服和松田陣平跟在田中三郎身後踏進了傳送陣。
松田陣平突然來了一句，“幾天之內連續進了三次傳送陣，金發大老師，你這運氣也是夠絕的。”
“噗”的一聲噴笑，是田中三郎沒忍住的笑聲。
降谷零瞥了眼旁邊的卷毛，一臉無語。
傳送陣亮起，眼前的景象瞬間轉換，從田中三郎的屋子變成了一間布置的古色古香的和室。
將深紫色外褂披在肩上，端端正正的坐在正在燃香的案幾前的男人應聲擡頭看過來。
“歡迎。”的場靜一輕笑道。
他的視線徑直越過走在前面的自家幼馴染，看向他身後的金發青年。
降谷零也沒有任何躲閃的迎上了這道目光。
“初次見面。的場先生。”他笑道。
*
“降谷君的情報我一直有在關註，但見到真人之後，還是覺得與我一開始的想象不同。”
的場靜一提起茶壺為降谷零面前的茶杯道上，笑著說道。
降谷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的場先生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你可以和三郎一樣叫我的名字。”的場靜一說：“稱呼姓氏的話總覺得像在叫其他人。”
男人笑著聳了聳肩，“畢竟這裏住的全是的場。”
降谷零從善如流，“靜一先生。”
和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田中三郎把人帶到後就和松田陣平去了另外一間屋子，給他們留了單獨交流的空間。
“我想就算三郎不說，降谷君應該也猜到了我想和你談什麽。”的場靜一攏了攏袖子，眼神微深。
降谷零的表情沒有變化，雖然因為發燒的緣故讓他看起來略顯虛弱，但並沒有影響他眼睛裏的清明。
“靜一先生和三郎先生的感情很好呢。他在來之前一直在暗示我，讓我不要誤會你，還和我提到你只是習慣了這種處事方式，本意是好的。”
聽完他的話，的場靜一的表情微僵，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三郎那家夥就是這樣。”
有時候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所以我決定相信三郎先生的判斷。”降谷零認真說道：“封印這種事交給靜一先生，我很放心。”
的場靜一微微瞇眼，“我以為降谷君會覺得討厭呢？畢竟由我來下封印的話，在外界看來，你就算是的場家的陰陽師了。”
他的重音著重落在陰陽師三個字上，又說道：“這樣的束縛降谷君你真的能接受嗎？”
降谷零挑了下眉，不答反問：“所以說這是一場交易不是嗎？”
的場靜一沈默註視著眼前的金發青年，笑容緩緩綻開，“你說得對。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
一墻之隔的另一間和室，田中三郎和松田陣平也在喝茶。
確切來說是只有田中三郎在喝，松田陣平只是看著。
“的場家在上面一任家主在位的時候就在政府備了案。無論是陰陽師還是妖怪，或者是別的什麽，普通人或許完全不知情，但地位到了一定層級的警方是知道的。”
田中三郎和松田陣平解釋道：“我雖然已經從的場除名了，但我的檔案在公安或者別的部門依舊保留著。一些普通出身的陰陽師，或者覺醒了陰陽力的人大多在公安那邊也是留了檔的。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
松田陣平沒有說話，但從他的表情來看他是認真在聽的。
於是田中三郎繼續道：“這次的事情已經引起了公安的註意，零的情況特殊，審查問詢現在還沒有開始，不代表之後就不會有了。”
“靜一的手段確實不做人，但零一旦在的場掛了名，的場就能予以他庇護。有了後臺，他就可以只是一個普通人出身的陰陽師，而不會有什麽別的意外身份扣他頭上。”
他在暗示降谷零的半妖血脈。尤其是現在接收了全部狐妖力量的他。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他可以自由切換身份、掌控力量，後果不堪設想。
松田陣平當然明白這點。他喜歡有話直說但不代表他就真的完全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不過還是很不爽就是了。
卷發青年的神色微微扭曲。
田中三郎安慰他，“靜一也是想要零幫他，以他目前的處境，零能和他達成合作他求之不得。”
“這是一場雙方都能得利的交易。”
*
的場靜一收回手。他的指尖被他用小刀劃破了，血液順著手指蜿蜒而下，他沒有在意，只是隨手扯過外褂擦了擦。
降谷零睜開眼，眉心處的場靜一用血畫成的符咒融進了他的皮膚裏。
效果立竿見影。他能感覺到體內暴漲亂竄的妖力終於平息了，仿佛一只發瘋翻滾的狗子被主人按倒制服。
他終於舒了一口氣。
“完成了。之後只要你不主動沖擊封印，等到你的身體能完全適應的那天封印也會自動散去。”
的場靜一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苦笑一聲：“不過，也許那個時候我都已經不在人世了也說不定。”
降谷零沒有說安慰的話。這本就是事實。陰陽師也是人，人和妖之間的時間隔閡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打消的。
所以他沒有說話，只是偏頭看向了窗外。
在此之前他們用各自的力量簽訂了一份契約書。
降谷零現在正式掛名在了的場家，不過根據契約內容，他的合作對象只是的場靜一一個人。同樣的，作為的場家的陰陽師，他能自由出入家族，族中資源也向他敞開。
直白點說，降谷零的合作對象從田中三郎，換成了的場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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