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2章 排異與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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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2章 排異與安慰
疼。
撕心裂肺的疼。
好久都沒有過這種程度的疼痛了。
降谷零甩開松田陣平的手, 跌跌撞撞的跑進田中三郎特意開辟出來的訓練房間裏，反手關上了門。
他的四肢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了，他躺倒在地上, 身下的木地板隱隱散發出的涼意他此時已經感受不到了。
驚人的熱量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蒸騰的熱氣在他的上空繚繞。
他的雙手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凝固在身前。赤紅色漸漸覆蓋住了他皮膚下的每一根血管, 從他的手指到手背, 到手臂, 逐漸往上往下在他的身體各處蔓延。
布料遮擋下的皮膚不清楚，但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膚，都被那之下的不詳的紅色占據。
它們遍布在他身上的每一個角落，無法閉合的雙目周圍, 赤色的血脈經絡擁擠著那雙已經不屬於人類的眼眶中, 那顆暗紅色的豎瞳。
痛苦的哼叫在密封的屋子裏響著。地上痛苦掙紮，卻沒辦法動彈的青年飽受著折磨。
金色的尾巴從他身後綻放，鋪平在他身下, 人類的四肢被獸類的取代, 屬於人類的腦袋也被張開大嘴，裏面密布尖利獠牙的狐頭取代。
此刻躺在地上是一只足有兩個成年人身量大的擁有九條尾巴的妖怪。
狐貍的哀鳴還在繼續。皮毛下的血肉仍在進行著極限拉扯，獸類的身體又在往人類方向變化，卻又在即將完成時再一次被拉回原狀。
血脈的撕扯無休無止。一行淚水從那雙一會是獸瞳一會是人眼的眼睛裏滑出, 低落在地板上，眨眼間就被升騰的高溫蒸發成了水蒸氣。
沒有辦法判斷出這只是痛苦帶來的無法抑制的生理本能, 還是在又一次被迫目睹自己扭曲畸形的身體的青年留下的痛苦的眼淚。
夾雜了赤色的狐火猛然爆開，又上升了一個階層的疼痛降臨，狐妖卻已沒有了痛呼的力氣。
他凝視著正在被火焰炙烤的天花板，用最後的力氣強迫自己清醒的面對著這一切。
白色的煙霧從墻壁上貼著的符咒裏溢出，包裹住了整個房間, 也包括地板和天花板。
這是這個訓練室的結界。是為了保護外面普通房間的安危而設的。
此刻，不能被稱為人的青年萬分感謝這個設計，不會讓他在意的人和物受到來自他的傷害。
*
訓練室外，松田陣平一拳錘在看似柔不禁風，實則紋絲不動的門上。
這裏面的結界還是他幫田中三郎加固的，現在也成了攔住他的壁壘。
卷發青年頭上一對長角冒出，黑色的鱗片從他的兩腮往下，沒入衣領。
他的雙手和露出來一節的手腕都已經被這種黑色的鱗片覆蓋，他的手指甲也不再是屬於人類的模樣，而是鋒利的爪。
此時站在這裏的不再是屬於陰陽師的式神，而是已經無限趨近於龍的妖怪。
這也表示著與他靈魂相通的降谷零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去管理自己身上到處流竄崩盤的力量了。
松田陣平的臉色極其難看。他瞪著那扇門，眼神不善的像是可以在那上面燒出兩個洞來。
如果他還是式神，陰陽師布下的結界自然攔不住他。可他現在不是。
不過就算他是，他也是不會闖進去的。
松田陣平狠狠扭頭，背對著門站著。
這是他對摯友的尊重，是想給他保留的體面，更是他永遠不會去踐踏的屬於友人的自尊。
上次降谷零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迎來了排異反應，松田陣平勉強控制住了。
但這次，他已經從一開始就感覺到了，這次的後遺癥要比那一次要嚴重太多。
金發混蛋。他在心裏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念了一遍給現在正在裏面受苦的某人取得外號。
黑色的大果凍托著沒什麽力氣卻仍然掙紮著坐起來，擔心不已的小辰未。
就連墻上貼著的，屬於田中三郎的式神們也從符紙裏鉆了出來，探頭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
遠處。
通過瞄準鏡，再一次精準的將目標爆頭的諸伏景光，收槍的動作驀地一頓。
他捂住突然悶痛的心臟皺眉，與此同時不受控制的水汽在他眼眶裏蔓延，氤氳到泛紅的眼角。
*
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
卷發青年身上的妖化終於結束了，他重新變回了式神。
松田陣平毫不猶豫的轉身開門，這次的結界沒有再攔著他，他暢通無阻的進入了房間。
訓練室裏一片大火焚燒後留下的焦黑，糊味嗆人，松田陣平沒有任何遲疑的撥開了煙霧，徑直走近了那個躺在地上沒有動靜的青年。
*
降谷零再次發燒了。
燒的比以前每一次都要嚴重。整張臉紅暈清晰可見，呼吸也微弱的不像話。
田中三郎挽起青年的長袖，用皮筋綁住他的胳膊，準備給他吊針。
“他這次的排異反應比以前要嚴重很多。”男人起身調試了下流速，才把金發青年的手臂塞回被子裏。
“應該和他這小半年頻繁使用妖力有關。”田中三郎說：“人類往妖怪轉化的過程是艱難的，也是痛苦的。狐妖的血維持住了他的生機，但容器與裏面的東西不對等這是事實，是沒辦法改變的。”
“他們需要長時間的磨合。等他再長大，也許這樣的排異反應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麽折騰人了。”
“等他真正習慣了磨合，適應了，他就離徹底變成妖怪不遠了。”松田陣平面無表情的說。
已經恢覆原狀的卷發式神抱臂站在床前，表情很臭。
田中三郎苦笑，“這是註定的。他總要走到那麽一天。”
“不過那是在屬於狐妖的血把他身體裏屬於人類的全部吞噬殆盡以後的事了。時間還有很多。至少對於普通人來講足夠了。”田中三郎拍了拍卷發青年的肩膀，往門外走去。
“他要是醒了和我說一聲。”
“知道了。”
*
諸伏景光做了一個夢。
夢裏出現了他的幼馴染。
櫻花樹林裏粉色的花瓣滿天飛揚，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就站在一顆樹下。
金發的青年背對著他站在不遠處，那裏是一條小溪。
諸伏景光認得那裏，他們小時候經常去那裏釣魚玩水。
“zero！”他叫著他的昵稱跑了過去。
“hiro？！”
青年非常的驚訝，諸伏景光也有片刻的訝異。
因為他的幼馴染頭上有一對尖尖的狐貍耳朵在金發裏豎起。
“啊，不是，這個不是。”金發青年顯得很慌亂，他擡手按著腦袋上兩個耳朵努力掩蓋著他們。
但這只是無用功，因為在他的身後，九條毛茸茸的尾巴正在微微擺動。它們接受到了主人的不安情緒，擺動的幅度有些快。
諸伏景光覺得有點難過。他上前一步把努力掩飾著身上非人特征的幼馴染抱住。
“沒關系的zero。zero這樣我覺得很可愛。零無論變成什麽樣子，是什麽，你都永遠不用擔心我會介意！”
黑發青年雙手按在金發青年肩上，神情鄭重的說出了和多年前說過的一模一樣的話。
那時還只是少年的諸伏景光抓著從長久的睡夢裏蘇醒過來，想和他斷交的降谷零說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hiro……”
金發青年渾身一顫，終於還是沒忍住把臉埋進了幼馴染肩窩裏，擡手緊緊抱住了他。
“謝謝你，hiro。”
兩個人站在小溪邊擁抱了好一會才分開。
降谷零後知後覺有點不好意思，諸伏景光沒有說什麽，只是拉著他在一顆櫻花樹下坐下來，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梳子。
他也不知道這把梳子是怎麽來的。但也許是夢裏“應有盡有”的定律，他按照內心的想法將梳子掏了出來。
“zero，讓我來幫你梳毛吧。”
降谷零：“……”
最終金發青年還是不敵自家幼馴染的“溫柔”堅持，乖乖的躺在他的腿上，把長長的尾巴伸了過去。
諸伏景光終於如願以償的摸到了從很早以前開始就特別想親手摸一摸的狐貍尾巴，頓時開心的頭上瘋狂冒花花。
狐貍的毛很軟，而且很厚。不過不是很順，梳子輕輕一刮就被結成一團的毛卡住了。
察覺到腿上的青年疼的一顫，諸伏景光連忙放輕動作，“抱歉，現在呢？”
“嗯，沒關系。”金發青年把臉埋在諸伏景光的腿上，耳朵都紅了。
知道這是幼馴染不是很坦率的性格在發作，諸伏景光沒有像以前一樣出言調侃，而是放輕動作，輕柔的繼續用梳子梳理著狐貍尾巴。
他能感覺到zero因為什麽事情在難過。
他還有點傷心。
但他既然沒有和他說他也不會追問，他會等著zero願意和他說的時候再聽。就像曾經zero對還被童年噩夢籠罩著的他一樣。
他們一直都在彼此身邊，哪怕遠隔萬裏也不會改變。
“hiro……”金發青年突然小聲叫了他一聲。
“怎麽了？”
“hiro快離開吧。”金發青年坐了起來，他微笑著拿過黑發青年手裏的梳子。
諸伏景光一楞，“什麽？”
“你在夢裏和我待的時間有點長了，這樣對你不好。”
“不過多虧了hiro，我已經沒事了，不用再擔心了。”
潛意識裏覺得自己在做夢，但理智又覺得哪裏不對的諸伏景光望著眼前的金發青年還沒說出話來，就見幼馴染對他伸出了手。
然後，一個巨響的腦瓜崩彈在了他的額頭上。
安全屋裏，睡了十分鐘午覺的諸伏景光直接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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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撕心裂肺的疼。
好久都沒有過這種程度的疼痛了。
降谷零甩開松田陣平的手, 跌跌撞撞的跑進田中三郎特意開辟出來的訓練房間裏，反手關上了門。
他的四肢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了，他躺倒在地上, 身下的木地板隱隱散發出的涼意他此時已經感受不到了。
驚人的熱量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蒸騰的熱氣在他的上空繚繞。
他的雙手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凝固在身前。赤紅色漸漸覆蓋住了他皮膚下的每一根血管, 從他的手指到手背, 到手臂, 逐漸往上往下在他的身體各處蔓延。
布料遮擋下的皮膚不清楚，但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膚，都被那之下的不詳的紅色占據。
它們遍布在他身上的每一個角落，無法閉合的雙目周圍, 赤色的血脈經絡擁擠著那雙已經不屬於人類的眼眶中, 那顆暗紅色的豎瞳。
痛苦的哼叫在密封的屋子裏響著。地上痛苦掙紮，卻沒辦法動彈的青年飽受著折磨。
金色的尾巴從他身後綻放，鋪平在他身下, 人類的四肢被獸類的取代, 屬於人類的腦袋也被張開大嘴，裏面密布尖利獠牙的狐頭取代。
此刻躺在地上是一只足有兩個成年人身量大的擁有九條尾巴的妖怪。
狐貍的哀鳴還在繼續。皮毛下的血肉仍在進行著極限拉扯，獸類的身體又在往人類方向變化，卻又在即將完成時再一次被拉回原狀。
血脈的撕扯無休無止。一行淚水從那雙一會是獸瞳一會是人眼的眼睛裏滑出, 低落在地板上，眨眼間就被升騰的高溫蒸發成了水蒸氣。
沒有辦法判斷出這只是痛苦帶來的無法抑制的生理本能, 還是在又一次被迫目睹自己扭曲畸形的身體的青年留下的痛苦的眼淚。
夾雜了赤色的狐火猛然爆開，又上升了一個階層的疼痛降臨，狐妖卻已沒有了痛呼的力氣。
他凝視著正在被火焰炙烤的天花板，用最後的力氣強迫自己清醒的面對著這一切。
白色的煙霧從墻壁上貼著的符咒裏溢出，包裹住了整個房間, 也包括地板和天花板。
這是這個訓練室的結界。是為了保護外面普通房間的安危而設的。
此刻，不能被稱為人的青年萬分感謝這個設計，不會讓他在意的人和物受到來自他的傷害。
*
訓練室外，松田陣平一拳錘在看似柔不禁風，實則紋絲不動的門上。
這裏面的結界還是他幫田中三郎加固的，現在也成了攔住他的壁壘。
卷發青年頭上一對長角冒出，黑色的鱗片從他的兩腮往下，沒入衣領。
他的雙手和露出來一節的手腕都已經被這種黑色的鱗片覆蓋，他的手指甲也不再是屬於人類的模樣，而是鋒利的爪。
此時站在這裏的不再是屬於陰陽師的式神，而是已經無限趨近於龍的妖怪。
這也表示著與他靈魂相通的降谷零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去管理自己身上到處流竄崩盤的力量了。
松田陣平的臉色極其難看。他瞪著那扇門，眼神不善的像是可以在那上面燒出兩個洞來。
如果他還是式神，陰陽師布下的結界自然攔不住他。可他現在不是。
不過就算他是，他也是不會闖進去的。
松田陣平狠狠扭頭，背對著門站著。
這是他對摯友的尊重，是想給他保留的體面，更是他永遠不會去踐踏的屬於友人的自尊。
上次降谷零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迎來了排異反應，松田陣平勉強控制住了。
但這次，他已經從一開始就感覺到了，這次的後遺癥要比那一次要嚴重太多。
金發混蛋。他在心裏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念了一遍給現在正在裏面受苦的某人取得外號。
黑色的大果凍托著沒什麽力氣卻仍然掙紮著坐起來，擔心不已的小辰未。
就連墻上貼著的，屬於田中三郎的式神們也從符紙裏鉆了出來，探頭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
遠處。
通過瞄準鏡，再一次精準的將目標爆頭的諸伏景光，收槍的動作驀地一頓。
他捂住突然悶痛的心臟皺眉，與此同時不受控制的水汽在他眼眶裏蔓延，氤氳到泛紅的眼角。
*
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
卷發青年身上的妖化終於結束了，他重新變回了式神。
松田陣平毫不猶豫的轉身開門，這次的結界沒有再攔著他，他暢通無阻的進入了房間。
訓練室裏一片大火焚燒後留下的焦黑，糊味嗆人，松田陣平沒有任何遲疑的撥開了煙霧，徑直走近了那個躺在地上沒有動靜的青年。
*
降谷零再次發燒了。
燒的比以前每一次都要嚴重。整張臉紅暈清晰可見，呼吸也微弱的不像話。
田中三郎挽起青年的長袖，用皮筋綁住他的胳膊，準備給他吊針。
“他這次的排異反應比以前要嚴重很多。”男人起身調試了下流速，才把金發青年的手臂塞回被子裏。
“應該和他這小半年頻繁使用妖力有關。”田中三郎說：“人類往妖怪轉化的過程是艱難的，也是痛苦的。狐妖的血維持住了他的生機，但容器與裏面的東西不對等這是事實，是沒辦法改變的。”
“他們需要長時間的磨合。等他再長大，也許這樣的排異反應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麽折騰人了。”
“等他真正習慣了磨合，適應了，他就離徹底變成妖怪不遠了。”松田陣平面無表情的說。
已經恢覆原狀的卷發式神抱臂站在床前，表情很臭。
田中三郎苦笑，“這是註定的。他總要走到那麽一天。”
“不過那是在屬於狐妖的血把他身體裏屬於人類的全部吞噬殆盡以後的事了。時間還有很多。至少對於普通人來講足夠了。”田中三郎拍了拍卷發青年的肩膀，往門外走去。
“他要是醒了和我說一聲。”
“知道了。”
*
諸伏景光做了一個夢。
夢裏出現了他的幼馴染。
櫻花樹林裏粉色的花瓣滿天飛揚，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就站在一顆樹下。
金發的青年背對著他站在不遠處，那裏是一條小溪。
諸伏景光認得那裏，他們小時候經常去那裏釣魚玩水。
“zero！”他叫著他的昵稱跑了過去。
“hiro？！”
青年非常的驚訝，諸伏景光也有片刻的訝異。
因為他的幼馴染頭上有一對尖尖的狐貍耳朵在金發裏豎起。
“啊，不是，這個不是。”金發青年顯得很慌亂，他擡手按著腦袋上兩個耳朵努力掩蓋著他們。
但這只是無用功，因為在他的身後，九條毛茸茸的尾巴正在微微擺動。它們接受到了主人的不安情緒，擺動的幅度有些快。
諸伏景光覺得有點難過。他上前一步把努力掩飾著身上非人特征的幼馴染抱住。
“沒關系的zero。zero這樣我覺得很可愛。零無論變成什麽樣子，是什麽，你都永遠不用擔心我會介意！”
黑發青年雙手按在金發青年肩上，神情鄭重的說出了和多年前說過的一模一樣的話。
那時還只是少年的諸伏景光抓著從長久的睡夢裏蘇醒過來，想和他斷交的降谷零說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hiro……”
金發青年渾身一顫，終於還是沒忍住把臉埋進了幼馴染肩窩裏，擡手緊緊抱住了他。
“謝謝你，hiro。”
兩個人站在小溪邊擁抱了好一會才分開。
降谷零後知後覺有點不好意思，諸伏景光沒有說什麽，只是拉著他在一顆櫻花樹下坐下來，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梳子。
他也不知道這把梳子是怎麽來的。但也許是夢裏“應有盡有”的定律，他按照內心的想法將梳子掏了出來。
“zero，讓我來幫你梳毛吧。”
降谷零：“……”
最終金發青年還是不敵自家幼馴染的“溫柔”堅持，乖乖的躺在他的腿上，把長長的尾巴伸了過去。
諸伏景光終於如願以償的摸到了從很早以前開始就特別想親手摸一摸的狐貍尾巴，頓時開心的頭上瘋狂冒花花。
狐貍的毛很軟，而且很厚。不過不是很順，梳子輕輕一刮就被結成一團的毛卡住了。
察覺到腿上的青年疼的一顫，諸伏景光連忙放輕動作，“抱歉，現在呢？”
“嗯，沒關系。”金發青年把臉埋在諸伏景光的腿上，耳朵都紅了。
知道這是幼馴染不是很坦率的性格在發作，諸伏景光沒有像以前一樣出言調侃，而是放輕動作，輕柔的繼續用梳子梳理著狐貍尾巴。
他能感覺到zero因為什麽事情在難過。
他還有點傷心。
但他既然沒有和他說他也不會追問，他會等著zero願意和他說的時候再聽。就像曾經zero對還被童年噩夢籠罩著的他一樣。
他們一直都在彼此身邊，哪怕遠隔萬裏也不會改變。
“hiro……”金發青年突然小聲叫了他一聲。
“怎麽了？”
“hiro快離開吧。”金發青年坐了起來，他微笑著拿過黑發青年手裏的梳子。
諸伏景光一楞，“什麽？”
“你在夢裏和我待的時間有點長了，這樣對你不好。”
“不過多虧了hiro，我已經沒事了，不用再擔心了。”
潛意識裏覺得自己在做夢，但理智又覺得哪裏不對的諸伏景光望著眼前的金發青年還沒說出話來，就見幼馴染對他伸出了手。
然後，一個巨響的腦瓜崩彈在了他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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