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1章 考試與地震
關燈
小
中
大
第32章 第31章 考試與地震
冬天的意大利要比想象中暖和一點。
黑發貓眼的青年穿著一件長款黑風衣走在那不勒斯的街道上。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 街上除了他沒有其他行人。
諸伏景光的真實身份是一名來自日本公安的警察，目前在執行的是潛伏進一個犯罪組織裏的臥底任務。
就在剛剛，他通過了這個組織為想要晉升的底層成員布置的考核任務, 拿到了象征中層的酒名代號, 被正式納入了組織統管行動的負責人底下的行動組。
蘇格蘭, 是他的代號。
諸伏景光對這個代號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但當著他任務“考核官”的面他的眼神和面部肌肉都做出了一些很細微的變化, 來表達情緒。
與警校的同期好友伊達航和萩原研二有點不一樣，他雖然對腦子裏突然多出來的記憶的來路不清楚，但在接受程度上他比他們都要順滑的多。
誰叫他有一個早已經用實際行動打破了他的唯物主義世界觀的幼馴染呢？
想到那個金發黑膚的男生，諸伏景光的眼神變得溫和了起來。
不知道zero現在怎麽樣了？
身體有沒有變好一點？
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和他說莫名其妙出現的記憶的事, 不知道zero有沒有受影響？
腦子裏關於幼馴染的事情一個接一個, 讓剛剛手刃了好幾個活人的諸伏景光的心裏慢慢放松了下來。
他擡頭看向夜空，在心裏默默計算了下時間，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期待與你的重逢, zero。
*
“阿嚏！”
金發男生捂著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註意到斜前方向他投來的眼神, 降谷零笑著無聲的做了一個“不好意思”的口型看過去。
亮著的手機當前界面，聊天群裏的消息一條接一條的彈出，降谷零都有點看不過來。
【hagi：小降谷不用緊張！我們相信你肯定沒有問題！去拿下那個第一名吧！】
【hagi：啊——不過也不要太勉強，盡力而為就好, 放平心態放平心態。】
【班長：降谷你肯定沒問題的！】
“嘁，hagi那家夥看起來比你都要緊張。”松田陣平抱臂站在降谷零身邊, 彎腰低頭，一臉嫌棄的看著他手裏的手機。
要是有除降谷零之外的人能看見他，肯定會以為這是一個混血的男生在被極道成員找麻煩。
降谷零表情沒有變化，他先在群裏一一回覆萩原研二和伊達航的消息。
然後點開和松田陣平單獨的聊天框，輸入：
【zero：松田, 為什麽你要跟來？】
今天是大學入學共通測試的日子，降谷零的考場不在米花町，所以提前很早就出門了。萩原研二和伊達航今天都有排班，但是兩人從昨晚開始說的鼓勵的話都快把聊天群裏刷出99+了。
【zero：你今天不是說要去做委托嗎？】
松田陣平笑了一下，突然一巴掌拍在降谷零背上。降谷零差點被他拍出隊伍，礙於有人在還不能有什麽太大動作。只能悄悄拿眼瞪他。
松田陣平：“我的委托就是護送你到考場，還要親眼看著你進去，再親眼看著你走出來。”
“順帶一提……”卷發青年露出一個半月眼，“委托人就是那兩個家夥。”
“放心，我提前和三郎大叔打過招呼了，不會耽誤事的。”
【zero：那行吧。謝謝你們了。】
關於田中三郎還有情報屋和書店的事，降谷零和松田陣平一致決定不和萩原研二，還有伊達航說太多，他們兩個也只對他們在做什麽有個大概的模糊概念。
畢竟他們說到底都只是普通人，無論是陰陽師還是那些東西，牽扯多了總是不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那邊進場時間到了，學校大門打開，降谷零收了手機，和松田陣平隱晦的擺了擺手就背著書包和眾多考生一起走了進去。
松田陣平站在門口照了一張他的背影發到他們四個人的聊天群裏，又站了一會預估降谷零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找到對應教室坐好了才轉身往反方向飄過去。
他從田中三郎的任務欄裏特意選了這附近的，就是為了方便，可以盡快結束。
畢竟hagi他們的委托在前，任務還是要講究先來後到的。他在心裏一本正經的想道。
他經常在田中三郎的情報屋自己找任務接取，一般都是祓除惡鬼怨靈，或者揍那些不安分的妖怪們一頓。只有幾次是幫忙跑腿給其他陰陽師送法器符咒什麽的。
按照他的性格還是前者更合他的心意，他也接的多。在他有意識的鍛煉下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強，也能掌控自如了。
這本來是好事，但其中有一個不太和諧因素。
——那就是降谷零本人。
想到這裏，松田陣平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
他穿過一個正在跑往公交車站，往馬路對面飄過去。
“嘶！怎麽這麽冷？難道是我今天衣服穿少了？”不明真相的男士停下腳步搓了搓手臂，才繼續奔跑。
松田陣平作為降谷零的式神，兩人的力量是共通，也是互補的。
最開始的時候的，松田陣平還沒察覺到什麽，自從那次從田中三郎那裏知道降谷零一直深受排異反應的困擾，在他有意識的感知下，他才發現那個金毛混蛋刻意的瞞了他多少東西。
比如妖力不能使用過量的真正原因。
*
考場教室裏，監考老師一前一後站在教室的講臺後最後一排，兩人一組監督著每個考場的紀律。
考試已經開始，考生們都進入了答題模式。降谷零下筆寫字的速度非常快，規定的交卷時間還沒到他就已經寫完了整張試卷，不過他還是耐心的把試卷翻來覆去認真的檢查了兩遍，才提前交卷，離開了考場。
下午還有一場，中午他就不打算回家了，準備去附近咖啡廳之類的地方坐坐。
教室裏現在都是考生，不能在考點學校裏逗留太久，降谷零從儲物櫃裏拿了書包就打算離開校園。誰知剛邁出第一步，輕微的震動就從腳下傳來。
震感逐漸變強，不銹鋼制的成排櫃子已經開始了晃動，頭頂的白織燈閃爍了幾下就滅掉了。置身於教學樓中這種晃動和震感十分明顯。
警報聲通過喇叭傳達給了學校裏的每一個人，降谷零手中的手機一陣震動，紅色的標識占滿了屏幕，是來自地震的預警播報。
“地震了！”
不知是誰喊了這一嗓子，教室的門都被陸續打開，成年的教師們努力保持冷靜組織學生們撤離到操場，學生們嘈雜又惶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入降谷零的耳朵裏。
“你！就是你，還在那裏發什麽呆呀！快去操場！”
不認識的男老師跑過來，抓住他的手臂就把他往大門口拽。
兩人剛跑沒兩步，降谷零神色陡然一凜，反手抓住男老師的手腕把人往他的方向扯了過來。
只是普通人的男老師自然不會是降谷零的對手，後背砸到男生的胸膛時他還有些恍惚，總覺得自己像是砸到了一堵墻，還是堅硬如鐵的那種。
不過降谷零可沒有時間讓他繼續恍惚，他帶著他再次飛快後退，兩人腳下的走廊地面劇烈震動，達到某一個頻次後竟陡然破了一個大洞，石磚有的飛濺上來，有的垂直落入了坑裏。
“哇！這地震也太可怕了吧！”男老師驚恐大吼。
降谷零沒有理他，他拽著男老師停在了原地，沒有再動。
他們現在在一樓最靠左邊的走廊盡頭，一樓是用來給待進考場的考生，還有監考老師們休息、存放東西的，所以沒有設立考場。
也就是說，這裏沒有別的人。
這倒是方便了降谷零。
他盯著眼前的妖怪，沒有輕舉妄動。
足有三個成年男性合抱粗的圓柱形肉蟲破開地磚從地下鉆了出來。它像蛇一樣高高昂起上半部分，頭顱頂著天花板，居高臨下的盯著降谷零和男老師。
它沒有五官，應該是臉的地方是一個深淵巨口，它張開口，露出裏面一層一層遞進的盤齒，一眼看過去大概有個五六層。
它的身長應該不是只有這麽一點，從那地磚大坑裏不停蠕動的節狀型肉.柱可以判斷它也許要比想象中的長太多了。
肉蟲妖怪看起來情緒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到底發現了降谷零的異常沒有，紫黑色的身體微躬，這是它要準備攻擊的前兆。
“這……這位同學，你在看什麽？”男老師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勁。
在男老師的眼中就是這個本應該和自己一起逃跑的金發男生不僅從剛才開始就一動不動了，還直勾勾的盯著墻面，樣子太奇怪，像是撞了邪。
“你，你別怕，來，跟著老師走，老師帶你出去。”
作為教師的職責還是讓他沒辦法拋下這個給他帶來不好感覺的學生一個人逃離，他另外一只手抓住男生的手臂，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拖著他跑。
但也不知道這個學生是吃什麽長大的，任他用了全身的力氣這個混血男生還是一動不動。
“餵我說你倒是啊啊……”
尖叫聲出口蓋過了原本想說的話。男生的手臂輕輕松松擺脫了他的抓握，繞到他身後，圈住了他的腰，然後……
然後他就被攬著跳了起來。
男老師：誒？
在頭皮擦過天花板時，男老師都還處於一個恍惚的狀態。
要知道一樓的層高雖然不如上面樓層有個近5米，但最少也是將近4米的高度，他們竟然直接無助跑原地起跳，跳了4米！
降谷零現在沒空管臂彎裏的男老師是怎麽想的，這個妖怪暴躁異常，隨著它不斷的動作，他們腳下的震感就越來越強烈，墻面剝落，地磚的裂痕越來越多，天花板上不斷有碎石砸下來。
顯然這個妖怪就是這場“地震”的罪魁禍首。
降谷零帶著男老師靠著過人的反應能力，躲開了幾次腳下被突然洞開的坑，以及從肉蟲口中噴出的堪比火焰熱度的氣浪，他懷裏的老師終於不堪重負的暈了過去。
降谷零沒有阻止他的暈厥，在場唯一的正常人失去了意識對他是有利的。
樓體的晃動已經非常明顯了，但也與窗外栽種的一排紋絲不動的綠樹形成了鮮明對比。
也許是這邊的動靜比較大，正在組織撤離的老師們沒有把學生們往這邊帶，而是選了走另外一個門。
降谷零拖著失去意識的男老師的身體就跟在拿一根木棍一樣輕松，動作比剛才還要輕盈不少。
肉蟲張開嘴，熱浪呼嘯而至，金發男生撐在上面角落的手腳一松，整個人輕松落地，從攔路的紫黑色的蟲身上跳過，往走廊另一頭跑過去。
細白的煙氣從他並攏伸長的食指與中指間憑空出現，隨即陡然擴散向後方撲去。
陰陽術的結界布置完成了。
蟲型妖怪已經鎖定了他，哪怕被困於結界中也不妨礙他想弄死降谷零的心，它追在後面，龐大的暗色節狀身體在走廊裏刮過，兩邊教室的門窗、走廊放置的櫃子，墻面和地面都隨著肉蟲的身軀蠕動被蹭的一幹二凈。
降谷零是半妖，他布置的結界沒有辦法像作為陰陽師的田中三郎，以及作為式神的松田陣平布置的那樣牢固，維持時間也不能保證很長。
但凡這個妖怪再扭兩下，或者再撞擊幾次，這個結界就會從內部被破掉了。
不過他相信，在結界崩掉之前，有人一定會趕過來。
由黑氣凝成的鎖鏈破空而來，一共四條，精準的纏住了肉蟲的脖頸，將它的整個身體拉的往後仰。
藍色的閃電順著鎖鏈擊中了妖怪，古怪的嚎叫從那張巨口裏發出，吼身震動，不堪重負的天花板斷裂了一大塊落了下來。
降谷零往後跳了一步躲開了，灰塵散開時一道聲音也隨之出現。
“你運氣也太差了吧？考個試都能遇到這種事。”
戴著墨鏡的卷發式神落在了他的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冬天的意大利要比想象中暖和一點。
黑發貓眼的青年穿著一件長款黑風衣走在那不勒斯的街道上。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 街上除了他沒有其他行人。
諸伏景光的真實身份是一名來自日本公安的警察，目前在執行的是潛伏進一個犯罪組織裏的臥底任務。
就在剛剛，他通過了這個組織為想要晉升的底層成員布置的考核任務, 拿到了象征中層的酒名代號, 被正式納入了組織統管行動的負責人底下的行動組。
蘇格蘭, 是他的代號。
諸伏景光對這個代號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但當著他任務“考核官”的面他的眼神和面部肌肉都做出了一些很細微的變化, 來表達情緒。
與警校的同期好友伊達航和萩原研二有點不一樣，他雖然對腦子裏突然多出來的記憶的來路不清楚，但在接受程度上他比他們都要順滑的多。
誰叫他有一個早已經用實際行動打破了他的唯物主義世界觀的幼馴染呢？
想到那個金發黑膚的男生，諸伏景光的眼神變得溫和了起來。
不知道zero現在怎麽樣了？
身體有沒有變好一點？
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和他說莫名其妙出現的記憶的事, 不知道zero有沒有受影響？
腦子裏關於幼馴染的事情一個接一個, 讓剛剛手刃了好幾個活人的諸伏景光的心裏慢慢放松了下來。
他擡頭看向夜空，在心裏默默計算了下時間，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期待與你的重逢, zero。
*
“阿嚏！”
金發男生捂著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註意到斜前方向他投來的眼神, 降谷零笑著無聲的做了一個“不好意思”的口型看過去。
亮著的手機當前界面，聊天群裏的消息一條接一條的彈出，降谷零都有點看不過來。
【hagi：小降谷不用緊張！我們相信你肯定沒有問題！去拿下那個第一名吧！】
【hagi：啊——不過也不要太勉強，盡力而為就好, 放平心態放平心態。】
【班長：降谷你肯定沒問題的！】
“嘁，hagi那家夥看起來比你都要緊張。”松田陣平抱臂站在降谷零身邊, 彎腰低頭，一臉嫌棄的看著他手裏的手機。
要是有除降谷零之外的人能看見他，肯定會以為這是一個混血的男生在被極道成員找麻煩。
降谷零表情沒有變化，他先在群裏一一回覆萩原研二和伊達航的消息。
然後點開和松田陣平單獨的聊天框，輸入：
【zero：松田, 為什麽你要跟來？】
今天是大學入學共通測試的日子，降谷零的考場不在米花町，所以提前很早就出門了。萩原研二和伊達航今天都有排班，但是兩人從昨晚開始說的鼓勵的話都快把聊天群裏刷出99+了。
【zero：你今天不是說要去做委托嗎？】
松田陣平笑了一下，突然一巴掌拍在降谷零背上。降谷零差點被他拍出隊伍，礙於有人在還不能有什麽太大動作。只能悄悄拿眼瞪他。
松田陣平：“我的委托就是護送你到考場，還要親眼看著你進去，再親眼看著你走出來。”
“順帶一提……”卷發青年露出一個半月眼，“委托人就是那兩個家夥。”
“放心，我提前和三郎大叔打過招呼了，不會耽誤事的。”
【zero：那行吧。謝謝你們了。】
關於田中三郎還有情報屋和書店的事，降谷零和松田陣平一致決定不和萩原研二，還有伊達航說太多，他們兩個也只對他們在做什麽有個大概的模糊概念。
畢竟他們說到底都只是普通人，無論是陰陽師還是那些東西，牽扯多了總是不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那邊進場時間到了，學校大門打開，降谷零收了手機，和松田陣平隱晦的擺了擺手就背著書包和眾多考生一起走了進去。
松田陣平站在門口照了一張他的背影發到他們四個人的聊天群裏，又站了一會預估降谷零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找到對應教室坐好了才轉身往反方向飄過去。
他從田中三郎的任務欄裏特意選了這附近的，就是為了方便，可以盡快結束。
畢竟hagi他們的委托在前，任務還是要講究先來後到的。他在心裏一本正經的想道。
他經常在田中三郎的情報屋自己找任務接取，一般都是祓除惡鬼怨靈，或者揍那些不安分的妖怪們一頓。只有幾次是幫忙跑腿給其他陰陽師送法器符咒什麽的。
按照他的性格還是前者更合他的心意，他也接的多。在他有意識的鍛煉下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強，也能掌控自如了。
這本來是好事，但其中有一個不太和諧因素。
——那就是降谷零本人。
想到這裏，松田陣平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
他穿過一個正在跑往公交車站，往馬路對面飄過去。
“嘶！怎麽這麽冷？難道是我今天衣服穿少了？”不明真相的男士停下腳步搓了搓手臂，才繼續奔跑。
松田陣平作為降谷零的式神，兩人的力量是共通，也是互補的。
最開始的時候的，松田陣平還沒察覺到什麽，自從那次從田中三郎那裏知道降谷零一直深受排異反應的困擾，在他有意識的感知下，他才發現那個金毛混蛋刻意的瞞了他多少東西。
比如妖力不能使用過量的真正原因。
*
考場教室裏，監考老師一前一後站在教室的講臺後最後一排，兩人一組監督著每個考場的紀律。
考試已經開始，考生們都進入了答題模式。降谷零下筆寫字的速度非常快，規定的交卷時間還沒到他就已經寫完了整張試卷，不過他還是耐心的把試卷翻來覆去認真的檢查了兩遍，才提前交卷，離開了考場。
下午還有一場，中午他就不打算回家了，準備去附近咖啡廳之類的地方坐坐。
教室裏現在都是考生，不能在考點學校裏逗留太久，降谷零從儲物櫃裏拿了書包就打算離開校園。誰知剛邁出第一步，輕微的震動就從腳下傳來。
震感逐漸變強，不銹鋼制的成排櫃子已經開始了晃動，頭頂的白織燈閃爍了幾下就滅掉了。置身於教學樓中這種晃動和震感十分明顯。
警報聲通過喇叭傳達給了學校裏的每一個人，降谷零手中的手機一陣震動，紅色的標識占滿了屏幕，是來自地震的預警播報。
“地震了！”
不知是誰喊了這一嗓子，教室的門都被陸續打開，成年的教師們努力保持冷靜組織學生們撤離到操場，學生們嘈雜又惶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入降谷零的耳朵裏。
“你！就是你，還在那裏發什麽呆呀！快去操場！”
不認識的男老師跑過來，抓住他的手臂就把他往大門口拽。
兩人剛跑沒兩步，降谷零神色陡然一凜，反手抓住男老師的手腕把人往他的方向扯了過來。
只是普通人的男老師自然不會是降谷零的對手，後背砸到男生的胸膛時他還有些恍惚，總覺得自己像是砸到了一堵墻，還是堅硬如鐵的那種。
不過降谷零可沒有時間讓他繼續恍惚，他帶著他再次飛快後退，兩人腳下的走廊地面劇烈震動，達到某一個頻次後竟陡然破了一個大洞，石磚有的飛濺上來，有的垂直落入了坑裏。
“哇！這地震也太可怕了吧！”男老師驚恐大吼。
降谷零沒有理他，他拽著男老師停在了原地，沒有再動。
他們現在在一樓最靠左邊的走廊盡頭，一樓是用來給待進考場的考生，還有監考老師們休息、存放東西的，所以沒有設立考場。
也就是說，這裏沒有別的人。
這倒是方便了降谷零。
他盯著眼前的妖怪，沒有輕舉妄動。
足有三個成年男性合抱粗的圓柱形肉蟲破開地磚從地下鉆了出來。它像蛇一樣高高昂起上半部分，頭顱頂著天花板，居高臨下的盯著降谷零和男老師。
它沒有五官，應該是臉的地方是一個深淵巨口，它張開口，露出裏面一層一層遞進的盤齒，一眼看過去大概有個五六層。
它的身長應該不是只有這麽一點，從那地磚大坑裏不停蠕動的節狀型肉.柱可以判斷它也許要比想象中的長太多了。
肉蟲妖怪看起來情緒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到底發現了降谷零的異常沒有，紫黑色的身體微躬，這是它要準備攻擊的前兆。
“這……這位同學，你在看什麽？”男老師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勁。
在男老師的眼中就是這個本應該和自己一起逃跑的金發男生不僅從剛才開始就一動不動了，還直勾勾的盯著墻面，樣子太奇怪，像是撞了邪。
“你，你別怕，來，跟著老師走，老師帶你出去。”
作為教師的職責還是讓他沒辦法拋下這個給他帶來不好感覺的學生一個人逃離，他另外一只手抓住男生的手臂，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拖著他跑。
但也不知道這個學生是吃什麽長大的，任他用了全身的力氣這個混血男生還是一動不動。
“餵我說你倒是啊啊……”
尖叫聲出口蓋過了原本想說的話。男生的手臂輕輕松松擺脫了他的抓握，繞到他身後，圈住了他的腰，然後……
然後他就被攬著跳了起來。
男老師：誒？
在頭皮擦過天花板時，男老師都還處於一個恍惚的狀態。
要知道一樓的層高雖然不如上面樓層有個近5米，但最少也是將近4米的高度，他們竟然直接無助跑原地起跳，跳了4米！
降谷零現在沒空管臂彎裏的男老師是怎麽想的，這個妖怪暴躁異常，隨著它不斷的動作，他們腳下的震感就越來越強烈，墻面剝落，地磚的裂痕越來越多，天花板上不斷有碎石砸下來。
顯然這個妖怪就是這場“地震”的罪魁禍首。
降谷零帶著男老師靠著過人的反應能力，躲開了幾次腳下被突然洞開的坑，以及從肉蟲口中噴出的堪比火焰熱度的氣浪，他懷裏的老師終於不堪重負的暈了過去。
降谷零沒有阻止他的暈厥，在場唯一的正常人失去了意識對他是有利的。
樓體的晃動已經非常明顯了，但也與窗外栽種的一排紋絲不動的綠樹形成了鮮明對比。
也許是這邊的動靜比較大，正在組織撤離的老師們沒有把學生們往這邊帶，而是選了走另外一個門。
降谷零拖著失去意識的男老師的身體就跟在拿一根木棍一樣輕松，動作比剛才還要輕盈不少。
肉蟲張開嘴，熱浪呼嘯而至，金發男生撐在上面角落的手腳一松，整個人輕松落地，從攔路的紫黑色的蟲身上跳過，往走廊另一頭跑過去。
細白的煙氣從他並攏伸長的食指與中指間憑空出現，隨即陡然擴散向後方撲去。
陰陽術的結界布置完成了。
蟲型妖怪已經鎖定了他，哪怕被困於結界中也不妨礙他想弄死降谷零的心，它追在後面，龐大的暗色節狀身體在走廊裏刮過，兩邊教室的門窗、走廊放置的櫃子，墻面和地面都隨著肉蟲的身軀蠕動被蹭的一幹二凈。
降谷零是半妖，他布置的結界沒有辦法像作為陰陽師的田中三郎，以及作為式神的松田陣平布置的那樣牢固，維持時間也不能保證很長。
但凡這個妖怪再扭兩下，或者再撞擊幾次，這個結界就會從內部被破掉了。
不過他相信，在結界崩掉之前，有人一定會趕過來。
由黑氣凝成的鎖鏈破空而來，一共四條，精準的纏住了肉蟲的脖頸，將它的整個身體拉的往後仰。
藍色的閃電順著鎖鏈擊中了妖怪，古怪的嚎叫從那張巨口裏發出，吼身震動，不堪重負的天花板斷裂了一大塊落了下來。
降谷零往後跳了一步躲開了，灰塵散開時一道聲音也隨之出現。
“你運氣也太差了吧？考個試都能遇到這種事。”
戴著墨鏡的卷發式神落在了他的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