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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2章 後續與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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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2章 後續與浴衣

三筱沒想到自己也會有失手的一天。

浴衣近在咫尺,只要他動動手指就可以夠到,沒想到臨門一腳出了意外。浴衣被一個沒見過的金毛狐妖拿走了。

三筱低頭凝視著被火光簇擁著的小妖怪,對方的化形是以人類為基調,在此基礎上顯現了一部分妖怪的特征。怎麽看都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狐妖,唯一特殊一點的就是還是只九條尾巴的。

但是……

三筱不動聲色的瞇起眼。他不會認錯的,那只金毛狐妖也好,剛才和狐妖配合的那個力量微薄的妖怪也好,他們身上都有著陰陽術流轉的氣息,還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氣味。

就像兩個異類。他用舌頭舔了舔牙齒。

三筱不是雙葉村出生的妖怪,他今天來到這裏不過是因為和友人打賭,賭註是雙葉祭的最終獎品,他輸了,所以過來參加祭典。

只是沒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獲。

陰陽師的血肉對於妖怪而言是質量上等的食物,有能力的妖怪們一般遇上了敵不過他的陰陽師都是不會放過這樣的美食。

原本三筱也是這麽打算的。

但是現在他反悔了。

那個假扮狐妖的陰陽師身上有他很熟悉的氣味,雖然因為和人類的味道混雜太久不如曾經的清晰了,但三筱還是分辨出來了。

他自從有了靈智開始修行,到如今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個年頭了,與之交好的同類總共就這麽幾個。

如今,以為早已死去的好友的氣息他竟然從一個人類身上聞到了。雖然不完整,但他可以很明確的聞出這不是簡簡單單從外部沾染上的。

那個金發的小子不是完全的人類,他旁邊那個黑發的小子也不是完全的妖怪。

奇怪的組合。

不過算了,看在故友的份上。

三筱看了眼兩個人下山的背影,轉身繼續和旁邊的妖怪們一起喝酒慶祝。

他什麽都沒做。

*

浴衣到手後,降谷零和松田陣平兩個人謝絕了接下來的慶祝儀式,迅速找了個借口開溜離開了山頂。

“本來還以為它會追過來搶東西。”松田陣平回頭望向山頂,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珠。

降谷零把那件浴衣仔細折好塞進了早就準備好的掛在腰側的小包裏,“總覺得那個妖怪的味道在哪裏聞到過。”

松田陣平:“你以前見過?”

降谷零仔細想了想,搖頭,“沒見過,可能是在什麽地方他路過的時候被我聞到的吧。”

他們兩個剛才都註意到了,在游戲環節結束,浴衣被他們拿到手後,那個差一點就能搶到浴衣的妖怪對他們釋放的殺意,雖然很淺,而且轉瞬即逝,但足夠引起他們的警覺。

那是個通體純黑的妖怪體型龐大,馬形的頭顱下是裹在紫色浴衣下的人形身軀。淡粉色的長發順著馬頭散下來擋住了一只眼睛,淺金色的鈴鐺耳飾墜在兩只耳朵上,隨著微風吹過發出一聲一聲的叮鈴聲。

總之,就是一個哪怕它什麽都不做就能讓他們直觀感受到碾壓式差距的存在。

迅速的衡量了下彼此之間的差距,松田陣平就拉著降谷零,兩個人很快的離開了現場。

所幸,那個大妖似乎對他們興趣不大,只是瞟了他們一眼後繼續投身了祭典開始享受。

不過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件好事就是了。

降谷零平時趁手的武器都與陰陽師有關,為了參加雙葉祭都沒有帶。松田陣平是他的式神,雖然為了參加雙葉祭做了表面偽裝,但要是真打起來力量絕對會暴露身份。

況且在那個地方直接開打,萬一遭到了妖怪們聯手圍毆那就不是很美妙了。

所以還是盡量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現在對方放棄了主動挑事,他們也就識趣的盡快離開。

畢竟最初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想到這裏降谷零就覺得心口發熱,他看向松田陣平笑了起來,“我就說了吧,一定存在能讓你被人看見的方法的。”

松田陣平被他說的也是心情雀躍。終於能和幼馴染,和好友,還有親人們見面,甚至互相觸碰了,想想那樣的畫面,就不自覺的想要微笑。

松田陣平從小到大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接受力很強的人。在遇到與理想不符的情況時他都會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發脾氣、打架、生氣都可以,但是不能失去理智。他會在表面上表現出順從,但心裏的那團火依然不會滅,他會在目前的境況裏努力找出達成想要目標的條件,將它們一點點收集、融匯、貫通,然後逆風翻盤。

有了新的身份,成為了式神以來,要說真的沒有一點想和hagi、伊達班長他們面對面的想法那肯定是騙人的。

松田陣平知道降谷零一直在為能實現這點各種努力,還拜托了田中三郎,他自己暗地裏也在進行各種練習。

現在他們終於找到了這樣的機會!光是想想就已經足夠欣慰了。

降谷零也很為他開心。

只可惜,某些事情還是和他們想象的有些出入。

回到降谷宅後,兩個人就迫不及待的把那件浴衣拿出來撲放在榻榻米上開始研究。

降谷零從背包裏掏出一個玻璃瓶,透明的瓶子裏盛放著一團紫色的煙霧,隨著瓶身的晃動而晃蕩。一只黃色的眼睛被煙霧環繞在中心,每隔幾秒鐘眨一次眼。

“拜托你了……小眼睛。”雖然這名字叫出來有點羞恥,降谷零還是忍著牙酸端著一張定格成微笑的臉把瓶塞拔了出來。

松田陣平無語的坐在旁邊吐槽,“無論聽多少次,三郎給那些式神取得名字都能讓人大開眼界。”

降谷零十分讚同的回給他了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瓶塞的拔出,沒有阻力後煙霧從瓶子裏慢慢飄了出來, 玻璃瓶子裏就只剩下了那只眼睛。

降谷零把瓶口朝向鋪平放置的浴衣,那只黃色的眼睛又眨了一下,隨著紫色的煙霧慢慢變多覆蓋住了整件浴衣,那只眼睛緩慢閉上。

大概過去了十幾秒,黃色的眼睛突然睜開,與此同時浴衣上的紫色煙霧慢慢升起來,與浴衣剝離,它們團成一團煙霧球浮在半空中。

降谷零會意的伸出手將那團“氣”球握進掌心裏。紫色的煙霧在接觸到他的皮膚後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紙張,迅速的融進了他的手心裏。

那個玻璃瓶中的眼睛周圍,此時紫色的煙霧只剩下了薄薄一層,它迅速眨動了兩下,合上了眼,這次十幾秒後它沒有再睜開,而是化成了一點黑色的灰,消失在了玻璃瓶中。

屋子裏的兩個人都沒有對這個現象表現出任何意義。

松田陣平註意到降谷零睜開眼後,原本欣喜期待的神色就淡了,心裏也大致有了數。

“是對我不起作用嗎?”他直截了當的問道,神情自若,仿佛被涉及到的中心人物不是他。

降谷零一時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只是有點無奈的撓了撓頭發。

這個被叫做小眼睛的妖怪是田中三郎的式神——的一部分。那個式神是一個外表看被大團紫色煙霧包裹的無數只眼睛的妖怪,是陰陽師自己培育出的人造妖怪。

那些眼睛是它們的本體,擁有可以看透本質的能力,方便陰陽師出任務的時候遇見不熟悉的異端用以確認。

降谷零帶來的這只只是很多眼睛中的一個,一次性功效,是臨出發前他特意向同樣也要出差的田中三郎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到時候拿到浴衣,方便確認其真實性和真實效用。

“浴衣確實是真的,能讓妖怪變成人。只是它上面附著的力量被消耗太多,現在剩餘的已經不多了。”降谷零摸了摸這件從外表上看與普通浴衣無異的衣服,心情覆雜的說:“所以可以說它是一個一次性用品,只有一次使用機會。”

早知道就向三郎多要幾只眼睛了,說不定不是一次性來檢驗的話,它也不一定會是一次性。

降谷零懊惱的想著自己也知道毫無道理的事情,小小的發洩了一下。

其實再來之前他就做好準備這次會無功而返,但當真的面對事實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點喪氣。

他不怕失望,但他怕松田陣平失望。

“我說,這不還有一次機會嗎?幹嘛表現的像是我們失敗了一樣。”

黑卷發的青年笑著一手蓋上了金發男生的頭頂,運爪如風很快就把打理清爽的頭發撓成了雞窩。

“啊!松田卷毛你幹什麽!”

降谷零也顧不得喪氣了,他撲過去就想去rua松田的頭發,松田想躲,但降谷零預判了他的預判,手掌提前攔在他腦袋預計的逃跑路線上,很快就把一頭又黑又亮的卷發揉了個亂七八糟。

一通玩鬧後,剛才的一點負面情緒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兩個人並排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

“松田。”降谷零轉頭看他,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嚴肅,他承諾道:“我一定會再找辦法的!”

松田陣平不怎麽意外的挑了下眉,“就知道你這家夥會這麽說。”

他的語氣還是一貫的懶散風,但從眼神可以看出他是聽進去了的,並且是開心的。

“不過,”卷發青年坐起了身,摘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戴上的墨鏡,露出了後面黑亮的下垂眼,他平靜的說:“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不要說的像是我是你的責任一樣。”

降谷零被說的一楞,沒想到松田會說這些。偏偏說話的人表情和語氣都很淡然,一句特別像是拱火的話被他說的楞是一點火氣都沒有。

“你把我當朋友,我當然也把你當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本來就不存在‘一定’還有‘必須’這種事,你不需要往自己身上攬責任,零。”

降谷零眨眨眼,也坐了起來,“可……”

松田陣平比了個手勢,打斷了他的話示意讓他先說完,“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幫我找辦法也是希望我能過的更好。但是這本來就不是你造成的,相反你已經讓我比原本的處境好了太多了。”

“所以,零,如果到最後我們還是沒有找到任何辦法,你要記住,這不是你的錯,更不是你的責任,你可以難過可以生氣,但是絕對不可以自責。”

降谷零盯著松田陣平,一時失語。

也許是印象裏的松田陣平不會說這樣的話,亦或許是松田說的話戳中了他的心思,這些都讓他現在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但是,對方向他傳達中心思想他還是準確無誤的接受到了。

金發男生突然低頭發出一聲悶笑,“什麽嘛,松田你竟然有這麽坦率的一面,真可惜剛才沒有給你錄下來。”

笑聲像是一支箭戳破了鼓面,隨心而動說完話後就意識到剛才自己說的多少有點肉麻後的松田瞬間破功。

黑色卷發的青年跳了起來,兩只耳朵紅的像是會冒煙,他大聲喊:“還不都是你這個家夥!認死理還死不悔改!不給你把話說在前頭你都不會重視!”

他指著降谷零惡聲惡氣的說:“而且我確實比你大好嘛!作為長輩對晚輩訓話是應該的吧!”

降谷零瞪眼,“什麽?!你就比我大幾個月好嘛!”

松田陣平笑著擺了擺手指,“不不不,大一天也是大,所以你應該喊我哥,快!叫來聽聽。”

降谷零氣急磨牙,撲上去大喊:“做夢吧!你個卷毛混蛋!”

咚咚咚——

“阿零,是你回來了嗎?我聽到你說話的聲音了。”

上了年紀的女聲隨著敲門聲突然在門外響起,屋子裏的兩人迅速噤聲。降谷零清了清嗓子,讓自己回覆到一般面對家裏人的時候溫和的聲線,“奶奶是我,抱歉打擾到您了,我剛剛在打電話,聲音大了點。”

門外的降谷老夫人聽到是孫子的聲音松了一口氣,笑著說:“沒關系,我已經起床了。你先講電話吧,一會記得下樓來吃早飯。”

降谷零:“好的,謝謝奶奶。”

門外的腳步聲慢慢走遠,降谷零和松田陣平面面相覷了一會,突然齊齊笑出了聲。

“知道了,松田老大爺,我會記住的。”降谷零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輕聲說道。

“什麽稱呼。”松田陣平抱臂靠著墻看著他,笑意也慢慢在墨鏡後的眼睛裏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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