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6章 坦白與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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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6章 坦白與坦白
萩原研二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裏體會了一次坐雲霄飛車一樣的感覺。心情起伏不定，大起大落。當真相被攤開來擺到他面前後他仍然有種在正在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他低頭看向被自己握在手裏的手機，前一陣子不小心磕了一下的屏幕鋼化膜裂開了一角，連帶著周圍出現了酷似蜘蛛網一樣的裂痕，不過這種痕跡在屏幕亮起時不會影響到視覺。
道道碎痕後是他與幼馴染長長的，一直上劃也劃不到頂端的聊天記錄。看著由那些熟悉的口吻描述出來的字句，萩原研二看著看著才覺得那顆飄忽不定的心慢慢往下落了一點。但還是沒有完全落回原點。
在心裏嘆了口氣。萩原研二知道這不是現在一口氣就能解決的問題，他需要時間來慢慢平覆慢慢適應。況且現在小陣平就在自己身邊。想到這點萩原研二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笑。
手機再一次懟到了他的面前。【別傻笑了，快睡覺。】
松田陣平瞪了自家幼馴染一眼，雖然知道對方看不見，但他相信以他和萩原的默契，對方一定能想象出他現在的表情。
他們聊了好幾個小時，外面的天雖然還是暗的，但其實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六點，再過一會值夜班的伊達航都要回來了。雖然萩原今天是輪休，但已經破例陪著現在稍微恢覆了一點精氣神的某人熬了一晚上夜，現在說什麽都要壓著人躺下睡覺了。
萩原研二看到短信就秒懂了幼馴染的意思，乖乖的躺了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踢到床尾、還掉了一半在地上的被子被看不見的存在抓握起來蓋在了他的身上，除了腦袋的其餘身體部位被厚實的被褥遮蓋的嚴嚴實實的。感受到脖子兩邊的被角在無外力的作用下自發的往裏縮了縮，就像什麽人在為他掖被子。萩原研二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松田陣平幫不省心的發小蓋好被子就拿過了他的手機，他自己的手機剛剛最後一格電量耗盡已經黑屏關機了。他熟練的解鎖萩原的手機，點開聊天界面打字回覆、關掉工作日定好的幾個鬧鐘，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一頓操作行雲流水。
萩原研二一直看著手機飄著躺回床 頭櫃上才開口說道：“小陣平待會見。”說完也沒有等手機回覆就閉上眼睛很快進入了夢鄉。
聽著床上的人呼吸聲逐漸趨於平穩松田陣平才站了起來。他一直坐在床邊守著在，確認了半長發的青年這次不會再被困噩夢中後才露出了一點笑意。
待會見了，hagi。
*
伊達航是在七點剛過一點的時候進的家門。他昨晚沒有開車，回來的時候也選擇了徒步，順便和剛起床的女朋友通了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娜塔莉正在洗漱，手機放在一邊的置物架上開著外放，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女朋友溫柔又活力十足的聲音讓熬了一晚上的伊達航心靈得到了一點慰藉。分隔兩地的兩人聊了好一會，直到伊達航走到公寓樓下了，娜塔莉那邊也有同住的室友在催促了兩人才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
伊達航在電梯裏困的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心裏想的全是房間裏的床，暢想著躺上去的美好。但想到女朋友嚴肅的叮囑，還是讓理智戰勝了身體本能，決定先洗澡再吃點面包喝杯牛奶再去補覺。
用鑰匙打開大門的時候他刻意放輕了力道，讓門關的無聲無息。他記得今天萩原輪休，了解同期好友習慣的他知道在被噩夢驚擾了一夜好眠後，白天是萩原補眠的最好機會，所以這個時候他要是在家都盡量不弄出太大動靜，以免讓好不容易入睡的半長發青年被吵醒。
這一年多來他是離萩原研二最近的一個人，親眼看著那個原本開朗從容的青年一點一點變成了現在這樣沈默封閉的樣子。同樣擁有另一份記憶的他知道，讓萩原研二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是什麽。只是安慰鼓勵的話說一千遍道一萬遍，不是當事人的他仍是沒辦法完全理解那種痛苦，反而會給一直努力不想讓他們擔心的青年帶去更大的壓力。
意識到這點後伊達航就不再像往常一樣拉著萩原研二喝酒談心希望他能快快走出陰影了，而是選擇了默默陪伴的方式，以一個最堅固的後盾姿態豎立在內心搖搖欲墜表面仍故作無事的好友身後，希望能給他一點支持和無言的鼓勵，並在他一個不慎踏入死胡同的時候能及時發現並把人揪回來。
知道自己不是唯一擁有那份記憶的那天是在松田陣平的葬禮上。那天，畢業後就單方面和他們斷聯的諸伏景光也打扮低調趕了過來。儀式結束後三個人來到了他們讀警校的時候經常來的居酒屋，點好單後多要了一套餐具擺在萩原研二的旁邊，三個人沈默的吃完了一頓飯。飯後諸伏很用力的拍了拍萩原的肩膀，欲言又止了幾秒還是沒說什麽的離開了。
安慰的話在此時的萩原研二面前顯得既無力又蒼白，作為好友的他們此刻唯一能為他做的就是陪伴。
伊達航扶著明明沒喝多少但是放縱自己讓自己屈服酒精的萩原回到了他和松田陣平自來東京上大學就一直租住的公寓。這間公寓在他們都還是警校生的時候也常常會在周末的時候過來玩，打游戲、喝酒狂歡，四個人總是玩的不亦樂乎。
那樣快樂美好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現實卻已經將它們化為了泡沫。變故來的如此突然，前一天還打著招呼約定聚餐時間的人，第二天就永遠離開了他們。更加黑色幽默的是，在好友犧牲的那一刻他們得到了一份來自“命運的饋贈”，那份記憶告訴了他們那些慘烈的未來，讓他們有了機會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本應該是讓人欣喜若狂的事。
但竟然是這樣的話，這份“禮物”為什麽不能早點來呢？哪怕是早上那麽一點點他們都可以救下摩天輪上毅然決然選擇犧牲自己的好友，而不是在他死後擁有了這份仿佛是用友人的性命為代價才換來的“通關攻略”。
這一年多來伊達航不止一次的這麽想。尤其是在他看著和那份記憶裏的松田陣平越來越像的萩原研二時，這個想法會像被陡然疏通的噴泉眼一樣，更加抑制不住的噴湧而出。
*
伊達航很快就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回來的路上他打包了一份三明治，現在就這冰箱裏的一小杯牛奶很快就解決了早飯問題。粗略收拾了一下桌子，伊達航腳步輕快的往自己房間而去，他迫不及待的想撲倒在柔軟的床鋪上了。熬了一整夜，前幾天也因為查案子沒怎麽休息好的警官先生很快就裹著棉被進入了沈睡狀態。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過了。伊達航睡眼惺忪的打著哈欠坐起身，拿過放在一旁的手機開始翻閱在自己睡覺期間發來的短信，一封封翻下來都是一些工作報備的信息，他一條條回覆完才掀被子下床。
打開房門的時候從廚房遠遠飄過來的香氣就更明顯了。伊達航揉了揉因為睡姿不良有點僵硬的脖子走過去，就看見島臺前系著圍裙的同期正低著頭認真切菜。
萩原研二註意到身後的伊達航，回過頭來笑著和他打招呼，“晚上好，班長。睡得還好嗎？小降谷兼職下班後也會過來，我們打算做壽喜鍋，伊達班長也一起來吧。”
“……哦，好。”下意識的回答完伊達航才稍微睜大了一點眼睛，眨了眨。
總感覺，縈繞在萩原身上那種死氣沈沈的氛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平和感。
伊達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好友狀態恢覆了不少，但看著心情明顯很好的青年背影，伊達航還是由衷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
一直靠著墻站著的松田陣平把伊達航的神態和表情變化看的一清二楚。卷發青年偏頭看了眼廚房裏正在愉快哼歌切菜的幼馴染，表情是又無奈又生氣又開心。
笨蛋hagi，讓這麽多人擔心你，待會可要好好的道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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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裏體會了一次坐雲霄飛車一樣的感覺。心情起伏不定，大起大落。當真相被攤開來擺到他面前後他仍然有種在正在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他低頭看向被自己握在手裏的手機，前一陣子不小心磕了一下的屏幕鋼化膜裂開了一角，連帶著周圍出現了酷似蜘蛛網一樣的裂痕，不過這種痕跡在屏幕亮起時不會影響到視覺。
道道碎痕後是他與幼馴染長長的，一直上劃也劃不到頂端的聊天記錄。看著由那些熟悉的口吻描述出來的字句，萩原研二看著看著才覺得那顆飄忽不定的心慢慢往下落了一點。但還是沒有完全落回原點。
在心裏嘆了口氣。萩原研二知道這不是現在一口氣就能解決的問題，他需要時間來慢慢平覆慢慢適應。況且現在小陣平就在自己身邊。想到這點萩原研二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笑。
手機再一次懟到了他的面前。【別傻笑了，快睡覺。】
松田陣平瞪了自家幼馴染一眼，雖然知道對方看不見，但他相信以他和萩原的默契，對方一定能想象出他現在的表情。
他們聊了好幾個小時，外面的天雖然還是暗的，但其實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六點，再過一會值夜班的伊達航都要回來了。雖然萩原今天是輪休，但已經破例陪著現在稍微恢覆了一點精氣神的某人熬了一晚上夜，現在說什麽都要壓著人躺下睡覺了。
萩原研二看到短信就秒懂了幼馴染的意思，乖乖的躺了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踢到床尾、還掉了一半在地上的被子被看不見的存在抓握起來蓋在了他的身上，除了腦袋的其餘身體部位被厚實的被褥遮蓋的嚴嚴實實的。感受到脖子兩邊的被角在無外力的作用下自發的往裏縮了縮，就像什麽人在為他掖被子。萩原研二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松田陣平幫不省心的發小蓋好被子就拿過了他的手機，他自己的手機剛剛最後一格電量耗盡已經黑屏關機了。他熟練的解鎖萩原的手機，點開聊天界面打字回覆、關掉工作日定好的幾個鬧鐘，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一頓操作行雲流水。
萩原研二一直看著手機飄著躺回床 頭櫃上才開口說道：“小陣平待會見。”說完也沒有等手機回覆就閉上眼睛很快進入了夢鄉。
聽著床上的人呼吸聲逐漸趨於平穩松田陣平才站了起來。他一直坐在床邊守著在，確認了半長發的青年這次不會再被困噩夢中後才露出了一點笑意。
待會見了，ha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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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達航是在七點剛過一點的時候進的家門。他昨晚沒有開車，回來的時候也選擇了徒步，順便和剛起床的女朋友通了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娜塔莉正在洗漱，手機放在一邊的置物架上開著外放，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女朋友溫柔又活力十足的聲音讓熬了一晚上的伊達航心靈得到了一點慰藉。分隔兩地的兩人聊了好一會，直到伊達航走到公寓樓下了，娜塔莉那邊也有同住的室友在催促了兩人才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
伊達航在電梯裏困的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心裏想的全是房間裏的床，暢想著躺上去的美好。但想到女朋友嚴肅的叮囑，還是讓理智戰勝了身體本能，決定先洗澡再吃點面包喝杯牛奶再去補覺。
用鑰匙打開大門的時候他刻意放輕了力道，讓門關的無聲無息。他記得今天萩原輪休，了解同期好友習慣的他知道在被噩夢驚擾了一夜好眠後，白天是萩原補眠的最好機會，所以這個時候他要是在家都盡量不弄出太大動靜，以免讓好不容易入睡的半長發青年被吵醒。
這一年多來他是離萩原研二最近的一個人，親眼看著那個原本開朗從容的青年一點一點變成了現在這樣沈默封閉的樣子。同樣擁有另一份記憶的他知道，讓萩原研二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是什麽。只是安慰鼓勵的話說一千遍道一萬遍，不是當事人的他仍是沒辦法完全理解那種痛苦，反而會給一直努力不想讓他們擔心的青年帶去更大的壓力。
意識到這點後伊達航就不再像往常一樣拉著萩原研二喝酒談心希望他能快快走出陰影了，而是選擇了默默陪伴的方式，以一個最堅固的後盾姿態豎立在內心搖搖欲墜表面仍故作無事的好友身後，希望能給他一點支持和無言的鼓勵，並在他一個不慎踏入死胡同的時候能及時發現並把人揪回來。
知道自己不是唯一擁有那份記憶的那天是在松田陣平的葬禮上。那天，畢業後就單方面和他們斷聯的諸伏景光也打扮低調趕了過來。儀式結束後三個人來到了他們讀警校的時候經常來的居酒屋，點好單後多要了一套餐具擺在萩原研二的旁邊，三個人沈默的吃完了一頓飯。飯後諸伏很用力的拍了拍萩原的肩膀，欲言又止了幾秒還是沒說什麽的離開了。
安慰的話在此時的萩原研二面前顯得既無力又蒼白，作為好友的他們此刻唯一能為他做的就是陪伴。
伊達航扶著明明沒喝多少但是放縱自己讓自己屈服酒精的萩原回到了他和松田陣平自來東京上大學就一直租住的公寓。這間公寓在他們都還是警校生的時候也常常會在周末的時候過來玩，打游戲、喝酒狂歡，四個人總是玩的不亦樂乎。
那樣快樂美好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現實卻已經將它們化為了泡沫。變故來的如此突然，前一天還打著招呼約定聚餐時間的人，第二天就永遠離開了他們。更加黑色幽默的是，在好友犧牲的那一刻他們得到了一份來自“命運的饋贈”，那份記憶告訴了他們那些慘烈的未來，讓他們有了機會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本應該是讓人欣喜若狂的事。
但竟然是這樣的話，這份“禮物”為什麽不能早點來呢？哪怕是早上那麽一點點他們都可以救下摩天輪上毅然決然選擇犧牲自己的好友，而不是在他死後擁有了這份仿佛是用友人的性命為代價才換來的“通關攻略”。
這一年多來伊達航不止一次的這麽想。尤其是在他看著和那份記憶裏的松田陣平越來越像的萩原研二時，這個想法會像被陡然疏通的噴泉眼一樣，更加抑制不住的噴湧而出。
*
伊達航很快就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回來的路上他打包了一份三明治，現在就這冰箱裏的一小杯牛奶很快就解決了早飯問題。粗略收拾了一下桌子，伊達航腳步輕快的往自己房間而去，他迫不及待的想撲倒在柔軟的床鋪上了。熬了一整夜，前幾天也因為查案子沒怎麽休息好的警官先生很快就裹著棉被進入了沈睡狀態。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過了。伊達航睡眼惺忪的打著哈欠坐起身，拿過放在一旁的手機開始翻閱在自己睡覺期間發來的短信，一封封翻下來都是一些工作報備的信息，他一條條回覆完才掀被子下床。
打開房門的時候從廚房遠遠飄過來的香氣就更明顯了。伊達航揉了揉因為睡姿不良有點僵硬的脖子走過去，就看見島臺前系著圍裙的同期正低著頭認真切菜。
萩原研二註意到身後的伊達航，回過頭來笑著和他打招呼，“晚上好，班長。睡得還好嗎？小降谷兼職下班後也會過來，我們打算做壽喜鍋，伊達班長也一起來吧。”
“……哦，好。”下意識的回答完伊達航才稍微睜大了一點眼睛，眨了眨。
總感覺，縈繞在萩原身上那種死氣沈沈的氛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平和感。
伊達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好友狀態恢覆了不少，但看著心情明顯很好的青年背影，伊達航還是由衷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
一直靠著墻站著的松田陣平把伊達航的神態和表情變化看的一清二楚。卷發青年偏頭看了眼廚房裏正在愉快哼歌切菜的幼馴染，表情是又無奈又生氣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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