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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你這是何意?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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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你這是何意?伍哥……

“你這是何意?伍哥這些年為了求個兒子, 什麽菩薩真人沒去拜過,如今近在眼前的兒子,你又說要從長計議?”另一閑漢故意不解的幫腔道。

“並非叫伍哥看著親兒子叫旁人爹, 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那什麽時候才行?”李伍哪裏還喝的下酒,丟了酒杯就要拽起那閑漢的衣領, 酒色浸染的粗獷面龐激動的泛紅。

“伍哥,咱們明兒先去清安縣裏瞧一眼, 悄悄地, 不要打草驚蛇。”

三人在堂屋裏商議著明日該如何行事, 蘇禾也從王家的後門出來了, 來喜兒帶著大力辦完了差事就將車架停在了事先說定的地方,蘇禾一掀簾子, 坐了進去。

“蘇小娘子,咱們現在可要去哪?”來喜兒隔著簾子問道。

“素繡坊。”

她拿走了攢在王猛女這兒的銀子,蘇家與她, 不過還剩些粗布麻衣和一些針頭線腦, 以及晴娘的牌位。

等到再回楊柳胡同時,天色擦黑,來喜兒將人送到垂花門,就回前院歇息了。

“可算是回來了。”莊引鶴看著蘇禾自己掀開門簾子, 還撐著叫後面的丫鬟一起進來,眼中不悅之色浮現,呵斥道:“都是死人吶, 還叫你們奶奶親自動手?”

守在外間伺候的四個丫頭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叫蘇禾看著頭皮發麻,忍不住道:“沒事,大力拿著東西, 手上騰不開,我不過捎帶手罷了,你叫她們出去吧,屋裏裏圍著這麽多人做什麽?”

“既是你們奶奶慈悲,行了,別叫我看見還有下次,都出去吧。”

大力趕緊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同其他四個丫鬟一起出了外間。

“什麽奶奶?莊都頭莫不是忘了咱們之間的約定?”蘇禾看著小丫鬟們出了門,這才反應過來剛剛他話裏的稱呼。

“不是是提前叫兩聲罷了,就這般不愛聽麽?”莊引鶴看著蘇禾身上還穿著丫鬟的衣服,他的女人何時穿過這樣的粗糙的衣衫了,又道:“明兒,我叫香雲坊的掌櫃派人來給你裁衣,銀寶樓的也叫來,你再挑些喜歡的首飾。女兒家,哪有整日裏頭上要麽系個繩子要麽包一塊布的?也太難看了些。”

“能借住楊柳胡同,已經是大人格外開恩了,大人實在不必費心,我現在這樣就很好了。”又是做衣裳又是選首飾的,他這是要幹什麽?她還不算是他的妾室呢,這樣的厚愛,她實在承受不起。

莊引鶴不愛聽她說這樣的話,才要駁斥,就聽秦嬤嬤的聲音:“爺,蘇支——小娘子,小廚房的晡食都已經好了,可要擺上?”

秦嬤嬤一個囫圇把要吐口的支婆又咽了回去,硬著頭皮喊了一句小娘子,裏面眼見是要爭執起來了,她也曉得剛剛爺訓斥丫鬟,還喚了蘇小娘子奶奶,又叫了人來裁衣裳選首飾,這明顯是寵著這位小娘子呢,可人家開口就拒了。這算個什麽事?

爺的脾氣她是曉得的,說出去的話,誰敢當面駁回?這又是頭一回親自安排這些事,可人家偏偏還不領情,這兩人之間現在到底是怎麽算的?也同床共枕過了,這蘇小娘子難不成還是清白身?應該不能吧,她家爺何時成了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了?這看著也不像呀。到底是她年紀大了,猜不透兩人之間打的什麽啞謎了。

“擺上吧。”莊引鶴拉過蘇禾的手,搓揉把玩著,漫不經心道:“爺給你安排的,你安心受著就是了。同我這般生疏,以後進府了難道還這樣不成?要改。”

語氣溫和篤定,不容有疑;蘇禾的直覺告訴她不能再反駁了,他們是成長在兩個環境裏的人,她要借他脫離蘇家,事成之後,她還要再找機會離開清安縣,他們看似平等約定的背後,是他對她絕對的掌控。

“好,我記下了,會改的。”只要能順利離開蘇家,衣裳首飾,她選就是了。

“好姑娘,後日魏媽媽和魏行首對簿公堂,縣令主審,她們敢給你下藥,自然要承受的起後果;你是苦主,可要去看看?若是不想去也無妨。”

“我要去。”

“我聽來喜兒說,你吩咐了大力去同魏媽媽說了片刻的話,魏媽媽就攀扯上了魏行首,你這樣聰明的小娘子,一定能明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對嗎?”

莊引鶴用手將蘇禾的衣袖向上推了推,看到那一粒朱砂痣,將手輕輕握住擡起,低頭輕吻了一下便不再留戀,若蘇禾能看到莊引鶴親吻時勢在必得的眼神,那麽這次擊掌為盟的約定,她一定會再三思量。

像是看出了蘇禾眼中的懼怕,又溫柔的安撫道:“別害怕,我還不至於連這樣的小事都要細問,只是有些歡喜,小娘子這樣的聰慧和明白。”

莊引鶴最喜歡蘇禾這樣有仇必報的小女娘,無用的善良只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她那日若是直言拒絕了魏行首的請求,那便沒有今日同他坐在一起的場景了,要這麽說起來,他還真該謝謝那蠢貨的“苦心算計”,起碼眼下這結果算是便宜他了。

丫鬟們在秦嬤嬤的指揮下,將晡食都擺上,又都退出了外間,她伺候過一次蘇小娘子就曉得這位是不愛叫人近身服侍的,故而將東西擺好就帶著丫鬟們退了出去。

莊引鶴先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到了蘇禾面前的碟中,輕輕擡了擡下巴,道:“這魚肉做的不錯,我特意將府上的廚子喊了過來,你也嘗嘗,看看愛吃嗎?”

蘇禾吃下了碟中魚肉,微微點點頭:“味道極好,我很喜歡,都頭不用照顧我,自己也用些吧。”

聽了這話,莊引鶴撩下手中筷子,雙手抱臂,微微側身,眼睛盯著蘇禾看,見這丫頭又開始埋頭裝死,挑了挑眉,不悅的道:“你是屬鵪鶉的嘛?爺親自給你夾菜,難道就不想著也伺候伺候我?”

蘇禾扯起一抹假笑,隨手也夾了塊魚肉,放到他面前的碟子,聲音好似灌了蜜水一般,嬌柔造作道:“爺,這魚肉確實好,你也嘗嘗。”

“我替你捆了魏媽媽,又叫你離了蘇婆子,難道還不足以讓你餵我一筷子?”她是榆木腦袋嗎?若是往日裏,那些小娘們早就將他團團圍住伺候酒菜了,哪裏還用他這樣說一句,才不情不願動一下的。

蘇禾不欲同這廝攀扯,夾了魚肉就往莊引鶴嘴裏塞,什麽溫柔似水、柔情蜜意,統統沒有!要不是那日香雲坊相遇,她何來今日這些麻煩事。

待這頓飯吃完,已經是戌時三刻了,蘇禾從沒吃過這樣不安生的飯,莊引鶴真同雙臂殘廢了一般,一會要吃水晶膾,一會又要餵他鮑魚雞汁羹,若非懼怕他的權勢,她當真是想將這碗雞汁羹蓋在他頭上!

莊引鶴見她雙頰微紅,好似白玉染上了緋色,一雙含水眸,端的嫵媚多情,因這頓飯他總是變著法子的使喚她,貝齒輕咬櫻唇,努力忍下滿腹的怒意!外間燭火微暗,這樣靈動鮮活的小女娘,才是他想要的蘇禾。

看著她的忍耐似乎要到極致了,莊引鶴勾著笑,這頓晡食叫他吃得心滿意足,拍拍屁股就朝外間道:“來人,都收拾了吧。”

“你晚上就睡在正房,秦嬤嬤,”莊引鶴話音才起,人就掀開簾子進來了:“爺,蘇小娘子。”

“你帶著她那兩個丫鬟,伺候她安置,另外,內書房可鋪好床了嗎?”

“爺,都收拾好了,叫了個沒留頭的小子守著呢。”秦嬤嬤看這意思,也不用安排什麽丫鬟了,爺如今一門心思都在這位小女娘身上。

“明日我有公務,要去衙門一趟。香雲坊和銀寶樓的若是過來了,秦嬤嬤你安排好,你多選些,不用顧慮銀錢,放心,爺養的起你。”

秦嬤嬤心中一驚,爺何時主動交代自己的行蹤了,這小娘子出身實在不好,頂天做個二房奶奶已經是極大的榮耀了,可瞧爺這熱絡勁,再看看吧。

大力今兒跟著蘇禾一整日,秦嬤嬤也只抓了秋桂,重新教起了規矩,這樣資質的丫頭,不是她口出狂言,放在揚州莊府上,能在主子身邊做個三等丫鬟都是祖上積德了。

秋桂經過秦嬤嬤第一日的加緊再調教,看起來確實比大力從容了許多。二人在秦嬤嬤的帶領下,收拾好,就退出了內間,蘇禾在明亮的燭火下打著絡子。

……

這是哪?

推開房門,入眼便是輕紗紅帳,層層交疊,他好像喝了酒,怎麽覺得有些暈呢?撥開重重紗帳,繞過美人屏風,入眼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側臥在玉床之上,以手撐住下巴,薄被蓋住了大半酮體,只留了玉白的肩膀,還有一抹紅繩掛在脖間,薄被搭上玉峰下,身段妖嬈,說不出的銷魂醉人。

“官人,你怎麽回來的這麽遲?叫奴家好等。”聲音嬌軟,帶著勾人的味道,美人起身下床,一雙媚眼嬌嗔的看著他,又勾住了他腰間的玉帶,他何時見過這樣的她,一時被迷住,被小娘子輕輕推倒在玉床之上,一切順理成章。

不消片刻,小衣、薄褲、他的外衫、中衣,交纏一地。

莊引鶴夜半驚醒,猛的坐起身,看著腿間濕濡一片。

呵——

他何曾這樣狼狽過,夢中的蘇禾,這般香甜可口,叫人恨不得拆吞入腹。

他,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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