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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我呸!你不個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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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我呸!你不個不要……

“我呸!你不個不要臉的老婊子, 當初誆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話!”蘇婆子在市井混跡多年,就是在怎麽自持文雅,遇上事, 叫罵起來自得潑婦真傳,再說了這又不是在公堂上縣老爺面前對峙, 誰跟你來文縐縐的這一套!更難聽的話,她還沒罵出來呢!

魏媽媽多年不曾當面受過這樣的辱罵了, 便是清安縣裏外都曉得她那處是個暗門子, 可平時來往皆是富商權貴, 誰又敢真當著她的面如此羞辱她。

“我告訴你, 你個老婊子,我們家小娘子是上了你家門才不見的!今兒,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要是不把我姑娘還回來,咱們直接報官!”

魏媽媽癱跪在地上, 就這麽仰著頭看著蘇婆子唾沫四濺的嘴, 突然蓄力一個沖頂,將跪的筆直端正的蘇婆子沖倒在地。

“你才是老婊子!真以為從良了,褲/襠就洗幹凈了?我呸!”魏媽媽養尊處優多年,在打架上自然比不得前兩個月才跟王婆子在街巷鏖戰一番的蘇婆子, 只會下手擰人;可惜指甲養的細長,又染了大紅,擰起人來, 實在用不上力。

蘇婆子哪裏是肯吃虧的人, 王婆子五大三粗的,她被壓著打那是情有可原。若再被一個暗門子的老虔婆得了上風,真當她是吃素的!當即出手一把拽住了魏媽媽已經有些淩亂的頭發, 用力一扯:“你別跟我扯這些個沒用的屁話,你只管將我家姑娘還來!”

兩個市井老婦的撕擼叫罵看的莊引鶴有些傻眼,他雖是縣尉,但清安縣的大小案件一概是縣令和師爺、主簿處理,他專管緝捕盜賊、押運官物、監管衙獄等,實在是沒見過這樣的場面;站在一旁的秦嬤嬤顯然就熟練多了,直接喊來偏廳外守著的兩個粗壯仆婦,將兩人分開。

“魏行首,既然你媽媽說不明白,不如你來說?”

“大人,奴家真是不曉得發生了什麽!奴家察覺到蘇小娘子身體不適,便即刻請了大夫,”魏行首跪在地上,叩首至手,多說多措,就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吧。

“既然不是你,那就是魏媽媽了。誆騙良家女子,罪大惡極,報送官府,黥面,沒收家財,流放三百裏,想來也是你罪有應得。”莊引鶴還真不是嚇唬魏媽媽,誘騙良家子是重罪,處罰上也許重了些,可惜,權貴壓權貴,她以旁人的勢壓蘇家,自然也有被旁人壓的時候。

“不是的!不是的!大人,我冤枉啊!我是給蘇家小娘子下了藥,可是蘇婆子和蘇二都曉得,他們不點頭,我何曾敢做這樣的事!”魏媽媽搶天呼地,半生積累都要付諸東流,還落得個黥面流放的下場,這叫她如何能接受!

她心有貪念,她的報應就是蘇家這兩個蠢得掛相的狗東西!可誰也別想將自己摘幹凈,蘇禾是兩家合力,共同將人送到莊引鶴的床榻上去的!

蘇禾在暖閣中聽到這話,蓄在眼眶中的淚水好似斷線珍珠般滾落下來,她心中隱隱察覺,但還抱著僥幸,蘇婆子是後娘,她不擇手段,蘇禾尚能勸解自己兩句;可蘇二是她的親生父親,不惜毀了她的清白,也要將她送到莊府,當真是她的“好父親”啊!

“我一早便同蘇婆子商議過了,蘇小娘子不願也無妨,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便由不得她了,可誰知道——誰知道大人卻將人帶出了魏宅。”魏媽媽面如死灰,雙眼無神的說道。

她一早便想好了,給蘇禾吃下動情的媚/藥,再在她女兒的內室點上暖情香,再誆蘇禾換上水紅透膚的內衫,待藥效發作時,莊都頭正好趕來;她不信,一個玉體橫陳的貌美女娘,他能忍住?!便不是他莊引鶴心尖上的人,也能叫他消受一番;更何況,蘇禾還是他如今心尖上的人。

紅綃帳內,美人半/裸,面色潮紅,吐氣如蘭,任君采擷;莊都頭血氣方剛,直接在魏宅成了這樁好事,那就由不得蘇家小娘子不願意了。一切都沒問題,難道女兒房中沒點暖情香,這事才沒成的?

魏媽媽實在是沒摸準莊引鶴的路數,這美人嬌弱,正須郎君相助時,他一把將人抱走,還說將人放出府了。可她的人明明說了,楊柳胡同並無什麽人外出,如今蘇家這兩個蠢貨信了莊都頭的話,既如此,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抖落個幹凈,沒得叫她一個人背黑鍋。

“你可沒說出清楚,我不過是以為你是要開解開解我們家姑娘,誰能想到你是要毀人清白?這樣歹毒的婆子,大人罰你黥面流放,也沒冤了你。”市井潑婦最擅長什麽,翻臉不認人!

“好好好,蘇婆子,既如此,咱們索性說個清楚!我說若是蘇小娘子能進大人後院,將來對蘇貴的前程大有裨益,你們這對狼心狗肺的怕是比我還著急吧?是誰三番兩次上門,問我何時動手?”事到如今,魏媽媽總算是回過神了,蠢人不可怕,就怕裝蠢還反咬一口的!

“你敢對天發誓,若是你此言違心,那就叫你家蘇貴一事無成,此生落魄,永絕後嗣!”此言實在誅心,從世俗上斬斷了一個男子立世的根本。

“啪——”魏媽媽這話剛落,蘇二就是一耳光打上了她的臉,並不曾收住力道,魏媽媽的臉瞬間腫脹了起來,嘴角還帶著絲絲血色。

蘇二心裏確實想攀上這門親,蘇貴是他的命根子,他如今還能同蘇婆子過下去,全看在這個兒子的面上,生怕再娶,後娘磋磨了栓子,如何能叫一個娼婦詛咒他的兒子!

魏行首見到自己媽媽挨打如此嚴重,拔下發間的珍珠流蘇簪子,一手握住,眼睛死死盯著蘇二,揚起手便要紮進蘇二胸口,來福兒原是站在莊引鶴身側,看情況不對,上前一把拉住了手,將人拖拽到一邊,又退回到太師椅邊上。

“看這情形,想來您二老也是同意的了?”莊引鶴只看著下面四人互相撕扯,不過半個時辰,就將此事撕扯明白了。

“大人,您看上小女,實在是我蘇家祖宗保佑,我那女兒嬌養在閨中,實在不懂事。辜負了大人的美意,小人無法,迫不得已才同意了那老虔婆的法子!”蘇二看起來一副老實漢子的模樣,可若是能舍一個賠錢貨就能掙來兒子的前途,他只恨當年生少了!

蘇禾這下全明白了,魏宅不清白,她的這一對豺狼父母更是不逞多讓!

“父親,昨兒莊縣尉親自請了大夫救治我,女兒命大,一貼藥劑服用下去,也無甚大礙了。只是時辰太晚,縣尉憐我無處可去,便暫收我在府上住了一夜。”蘇禾從後暖閣裏緩緩走出來,緩行到蘇二身側,就這麽跪在了她父親的身側,她要親自確定一件事。

“那你是願意了?姑娘,若是能給縣尉爺做妾,你這後半生便有了依靠啊!你娘在天之靈也安息了!她生前最掛念你,生怕她早逝,將來帶累你的婚事!”蘇二激動的老淚縱橫!蘇禾進府,板上釘釘!他兒子的前程,有了!

“我不願。”蘇禾嘴角帶笑,眼神冰冷的看著蘇二。

“你如今徹夜未歸,清白不明,若是無人納你;蘇家門風清正,清白有失的女子,只能沈塘!”要麽點頭進府為妾,要麽死;女兒啊,你要是不會選,只能叫縣尉大人幫你選了。

“父親,在你眼裏,我是一個可以為了蘇貴前程而被隨意拋棄的人。我曾閉口不談我娘的真正死因,是為了顧全這個家,保住父親,如今看來,父親要置我於死地,是我自作多情了。”蘇禾不懷疑蘇二的這番話,平常南北巷子裏沒少聽這樣的閑話,她的父親對她,生殺予奪,一言可定!

“大人,我要狀告親父後母,我娘死因有疑,皆是這夫婦二人所為!”既如此,魚死網破吧!

莊引鶴全然不理這話,只看著蘇二道:“若是叫蘇小娘子同你一起回去,那她這條小命可就難保了?哪怕本官未曾與她有任何事。”

“大人,蘇家容不下一個徹夜未歸的小娘子,更何況街坊四鄰也知曉了此事,大人若是網開一面納了她,她就還能活。”蘇家以為此事十拿九穩,故而今一早夫妻一同出門時,四鄰問起,也照實說了。

“蘇小娘子,看你要委屈你進我的門了?”莊引鶴笑意盈盈的將蘇禾拉了起來,又將人一把按在了上座的太師椅,下面跪著親父後母、魏宅兩個,蘇禾心安理得看著四人,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大人,我要報官,魏宅誘哄良家子,魏媽媽親口承認了,那就捆了人送到縣衙好好審審吧。不知大人意下如何?”蘇禾前世只是困於輪椅,無法行走四方,但她從來不是蠢人。

“都聽你的。”莊引鶴眉開眼笑的看著蘇禾,不虧是他相中的小娘子,夠狠心!

“還請大人派人送我父親歸家,我如今是大人的妾室,又不是什麽正經奶奶,娘家自然算不得正經親戚,還是少見為好!”

她話音剛落,秦嬤嬤就帶著人將蘇家二老請出偏廳,另外兩個自然就沒那麽客氣了,連拖帶拽的一起拉出去了。

“本朝律法,子可告母殺父,不得告父殺母,父母誣告子孫無罪。若是告實,杖一百並且徒三年。”

“那我娘就這樣死的不明不白?”

“自然不會,有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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