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by(卷四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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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們的玩物by準擬佳期(卷四18-22)

“我的事情你少管!”九音對著千落吼道。

千落冷哼了一聲,“你以為我願意管你?要不是午伊,我知道你是誰啊!”

“你可以一直都不知道我是誰,我沒有強求你這個大明星。”

“你還來勁是不是?田九音你這樣有意思嗎?你別總把自己當盤菜,誰沒了誰都能活。就怕你活得不好!”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鋒相對,九音是心情不好,心裏憋了一口氣,想要找個機會發洩,這會兒正好跟千落吵一架。

好幾次醫生和護士都被這吵鬧聲給引過來,起初還說他們幾句,這裏是醫院,要吵架回家去。可那兩個眼紅了的人,誰還理會這些。

久而久之,怎麽說都沒用到底情況下,醫生和值班護士,只好拿了棉花球塞住自己的耳朵。耳根子頓時清靜了。

病房的門鎖擰動,打開在關在,發出吱嘎的一聲響,誰也沒在意是誰進來了,直到那個人說,“千落,我看你精神蠻好的,怎麽放我鴿子?”

聲音不大,可卻讓九音和千落同時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那個穿了白色休閑裝的男人,他有幾分的慵懶,更多的是閑適。

千落因為戰況激烈,早就把眼睛上蒙著的紗布給扯掉了,眼神狠毒的確是吵架的一個必殺技。

千落聽了田午伊這麽不冷不熱還嗲了點嘲諷的話,頓時像是吞了一個雞蛋,嘴巴給堵住了,喉嚨裏卡著東西。

九音回頭,正好對上了田午伊探尋的目光,她並沒什麽反應,眼睛別開去,田午伊原本是想要說什麽的,結果剛一張嘴,就看到她扭過頭去,忽然之間覺得自己是不是不大受歡迎?

也難怪的,她現在, 應該是恨上自己了吧。他也奇怪,明知道如此,還巴巴的過來做什麽?真以為能有什麽奇跡,讓這丫頭再叫你一聲哥?是你親手斬斷那兄妹情的不是?

田午伊自嘲的笑了笑,轉而看向了千落,“你要是沒事了的話,就趕緊出院,這個通告不能推。你下半年的廣告合約,還能不能順利拿到,就看今天了!”

“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惡俗?!”

“你第一天認識我?”

“你簡直是地主!”

“地主會給你工錢?”

千落瞪著那雙發紅的眼睛,鼻子裏只差喘粗氣了,田午伊就那個淡然的要死不活的樣子,兩個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九音看了看時間,還沒有下班,趕回公司辭職還來得及。

沒錯,她要辭職了,這工作不能再幹下去了。跟擎威的交情,不至於連辭職都不批吧?至於那個破戒指,讓張西亞見鬼去吧!

“千落,你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不行!”

“不行!”

竟然是千落和田午伊同時開口。

田午伊是下意識的說了一句,說完就將頭轉到一邊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千落清了清喉嚨,白了田午伊一眼之後說道:“你不能走,你走了誰照顧我?你得負責啊!”

九音指了指田午伊,“你還需要我嗎?”

不知道為什麽,九音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千落忽然就有些不自在了,頭慢慢的低下來,似笑非笑的樣子,好似是在幸福的害羞?

當九音想到這個形容詞的時候,自己是一陣的惡寒,趕緊打住沒有再想下去了。

她執意要走,千落沒有阻攔,只說:“你走的時候,把醫藥費付了啊!我現在被某人壓榨的,是個窮鬼!”

九音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了,那個笑容裏隱藏了深意,她現在最缺的是錢,最不缺的就是人,所以她可以盡情的丟人。

“我送你吧。要去什麽地方?”田午伊猶豫再三,在九音握住了門把手才說出這句話來。

“我認識路。”九音頭都沒有回,直接打開門出去。

田午伊的腳不知不覺的向前邁了半步,然後又收回來,一陣的苦笑。

千落譏諷道:“心疼了?這樣就受不了了?當初是誰,一定要丟下她,讓她背負那麽多事情?是誰對她冷酷無情,一個人跑到國外去躲避。現在你回來了,想對她好了?你還有什麽資本?”

“閉嘴。”

田午伊的聲音依舊不大,開始卻擲地有聲。

千落再次笑起來,嫵媚之極,“不讓我說嗎?就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所以你不讓我說?”

“我再說一次閉嘴!”田午伊的眼睛略微的瞇了瞇,狹長的眼睛,散發著凜冽的光芒。

“不說就不說!反正你現在是我老板!”千落又恢覆那優哉游哉的樣子,躺在了病床上。

這邊九音從千落的病房出來,一路上走的飛快,她眼睛都沒擡一下,遇到路口就轉彎,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亂個什麽,只是想快點離開他們,離得遠遠的,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可她再次擡起頭的時候,赫然發現,她迷路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走出去這家醫院。她幹脆貌似跟田午伊說過,她認識路的。

正迷離之際,突然聽到有個不確定的聲音喊她,“九音?是你嗎?”

輕飄飄的聲音,像是害怕這不過是一個環境,他一大聲就會震碎了這一切一樣,是那麽的小心翼翼。田藝馨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只是覺得,這大千世界的茫茫人海中,就算在一個城市,碰上的幾率也該是為零的,可今天就碰上了,還是在這種地方。

九音頓住了腳步,回頭瞥了他一眼,淡淡的笑,“好巧。”

竟然還能笑出來,也算是個奇跡了吧。她在商場摸爬滾打了才這麽些時日,就把商人那虛偽的一套都學會了嗎?

“你怎麽……你一個人……他呢?”田藝馨支支吾吾的沒說出什麽。

九音稍微疑惑,“他?哪個他?”

田藝馨的目光投向了九音的肚子,仔細的看著,喃喃的說道:“這麽快嗎?”

九音發覺到他的不對勁,咳嗽了一聲,田藝馨回過神來,“一個人嗎?怎麽沒有人陪你來,幫著掛個號也好啊,身子不方便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九音聽著覺得反胃了,一整天沒怎麽吃,現在竟然有翻江倒海的感覺。他憑什麽來跟她說這樣的話呢?

“老公?在跟誰講話?”田藝馨身後走過來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肚子才剛剛突起,不過四五個月的樣子。

這個女人九音見過,可惜沒什麽印象了,只記得以前是個耀武揚威的女人,可現在竟然有些和藹了,是孩子的緣故?

她仔細盯著人家的肚子,忽然想要去摸一摸那隆起的地方,去試試,是否真的像電視裏說的那樣,孩子是會動的。

九音一陣陣的出神,眼神柔了起來,臉上是淡淡的笑容,類似幸福的東西。

“九音?”田藝馨叫了一聲。

“什麽?”九音回過神來,也跟著想明白了,田藝馨大概是以為自己懷孕了吧,或者是做產檢,或者誰誰打胎。因為她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婦產科來。

“先走了。”九音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她有些倉皇而逃的樣子。

她忽然害怕看見這裏,那麽多孕婦挺著肚子的樣子她害怕,小孩子的哭聲她也害怕。她不曉得是為什麽,只是有種渴望,渴望那些孩子之中有一個是她的。同時也在恐懼,強烈的恐懼壓抑著那些渴望,糾結的讓她好不舒服。

正式回到公司才知道,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說天塌下來了,也不過分,這件事對華為的影響還真是不小,華為一時間亂作一團。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他們的副總裁,跟人跑了。

這件事情的始末,九音是清楚的。那天晚上,擎威去找過她,喝的醉醺醺的,抱著她一頓痛哭。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擎威哭成這個樣子。

他說,“九音你有沒有聽過一首歌?有些事,一旦錯過,就不在。”

他說,“我跟惠子,到底是錯過了。九音,我總算明白,當初她離開,是等著我去找她,可我沒有,我想給兩個人一段時間冷靜,可慢慢的就變成了冷卻,她真的有了新歡,我這個舊愛,就什麽都沒了。她需要的是很多的愛,可我那時並沒有給她。”

他說,“九音你知不知道,她這次回來,根本都沒正眼瞧過我。盡管我跟你那麽親密,她有過誤會,也不過是生你的氣,氣你跟了她的舊愛。惠子那丫頭,就算是自己拋棄的東西,也不想讓任何人擁有。我連累你了。”

那天晚上,擎威斷斷續續的說了許多話,九音只是默默地聽著。只記得那一句,一旦錯過就不再。

九音本以為,擎威就這麽放棄了。可沒過多久,就聽說擎威跑了,地方自不用說,肯定是追著惠子去了。九音坐在咖啡廳裏一陣陣的失神,擎威明知道惠子不會跟他在一起了,為什麽還追過去呢?

這讓九音十分不解的,人果然是奇怪的動物。

“田九音!到處找你,跑到這裏來!”

老遠聽到一陣口氣不善的叫喊,打破了這咖啡廳的寧靜。

九音皺了皺眉頭,是她那個變了臉的經理。她扭過頭去,問道:“有事嗎?”

經理倒是一楞,像是完全沒想到九音會是這麽個表情,於是說道:“你說,環餘你到底什麽時候能拿下來?!”

九音攤了攤手,“早上的時候,我的辭職報告已經交給人事部了。”

“你說什麽?”

“對不起,我辭職了,環餘我搞不定,我能力有限。”

這句話聽起來是傲慢的,可九音卻說得誠懇無比,那表情加上那眼神,讓經理活生生的就無法反駁了。

楞了好半天九音說道:“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你就這麽走了?算我看錯你了!以為你是個可塑之才,沒想到也是個草包!”經理也不知道是惋惜,還是在憤慨。

九音的腳步依舊沒有停下來,她什麽都沒拿走,這公司的東西本來就不屬於她。她是來實習的,不是來送命的,再不走,跟張西亞糾纏下去,她還有好日子過嗎?

不過,她也不是兩手空空的,雖然來這裏這麽久,沒從財務那裏拿到工資,可擎威已經私下給了她薪水了。說到這裏,擎威還是很有人性的,在知道九音要辭職以後,他出國前,把這段時間九音應得的薪水給了九音。

她拿的理所當然,這公司是擎威家的,他給錢沒什麽不合理的。況且,她需要一筆資金,來幫助自己跑路。

在回學校的車上,她打了無數個噴嚏,旁人都以為她是感冒了,可她沒有任何的鼻塞或者頭疼。那麽就只能說明,有人在罵她,這個人不言而喻了。

她回學校來是為了辦休學手續,她現在的經濟實力,和個人狀況,肯定是沒辦法繼續讀書的。

導員苦口婆心的教育了她一番,平時對九音不錯的教授也來勸說了一番,九音還是沒有改變主意。

甚至在教授提出幫助申請助學基金以後,九音也還是毅然決然的要休學。更主要的理由不是錢,而是她需要躲避。希望時間久了,不管是張西亞還是田家的人,都能淡忘了她的存在。

她會寢室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很希望能看到過尚世,哪怕就一眼也好。她故意收拾的很慢,在其他兩位室友的註目禮下,可尚世依舊沒有回來過。

好像自從尚世出了事,就再也沒有在學習出現過。

走的時候不是不失落的,她想見的人一個都沒見到,惠子一聲不響地走了,即便在的時候也不願意理她了,尚世完全消失,她還真的一個朋友都沒有了,果然淒涼了嗎?

“九音!你等等!”

在九音踏出校門的第一步,身後突然有人喊她了。她轉過身去,露出了一個微笑,“好久不見。”

是孫繼蒙,沒想到來送她的人,竟然是他。

孫繼蒙接過她的行李,“去哪裏定下來了嗎?”

一句話給九音問住了,還真沒想過,要去什麽地方,只想著,去一個小城市,讓旁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孫繼蒙一看她茫然的樣子就了解了,拍拍她的肩膀說道:“走吧,我給你推薦個好地方!”

火車站裏,人山人海的,大多數是來這城市,離開的並不多。九音站在售票廳裏發愁,到底該去哪裏?她記得她父親的家鄉,要不就去那邊?

孫繼蒙突然說道:“九音我問你個問題。”

“啊?”

“要是你以為最好的朋友,一直欺騙你,還間接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怎麽辦?”

“抽她個大嘴巴,然後罵她你丫以為你是誰,以後要騙我,想個更高明的!”

孫繼蒙先是一楞,旋即哈哈的笑了起來,將一張火車票遞給她,“上車吧!到站了,自然有人接你。”

九音看著火車票發楞,這是變魔術嗎,什麽時候買的?什麽又叫自然有人接你,搞得跟地下黨一樣。

可想要仔細問清楚的時候,孫繼蒙就推著九音去檢票了。

一路北上的火車,終點站是一個九音根本沒聽說過的地方,她問了列車員什麽時候到,竟然是半夜三點。

她忐忑不安的煎熬著,一面想著是誰去接她,一面又隱隱約約的想著,張西亞找不到她了,會怎麽樣?

時間是嗖的一聲就過去,她下了火車才發覺,北方的秋天,竟然冷的可怕,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跺著腳走出站臺。

別看是個小鎮,下車的人還是不少的,淩晨三點冷得可怕,她低著頭快速的走著,想要趕緊去找個賓館住下。

這是一個很小的鎮子,這樣的夜裏,街上幾乎沒有燈光,九音有些膽怯,心裏默念著張西亞的名字來辟邪。

人流擁擠著,還讓她覺得緩和了一些,她低著頭前進,忽然聽到有個尖銳的女聲破口大罵:“孫繼蒙你個腦殘!你怎麽買了下半夜到的火車票?你的腦子是狗屎做的啊?喵了個咪的!她要是出了什麽事,老娘讓你斷子絕孫!”

九音瞬間一個激靈,這聲音太過熟悉了。她循著人流看過去,出站口不遠處有個穿了一身火紅的女孩,手裏握著電話還在咒罵,“你神經病啊!你裝個屁神秘,你就直接告訴她是我不就完了?你裝個毛線啊!你大腦裏面裝的,是木馬?!”

九音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然後撥開蹭蹭的人群,一邊跑一邊喊道:“尚世!”

再見到尚世,九音還真的想用恍如隔世這句話。

雖然是挫了點,可事實還真的就是如此。尚世整個人都變了似的,她站在人群中,那麽耀眼,一身火紅,張揚的成為焦點。可她身上還多了幾分沈靜,是以往絕對不會有的氣質,有種小女人的恬靜。

她在沒有看到九音的時候,焦急的蹙眉,焦急的張望。她在看到九音的時候,絲毫不做作,好似兩個人從來沒有間隙一樣,她迅速的奔跑過去,狠狠地抱住九音。

兩個人竟然在淩晨寒冷的火車站裏,抱頭痛哭。

尚世哭什麽?九音哭什麽?竟然都沒有理由,只是恰好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她們感觸了,所以痛苦了。

“九音走跟我回家。”尚世說的豪邁,拎九音行李的動作也十分的豪邁,好似這個女孩從來沒有受過什麽挫折,一直都是樂觀的一樣。

尚世的家很大,確切的說該是空曠,這房子有些年頭了,在早起也算是一座豪宅了,如今年久失修,落寞了許多。

九音見到了尚世的父親,很和善的一個老人,其實也不過是中年,樣子看起來老一些,被這生活摧殘的吧。

並沒有多聊,尚世帶著九音去了自己的房間。

“我想讓你跟我睡,你願不願意?”尚世問道。

九音沒回答她,一屁股坐在了尚世的床上,拖鞋踢掉,倒頭就睡。

尚世笑了,去拍她的屁股,“洗澡去!你個懶鬼!”

九音咯咯咯的開始傻笑,尚世疑惑道:“你腦子被蒼蠅踹了啊!”

“這樣真好。”九音淡淡的說道。

於是冰釋前嫌,她們的感情好似從來沒有縫隙一樣的。尚世依舊是說說笑笑的傻大姐模樣,九音被她帶的也開朗起來。

九音就這麽住在了尚世的家裏,她們好的跟親姐妹一樣,對於過去,誰都沒有提起。尚世在這裏開了家店,賣奶茶的,店面很小,不過這店很賺錢,地理位置好,在這個小城市的鬧區裏。

九音也找了份工作,房地產,做的是銷售,薪資算是這個城市的中等水平。說起來,這公司還有點來頭,是燦營的分公司。燦營這公司其實也不大,九音見過的大公司並不少,所以根本沒覺得哪裏厲害。倒是公司的同事們,一天天神氣的樣子,好似自己是世界五百強的員工一樣。

銷售說得好聽點是職業顧問,說的直白一些,那就是賣房子。靠的是人脈,經驗,還有臉皮厚。九音幾乎是一樣不占,可找工作不容易,唯一缺人的就是房地產和保險,九音權衡了下,那就房地產吧!

工作半個月沒開單,這還不算是太惡劣的情況,可好死不死的是,在九音工作的第三周的時候,這公司要易主了,要倒閉了!還有比這個倒黴的嗎?

尚世都懷疑的問九音,“你命中帶克吧?”

雖然是玩笑的一句話,還是讓九音震驚了,偷偷的找了個算命的,算算自己的八字是不是真的太硬。被尚世知道以後,一頓大罵,你個小封建!

雖然說這公司要易主了,可工作要照常做。現在一般都不會開除員工,只想著新老板會是個好人吧,會對員工好一些吧。

九音依舊給公司賣命,她是那種一門心思投入的人,既然現在在這裏,那就好好幹,甭管這工作是不是自己喜歡的想做的。

房地產公司的新人,上午的時候會出去跑樓盤,各個小區裏轉悠,看看有沒有人要賣房子或者是租房子之類的。去高級公寓的時候,被保安驅趕是家常便飯。

下午回到公司,就要開始打電話,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弄來的各個小區的業主電話,打過去一個個的問,請問您賣房子嗎?

好一點的那邊真的要賣,會跟你好好的說幾句話。不好的,直接罵你。再差一點的就是說,你哪個公司的,你怎麽知道我電話的,我要報警。

通常遇到這種狀況,九音會直接報上跟他們公司競爭的房地產公司的名字,然後直接掛電話。

九音掛斷了今天要打的最後一通電話,照舊是被罵的。然後聽到同事七嘴八舌的討論著,“聽說了沒?”

“聽說什麽?”

“總公司要來人了!”

“燦營的?”

“不是,是收購燦營的人。聽說董事長親自過來。”

“真的假的啊?我們一個分公司,董事長還親自過來,開玩笑呢吧!”

“你也不相信啊?起初我也不信,後來聽經理說的。千真萬確的,說是有個什麽項目,要過來親自考察,順便看看分公司的情況。然後派個人接替這邊的負責人,說穿了,就是要帶人過來啊!”

“原來是怕我們奪權啊!”

九音側耳聽了一會兒,不禁覺得好笑。這小公司,這小城市,有什麽權利可奪的?要是真的為管制這麽個小公司而來,那這董事長不是閑的蛋疼?

哦呀!九音拍了下自己的臉,怎麽能這麽邪惡,蛋疼這個詞可不能隨便說。

正一陣的失神,總經理突然過來了,火急火燎的,吼了一句,“田九音!你在不在?!”

氣如虹中,九音一下回過神來,嚇了一跳,慌慌張張的站起來,“經理,我在。”

經理打量了九音一番,皺著眉,那眼神頗為考究的,好像是在研究什麽。

“晚上七點的飛機,你去機場接機!”

九音楞了一下問道,“接誰?”

“衣食父母!”

“董事長?!”

“不要遲到!趕緊去!打車去,報銷!”

“好!”

九音在經理的註視下,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幾乎是飛奔一樣的出去,打了車直奔機場。她在心裏盤算著,接董事長的任務怎麽給她了?太重大了吧!經理不應該親自去,然後好好表現嗎?

好吧,她去就去,好好表現,必要的時候狗腿一些,讓董事長對自己的印象好一些,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

可到了機場以後,九音才恍然間想起,董事長是誰啊?她不知道,不認識啊!哪個公司收購了他們,這也還是個秘密呢。人來人往這麽多人,哪個是他們那個閑的蛋疼的董事長啊!

這一陣的慌張,她想打電話給經理,卻發現,經理的電話她不知道。公司的電話沒人接。看看時間,七點整,早就下班了吧!

她站在大廳裏,來回的張望,尋找著類似董事長的人物。

九音也非常的詫異,這麽小的城市,居然還有機場,機場居然還這麽多人。

她無奈了,找了個牌子寫上,燦營董事長。高高的舉起來,希望那董事長能看到。

可兩個小時過去,依舊沒有人來跟她說話。

難道董事長已經走了?

九音心裏咯噔一聲,那她還有前途可言嗎?她十分齷齪的想到,董事長會不會給她穿小鞋?反正他閑的蛋疼啊,估計是要的。

完了完了,要失業了。

突然之間,她的肩膀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她完全是沒有意料到,嚇得一個哆嗦,掉了手裏的牌子。那人彎腰拾了起來,對著九音笑道:“來接我的?”

九音在看到這個人的臉,聽到他的聲音以後,瞬間瞪大了雙眼,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呵呵……”那人笑了,“看見我了,激動成這個樣子?田九音,你膽子不小啊!居然還敢跑路,我的戒指你不想還了是不是?”

九音吞了下口水,清了清喉嚨,挺直腰板,吼道:“張西亞你有毛病是不是?!”

“你這什麽態度?!燦營的都是你這樣的員工?!”

“關你屁事!”

“你給我好好看看,你說管我屁事!”張西亞說著,將自己來時特意印好的名片,扔到九音的臉上。

九音胡亂的接了一張,看到上面赫然寫著,燦營房地產經紀有限公司董事長。她瞬間覺得被雷擊中了,然後腦殘的說了句,“你就是那蛋疼的董事長?!”

張西亞瞬間一驚,“你,你……你說誰蛋疼?!”

很顯然,張西亞是知道這個詞的意思的。

也有些人,平時很精明,你看一眼,就覺得,這人是能把你玩的團團轉的人。

可往往就是這樣的人,在遇到一個真正對了的人以後,就會開始糊塗起來,變得各種扭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也許會變得幼稚可笑,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在你看到某個人的時候,變得不冷靜,會很容易激動,激動了以後,做出的事情都是不經過大腦思考的。

他們不是蠢,也不是殘了,只是因為情感上的變化。有時候,可能連當事人自己都不會發現,在你面對這個人的時候,你變得跟平常不一樣了。

這叫做什麽?

這種微妙的感覺?

不言而喻了。

可就是有人不明白,或者說,不想明白過來。傻子總是比聰明讓你快樂許多的。

張西亞明白了嗎?他明白了,當九音跟棲墨走的那天,他明白了,對她是會心疼的,對她是會惦記的,對她是會想念的,對她是不一樣的。張西亞也問過自己,那丫頭哪裏好呢?總跟你頂嘴,總是自以為是,總一副假面的對你,總隱藏著自己。

可盡管是如此,他還是在她離開的這些個日子裏,瘋狂的想念著她。

“田九音!你敢走!你給我回來!你跟誰學的?剛才那個詞,你哪裏學的?!”張西亞快速向前走了幾步,一把抓住九音的手腕,惡狠狠地看著她。

九音皺了眉頭,盯著他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淡然的開口問道:“你說什麽詞?”

“你給我裝蒜是吧!”張西亞瞪著眼睛,原本他想的不是這樣的,這麽久沒見了,她怎麽著也該熱情點吧,不說撲進自己懷裏,也該害羞的看著自己,然後對自己溫順的吧!

怎麽就是這個樣子呢?她這是跟誰學的,怎麽一脫離了自己,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呢?

“董事長,公司給您預定了酒店,我現在送您過去吧!”

“好,行李你拿!”

張西亞憤憤的走在前面,對於九音的冷淡,他很惱火。九音看了一眼他的行李,有些發愁了,居然有四個箱子,他是來出差的,還是來定居的?

“你走快點好不好!怎麽派你這麽個……來接我?!”張西亞扭頭碎了一句。

九音很清楚,那句沒說完的,應該是你這麽個廢物。她也沒怨言,她加快了步伐,可還是不如張西亞走得快,光是出機場這一段距離,都讓九音擦汗。

“就來了!”九音隨口應道。

張西亞嘆了口氣,又折了回來,從她手上接過行李箱,簡單的整理了下,將四個箱子摞在一起,單手拖著前進。走了沒幾步又停下來,將自己臂彎的風衣丟給九音,“幫我拿著!這個你該拿得動吧?”

他扔得很準,遮住了九音的頭,她把衣服拿下來的這麽個功夫,張西亞的手就伸了過來,自然而然的就接住了九音的腰身,九音斜眼看他,張西亞正當過眼雲煙,手臂一用力,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的身上,說了句,“走吧,回家!”

九音一個怔忪失神,被他強行的夾著走了幾步,突然反應過來,胳膊肘用力的一墊,拐在張西亞的胸口上。

他悶哼一聲,怒氣沖沖的看看九音。

九音對他甜甜的一笑,“董事長車來了。”

酒店訂的是全市最豪華的,說是五星級,可年代久遠了,連三星級都不如了。

張西亞將行李丟在一邊,他活動了下筋骨,不過是一天的奔波,就覺得渾身散架了一樣,眼皮也開始打架了,沒什麽精神,別看在機場的時候,跟個活猴子一樣的上躥下跳,可上了車以後,整個人就蔫了,昏昏欲睡的樣子。

九音看著他躺在沙發上,自己一個人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說道:“董事長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明天經理會過來的。”

張西亞依舊是閉著眼睛,懶洋洋的說道:“去給我整理行李,弄完了再走。”

說的理所當然,九音咬了咬唇,不好拒絕,畢竟現在他是老板,她就那麽倒黴嗎?先前是躲著他,辭了華為的工作,現在更好了,他是直接領導了,看來這份工作也不能再做下去了。

九音一聲不響的,將張西亞的東西提到臥室裏,跪在地毯上給他整理箱子。

而張西亞看了看她的背影,站起身來,去浴室洗澡。

他洗澡的速度不快,有些刻意的放慢了速度,他是要等待,讓她看到所有的東西。水流不斷的沖擊著他的身體,可帶不走他一絲一毫的疲憊,他累了,心神俱疲,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他想要讓她回來,兩個人好好地過下去,哪怕平淡也好。

終於他關上開關,圍了條浴巾出去。

臥室裏的九音還跪在地上,手裏捧著的是一本相冊,地上散落了許多的東西。

有精致的餐具,有印著加菲貓的睡衣,有一個被塞得有些變形的泰迪熊,有水晶的八音盒,有印著一半紅唇的拖鞋,有景德鎮的陶瓷杯子,有一條繡了音字的毛巾……

那些東西無一不是九音從前用過的,她在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整個人呆在那裏。她上次離開的時候,張西亞送來了一堆東西,現在的這一堆東西也是她的,她看到了可以清晰的回憶起每一件東西的來歷,可看不到的時候完全想不起來。張西亞怎麽還都收著呢?都是些微乎其微的小玩意啊!

她的身體向後傾了傾,靠在一個結實的懷抱裏,有力的臂彎擁緊了她的身體,她感覺到他的體溫,他發梢上的水珠,滴落在她的臉頰上。

他在她耳邊輕輕地吻了下,擲地有聲的說道:“九音我們好好過日子吧!別再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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