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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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去何從。”
故事的前半段，是在他們身上真實發生的，故事的後半段，是她通過眼見的事實推測的。她從來不想質疑他的心意，可是他欺騙了她。
Alex看著對面雲淡風輕的女子，心下了然。她還是都知道了。
“Alex，你說面對這樣的情況，小A學妹應該怎麽辦？”
…
“Alex…”
“如果我是你的那位學妹，我會理所當然的接受這一切。”終於，他找回往常的自己，鎮定自若的開口道。
“如何心安理得？”
“放下。”
“什麽意思？”葉璐不解。
“如果你的學妹已經不愛她的前男友，那麽對方做什麽都不會成為她的困擾。”Alex看著對面的女子，意味深長道：“也或許，困擾她的根本不是愛，而是對他的愧疚。”
葉璐的心不由一震，她突然想起上次跟夏微希見面時她說過的話：你從來沒有真的愛過他，你愛的不過是他對你的好。
真的如他們所說，她其實沒有喜歡過沈皓然嗎？葉璐第一次陷入自我懷疑中。
不，不是的。
盡管那個時候她心裏有更珍貴的秘密，但跟沈皓然在一起的時候，她是想過跟他一輩子的。她曾經真誠地在意過他，盡管不夠純粹。
葉璐失蹤了。更準確地說，她瞞著所有人回了老家。
江城，一個讓她內心感到幸福的小鎮。這裏承載著葉璐兒時的美好回憶，年少時的雄心壯志還有更多對未來的期盼。
☆、真巧
主編打來電話的時候，她剛收拾完行李，正坐在門前的石頭上幫媽媽洗菜。
“Cherie，你是怎麽回事？無緣無故跟我們玩消失？”
“如果真是是玩消失，主編你現在應該會在辦公室咆哮，而不是在跟我通話。”葉璐悠閑的說道。
“少跟我閑扯，什麽時候回來？”
“年後吧。”
“你再說一遍！”
葉璐聽得出電話那端人兒此刻強壓下的怒氣，真誠地開口道：主編…我想在這裏安靜的呆一段時間，看清楚自己的心。”
…
“我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卻差一點把他弄丟了。可是在我們彼此等待對方的這些年裏，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我的心…亂了。”
“因為另一個人？”
“不算是，”葉璐漏出一抹苦笑，“只是一段不怎麽愉快的曾經罷了。”
“既然是曾經，你又何必如此糾結？”
“也許，是我想更確定一點那個時候的自己，然後給我愛的人最純粹的情感吧。”葉璐嘆息道。
…
“他是我見過的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生，只有他在看遍了我所有的模樣之後，依然會說‘跟你在一起，是我生命裏第一重要的事情’，這樣的一個人，不應該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嗎？”
…
“可是他選擇了我，而我能給他的，就只有我最最純粹的情感。”葉璐自顧自的說著。
“Cherie，對他而言，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最純粹的。”
“是嗎？”葉璐遲疑的問。
“當然。”
一瞬間，好像所有的糾結都不覆存在，葉璐的心情也驀地開朗了許多。
“主編，謝謝你。”
“那就盡快給我回來上班！”主編果斷開口，只是這轉化快速而自然的語氣讓葉璐忍俊不禁。
“好的，我保證。”葉璐笑道，語氣裏難掩認真。
電話掛斷，葉璐的看著門口光禿禿的梧桐樹，思緒飄遠。
認識夏微希是在一個櫻花紛飛的季節，彼時葉璐還沒有遇見沈皓然。所有的一切源自於一場考試，那時的她卻不知道，一個興致所至的決定開啟了她人生的另一個篇章。
大概是某次階段性測驗的之後，葉璐和舍友在“嚴陣以待”了整整一周後，這天晚上終於聚在寢室裏聊天。
“我今天去副校辦公室交材料的時候，偶然聽說這次的成績要按比例記錄到期末考試裏。”宿舍一向文靜的梁清開口道。
“這麽變態？不愧是你們中文系。”秦依依笑道，給葉璐餵了片薯片，假裝善解人意的對她道：“心疼你。”
“還是先心疼一下你自己吧。”
“我們不一樣。”秦依依搖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我們系沒這麽變態。”
“是我剛才沒說清楚，還是我的表達讓她產生了誤解？”梁清看看著除卻秦依依外的眾人，不可思議的問道。
眾人無奈的搖搖頭。
秦依依一臉郁悶，看著一旁強忍笑意的葉璐，良久才反應過來。
“啊啊啊啊，清清，你太壞了。有這樣的消息為什麽不早告訴我們？”秦依依的小臉上寫滿了委屈，腦袋無力的耷拉著，嘴裏嘀咕著什麽。
“寶貝，我也是今天下午剛知道的啊。”
梁清走到秦依依身邊，有些委屈的解釋道，期間還不忘伸手摸了摸秦依依的小腦袋。
“早知道是這樣，考前我應該再努力一點，自習室裏少會幾次周公的。”秦依依嘆息道，“完蛋了，完蛋了，我一定會被哥哥念叨死的。”
“到時候，我們幫你作證，你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璐璐，你真的是個大好人，我最喜歡你了。”秦依依說著挽上葉璐的胳膊。
“昨天可是還說最喜歡我的呢，怎麽？這麽快就忘記昨天是誰幫你捎的午飯了？”梁清說著，假意捏了捏秦依依的臉。
“不喜歡你了，”秦依依嘟著嘴，委屈的開口道：“清清，你可以覺得我不可愛，但是你不能害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捧腹大笑。
考試成績出來的那天，秦依依宛如霜打的茄子。為了安慰她受傷的心靈，寢室的四個人想出了兩個主意讓秦依依來選擇：去M大看櫻花，或者去吃麻辣小龍蝦。
一面是期盼已久的精神食糧，一面是垂涎欲滴的物質享樂，秦依依覺得自己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折磨”。最終，還是作為她“新歡”的葉璐果斷的幫她做好了選擇。
當秦依依站在櫻花滿園、醉人紛飛的M大時，內心對葉璐的“喜歡”不禁更多了幾分。
粉紅的花兒在枝頭綻放，風吹過，花飄舞，如漫天螢火，落在微軟的泥土裏，落在蓬松的青絲間，落在陌生人的心田裏。簡直是太美了，秦依依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畫卷中。
那天，M大正在舉辦一個名為“心有靈犀”的活動，參與游戲的玩家在領取的便利貼上寫下當時的感想，相同或相似感受的人要結伴完成“M大一日游”，最後可以憑借合照領取獎品。
就是在這場心血來潮參加的游戲裏，葉璐認識了夏微希。
葉璐記得，那時她寫下的內容是：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在認識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這是她那段時間剛讀完的一本書裏出現的句子，不知道為什麽，提筆的瞬間在她的腦海中反覆回響。
當她將寫好的便利貼貼到指定的地方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頗感意外的聲音。
“咦？”
葉璐尋聲回頭，便看到了夏微希。水汪汪的眼睛，皮膚白皙，亞麻色的頭發在腦後紮成丸子狀，一襲米白色的雪紡紗裙，整個人看起來落落大方。
“想不到，真的有心有靈犀這回事。”夏微希看著葉璐便利貼上的內容，在看看自己的，不由感嘆道。
“我們…”
“你看。”夏微希說著，便把自己的便利貼拿給葉璐看，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喜。
竟是一模一樣的內容。
“真巧。”葉璐微楞，隨即莞爾一笑。
☆、感謝
“是啊，真巧。”夏微希微笑的感嘆道，下一秒大方的伸出手，“你好，我叫夏微希，是M大的學生。”
“你好，我叫葉璐，A大的。”
那天剩餘的時間，夏微希帶著葉璐一行人逛了M大很多地方，奶香飄溢的飲品店，物種多樣的外語村，藏書豐富的圖書館，布局別致的教學樓，憑借著眾人在圖書館前愛因斯坦的雕塑前的合影，她們成功的領取到了印有M大櫻花圖案的書簽。
臨別的時候，葉璐和夏微希互留了聯系方式，兩人還互相關註了彼此的校園網。於是，原本只是萍水相逢的兩人成了“網友”，葉璐喜歡在校園網上發表自己原創的文章，每當一篇文章發布，夏微希都是第一時間評論的人，且字字戳心。兩人的聊天越來越頻繁，葉璐驚訝的發現，她們之間太過相像，很多時候，看著電腦上夏微希發來的文字，葉璐都覺得仿佛看到了自己。
在一種叫做惺惺相惜的情感下，兩人的感情可謂是“突飛猛進”。
大二的暑假，葉璐報名參加了當地一家旅行社組織的“義工旅行”活動。所謂的義工旅行，是指自願免費加入某個團體，在旅游的同時完成某項活動、幫助某個對象，在這場活動裏，葉璐選擇的是去清遠市的一個民宿擔任服務生。
緣分，當真是妙不可言。
分配到民宿的名額有三個，除卻葉璐，還有夏微希，另外一個便是沈皓然。這是她第二次在現實生活裏見到夏微希，也是第二次遇見沈皓然。
第一次遇見沈皓然，是在一場大雨裏。
那時她執著的在等秦亦辰來赴約，卻終是沒有看到他的人。筋疲力盡的她在大雨中茫然的走著，雨水打在臉上、身上，她全然感覺不出，內心的翻騰讓她整個人快要受不了。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最後她暈倒了，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見到的第一陌生人個人便是沈皓然。
見葉璐醒來，秦依依搶先開口：“璐璐，你可算是想了。你睡了整整四天，真是把我嚇壞了。”
葉璐見她臉上難掩的擔憂，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來安撫她的情緒，卻發覺喉嚨像是被灼燒般的痛。
“醫生說，你燒的很嚴重。”陌生男子開口。
葉璐尋聲望去，待看清那人的樣貌後眼中劃過一抹疑惑。
“我叫沈皓然，工商管理專業的。”男子輕描淡寫道，臉上自始至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璐璐，多虧了沈師兄。要不是他，我們還不知道你生病住院了呢。”秦依依補充道。
葉璐聞言看向男子，頷首以示感謝。
“在大雨裏遇見昏倒的你，著實把我下了一跳，想著把你送進醫院在設法聯系你的親友，誰知到了醫院才發現你的身上沒有手機，於是便找了你隨身帶著的包，還好裏面有學生證。”男子一口氣說了許多，面上確實有些不好意思，“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動了你的包，希望葉師妹不要介意。”
葉璐面帶笑意，輕輕搖頭。
她不介意，甚至有些感謝。感謝他的魯莽，讓她在最脆弱的時候睜開眼便能看到最親近、最信任的朋友。
那場病，她在醫院整整躺了一個禮拜。沈皓然每天都會去病房看她，有時會帶些新鮮的水果，有時就只是單純的聊天。
她能感覺出沈皓然看她時不一樣的眼神，然而那時的她無心顧及，她的心才剛剛失了戀。
沒想到，他們的第二次見面來的如此猝不及防。
站在這家名叫“春暖花開”的民宿裏，葉璐看看夏微希，再看看沈皓然，竟有一種“有緣千裏來相會”的感覺。
葉璐三人的工作是幫老板接待客人，整理房間。民宿本身的規模並不大，客流量也不多，有什麽事情三個人相互幫襯著也都能輕松的解決掉。
短短的十五天很快便結束了，最後一晚，三人坐在民宿的天臺上，看著遠處燈火輝煌的都市，哼唱著張信哲的《信仰》，默默想著自己心裏的秘密。
無聲的陪伴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即便很久之後，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不愉快，但每當想起那個夜晚，葉璐的心都覺得很是踏實。
他們彼此真誠過，這就夠了。
“義工旅行”結束後，葉璐便回了江城老家享受剩下的假期。
自分別之後，沈皓然便是每天照著三餐打電話。知道她雨天要出門，會提前半個小時打電話讓她記得帶傘；她在校內網上感慨說最近想吃什麽，隔幾天便會收到幾個快遞…類似這樣的事情不勝枚舉。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會對你好到你不忍心開口拒絕。沈皓然用自己的方式入侵著她的生活，等她發覺時，已經連“對不起”都不忍啟齒。
所以開學後，當沈皓然在女生宿舍樓下向她表白的時候，即便她不合時宜的想起了秦亦辰，但最終還是開口道：“我們試試吧”。
一個過馬路會緊緊拉著你的手，願意彎腰為你系鞋帶，每天早上給你送早餐的男孩子是很容易俘獲女孩子芳心的吧，至少葉璐那時是很感動的。
後來，便是她遇到從酒店走出來的沈皓然和夏微希，於是她選擇了出國，一去五年。
回憶戛然而止，葉璐靜靜地回想著過往的一切，心境越發明朗。
是的，她曾經感動於沈皓然的喜愛，但感動不是愛，真愛是一瞬間的怦然，一如那年在秦家老宅她第一次見到秦亦辰時內心的悸動。
嘴角終是溢出一抹笑。
她喜歡過沈皓然，喜歡他的細心、包容，還有很多其他的有點。可是，她愛秦亦辰。
一輩子我們可以喜歡很多人，卻只能愛一個人。
無論在過去的青蔥歲月裏她經歷了什麽，現在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擁抱屬於自己的幸福。
他們之間，不困曾經，只問情深。
思及此，葉璐掏出手機給Alex編輯個了條短信，按下發送鍵的瞬間，葉璐不禁松了口氣。
「謝謝你的照顧，也順便替我恭喜他。」
☆、別哭
秦亦辰來的那天，江城迎來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就像雪花落進土壤驚醒了大地的休眠，他的到來，在葉璐的心上蕩起無數漣漪。
“你來了。”
像無數次在異國他鄉的夢中驚醒時，腦中不斷反覆溫習的畫面。睡夢中，她坐在學校圖書館門前的臺階上，他逆光而來，她看著愈來愈近的熟悉身影，心底所有的喜悅與悸動全都化作了這三個字。
“嗯。”
路燈昏黃的燈光映出兩人的身影，秦亦辰看著不遠處站著的女子，想念呼之欲出。
她似乎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彼時葉家父母剛從超市采買回來，回來便看到自己女兒和一個男人站在外面，走近一看才發現都是熟人。
“亦辰來了啊，快，別再外面站著了，”葉母開口說道，“璐璐，快招呼亦辰進屋，別楞著啊。”
“哦。”葉璐木納的點頭，上前接過秦亦辰從後備箱取出來的禮物，腦中才反應過來。
爸媽怎麽會認識他？
她突然想起不久之前父母給自己打電話時曾提起過他，那時她便覺得不對勁，疑問再一次出現在她的腦中。
一行人進了屋，秦亦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桌上是方才葉璐端上來的、熱氣騰騰的濃茶，葉父坐在沙發的一端，戴著老花眼鏡看著前方播放的電視畫面，間或轉過頭來與他聊些什麽，不遠處的廚房裏，水開了的聲音、刀碰著案板的聲音、母女倆聊天的聲音一一傳來，秦亦辰的心被這一切捂的化了。
一直以來，她是他的夢想。有她，就是他想要的幸福。可是他從來沒有想到，她能帶給自己如此巨大的幸福。成長會讓一個人的心變得越來越硬，可她總會讓自己想起當初為什麽啟程。
秦亦辰這般想著，眼神被從廚房裏走出來的熟悉身影所吸引著。
“爸，家裏的醋不夠了，我去一趟超市。”
“路上小心些。”葉父關切地開口。
“好。”
葉璐笑著應道，拿過一旁掛著的羽絨服外套，轉身出門時，秦亦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陪你去。”
“…”
“下雪了，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最終，兩人一前一後出門，葉父通過窗戶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眼中滿是笑意。
天色又暗了幾分，雪紛紛揚揚的飄落，周圍一片寂靜，只有腳踩在雪地上發出的聲音。
“謝謝你。”
葉璐突然開口。
“嗯？”
“媽媽都跟我說了，謝謝你這幾年對他們的照拂。”
葉璐想起方才廚房中與母親的對話，語氣中不免多了幾許柔情。
“真的很感謝你，在我不在他們身邊的這幾年，每逢節假日都來看他們。”
“這沒什麽，一直以來，你不是也把我爺爺當成是你自己的親爺爺嘛。”秦亦辰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葉璐，徐徐而道。
她知道了，這是他不想的。他要的是她愛他，毫無負擔的。
“嗯。”葉璐認真地點頭。
“我在英國的時候曾經親眼看到一個警官倒在血泊裏，失去生命的跡象。”
秦亦辰不知道她為何突然開口講在國外的經歷，但隱隱覺得有什麽重要的答案要呼之欲出，於是自然的牽過她的手沈默著聽她娓娓道來。
“那天本來我是沒有課的，但因為導師布置的課題作業一直沒有頭緒，於是便到圖書館找靈感。可是我剛進校門便看到不遠處聚攏著一大群人，等我走進才看清，被包圍在中間的是個穿著狼狽的中年男子，他正用槍抵著一個英國學生的腦袋。整個過程中，校方不斷派人與之交涉，但毫無進展，英國學生的神情越發慌亂害怕。忽然，中年男子與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我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他挾持著那名英國學生狀似無意的一點點向我靠近，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然後，我看到一枚子彈朝我飛來。”
葉璐輕描淡寫的說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可秦亦辰聽著心裏卻是起了一場大波瀾，他不動聲色的握緊她的手。
“然後呢？”秦亦辰開口問道，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顫抖。
“不記得了。”葉璐嘆氣道，“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站在警察局的外面，腦子裏只記得‘逃犯’‘便衣’‘逮捕’這些單一的詞，其他的沒有任何印象。”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回國前。”葉璐開口，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緊握自己手的男子，一字一句地問道，“，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回國了嗎？”
“為什麽？”秦亦辰問，語氣有些迫切。他也許知道答案是什麽，可他還是想能更安心一些。
“因為當那枚子彈從我耳邊劃過的一瞬間，我突然很想你。”葉璐喃喃道，“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秦家老宅見你的那天，突然…想再多看你一眼。”
秦亦辰一把將葉璐圈進懷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問道：“為什麽會突然想我？為什麽想回來看我一眼？”
“因為…”
“喜歡我？”秦亦辰看著懷中的小人兒，眼中升起一抹柔情，語氣溫柔，“嗯？”
他的話讓葉璐的胸口如小鹿亂撞般呼出的熱氣打在她的額頭上，卻害她羞紅了臉，顫抖的睫毛昭示著她此刻的緊張與害羞。
“你…”
葉璐微微用力，想掙脫開秦亦辰的懷抱，不料卻被擁的更緊。
“別想著再逃走，今晚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沒有…”
她還是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勇敢，葉璐不禁懊惱。
“我喜歡你，很多年了。”秦亦辰突然開口，語氣裏是難掩的緊張，“你喜歡我嗎？”
葉璐聽著這個平日裏高傲的男子問道’你喜歡我嗎‘時語氣裏的卑微，眼淚毫無預警地滑落。
秦亦辰看著葉璐的淚水，一時間慌了神，竟又不知該怎麽辦好，只是一次次地伸手為她將眼淚拭去，滿是歉意地重覆道：“是我不好，嚇到你了，你別哭，你別哭…”
☆、終於
他眼中的慌亂與心疼，一瞬間讓葉璐產生了某種巨大的勇氣。
下一秒，她踮起腳，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柔軟的唇觸碰在一起。
遠處，不知是哪戶人家放的煙火，在空中綻開，描繪著愛的形狀。
“秦亦辰，我喜歡你。”
鼻尖相抵時，葉璐小聲道。
秦亦辰的身子明顯因著她的話一怔，下一秒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直達眼底。
“再說一次。”
“什麽？”葉璐小臉通紅，裝傻問道。
“你喜歡我。”秦亦辰認真道，“再說一次。”
“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
葉璐的話還沒有說完，秦亦辰便吻住了她。微冷的唇碰觸在一起驅散了彼此的寒冷，他的溫柔打開了她的心門，舌順勢劃入口中，貪婪的攫取屬於她的氣息，用力的探索每一個角落。兩人的心都是止不住的悸動，這一瞬間他們忘卻了周圍的一切，仿佛天地間只剩下彼此。
一吻結束，葉璐害羞的躲在秦亦辰的懷中，秦亦辰一下一下的親吻著她的額頭，眼中盡是喜悅與滿足。
謝謝你，讓我能夠如願以償。
兩人從附近的超市買了醋回到葉家的時候，飯桌上已經陸續的端上了幾道菜。秦亦辰將帶回的醋拿進廚房，挽起袖子幫著忙碌的葉母打下手。葉璐靠在廚房的門上，看著兩人忙碌的背影，心底溢出滿滿的幸福。
一個秦亦辰，彌補了她這幾年的顛沛流離。
轉身的時候，她看到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父親，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慈愛。
“爸。”
葉璐走上前去，挽住父親的胳膊，兩人朝客廳走去。
“亦辰是個不錯的孩子。”葉父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自家女兒，佯裝嘆息道：“將來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能有這樣的好福氣。”
…
葉璐無奈，她要怎麽開口告訴自己父母，有如此好福氣的姑娘就是他們自己的女兒呢。
晚餐很是豐盛，席間秦亦辰不斷的往葉璐的碗裏夾菜，這一幕看在葉家父母的眼裏，兩人心照不宣的笑著。
晚餐結束後，秦亦辰陪著葉母進了廚房，兩人站在洗碗槽前忙活著。
“亦辰啊，璐璐她性子倔，以後你要多擔待些。”葉母猶豫了一晚終於開口，“我和你伯父都是過來人，你的心意我們看的很清楚。只是…她是個認死理的，認定的事情旁人再勸也無濟於事，只能等著她自己想開，你比她年長，怕是會讓你受不少的委屈。”
“伯母，我不委屈。”想著她的那句‘我喜歡你’，秦亦辰的眼中露出一抹堅定的神色，“往後我會護著她的。”
“你能這麽說，我們就放心了。”葉母的臉上滿是欣慰。
簡單的忙碌後，四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黃金檔的電視劇，遇到精彩的情節大家也會討論幾句，場面和諧，其樂融融。
十點的鐘聲敲響，秦亦辰起身告辭。
“伯父伯母，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秦亦辰說完，別有深意的看了葉璐一眼。
“外面雪還下著，這麽晚了開車回去不方便，不如今天就留下吧。”葉母看著秦亦辰，忙不疊的開口道，“我把客房收拾一下，今晚你就委屈一下。”
“伯母，不用麻煩了。今夜要是實在回不去，我在附近的酒店住一宿就好。”
秦亦辰說著這話，眼睛卻是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葉璐一刻。
“不行，今晚就住在家裏，聽我的。”葉母正色道。
“可是…”
“留下吧。”葉璐出聲道。
秦亦辰滿含笑意的看著葉璐因害羞低下的小腦袋，眼中滿是柔情。
“好。”低沈的聲音傳入葉璐的耳朵，讓她的臉無端染上了緋紅。
客房很快便收拾好了，葉母帶著秦亦辰去客房休息。葉璐送父親進了臥室後，才推開自己臥室的門。
門關上的瞬間，桌上的手機傳來震動的頻率，是秦亦辰發來的短信。
「若是明天放晴了，陪我出去轉轉？」
「好。」
葉璐回了短信，開始左手整理床鋪時，葉母端著一杯牛奶推門而入。
“璐璐，先去把牛奶喝了。”葉母邊說著，邊接過葉璐手中的床單。
“謝謝媽媽。”葉璐撒嬌般的抱住葉母。
“你啊，還是小孩子的心性。”
“我在您和我爸面前永遠都是小孩子啊。”
聞言，葉母回身看了眼自己女兒，滿目溫柔。
“對了，你和亦辰…”
“我們在一起了。”
葉母的眼中劃過一抹驚喜，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問道：“真的？我還以為你…”
“當然是真的，我有什麽必要騙您。”
“這是好事情，這是好事情。”葉母自顧自開口，“往年你不在身邊，他每回來我心裏便多一分歉意。他對你的情意那麽明顯，我總是擔心倘若最後你的選擇不是他又該要怎麽辦，現在好了，你們在一起了。”
“媽…”
想到自己不在他們身邊的這五年，想到他們為自己默默承受著的一切，葉璐內心忍不住自責。
“傻丫頭，別自責。你能幸福就是我和你爸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對不起，是我那時太任性了。”葉璐低聲道。
“傻丫頭，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健康開心的在我們身邊啊。”
“嗯。”
葉璐將腦袋靠在葉母的肩膀上，帶著哭腔的小聲應道。
“好了，傻丫頭。”葉母輕撫著她的頭發，滿是慈愛的開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年輕的時候我們都會做出很多後來憶起覺得沖動的事情，但在當時那是我們無可奈何下唯一的解脫。還好只有五年，還好她歸來時他仍在。
葉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鐘，天放晴了，太陽透過玻璃灑進房間，有一種歲月靜好的閑適。
洗漱完畢後來到客廳，卻見秦亦辰一個人坐在沙發裏，似是在思索什麽。陽光打在他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俊朗明媚，葉璐聽見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
於是她默默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順便發了條微博。
☆、短信
半個小時後，當兩個人在電影院取票機前取票時，秦亦辰收到了兩條短信。
第一條季煜哲發來的：「我跟依依在一起了。」
秦依依從香港回來的第二天他就覺得應該是在一起了，因為季煜哲開始不接他電話了。他知道季煜哲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他開口，畢竟他拐走的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百般疼愛的妹妹。
此刻透過短信，雖說自己內心還有諸多不舍，但良配難求，他更希望她幸福。於是滑動屏幕，敲下兩個字：「恭喜。」
第二條是一個網站地址，秦依依發來的。
秦亦辰點開網址，是一個微博地址。很容易的，他便知道這是葉璐的微博，看到她最近一條的微博內容，秦亦辰的心滿是幸福。
那是一張他坐在葉家客廳的側影，照片之外還有一句話「醒來覺得甚是愛你」。
秦亦辰看著此刻正站在取票機前取票的人兒，情不自禁伸手攔住葉璐的肩膀，嘴角上揚。
其實，真正令他覺得窩心的，是她的眼裏只有他。
票取好了，離開場檢票還有二十分鐘左右，葉璐的目光被不遠處擺放著的幾臺抓娃娃機吸引。
“亦辰，我想去那邊抓娃娃。”
葉璐拽著秦亦辰的外套，一臉天真，語氣裏是難掩的撒嬌。
“一起。”
秦亦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寵溺的開口。
“你真好。”
葉璐說著，踮起腳尖在秦亦辰的嘴角落下一吻，轉身朝抓娃娃機的方向走去。
秦亦辰看著葉璐自在的背影，回味著方才她的唇落在嘴角的觸感，眼中閃過一抹暧昧，喉結不由一動。
抓娃娃機總共有六臺，每一臺裏都是不同的玩偶，葉璐被一只粉紅小豬仔吸引。秦亦辰兌換了硬幣回來，便看到她正站在機器前歪著腦袋往裏瞧。
“想要抓什麽？”
“粉紅豬。”
秦亦辰聞言，彎身往相應的機器裏投了幣。
葉璐小心翼翼的移動著控制桿，待鉤子抓穩粉紅豬時按下按鈕，下一秒，粉紅豬滑落。
再來一次，還是同樣的步驟，只是比先前更加小心屏息，粉紅豬再一次滑落。
第三次，第四次…
葉璐滿心的喜悅此刻已被失落所代替，不覺沮喪道：“算了算了，可能我們緣分不夠。”
說著便欲轉身，下一秒，便覺得自己的身體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我教你。”
秦亦辰把著葉璐的手，小心翼翼的移動著控制桿，鉤子抓到粉紅小豬，秦亦辰握著她的手輕輕按下按鈕，粉紅豬隨著鉤子緩緩升起，一點一點超出口移動，葉璐的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下一秒再次陷入失落。
鉤子松開，粉紅小豬再次掉回機器箱內。
“算了吧。”
“不行，”秦亦辰低頭看了葉璐，將她圈的更緊了幾分，溫柔地在她耳邊開口，“這是你想要的。”
下一刻，把著葉璐的手重新移動著控制桿，按下按鈕，靜靜地等待。
“抓到了抓到了，你好厲害。”
粉紅小豬順利掉進出口，葉璐開心的像個孩子，激動的握住環在自己身前、秦亦辰的胳膊，卻感到擁著自己的懷抱比方才更緊了幾分。
“這說明，我們的緣分到了。”
秦亦辰低沈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葉璐害羞的紅了臉。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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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前半段，是在他們身上真實發生的，故事的後半段，是她通過眼見的事實推測的。她從來不想質疑他的心意，可是他欺騙了她。
Alex看著對面雲淡風輕的女子，心下了然。她還是都知道了。
“Alex，你說面對這樣的情況，小A學妹應該怎麽辦？”
…
“Alex…”
“如果我是你的那位學妹，我會理所當然的接受這一切。”終於，他找回往常的自己，鎮定自若的開口道。
“如何心安理得？”
“放下。”
“什麽意思？”葉璐不解。
“如果你的學妹已經不愛她的前男友，那麽對方做什麽都不會成為她的困擾。”Alex看著對面的女子，意味深長道：“也或許，困擾她的根本不是愛，而是對他的愧疚。”
葉璐的心不由一震，她突然想起上次跟夏微希見面時她說過的話：你從來沒有真的愛過他，你愛的不過是他對你的好。
真的如他們所說，她其實沒有喜歡過沈皓然嗎？葉璐第一次陷入自我懷疑中。
不，不是的。
盡管那個時候她心裏有更珍貴的秘密，但跟沈皓然在一起的時候，她是想過跟他一輩子的。她曾經真誠地在意過他，盡管不夠純粹。
葉璐失蹤了。更準確地說，她瞞著所有人回了老家。
江城，一個讓她內心感到幸福的小鎮。這裏承載著葉璐兒時的美好回憶，年少時的雄心壯志還有更多對未來的期盼。
☆、真巧
主編打來電話的時候，她剛收拾完行李，正坐在門前的石頭上幫媽媽洗菜。
“Cherie，你是怎麽回事？無緣無故跟我們玩消失？”
“如果真是是玩消失，主編你現在應該會在辦公室咆哮，而不是在跟我通話。”葉璐悠閑的說道。
“少跟我閑扯，什麽時候回來？”
“年後吧。”
“你再說一遍！”
葉璐聽得出電話那端人兒此刻強壓下的怒氣，真誠地開口道：主編…我想在這裏安靜的呆一段時間，看清楚自己的心。”
…
“我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卻差一點把他弄丟了。可是在我們彼此等待對方的這些年裏，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我的心…亂了。”
“因為另一個人？”
“不算是，”葉璐漏出一抹苦笑，“只是一段不怎麽愉快的曾經罷了。”
“既然是曾經，你又何必如此糾結？”
“也許，是我想更確定一點那個時候的自己，然後給我愛的人最純粹的情感吧。”葉璐嘆息道。
…
“他是我見過的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生，只有他在看遍了我所有的模樣之後，依然會說‘跟你在一起，是我生命裏第一重要的事情’，這樣的一個人，不應該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嗎？”
…
“可是他選擇了我，而我能給他的，就只有我最最純粹的情感。”葉璐自顧自的說著。
“Cherie，對他而言，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最純粹的。”
“是嗎？”葉璐遲疑的問。
“當然。”
一瞬間，好像所有的糾結都不覆存在，葉璐的心情也驀地開朗了許多。
“主編，謝謝你。”
“那就盡快給我回來上班！”主編果斷開口，只是這轉化快速而自然的語氣讓葉璐忍俊不禁。
“好的，我保證。”葉璐笑道，語氣裏難掩認真。
電話掛斷，葉璐的看著門口光禿禿的梧桐樹，思緒飄遠。
認識夏微希是在一個櫻花紛飛的季節，彼時葉璐還沒有遇見沈皓然。所有的一切源自於一場考試，那時的她卻不知道，一個興致所至的決定開啟了她人生的另一個篇章。
大概是某次階段性測驗的之後，葉璐和舍友在“嚴陣以待”了整整一周後，這天晚上終於聚在寢室裏聊天。
“我今天去副校辦公室交材料的時候，偶然聽說這次的成績要按比例記錄到期末考試裏。”宿舍一向文靜的梁清開口道。
“這麽變態？不愧是你們中文系。”秦依依笑道，給葉璐餵了片薯片，假裝善解人意的對她道：“心疼你。”
“還是先心疼一下你自己吧。”
“我們不一樣。”秦依依搖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我們系沒這麽變態。”
“是我剛才沒說清楚，還是我的表達讓她產生了誤解？”梁清看看著除卻秦依依外的眾人，不可思議的問道。
眾人無奈的搖搖頭。
秦依依一臉郁悶，看著一旁強忍笑意的葉璐，良久才反應過來。
“啊啊啊啊，清清，你太壞了。有這樣的消息為什麽不早告訴我們？”秦依依的小臉上寫滿了委屈，腦袋無力的耷拉著，嘴裏嘀咕著什麽。
“寶貝，我也是今天下午剛知道的啊。”
梁清走到秦依依身邊，有些委屈的解釋道，期間還不忘伸手摸了摸秦依依的小腦袋。
“早知道是這樣，考前我應該再努力一點，自習室裏少會幾次周公的。”秦依依嘆息道，“完蛋了，完蛋了，我一定會被哥哥念叨死的。”
“到時候，我們幫你作證，你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璐璐，你真的是個大好人，我最喜歡你了。”秦依依說著挽上葉璐的胳膊。
“昨天可是還說最喜歡我的呢，怎麽？這麽快就忘記昨天是誰幫你捎的午飯了？”梁清說著，假意捏了捏秦依依的臉。
“不喜歡你了，”秦依依嘟著嘴，委屈的開口道：“清清，你可以覺得我不可愛，但是你不能害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捧腹大笑。
考試成績出來的那天，秦依依宛如霜打的茄子。為了安慰她受傷的心靈，寢室的四個人想出了兩個主意讓秦依依來選擇：去M大看櫻花，或者去吃麻辣小龍蝦。
一面是期盼已久的精神食糧，一面是垂涎欲滴的物質享樂，秦依依覺得自己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折磨”。最終，還是作為她“新歡”的葉璐果斷的幫她做好了選擇。
當秦依依站在櫻花滿園、醉人紛飛的M大時，內心對葉璐的“喜歡”不禁更多了幾分。
粉紅的花兒在枝頭綻放，風吹過，花飄舞，如漫天螢火，落在微軟的泥土裏，落在蓬松的青絲間，落在陌生人的心田裏。簡直是太美了，秦依依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畫卷中。
那天，M大正在舉辦一個名為“心有靈犀”的活動，參與游戲的玩家在領取的便利貼上寫下當時的感想，相同或相似感受的人要結伴完成“M大一日游”，最後可以憑借合照領取獎品。
就是在這場心血來潮參加的游戲裏，葉璐認識了夏微希。
葉璐記得，那時她寫下的內容是：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在認識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這是她那段時間剛讀完的一本書裏出現的句子，不知道為什麽，提筆的瞬間在她的腦海中反覆回響。
當她將寫好的便利貼貼到指定的地方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頗感意外的聲音。
“咦？”
葉璐尋聲回頭，便看到了夏微希。水汪汪的眼睛，皮膚白皙，亞麻色的頭發在腦後紮成丸子狀，一襲米白色的雪紡紗裙，整個人看起來落落大方。
“想不到，真的有心有靈犀這回事。”夏微希看著葉璐便利貼上的內容，在看看自己的，不由感嘆道。
“我們…”
“你看。”夏微希說著，便把自己的便利貼拿給葉璐看，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喜。
竟是一模一樣的內容。
“真巧。”葉璐微楞，隨即莞爾一笑。
☆、感謝
“是啊，真巧。”夏微希微笑的感嘆道，下一秒大方的伸出手，“你好，我叫夏微希，是M大的學生。”
“你好，我叫葉璐，A大的。”
那天剩餘的時間，夏微希帶著葉璐一行人逛了M大很多地方，奶香飄溢的飲品店，物種多樣的外語村，藏書豐富的圖書館，布局別致的教學樓，憑借著眾人在圖書館前愛因斯坦的雕塑前的合影，她們成功的領取到了印有M大櫻花圖案的書簽。
臨別的時候，葉璐和夏微希互留了聯系方式，兩人還互相關註了彼此的校園網。於是，原本只是萍水相逢的兩人成了“網友”，葉璐喜歡在校園網上發表自己原創的文章，每當一篇文章發布，夏微希都是第一時間評論的人，且字字戳心。兩人的聊天越來越頻繁，葉璐驚訝的發現，她們之間太過相像，很多時候，看著電腦上夏微希發來的文字，葉璐都覺得仿佛看到了自己。
在一種叫做惺惺相惜的情感下，兩人的感情可謂是“突飛猛進”。
大二的暑假，葉璐報名參加了當地一家旅行社組織的“義工旅行”活動。所謂的義工旅行，是指自願免費加入某個團體，在旅游的同時完成某項活動、幫助某個對象，在這場活動裏，葉璐選擇的是去清遠市的一個民宿擔任服務生。
緣分，當真是妙不可言。
分配到民宿的名額有三個，除卻葉璐，還有夏微希，另外一個便是沈皓然。這是她第二次在現實生活裏見到夏微希，也是第二次遇見沈皓然。
第一次遇見沈皓然，是在一場大雨裏。
那時她執著的在等秦亦辰來赴約，卻終是沒有看到他的人。筋疲力盡的她在大雨中茫然的走著，雨水打在臉上、身上，她全然感覺不出，內心的翻騰讓她整個人快要受不了。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最後她暈倒了，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見到的第一陌生人個人便是沈皓然。
見葉璐醒來，秦依依搶先開口：“璐璐，你可算是想了。你睡了整整四天，真是把我嚇壞了。”
葉璐見她臉上難掩的擔憂，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來安撫她的情緒，卻發覺喉嚨像是被灼燒般的痛。
“醫生說，你燒的很嚴重。”陌生男子開口。
葉璐尋聲望去，待看清那人的樣貌後眼中劃過一抹疑惑。
“我叫沈皓然，工商管理專業的。”男子輕描淡寫道，臉上自始至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璐璐，多虧了沈師兄。要不是他，我們還不知道你生病住院了呢。”秦依依補充道。
葉璐聞言看向男子，頷首以示感謝。
“在大雨裏遇見昏倒的你，著實把我下了一跳，想著把你送進醫院在設法聯系你的親友，誰知到了醫院才發現你的身上沒有手機，於是便找了你隨身帶著的包，還好裏面有學生證。”男子一口氣說了許多，面上確實有些不好意思，“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動了你的包，希望葉師妹不要介意。”
葉璐面帶笑意，輕輕搖頭。
她不介意，甚至有些感謝。感謝他的魯莽，讓她在最脆弱的時候睜開眼便能看到最親近、最信任的朋友。
那場病，她在醫院整整躺了一個禮拜。沈皓然每天都會去病房看她，有時會帶些新鮮的水果，有時就只是單純的聊天。
她能感覺出沈皓然看她時不一樣的眼神，然而那時的她無心顧及，她的心才剛剛失了戀。
沒想到，他們的第二次見面來的如此猝不及防。
站在這家名叫“春暖花開”的民宿裏，葉璐看看夏微希，再看看沈皓然，竟有一種“有緣千裏來相會”的感覺。
葉璐三人的工作是幫老板接待客人，整理房間。民宿本身的規模並不大，客流量也不多，有什麽事情三個人相互幫襯著也都能輕松的解決掉。
短短的十五天很快便結束了，最後一晚，三人坐在民宿的天臺上，看著遠處燈火輝煌的都市，哼唱著張信哲的《信仰》，默默想著自己心裏的秘密。
無聲的陪伴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即便很久之後，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不愉快，但每當想起那個夜晚，葉璐的心都覺得很是踏實。
他們彼此真誠過，這就夠了。
“義工旅行”結束後，葉璐便回了江城老家享受剩下的假期。
自分別之後，沈皓然便是每天照著三餐打電話。知道她雨天要出門，會提前半個小時打電話讓她記得帶傘；她在校內網上感慨說最近想吃什麽，隔幾天便會收到幾個快遞…類似這樣的事情不勝枚舉。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會對你好到你不忍心開口拒絕。沈皓然用自己的方式入侵著她的生活，等她發覺時，已經連“對不起”都不忍啟齒。
所以開學後，當沈皓然在女生宿舍樓下向她表白的時候，即便她不合時宜的想起了秦亦辰，但最終還是開口道：“我們試試吧”。
一個過馬路會緊緊拉著你的手，願意彎腰為你系鞋帶，每天早上給你送早餐的男孩子是很容易俘獲女孩子芳心的吧，至少葉璐那時是很感動的。
後來，便是她遇到從酒店走出來的沈皓然和夏微希，於是她選擇了出國，一去五年。
回憶戛然而止，葉璐靜靜地回想著過往的一切，心境越發明朗。
是的，她曾經感動於沈皓然的喜愛，但感動不是愛，真愛是一瞬間的怦然，一如那年在秦家老宅她第一次見到秦亦辰時內心的悸動。
嘴角終是溢出一抹笑。
她喜歡過沈皓然，喜歡他的細心、包容，還有很多其他的有點。可是，她愛秦亦辰。
一輩子我們可以喜歡很多人，卻只能愛一個人。
無論在過去的青蔥歲月裏她經歷了什麽，現在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擁抱屬於自己的幸福。
他們之間，不困曾經，只問情深。
思及此，葉璐掏出手機給Alex編輯個了條短信，按下發送鍵的瞬間，葉璐不禁松了口氣。
「謝謝你的照顧，也順便替我恭喜他。」
☆、別哭
秦亦辰來的那天，江城迎來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就像雪花落進土壤驚醒了大地的休眠，他的到來，在葉璐的心上蕩起無數漣漪。
“你來了。”
像無數次在異國他鄉的夢中驚醒時，腦中不斷反覆溫習的畫面。睡夢中，她坐在學校圖書館門前的臺階上，他逆光而來，她看著愈來愈近的熟悉身影，心底所有的喜悅與悸動全都化作了這三個字。
“嗯。”
路燈昏黃的燈光映出兩人的身影，秦亦辰看著不遠處站著的女子，想念呼之欲出。
她似乎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彼時葉家父母剛從超市采買回來，回來便看到自己女兒和一個男人站在外面，走近一看才發現都是熟人。
“亦辰來了啊，快，別再外面站著了，”葉母開口說道，“璐璐，快招呼亦辰進屋，別楞著啊。”
“哦。”葉璐木納的點頭，上前接過秦亦辰從後備箱取出來的禮物，腦中才反應過來。
爸媽怎麽會認識他？
她突然想起不久之前父母給自己打電話時曾提起過他，那時她便覺得不對勁，疑問再一次出現在她的腦中。
一行人進了屋，秦亦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桌上是方才葉璐端上來的、熱氣騰騰的濃茶，葉父坐在沙發的一端，戴著老花眼鏡看著前方播放的電視畫面，間或轉過頭來與他聊些什麽，不遠處的廚房裏，水開了的聲音、刀碰著案板的聲音、母女倆聊天的聲音一一傳來，秦亦辰的心被這一切捂的化了。
一直以來，她是他的夢想。有她，就是他想要的幸福。可是他從來沒有想到，她能帶給自己如此巨大的幸福。成長會讓一個人的心變得越來越硬，可她總會讓自己想起當初為什麽啟程。
秦亦辰這般想著，眼神被從廚房裏走出來的熟悉身影所吸引著。
“爸，家裏的醋不夠了，我去一趟超市。”
“路上小心些。”葉父關切地開口。
“好。”
葉璐笑著應道，拿過一旁掛著的羽絨服外套，轉身出門時，秦亦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陪你去。”
“…”
“下雪了，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最終，兩人一前一後出門，葉父通過窗戶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眼中滿是笑意。
天色又暗了幾分，雪紛紛揚揚的飄落，周圍一片寂靜，只有腳踩在雪地上發出的聲音。
“謝謝你。”
葉璐突然開口。
“嗯？”
“媽媽都跟我說了，謝謝你這幾年對他們的照拂。”
葉璐想起方才廚房中與母親的對話，語氣中不免多了幾許柔情。
“真的很感謝你，在我不在他們身邊的這幾年，每逢節假日都來看他們。”
“這沒什麽，一直以來，你不是也把我爺爺當成是你自己的親爺爺嘛。”秦亦辰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葉璐，徐徐而道。
她知道了，這是他不想的。他要的是她愛他，毫無負擔的。
“嗯。”葉璐認真地點頭。
“我在英國的時候曾經親眼看到一個警官倒在血泊裏，失去生命的跡象。”
秦亦辰不知道她為何突然開口講在國外的經歷，但隱隱覺得有什麽重要的答案要呼之欲出，於是自然的牽過她的手沈默著聽她娓娓道來。
“那天本來我是沒有課的，但因為導師布置的課題作業一直沒有頭緒，於是便到圖書館找靈感。可是我剛進校門便看到不遠處聚攏著一大群人，等我走進才看清，被包圍在中間的是個穿著狼狽的中年男子，他正用槍抵著一個英國學生的腦袋。整個過程中，校方不斷派人與之交涉，但毫無進展，英國學生的神情越發慌亂害怕。忽然，中年男子與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我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他挾持著那名英國學生狀似無意的一點點向我靠近，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然後，我看到一枚子彈朝我飛來。”
葉璐輕描淡寫的說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可秦亦辰聽著心裏卻是起了一場大波瀾，他不動聲色的握緊她的手。
“然後呢？”秦亦辰開口問道，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顫抖。
“不記得了。”葉璐嘆氣道，“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站在警察局的外面，腦子裏只記得‘逃犯’‘便衣’‘逮捕’這些單一的詞，其他的沒有任何印象。”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回國前。”葉璐開口，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緊握自己手的男子，一字一句地問道，“，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回國了嗎？”
“為什麽？”秦亦辰問，語氣有些迫切。他也許知道答案是什麽，可他還是想能更安心一些。
“因為當那枚子彈從我耳邊劃過的一瞬間，我突然很想你。”葉璐喃喃道，“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秦家老宅見你的那天，突然…想再多看你一眼。”
秦亦辰一把將葉璐圈進懷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問道：“為什麽會突然想我？為什麽想回來看我一眼？”
“因為…”
“喜歡我？”秦亦辰看著懷中的小人兒，眼中升起一抹柔情，語氣溫柔，“嗯？”
他的話讓葉璐的胸口如小鹿亂撞般呼出的熱氣打在她的額頭上，卻害她羞紅了臉，顫抖的睫毛昭示著她此刻的緊張與害羞。
“你…”
葉璐微微用力，想掙脫開秦亦辰的懷抱，不料卻被擁的更緊。
“別想著再逃走，今晚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沒有…”
她還是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勇敢，葉璐不禁懊惱。
“我喜歡你，很多年了。”秦亦辰突然開口，語氣裏是難掩的緊張，“你喜歡我嗎？”
葉璐聽著這個平日裏高傲的男子問道’你喜歡我嗎‘時語氣裏的卑微，眼淚毫無預警地滑落。
秦亦辰看著葉璐的淚水，一時間慌了神，竟又不知該怎麽辦好，只是一次次地伸手為她將眼淚拭去，滿是歉意地重覆道：“是我不好，嚇到你了，你別哭，你別哭…”
☆、終於
他眼中的慌亂與心疼，一瞬間讓葉璐產生了某種巨大的勇氣。
下一秒，她踮起腳，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柔軟的唇觸碰在一起。
遠處，不知是哪戶人家放的煙火，在空中綻開，描繪著愛的形狀。
“秦亦辰，我喜歡你。”
鼻尖相抵時，葉璐小聲道。
秦亦辰的身子明顯因著她的話一怔，下一秒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直達眼底。
“再說一次。”
“什麽？”葉璐小臉通紅，裝傻問道。
“你喜歡我。”秦亦辰認真道，“再說一次。”
“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
葉璐的話還沒有說完，秦亦辰便吻住了她。微冷的唇碰觸在一起驅散了彼此的寒冷，他的溫柔打開了她的心門，舌順勢劃入口中，貪婪的攫取屬於她的氣息，用力的探索每一個角落。兩人的心都是止不住的悸動，這一瞬間他們忘卻了周圍的一切，仿佛天地間只剩下彼此。
一吻結束，葉璐害羞的躲在秦亦辰的懷中，秦亦辰一下一下的親吻著她的額頭，眼中盡是喜悅與滿足。
謝謝你，讓我能夠如願以償。
兩人從附近的超市買了醋回到葉家的時候，飯桌上已經陸續的端上了幾道菜。秦亦辰將帶回的醋拿進廚房，挽起袖子幫著忙碌的葉母打下手。葉璐靠在廚房的門上，看著兩人忙碌的背影，心底溢出滿滿的幸福。
一個秦亦辰，彌補了她這幾年的顛沛流離。
轉身的時候，她看到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父親，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慈愛。
“爸。”
葉璐走上前去，挽住父親的胳膊，兩人朝客廳走去。
“亦辰是個不錯的孩子。”葉父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自家女兒，佯裝嘆息道：“將來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能有這樣的好福氣。”
…
葉璐無奈，她要怎麽開口告訴自己父母，有如此好福氣的姑娘就是他們自己的女兒呢。
晚餐很是豐盛，席間秦亦辰不斷的往葉璐的碗裏夾菜，這一幕看在葉家父母的眼裏，兩人心照不宣的笑著。
晚餐結束後，秦亦辰陪著葉母進了廚房，兩人站在洗碗槽前忙活著。
“亦辰啊，璐璐她性子倔，以後你要多擔待些。”葉母猶豫了一晚終於開口，“我和你伯父都是過來人，你的心意我們看的很清楚。只是…她是個認死理的，認定的事情旁人再勸也無濟於事，只能等著她自己想開，你比她年長，怕是會讓你受不少的委屈。”
“伯母，我不委屈。”想著她的那句‘我喜歡你’，秦亦辰的眼中露出一抹堅定的神色，“往後我會護著她的。”
“你能這麽說，我們就放心了。”葉母的臉上滿是欣慰。
簡單的忙碌後，四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黃金檔的電視劇，遇到精彩的情節大家也會討論幾句，場面和諧，其樂融融。
十點的鐘聲敲響，秦亦辰起身告辭。
“伯父伯母，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秦亦辰說完，別有深意的看了葉璐一眼。
“外面雪還下著，這麽晚了開車回去不方便，不如今天就留下吧。”葉母看著秦亦辰，忙不疊的開口道，“我把客房收拾一下，今晚你就委屈一下。”
“伯母，不用麻煩了。今夜要是實在回不去，我在附近的酒店住一宿就好。”
秦亦辰說著這話，眼睛卻是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葉璐一刻。
“不行，今晚就住在家裏，聽我的。”葉母正色道。
“可是…”
“留下吧。”葉璐出聲道。
秦亦辰滿含笑意的看著葉璐因害羞低下的小腦袋，眼中滿是柔情。
“好。”低沈的聲音傳入葉璐的耳朵，讓她的臉無端染上了緋紅。
客房很快便收拾好了，葉母帶著秦亦辰去客房休息。葉璐送父親進了臥室後，才推開自己臥室的門。
門關上的瞬間，桌上的手機傳來震動的頻率，是秦亦辰發來的短信。
「若是明天放晴了，陪我出去轉轉？」
「好。」
葉璐回了短信，開始左手整理床鋪時，葉母端著一杯牛奶推門而入。
“璐璐，先去把牛奶喝了。”葉母邊說著，邊接過葉璐手中的床單。
“謝謝媽媽。”葉璐撒嬌般的抱住葉母。
“你啊，還是小孩子的心性。”
“我在您和我爸面前永遠都是小孩子啊。”
聞言，葉母回身看了眼自己女兒，滿目溫柔。
“對了，你和亦辰…”
“我們在一起了。”
葉母的眼中劃過一抹驚喜，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問道：“真的？我還以為你…”
“當然是真的，我有什麽必要騙您。”
“這是好事情，這是好事情。”葉母自顧自開口，“往年你不在身邊，他每回來我心裏便多一分歉意。他對你的情意那麽明顯，我總是擔心倘若最後你的選擇不是他又該要怎麽辦，現在好了，你們在一起了。”
“媽…”
想到自己不在他們身邊的這五年，想到他們為自己默默承受著的一切，葉璐內心忍不住自責。
“傻丫頭，別自責。你能幸福就是我和你爸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對不起，是我那時太任性了。”葉璐低聲道。
“傻丫頭，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健康開心的在我們身邊啊。”
“嗯。”
葉璐將腦袋靠在葉母的肩膀上，帶著哭腔的小聲應道。
“好了，傻丫頭。”葉母輕撫著她的頭發，滿是慈愛的開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年輕的時候我們都會做出很多後來憶起覺得沖動的事情，但在當時那是我們無可奈何下唯一的解脫。還好只有五年，還好她歸來時他仍在。
葉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鐘，天放晴了，太陽透過玻璃灑進房間，有一種歲月靜好的閑適。
洗漱完畢後來到客廳，卻見秦亦辰一個人坐在沙發裏，似是在思索什麽。陽光打在他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俊朗明媚，葉璐聽見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
於是她默默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順便發了條微博。
☆、短信
半個小時後，當兩個人在電影院取票機前取票時，秦亦辰收到了兩條短信。
第一條季煜哲發來的：「我跟依依在一起了。」
秦依依從香港回來的第二天他就覺得應該是在一起了，因為季煜哲開始不接他電話了。他知道季煜哲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他開口，畢竟他拐走的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百般疼愛的妹妹。
此刻透過短信，雖說自己內心還有諸多不舍，但良配難求，他更希望她幸福。於是滑動屏幕，敲下兩個字：「恭喜。」
第二條是一個網站地址，秦依依發來的。
秦亦辰點開網址，是一個微博地址。很容易的，他便知道這是葉璐的微博，看到她最近一條的微博內容，秦亦辰的心滿是幸福。
那是一張他坐在葉家客廳的側影，照片之外還有一句話「醒來覺得甚是愛你」。
秦亦辰看著此刻正站在取票機前取票的人兒，情不自禁伸手攔住葉璐的肩膀，嘴角上揚。
其實，真正令他覺得窩心的，是她的眼裏只有他。
票取好了，離開場檢票還有二十分鐘左右，葉璐的目光被不遠處擺放著的幾臺抓娃娃機吸引。
“亦辰，我想去那邊抓娃娃。”
葉璐拽著秦亦辰的外套，一臉天真，語氣裏是難掩的撒嬌。
“一起。”
秦亦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寵溺的開口。
“你真好。”
葉璐說著，踮起腳尖在秦亦辰的嘴角落下一吻，轉身朝抓娃娃機的方向走去。
秦亦辰看著葉璐自在的背影，回味著方才她的唇落在嘴角的觸感，眼中閃過一抹暧昧，喉結不由一動。
抓娃娃機總共有六臺，每一臺裏都是不同的玩偶，葉璐被一只粉紅小豬仔吸引。秦亦辰兌換了硬幣回來，便看到她正站在機器前歪著腦袋往裏瞧。
“想要抓什麽？”
“粉紅豬。”
秦亦辰聞言，彎身往相應的機器裏投了幣。
葉璐小心翼翼的移動著控制桿，待鉤子抓穩粉紅豬時按下按鈕，下一秒，粉紅豬滑落。
再來一次，還是同樣的步驟，只是比先前更加小心屏息，粉紅豬再一次滑落。
第三次，第四次…
葉璐滿心的喜悅此刻已被失落所代替，不覺沮喪道：“算了算了，可能我們緣分不夠。”
說著便欲轉身，下一秒，便覺得自己的身體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我教你。”
秦亦辰把著葉璐的手，小心翼翼的移動著控制桿，鉤子抓到粉紅小豬，秦亦辰握著她的手輕輕按下按鈕，粉紅豬隨著鉤子緩緩升起，一點一點超出口移動，葉璐的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下一秒再次陷入失落。
鉤子松開，粉紅小豬再次掉回機器箱內。
“算了吧。”
“不行，”秦亦辰低頭看了葉璐，將她圈的更緊了幾分，溫柔地在她耳邊開口，“這是你想要的。”
下一刻，把著葉璐的手重新移動著控制桿，按下按鈕，靜靜地等待。
“抓到了抓到了，你好厲害。”
粉紅小豬順利掉進出口，葉璐開心的像個孩子，激動的握住環在自己身前、秦亦辰的胳膊，卻感到擁著自己的懷抱比方才更緊了幾分。
“這說明，我們的緣分到了。”
秦亦辰低沈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葉璐害羞的紅了臉。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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