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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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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軌

秦淵到東城分局上班的第一天,就分到了一間配套設施齊全的單人辦公室。

很大,裝修也很好。沙發、電視、電腦、冰箱、空調,應有盡有。

領導考慮到秦淵做過兩次開胸手術,就算她恢覆的再好,也不能劇烈運動,體能下降,各方面身體素質都不再適合留在一線刑偵行動崗位。

最終決定,讓秦淵去分管政治處和檔案處。

這兩個部門都是公安局的辦公室文職崗位,早十晚四,午休一小時。平常也沒什麽事情,就是偶爾會有人拿著文件來找秦淵簽個字。

秦淵成了整個北城市公安局最清閑的副局長。

她每天早上送完林瀟湘上班,再去單位。中午還能趁著午休,去給林瀟湘送個愛心午餐。晚上下班再去醫院接林瀟湘,時間一點不耽擱。

只是有時候秦淵實在閑的無聊,一聽說有行動任務,就打報告申請上一線,都被領導立馬駁回。

秦淵看出了領導的態度,知道領導不會再讓她上一線,也漸漸死了心。適應了一陣子,就心安理得的在單位過上了養老生活。

林瀟湘覺得很幸福,就算秦淵每個月只能拿基本工資,沒有了績效和獎金,她也對這樣的生活心滿意足,她不用再為秦淵日夜懸心了。

怕秦淵會無聊,她也特意減少了自己的工作量,盡量不加班,除了每個星期安排的手術日之外,都抽出了更多的時間陪秦淵。

宋妍得知秦淵退居二線的消息,也高興的不行。她主動給林瀟湘打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錢,說讓她們好好生活,都不上班了也行,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弄得林瀟湘哭笑不得,和秦淵商量之後,把錢給宋妍退了回去。

其實秦淵的意見是,把錢留下來也行。

但林瀟湘很驕傲表示,憑她現在的工資,養活她們兩個人就綽綽有餘了。還不算她的績效獎金,去醫學院上課的課時費,還有參加國內醫學交流會的出場費,以及一些國際醫療雜志期刊的稿費。

秦淵看了一眼林瀟湘的工資條,竟然是自己的好幾倍,激動地抱著林瀟湘親了一口。

“姐姐,你養我吧。”

林瀟湘笑著地揉了揉秦淵的頭:“不是一直在養嗎?”

秦淵現在的衣食住行,哪樣不是她在管?

她簡直無法想象,她在國外那些年,秦淵一個人在警校是怎麽過來的。

如果不是她記得換季的時候,抽空去給秦淵買新衣服、新褲子,秦淵那兩條單位發的警褲,都能穿到磨得發亮了。

“你又沒有告訴我,我們其實可以每周都去吃一次宮廷禦膳,最貴的那個套餐。”

“最貴的又不一定是最好的,我更愛吃你給我做的那些家常便飯。”

“真的?”

秦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也覺得,我做的飯比那些禦膳大廚還好吃,對不對!”

“嗯,你做的最好吃。”

林瀟湘毫不吝嗇的誇讚,對秦淵豎起了大拇指。

秦淵嘿嘿一笑,“吧唧”親了林瀟湘一口:“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做晚飯。”

秦淵是個很好哄的人。

只要林瀟湘誇她一句,她就能瞬間化身為永動機,任勞任怨,樂此不疲地跑到廚房裏,為林瀟湘忙碌去了。

“我和你一起吧。”

林瀟湘從沙發上起身,也想去幫忙,卻被秦淵連哄帶抱的,送出了廚房。

“不用不用,你上班都累一天了,先回房間休息,等飯做好了我叫你。”

林瀟湘無奈,她原本是最勤快不過的人,和秦淵在一起之後,秦淵什麽活都不讓她幹,她再這麽閑下去都快要變懶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瀟湘那一句誇讚,秦淵晚餐準備的很豐盛。平常做四個菜,她們都吃不完,今天做了六個菜。

“你嘗嘗,我新改良的辣子雞,辣椒全都用油過了一遍,不那麽辣,但是很香。”

秦淵拿起筷子,先給林瀟湘夾了一塊雞腿。林瀟湘一眼就看見,秦淵的左手腕上紅了一片。

“你手怎麽了?”

“讓我看看,是不是燙傷了?”

林瀟湘心疼地直皺眉,她輕輕拉過秦淵的手,仔細幫她檢查著傷口。

“沒事。就是炸東西的時候,油濺出來,我擦竈臺的時候,不小心被鍋邊燙了一下。”秦淵笑了一下,輕描淡寫的說著。

林瀟湘問:“因為竈臺太高了,是嗎?”

她記得秦淵之前特意提醒過她,竈臺太高了,容易被燙到。這個傻瓜,擔心她被燙到,輪到自己,怎麽就那麽不小心了呢?

“是啊,所以不讓你進廚房嘛。還好燙到的人是我,要是燙到你怎麽辦。”

“燙到你也不行。”

“好啦,我知道,以後我會小心一點的。快吃飯吧瀟瀟,一會兒菜都涼了。”

秦淵主動幫林瀟湘盛了一碗飯,悄悄拿勺子壓實。林瀟湘太瘦了,吃得太少了,她知道林瀟湘就算沒有胃口,為了不浪費糧食,也會盡量多吃一點。

林瀟湘哪裏是為了不浪費糧食,只不過是早就看穿了秦淵的小心思,為了讓她安心,一直配合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而已。

第二天下午,林瀟湘請了半天假。秦淵以為林瀟湘身體不舒服,收到消息就趕忙開車回了家。

秦淵一進門,就聽見屋裏“哐哐”一陣響。她走進客廳一看,林瀟湘正十分吃力地掄起手中的大錘,一下一下地砸著竈臺。

“瀟瀟,你在幹嘛?”

這個畫面有一點讓人驚訝,又有一點好笑。

秦淵笑著打趣她:“不過了嗎?把家都砸了。”

林瀟湘看秦淵回來了,認真和她商量道:“我們把房子重新裝修一下吧。”

這件事她早就想做了,從前這個房子的裝修風格太冷清,她也沒怎麽用心。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這個房子,是她和秦淵的家,當然要她們兩個人一起,好好設計裝飾一下。

“行啊。要是大拆大裝的話,咱們是不是要先搬出去?等裝修完了,房子還要通風晾半年。要不咱們先搬到老鑼鼓巷去,反正那邊什麽都有,離你單位也近,你上班方便,以後早上也不用再擔心遲到,那麽早起床了。”

“嗯。”

林瀟湘點頭同意。

她們兩個人都是行動派,說搬家立馬就搬。顧念接到林瀟湘的電話以後,很快就帶著溫迎一起來充當免費勞動力了。

顧念的工作轉到幕後,長時間沒有露面演出,網上那些關於她和溫迎的輿論也漸漸平息了。

溫迎也因禍得福,江映雪得知她因為顧念公開戀情,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主動向她遞去了橄欖枝,邀請她到江誠事務所上班。

江誠事務所,不知道是多少人奮鬥的目標和夢想,更是溫迎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好像她們的生活漸漸步入了正軌,她們的愛情、友情、事業、無一不圓滿。

原來日子真的不是和誰過都一樣,只有和自己最愛的人生活在一起,平淡幸福的日子,才能過得溫柔又閃亮。

四個人忙忙碌碌地一起搬完了家,收拾好東西,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天都黑了。

林瀟湘提議出去請顧念和溫迎吃火鍋,嚇得溫迎一口回絕。

之前她住在林瀟湘家,秦淵請她連著吃了七八頓火鍋,吃得她腸胃炎都犯了,上吐下瀉,又是打針,又是吃藥,一直折騰了半個多月才好。

她可不敢再吃火鍋了。

“我看外院的雜物間裏,有新爐子,還有碳。咱們買點牛羊肉回來,自己在院子裏燒烤吧?”

溫迎一進四合院,就相中了院子裏的那間小涼亭,覺得在那一邊吃燒烤,一邊喝酒,肯定不錯。

林瀟湘笑了笑,欣然應允:“好,那我去旁邊的超市買點食材回來。”

她看了一眼秦淵:“一起去嗎?”

“好。”

秦淵剛站起身,就被溫迎一把拽住。

秦淵走了,誰留下生爐子?

溫迎看了一眼顧念,顧念會意,主動站起來對林瀟湘道:“瀟,還是我跟你去吧。”

老鑼鼓巷周邊的大型超市很多,各方面的生活設施都很齊全,居住在這裏倒是十分便利。

林瀟湘和顧念買了一些酒和食材,因為超市很近,很快就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

秦淵和溫迎一左一右地蹲在爐子前,互相推諉拿扇子煽火,碳灰被風吹的卷起,兩個人都被煙嗆得直咳嗽,全都弄了一副大花臉。

“哎呀,你輕點扇,全是灰!”

“我不扇碳就滅了!”

“我就說讓你把爐子墊起來,風口朝外好燒!”

“來來來!你行你來!”

秦淵雖然和溫迎鬥著嘴,到底顧及著林瀟湘不能不吃晚飯,怕她餓久了胃受不了,很快就把碳弄好了,開始燒烤。

溫迎和顧念坐在涼亭裏,十分愜意地吹著晚風。

林瀟湘心疼秦淵一個人在那燒烤,搬了把椅子過去,陪她一起坐在烤爐前。

秦淵總會在一把烤好的羊肉串裏,挑出羊肉最瘦,烤的最好幾串,偷偷塞給林瀟湘,再把剩下的放進盤子裏,端到桌子上。

等肉串全部烤完,四個人坐下來一起吃飯,林瀟湘已經被秦淵提前給餵飽了,什麽都吃不下去,只在一旁陪著溫迎喝酒聊天。

顧念要開車,秦淵不能喝酒,林瀟湘不愛喝,但能喝,溫迎又菜又愛喝。

紅的啤的,幾瓶酒下肚,林瀟湘還沒怎麽樣,溫迎就已經醉趴在桌子上,開始說胡話了。

“淵淵...我不告訴瀟湘姐你喜歡她......”

“你也不許告訴她...我喜歡顧念......”

三人聽到溫迎酒後的醉話,哈哈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學生時代,最無憂無慮的那段時光。

顧念忽然來了好奇心:“瀟,你當年知道秦淵喜歡你嗎?”

林瀟湘尷尬一笑:“我不知道啊。”

她當年不是沒有察覺到秦淵對她的特別,只是她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也不敢想。

顧念又問:“那秦淵告訴你,溫迎喜歡我了嗎?”

林瀟湘看了秦淵一眼,笑著點了點頭:“嗯,她告訴我了。”

顧念別有深意的“奧”了一聲,然後看向秦淵:“所以我當年和溫迎的那些緋聞,是你給我造的?”

秦淵一口否認:“那不是。那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是月下老人賜予你們的緣分。”

顧念聽著秦淵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忍不住輕聲失笑。這個小狼崽子,當年明明就是怕自己會跟她搶林瀟湘吧。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顧念看著林瀟湘親昵地直接用手,去幫秦淵擦掉嘴邊的燒烤料,語氣嗔怪卻溫柔:“這麽大的人了,還吃的滿嘴都是。”

秦淵嘿嘿一笑,也不顧及旁邊有沒有人,直接把頭湊過去在林瀟湘唇上“吧唧”親了一口。

“別親我...有油......”

林瀟湘嘴上嫌棄,到底還是沒有躲,縱容了秦淵親她的動作。

顧念看到林瀟湘眼底溢出的幸福笑容,嘴角也跟著微微上揚。她很慶幸自己當年沒有去追求林瀟湘,也越來越明白,只有秦淵,才能讓她幸福。

顧念站起身,脫下外套披在在溫迎的身上,她一手托住溫迎的腿彎,一手摟住溫迎的肩膀,用力把她抱了起來。

“你們在這秀恩愛吧,我們回家了。”

“念念,我們送你吧。”

“不用送不用送,近的很。我倆最近也在看房子,打算在你們家附近買一個。迎迎說,你們家酒不錯,改天她還要再來喝。”

顧念笑著揮手告別,抱著溫迎緩步走進了夜色中。

“走吧,她們回家了,咱們也收拾收拾東西,準備睡覺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秦淵摟著林瀟湘,轉回身往院子裏走。

穿過垂花門,林瀟湘忽然開口道:“秦淵,其實我有一個秘密,一直沒告訴你。”

秦淵笑著問:“什麽秘密?”

“希望林瀟湘不要和別人結婚。”

“什麽?”

秦淵怔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林瀟湘看著秦淵的眼睛,笑了,又重覆了一遍:“希望林瀟湘不要和別人結婚。你當年寫的那張許願花箋,我看見了。”

秦淵的臉蹭得一下就紅了,像是多年前寫的日記被人發現,她雙手抱著林瀟湘的腰,把頭埋進林瀟湘的脖頸裏,撒嬌耍賴地晃:“啊啊啊啊...你看見就看見了嘛...幹嘛還要說出來......”

“姐姐,你好壞啊,原來你那麽早就發現我的秘密了,虧我還一直以為我隱藏的很好呢!”

林瀟湘不理會秦淵的刻意裝乖,笑了笑:“你還有什麽秘密,給你一個機會,自己交代。”

“好啊。”

秦淵笑了一聲,又恢覆了秦警官的姿態。她雙手稍一用力,在院子裏把林瀟湘打橫抱起。

“我的秘密就是......”

秦淵壞笑著,在林瀟湘耳畔低語,惹得林瀟湘羞惱地打了一下她的肩膀。

“到底是誰壞啊,趕快放我下來!”

“我不,哈哈哈。”秦淵大笑了幾聲,抱著林瀟湘走進了房門。

山黛軟,月波嘗。暮色秦影蘸瀟湘。

被帳翻紅浪。風簾動,碎吟舞疏狂。

......

“姐姐...如果南川沒有那場地震...如果我們沒有重逢...我們這一生是不是就錯過了......”

“不會錯過...不會......”

“為什麽......”

“因為我也會走向你...秦淵...縱使人生南北多歧路...唯願君向瀟湘...我向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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