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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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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新婚

林瀟湘在滬城出差那七天,秦淵的心始終懸著,惴惴不安。她每天都反覆地叮囑林瀟湘不要一個人出門,晚上還要和她通著電話睡覺。

林瀟湘以為秦淵是太過想念自己,甜蜜又無奈。

剛開始那兩天她還以“電話費太貴了”為由,在秦淵睡著以後,悄悄掛斷了電話。誰知半夜秦淵發現通話中斷,又打過來,語氣焦急的訊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林瀟湘睡前吃了安神助眠的藥,突然被吵醒,腦袋迷迷糊糊,只說了一句沒事。

第二天早上再睜眼,秦淵又給她打了幾十個未接電話,看通話記錄的時間,倒像是一夜未眠。

林瀟湘趕忙給秦淵回了電話,問她怎麽了,怎麽打了那麽多的電話。

秦淵當時已經在開車趕往機場的路上了,如果林瀟湘再不接電話,她真的要乘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到滬城去找她了。

她驚魂未定的說,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林瀟湘出了事,因為夢太真實,所以很擔心。

林瀟湘輕笑了一聲,說夢都是假的,她好端端的,什麽事情都沒有,再過幾天就回去了。她說她會照顧好自己,天黑了以後也不會一個人出去,讓秦淵不用那麽擔心。

林瀟湘柔聲細語的安慰了秦淵很久,感覺到秦淵的語氣慢慢恢覆平靜,才掛斷了電話。

後來的那幾天晚上,秦淵再要求和林瀟湘通著電話睡覺,林瀟湘也隨著秦淵,沒敢再掛斷了。

好不容易熬過了七天,林瀟湘終於要從滬城回來了。

秦淵從收到林瀟湘發給她的那條“我登機了”的消息,就開始換衣服,準備開車去機場。

她站在北城機場一樓的到達大廳門口,像望妻石一樣,等了很久很久。直到看見林瀟湘推著行李箱走出來,那顆懸著的心才重新落回到肚子裏。

“瀟瀟!”

秦淵揚起笑容,像從前每次接她那樣,高高舉起手臂,朝著林瀟湘揮手。

林瀟湘在接機的茫茫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秦淵。她微笑著點頭致意,快步朝秦淵走了過去。

“我回來了。”

林瀟湘歪了一下頭,淡笑著開口。

像是彌補上了之前那些年被迫分離的遺憾,這句話她曾在夢裏對秦淵說過無數次。

下一秒,秦淵就將她緊緊地擁入了懷抱。

和之前每次夢裏相擁之後,突然的失重感不同。林瀟湘感受到的不再是夢醒之後的悵然若失,也不再是躺在那張冰涼床榻上的悲傷孤寂。

她的身體完全陷入了秦淵溫暖的懷抱裏,耳邊是秦淵略顯急促溫熱的呼吸。

“姐姐,我好想你。”秦淵的鼻息繚繚繞繞地打在她的耳廓上,有一點癢。

林瀟湘看著周圍人朝她們掃來了若有似無的目光,怕秦淵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做出更親密出格的舉動,趕忙偏著頭,輕輕推了一下秦淵的肩膀:“我也想你。今天忙了一整天,我有點累。我們先回家,好嗎?”

“好。”秦淵知道林瀟湘臉皮薄,覺得在公共場合做親密的事情不禮貌,乖乖松了手。

她接過林瀟湘手中的行李箱,低頭掃了一眼林瀟湘腳上那雙裸色高跟鞋,看到她的腳踝和後跟都已經被磨破,默默從外套口袋裏掏出兩個創可貼。

秦淵蹲下身,托住林瀟湘的腳腕就要幫她脫鞋。林瀟湘扶著秦淵的肩膀,開口阻攔:“秦淵...沒關系...不用......”

“別動。”秦淵置若罔聞,單膝跪地,讓林瀟湘踩著自己的膝蓋,小心翼翼地幫她貼好了創可貼,才重新給她穿上高跟鞋。

“多遭罪,以後別穿了。”秦淵抿著唇站起身,微微仰視著林瀟湘,“你本來就不矮,再穿上高跟鞋,你讓那些本來就沒你高的醫生怎麽活。”

林瀟湘凈身高就已經一米七了,再穿上七厘米的高跟鞋,比一米七三穿著警靴的秦淵還要高。

林瀟湘解釋:“不是我想穿,是滬城會議的著裝要求規定的,女士必須穿正裝和高跟鞋進入會場。”

她平常上班和在家都只穿平底鞋,除非特殊場合需要,幾乎很少穿高跟鞋。

“什麽破會,開那麽長時間,要求還那麽多。”秦淵皺著眉,很不樂意地嘟囔了一句。

林瀟湘笑了笑,挽住秦淵的手臂,哄她:“好啦,別抱怨了,我們回家了。”

秦淵輕而易舉就被林瀟湘安撫好了情緒,提著她的行李,有說有笑的開車帶她回了家。

她知道林瀟湘今天回來,為了讓她嘗嘗不一樣的菜式,特意做了一桌子西餐,點上了蠟燭,還開了一瓶甜甜的起泡酒。

都說小別勝新婚,秦淵吃完飯就去洗了澡,早早地上了床,對這個美好的夜晚充滿了期待。

可林瀟湘從在飯桌上開始,就一直不停地接電話。不是醫院接下來的手術工作安排,就是科研小組的實驗結果匯報,還有滬城會議的報告和即將要發表在國際醫療報刊上的論文。

林瀟湘忙到頭腳倒懸,她怕影響秦淵休息,一直摸著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用筆記本電腦修改校對論文內容。

秦淵在臥室裏左等右等,等林瀟湘等的都快要睡著了,林瀟湘也沒進來。

秦淵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半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赤著腳走進客廳裏,林瀟湘正蹙著眉頭,全神貫註地盯著電腦屏幕。

“瀟瀟,還不睡嗎?”秦淵走到林瀟湘身旁坐下,把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怎麽又不穿拖鞋?”林瀟湘瞥了一眼秦淵光著的那雙白花花的腳,把自己腳下的拖鞋踢了過去。

“地上踩的全是狗腳印......”

“嗯?你說誰是狗?”秦淵不依不饒,一把摟住了林瀟湘的腰,傾身就要把她壓倒。

“別鬧......”

林瀟湘趕忙笑著討饒:“我又沒說是你踩的,我說黑虎呢,你急什麽?好了,秦淵。快放開我,我論文還沒改完呢。”

秦淵看林瀟湘確實有正事要忙,很有分寸的只纏著她鬧了一小會兒,就松了手。

然後毛遂自薦,把頭湊過去問林瀟湘:“我的英文也很好,需要我幫你校對一下嗎?”

林瀟湘笑了笑,也不拒絕,很配合地把電腦屏幕往秦淵的方向轉了轉:“能看懂嗎?”

秦淵看著電腦屏幕上大段大段的英文,全是一些晦澀難懂的生僻詞。很多用醫學專用術語組合成的句子,她勉強能認出一些單詞,可那些單詞組合在一起,她卻看不懂是什麽意思。

秦淵尷尬地一頭栽進了林瀟湘的懷裏,哼哼唧唧地承認:“好吧,我看不懂。”

林瀟湘揉捏著秦淵的耳朵輕笑:“看不懂就回房間去睡覺,好不好?已經很晚了,不用等我,我忙完就回去睡了。”

秦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林瀟湘的胸口:“我不,我要在這陪著你。”

秦淵的鼻尖蹭過林瀟湘的柔軟,林瀟湘心尖顫了顫,呼吸也亂了一瞬。一個星期沒見,她也不是不想秦淵。

林瀟湘深吸了一口氣,按耐住心底泛起的欲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在這陪我,我恐怕就無心工作了。”林瀟湘苦笑了一聲,聲音似有無奈。

沒辦法。她去滬城出差的這一個星期,北城這邊積壓的工作太多了,她必須盡快做完。

“那好吧。”

秦淵不情不願地回了房間。

林瀟湘忙完工作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多了。她看秦淵已經睡著了,怕打擾到秦淵休息,就去了北臥睡了一夜。

誰知第二天一大早,秦淵就一臉幽怨地蹲在她的床邊上,直勾勾地盯著她。

林瀟湘剛睜開眼,就被她嚇了一大跳。

“怎...怎麽了?”

“林瀟湘,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啊?”

林瀟湘才睡醒,腦袋還有些發懵,沒明白秦淵這一大清早的是什麽意思。

“你不愛我了,林瀟湘!”

秦淵委屈巴巴的控訴:“你去滬城出差那麽久才回來,你一點都不想我!你不抱我了,不親我了,也不讓我陪你了!最過分的是,昨天晚上你還跟我分房睡了!”

林瀟湘用力眨了眨眼,終於從睡夢中清醒。

她聽著秦淵的控訴,展顏一笑。也不辯解,只朝著秦淵張開了雙臂,聲音軟軟道:“過來抱抱。”

秦淵瞬間啞火,只怔楞了一秒,就乖乖地撲進了林瀟湘的懷裏。

“沒有不想你。”林瀟湘緊緊抱著秦淵,在她唇上深深落下了一個吻,“現在抱了,也親了。秦警官可以撤銷對我的懷疑和指控了嗎?”

秦淵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林瀟湘又繼續哄道:“我愛你,也想你,沒有不讓你陪我,也沒有想要跟你分房睡。只是昨天太晚了,我怕吵醒你,影響你休息。”

秦淵聲音低低道:“我也想你早點休息。”

林瀟湘輕輕一笑,對她暗示道:“今天,今天晚上我早點回來陪你好不好?我們可以稍微晚一點,再睡覺。”

“真的?”秦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林瀟湘“嗯”了一聲,主動在秦淵臉上親了一口。

秦淵立馬翻了個身,把林瀟湘壓住,在她唇上“吧唧”一口,親了回去。

“騙人的是小狗!”

林瀟湘彎了彎眉眼,笑著逗秦淵。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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