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倉·谷粒毒

皇家糧倉“廣積倉”的糧食突然發黴，發黴的谷粒聚成“災”字，與《毒經》記載的“腐谷咒”癥狀一致。更詭異的是，領糧的西域百姓吃了之後，紛紛上吐下瀉，而中原百姓吃了卻沒事——仿佛毒素只針對異族。

倉管是前太子的侍衛，低聲說：“半月前有個太監來送了批‘防蟲藥’，撒了之後糧食就開始發黴，那太監的腰牌刻著‘蕭’字。”

蘇妄檢查發黴的谷粒時，發現黴斑下藏著極細的針，針上裹著層蠟，遇熱才會融化釋放毒素——西域百姓習慣將糧食磨成粉做餅，蠟層在石磨的摩擦中融化，毒素便混入食物；而中原百姓多將糧食煮熟，高溫破壞了毒素，這才看似“只針對異族”。

“是詭計，不是咒術。”蘇妄將針放在陽光下，蠟層折射出虹光，與錦繡司的染布蠟同源，“這蠟是皇家染坊特制的，只有蕭氏的人能弄到。”

裴昭順著太監的線索查到禦膳房，那裏的廢棄竈臺裏藏著本賬簿，記錄著“防蟲藥”的配方：硫磺、附子、蠟油，署名是“蕭監”——正是三皇子妃蕭氏的心腹太監。賬簿最後一頁畫著糧倉的通風圖，標註著“毒風口”的位置，與發黴糧食堆放的區域完全吻合。

“他們在通風口撒了帶毒的防蟲藥，借風力汙染糧食。”裴昭指著圖中被圈出的“西倉”，“那裏存放的多是發往西域的糧種，所以黴變得最嚴重。”

此時糧倉外傳來喧嘩，西域百姓因食物中毒聚集抗議，中原百姓也圍了過來，雙方劍拔弩張。蕭氏的親信混在人群中，正想煽動沖突，卻被蘇妄攔住。

她舉起發黴的谷粒，揚聲道：“大家看這毒素！若真針對西域，為何禦膳房的糧樣也有？蕭氏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好趁機奪權！”她將從禦膳房找到的同款毒針扔向人群，“這才是真兇！”

倉管突然想起：“前幾日蕭監來查倉，特意讓西倉的通風口開得比別處大！”

真相大白，中原百姓主動幫西域百姓尋醫問藥，蕭氏的親信被當場拿下。三日後，廣積倉重新發糧，中原與西域的糧官共同檢查每批糧食，糧倉的石墻上刻下新的規矩：“糧不分族，食同一片天”。

蘇妄望著墻上的字，指尖與裴昭的令符相觸：“你看，連糧食都知道，分了族，就結不出飽滿的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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