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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堂·藥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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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堂·藥香毒

共生書院開館半月後,汴梁城的“百草堂”出了怪事——掌櫃周伯通突然瘋癲,逢人便說“藥裏有毒”,緊接著,前來抓藥的西域客商接連暴斃,屍體皮膚呈青紫色,與《毒經》記載的“曼陀羅蠱”癥狀一致。更詭異的是,死者枕邊都放著包甘草,藥包裏混著極細的針,針尾刻著歸元會的標記。

蘇妄與裴昭趕到時,百草堂已被大理寺查封,門板上貼著封條,卻從門縫裏滲出甜膩的香氣,與曼陀羅花的味道相似。附近的藥童偷偷告訴他們:“周掌櫃前幾日收了批西域藥材,說是從璇璣宮附近采的,回來就不對勁了。”

後堂的藥櫃排列整齊,唯獨“甘草”所在的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抽屜底板刻著個“蠱”字,是用西域的朱砂寫的。“是人為投毒,卻嫁禍給藥材。”蘇妄從櫃角撚起點粉末,放在鼻尖輕嗅,“裏面混著中原的‘斷腸草’,與曼陀羅配伍,毒性更烈。”

裴昭掀開櫃臺後的暗格,裏面藏著個陶罐,罐底沈著七枚銀針,針身發黑——正是歸元會常用的“凝血針”,只是針尾的龍紋被磨去,換成了藥杵圖案。“他們想讓百姓以為,是西域藥材有毒,破壞剛建立的互市。”

周伯通被關在柴房,手腳被鐵鏈鎖住,嘴裏反覆念叨:“紅花開,白花開,漢人西域一起來……”蘇妄認出這是首童謠,是西域醫者教孩童辨認藥材的歌謠,只是被改了詞。

“他沒瘋,是中了‘迷心散’。”裴昭取出青銅令,令符貼近周伯通的眉心,老人突然清醒片刻:“西域來的藥商……給了我包‘回春散’……說能治百病……”

兩人循著線索找到那名西域藥商的住處,卻只看到間空屋,桌上的藥碾裏還殘留著藥渣,其中竟有“忘憂草”——這是中原特有的藥材,西域根本不產。“是中原人偽裝的。”蘇妄看著窗臺上的腳印,尺碼與歸元會親衛的靴底一致,“他們先冒充西域藥商投毒,再嫁禍給真正的西域商人。”

柴房突然傳來慘叫,周伯通竟掙脫鐵鏈,撞向墻壁——他的後心插著枚藥杵針,與陶罐裏的凝血針同源。臨死前,老人指著藥櫃的方向,氣絕身亡。

裴昭劈開周伯通指向的藥櫃,裏面露出個夾層,放著本賬冊,記錄著近半年來的藥材往來,其中一頁寫著:“三月初五,收璇璣宮僧人所贈‘清心草’,贈藥人法號‘圓寂’。”

“圓寂是璇璣宮方丈的師弟,半年前下山雲游。”蘇妄想起璇璣宮的梵音劫,“難道是歸元會餘黨混進了佛門?”

此時百草堂的藥窖傳來異動,兩人持械闖入,只見個穿著僧袍的人影正在銷毀藥材,袈裟下露出歸元會的青銅面具。“你們果然找來了!”那人摘下面具,竟是蕭鶴的師弟蕭雲,“西域藥材毒死漢人,漢人必然報覆,這天下,終究是我們蕭氏的!”

他擲出一把藥粉,蘇妄揮劍格擋,粉末落在地上,竟冒出藍火——是用硫磺與曼陀羅花粉混合的易燃物。裴昭趁機擲出青銅令,擊中蕭雲的手腕,他懷裏的藥杵針散落一地,其中一枚滾到周伯通的屍體旁,針尾的刻痕與賬冊上的“圓寂”筆跡完全吻合。

“璇璣宮的僧人絕不會用毒。”蘇妄劍鋒直指蕭雲,“你殺了真正的圓寂大師,冒用他的法號!”

蕭雲見事已敗露,突然將火把扔向藥堆,轉身想逃,卻被趕來的大理寺兵丁圍住。火光照亮他扭曲的臉:“就算我死了,你們能阻止百姓對西域的猜忌嗎?這毒,早就種在人心了!”

三日後,百草堂重新開張,西域藥商帶著璇璣宮的解毒丹趕來,當眾演示藥材配伍,證明曼陀羅在合理使用下是良藥。蘇妄將賬冊與藥杵針交給太後,太後下旨嚴查冒充僧人的兇徒,同時在百草堂旁設“各族醫館”,讓中原與西域的醫者共同坐診。

藥香重新彌漫在汴梁城的街巷,周伯通的賬冊被陳列在醫館的墻上,旁邊寫著:“藥可毒人,亦可救人;人心亦然。”蘇妄與裴昭站在醫館門口,看著西域醫者為中原孩童診脈,中原藥農向西域商人請教種植術,突然明白,破解毒案的最好解藥,從來都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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